《小城大事》里最意難平的是杜濤,最解氣的是鄭德誠高升,而最耐人尋味的,是譚光明看似無意的舉動,實則悄悄給杜濤留了條退路。杜濤被開除的結局看似一句旁白帶過,實則全是自己的算計釀的苦果;鄭德誠從被調查到高升,也從不是運氣,而是藏著組織的考量和他自身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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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濤他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他本是個有能力的記者,在月海寫的兩篇實情報道,本是能拿得出手的硬貨,可李秋萍為了月海的發展和鄭德誠,攔下了這兩篇稿子。在杜濤眼里,自己和李秋萍十幾年的感情,竟比不過她和鄭德誠幾年的同事情,這份怨氣在他心里扎了根。
后來主編讓他寫一篇重磅報道,杜濤二話不說就把矛頭對準了月海和鄭德誠,一來是泄憤,二來是想靠這篇報道博出位、去上海。這篇報道的尺度大到連主編都反復追問他要不要發,可杜濤根本沒摸清鄭德誠有沒有經濟問題,只是主觀認定對方不可能毫無問題。他賭的就是上級會調查鄭德誠,只要查出一點問題,就能證明自己的報道不是胡說,自己就能在報社站穩腳跟,甚至順利調去上海。
靠著這篇報道,杜濤確實拿到了去上海的機會,可他心里一直慌,全程盯著鄭德誠的調查進度,甚至精準掐準鄭德誠被放出來的時間主動找上門。這哪里是心懷愧疚請吃飯,分明是想做最后一搏。他摸準了鄭德誠性子沖動的特點,故意在對方面前說和李秋萍分手,還說“人總要取舍”,就是想激怒鄭德誠動手。
畢竟查不出鄭德誠的經濟問題,只要鄭德誠動手,就能坐實他行事莽撞的問題,自己的報道就還有立足的理由,也能繼續留在上海。可杜濤千算萬算,算漏了鄭德誠的克制——鄭德誠縱然氣得抬手,最后還是壓下了火氣,沒讓他的算計得逞。這一步失手,成了壓垮杜濤的最后一根稻草,沒過幾天,他就因這篇失實的重磅報道被報社開除,徹底被行業封殺,連和李秋萍都再沒見過面。
十幾年的記者生涯,杜濤把心思全用在了算計和泄憤上,忘了做記者的本心是尊重事實,而非靠博眼球、踩別人博前程。他除了寫文只會拍照,被開除后連謀生都成了問題,這結局,都是自己選的。
再看鄭德誠,他從被調查到被安排進修,再到最后高升,每一步都藏著門道。他剛被調查結束放出來,就被關縣長安排去進修,這可不是隨便的安排,而是組織的三層深意。
第一是為鄭德誠正名。調查結果證明他毫無經濟問題,可縣里因濱海路的事記恨他的人不少,就像蔡鋼連兒子都教著罵鄭德誠,背后少不了散播謠言。安排進修,就是明確釋放提拔的信號,告訴所有人,鄭德誠是個好干部,組織是認可他的。
第二是讓鄭德誠沉淀提升。鄭德誠做事有沖勁、重情義,能扛事也肯做事,可他的問題也很明顯——行事太莽撞,不注重方式方法。工廠的事若不是李秋萍提前報備,他險些闖大禍,平時做事也總親力親為,不懂放權。組織看好他,想讓他走得更遠,就借著進修的機會,讓他補補短板,學學更周全的做事方法。
第三是為月海的發展鋪路。鄭德誠在月海太“全能”了,老譚的賬他親自查,林冬福生病他親自去工地監工,養王八虧了一萬塊他自己扛著借錢還債。可月海的發展,不能只靠鄭德誠和李秋萍兩個人。安排鄭德誠進修,就是給解春來這些副鎮長獨當一面的機會,讓月海培養出更多能挑大梁的干部,即便日后鄭德誠不在,月海的工作也能穩步推進。
而這一切,也讓我們看清了譚光明的小細節,實則是悄悄救了杜濤。當初杜濤在月海給譚光明拍了不少照片,尤其是那棵大樹和那座橋,而這兩處,正是譚光明尋找失散親人的關鍵地標。杜濤一身的本事,全用在了歪處,可他的拍照本領,從來都是實打實的。
他被開除后,記者行業是混不下去了,可如果他能靠著這些照片,幫譚光明找到失散的親人,或許就能重新明白做記者的意義——不是靠算計博前程,而是用自己的能力記錄真相、傳遞溫暖。這是譚光明無意間給杜濤留的退路,也是杜濤唯一能找回本心的機會,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就是譚光明對杜濤的救贖。
其實《小城大事》這兩個人物的結局,道盡了最實在的人間道理:杜濤的悲劇,從來不是遇人不淑,而是丟了本心,把能力用在了算計上,靠踩別人走的路,終究會走到盡頭;而鄭德誠的高升,也從不是偶然,而是他敢扛事、重情義、守底線的結果,腳踏實地做事的人,前路終究會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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