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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年我把臥鋪票讓給孕婦,自己站了一宿,下車前她遞給我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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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姐,你這身子不方便,睡我的鋪吧。”

      陳陽沒多想,直接把行李從那個令人羨慕的中鋪上拽了下來。

      孕婦臉色煞白,一手撐著沉重的后腰,一手死死抓著過道的欄桿,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小伙子……這怎么好意思,你是花了大價錢買的……”

      “沒事,我年輕,在哪都能湊合。”

      陳陽指了指車廂連接處那個空蕩蕩的角落。

      “這是我丈夫的號碼,他是做生意的,以后你有難處,找他。”

      陳陽當時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隨手揣進兜里:“行,謝了大姐。”

      轉身,他就把這事忘了。

      直到七年后,當他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連給女兒買救命藥的錢都被人搶走的時候,他才在那個破舊的錢包夾層里,翻出了那張爛得快掉渣的紙條。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那邊沉默許久,只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06年K352次車上,那個讓座的小伙子?”

      01

      2006年的廣州火車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那年,陳陽二十四歲。

      他在白云區的一家皮具廠做版房學徒,干了一年,學了不少手藝,也攢了點辛苦錢。臨近年關,老板難得發了善心,提前結了工資,還多給了兩百塊過節費。

      陳陽揣著這筆“巨款”,心里盤算著,回家一定要給老娘買件像樣的新羽絨服,再給小侄子帶個電動遙控車。

      這張臥鋪票,是他回家的底氣。

      在那個年代,沒有手機搶票,全靠肉身排隊。陳陽排了兩天兩夜,愣是連張站票都沒搶到。最后還是工友介紹了個“能人”,多掏了五十塊錢,才搞到這張中鋪。



      拿到票的那一刻,他手都在抖。

      長這么大,他還沒享受過躺著回家的待遇。

      檢票進站時,人潮像瘋了一樣往里涌。大包小包,蛇皮袋,甚至還有人扛著電視機。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焦急,腳下生風。

      陳陽背著那個洗得發白的牛仔包,死死護著懷里的錢,被人流裹挾著擠上了車。

      找到鋪位,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扔,鞋一脫,往鋪上一躺。

      那一瞬間,陳陽覺得,自己就是這車上最幸福的人。

      車開了,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正當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一陣痛苦的呻吟聲把他吵醒了。

      “哎喲……不行……我不行了……”

      聲音就在他對面的下鋪邊上。

      陳陽探頭往下看。

      過道里站著個孕婦,肚子大得驚人,看著得有七八個月了。她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兩只手死死抓著扶梯,整個人都在發抖。

      旁邊站著個乘務員,也是一臉急色。

      “大姐,臥鋪車廂沒票是不能進來的。您這想補票也補不到啊,都滿了!”

      “我不睡……我就站這兒歇會兒……硬座那邊實在是擠不動了……我怕孩子……”

      孕婦的聲音帶著哭腔,聽得人心里發顫。

      就在這時,列車猛地過了一個彎道。

      孕婦腳下一軟,直接往后倒去。

      “小心!”

      陳陽想都沒想,直接從鋪上跳了下來,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這一扶才發現,她身上全是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大姐,你沒事吧?”

      她大口喘著氣,指甲因為用力,幾乎嵌進了陳陽的肉里:“謝謝……謝謝……”

      陳陽看了看她那隨時可能出事的肚子,又看了看擠得水泄不通的過道。

      再看看自己那個溫暖的鋪位。

      心里的糾結,也就那一秒鐘的事。

      “大姐,你上去睡吧。”

      陳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其實挺疼的。那可是他加了錢買的臥鋪,是他準備舒舒服服睡一覺的“享受”。

      孕婦愣住了。

      “小伙子,這是你的鋪……”

      “沒事。”

      陳陽故作輕松地擺擺手,臉上掛著笑。

      “我年輕,身板硬。你去硬座那邊根本沒法待,孩子要緊。”

      說著,他也不給對方推辭的機會,直接把自己的被子卷了卷,幫她把包提了上去。

      “上去吧,小心點。”

      孕婦看著他,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小伙子……真的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看著孕婦安穩躺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陳陽心里那點失落也就散了。

      那一夜,真冷。

      車廂連接處的風,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往懷里鉆。陳陽裹緊了那件單薄的牛仔衣,縮在角落里,困得直點頭,卻怎么也睡不著。



      但他沒后悔。

      天亮下車時,孕婦堅持留下了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

      陳陽沒當回事,甚至連那個名字都沒細看,就塞進了錢包深處。

      02

      日子過得很快,但也過得很碎。

      06年之后,陳陽在廣州又待了兩年。

      本來想著好好干,爭取當個版房師傅,工資能翻倍。可08年那場金融危機,像一陣颶風,把無數小廠連根拔起。

      老板跑路了。

      工資沒結,過節費更別想。陳陽和工友們在廠門口堵了三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最后,他只能變賣了廠里剩下的一點皮料,分了點路費,灰溜溜地回了老家湖北。

      回老家后,陳陽沒再出去。

      父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身邊離不開人。他在縣城找了個送貨的活,雖然累點,但離家近,能顧得上。

      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現在的媳婦,結了婚,生了個女兒。

      日子平平淡淡,不好不壞。

      陳陽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雖然發不了財,但老婆孩子熱炕頭,也是一種福氣。

      直到2013年。

      那年,女兒三歲。

      一開始只是發燒,反反復復不退。兩口子以為是感冒,在村里衛生所掛了兩天水。

      可孩子燒得越來越厲害,身上開始起紫斑,牙齦也莫名其妙地出血。

      醫生一看,臉色變了。

      “趕緊去市里大醫院查查吧,這不像普通感冒。”

      那一刻,陳陽心里咯噔一下。

      到了市醫院,抽血、化驗、骨穿。

      等待結果的那幾個小時,是陳陽這輩子最難熬的時間。他和媳婦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誰都不敢說話,手緊緊握在一起,全是冷汗。

      醫生拿著單子出來的時候,陳陽腿都軟了。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這幾個字,像晴天霹靂,直接把這個漢子炸懵了。

      媳婦當場就暈了過去。

      陳陽強撐著沒倒,一把抓住醫生的手,指關節都在發白:“能治嗎?大夫,多少錢都行,能治嗎?”

      醫生嘆了口氣。

      “能治是能治,但費用很高。第一期化療就要準備十來萬,后續還有移植……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十來萬。

      對于當時的陳陽來說,這是個天文數字。

      他送貨一個月才兩千多塊錢,家里這兩年蓋房子、結婚,早就掏空了底子。存款加起來,不到兩萬。

      但這錢,必須得湊。

      陳陽開始借錢。

      親戚、朋友、同學、工友。能張口的都張了,能磕頭的都磕了。

      尊嚴在人民面前,一文不值。

      借了一圈,湊了五萬。

      還差一大截。

      眼看著孩子在病床上受罪,每天打針、吃藥,頭發一把一把地掉,陳陽心如刀絞。

      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給他指了一條“路”。

      “去找強哥借吧,利息是高點,但下款快,不查征信。”

      陳陽知道那是高利貸。

      他也知道那是飲鴆止渴。

      但他沒辦法了。醫院催著繳費,不繳費就停藥。看著女兒那雙渴望活下去的眼睛,他什么都顧不上了。

      陳陽借了五萬。

      簽合同的時候,他的手都在抖。但他還是簽了。

      他想著,只要孩子病好了,他拼了命去掙錢,總能還上的。哪怕去賣血,去賣腎,也要把這錢還上。

      可現實,遠比他想象的殘酷。

      化療效果不好,孩子感染了。



      錢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五萬塊錢扔進醫院,連個響都沒聽見。孩子轉進了ICU,一天就要好幾千。

      而高利貸的還款日,也到了。

      03

      一開始是電話催,后來是短信轟炸。

      再后來,直接有人上門了。

      那天晚上,陳陽正在醫院走廊里啃冷饅頭。

      幾個紋身的大漢直接沖了進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按在墻上。

      “陳陽,錢呢?”

      “大哥,再寬限幾天……孩子還在重癥監護室……我正在籌……”

      “少他媽廢話!寬限?我們不用吃飯啊?”

      領頭的大漢一巴掌扇在陳陽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今天不還錢,你就別想在醫院待著!”

      動靜鬧得很大,護士、醫生都過來了,保安也來了。

      陳陽感覺自己的臉被踩在了地上,尊嚴碎了一地。

      但他更怕的是,這些人會傷害他的孩子。

      “大哥,求求你們……別在這兒鬧……孩子受不了……”

      這個七尺男兒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瓷磚上,咚咚作響。

      “我一定還……我想辦法……我去賣房……我去賣血……”

      “賣房?你那農村破房子值幾個錢?”

      大漢冷笑一聲,一腳踹在陳陽胸口。

      “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要是見不到錢,我就把你女兒的氧氣管拔了!”

      他們走了。

      留下陳陽一個人癱在地上,周圍全是圍觀的人,指指點點。

      媳婦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刻,陳陽真的絕望了。

      工作沒了,送貨的老板怕惹麻煩,把他辭了。

      房子抵押不出去,那是農村的宅基地,沒人要。

      親戚朋友躲他像躲瘟神。

      高利貸像把刀架在脖子上。

      女兒還在ICU里生死未卜。

      他感覺自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往前一步是死,往后一步,也是死。

      04

      那天深夜,陳陽一個人坐在醫院樓下的花壇邊,抽了一整包劣質煙。

      他想過死。

      真的想過。如果不死能換來錢,能換來女兒的命,他毫不猶豫就跳下去了。

      可他死了,媳婦怎么辦?女兒怎么辦?那一屁股債誰來還?

      “不能死……我得活著……”

      陳陽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

      他得活著,哪怕像條狗一樣活著,也得給女兒把命續上。

      他翻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想找哪怕一塊錢硬幣。

      最后,他摸出了那個舊錢包。

      那個錢包還是在廣州打工時買的,用了好多年,皮都磨破了。



      陳陽把錢包里的東西全倒在石凳上。

      幾張皺巴巴的零錢,一張過期的身份證復印件,一張女兒滿月時的一寸照片。

      還有一張泛黃的、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陳陽愣了一下。

      這紙……好眼熟。

      他顫抖著手把它拿起來,慢慢展開。

      紙已經很脆了,折痕處快斷了。借著路燈昏黃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一個名字,一個號碼。

      那是七年前,那趟綠皮火車上,那個孕婦給他的。

      “這是我丈夫的號碼……以后你有難處,找他。”

      這句話突然在他腦子里響了起來。

      七年了。

      這號碼還能打通嗎?就算打通了,人家還記得他嗎?

      就算記得,人家憑什么幫他?借五萬?十萬?那可不是小數目。

      也許,自己只是個笑話。

      陳陽苦笑了一聲,想把紙條扔了。

      可手抬起來,又停住了。

      萬一呢?

      萬一這真的是根稻草呢?

      他現在已經是個溺水的人了,哪怕是根爛稻草,他也得死死抓住。

      陳陽顫抖著手,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山寨手機。

      按照紙條上的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了下去。

      每按一個鍵,他的心就狂跳一下。

      按完最后一個數字,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

      聲音很長,很空洞。

      響了一聲。兩聲。三聲。

      沒人接。

      陳陽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他想掛斷了,別自取其辱了。

      就在他要按下掛斷鍵的那一瞬間,電話通了。

      “喂?”

      聲音很低沉,很有磁性,聽起來像個中年男人。背景有點嘈雜,像是在酒局上,有碰杯的聲音,有大笑的聲音。

      陳陽張了張嘴,嗓子干得冒煙,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喂?哪位?”

      對方有些不耐煩了,“不說話掛了啊。”

      “別……別掛!”

      陳陽急了,猛地喊了一聲。

      那邊安靜了一下,背景里的嘈雜聲似乎遠了一些,像是男人拿著手機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你是誰?”對方的聲音變得冷靜而警惕。

      陳陽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

      “那個……大哥,你好。”

      他的聲音在抖。

      “我……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七年前……06年春運……K352次火車……”

      他說得語無倫次,像個結巴。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一樣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年那么長。

      陳陽覺得對方肯定早就忘了,或者根本就不想認這筆“賬”。

      “對不起……打擾了……”

      他絕望了,正準備掛斷電話。

      突然,聽筒里傳來了急促的呼吸聲,緊接著是那個男人明顯拔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你……你是那個讓臥鋪的小伙子?”

      陳陽愣住了。

      “你是叫……陳陽?”

      05

      陳陽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是……是我……我是陳陽……”

      “你怎么現在才打電話?!”

      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大,甚至帶著點責備,但更多的是激動。

      “你知不知道我也在找你?!”

      “找我?”陳陽懵了。

      “那張紙條還在不在?”男人問。

      “在……就在我手里。”

      “好,好。”

      男人連說了兩個好字,語氣迅速變得果斷。

      “你現在在哪?還在廣州嗎?”

      “沒……我在老家,湖北。”

      “遇到什么事了?直說!是不是缺錢?”

      這一句話,直接擊穿了陳陽所有的防線。

      他蹲在地上,捂著嘴,哭得像個孩子。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哥……我女兒……白血病……沒錢治了……高利貸逼上門了……我真的沒辦法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

      電話那頭只聽了一會兒,立刻打斷了他。

      “別哭了!是個爺們就別哭!”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像一根定海神針。

      “把眼淚擦干。聽我說。”

      陳陽下意識地止住了哭聲,抽噎著聽著。

      “把你現在的地址,銀行卡號,馬上發給我。還有,那個高利貸欠多少?”

      “連本帶利……八萬……”

      “八萬算個屁!”

      男人罵了一句,“我現在就給你轉二十萬過去。先把孩子的藥費續上,把高利貸平了。”

      陳陽傻了。

      二十萬?

      那是他就算不吃不喝干十年也存不下的錢啊。這人連面都沒見,連真假都沒核實,就要轉二十萬?

      “哥……這……這太多了……我……”

      “閉嘴!”

      男人吼道。

      “你當初把臥鋪讓我老婆的時候,想過那是一張臥鋪票嗎?你想過你自己站一夜多難受嗎?那是兩條命!我有錢,但我買不來那時候的一張臥鋪票!你救了我老婆孩子,這點錢算什么?”

      還沒等陳陽反應過來,他又接著說:

      “錢只是第一步。你剛才說是在湖北?哪個市?”

      陳陽報了地名。

      “行。我在那邊有個分公司。明天早上,會有人去醫院找你。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交給他們。”

      “哥……你是……”

      陳陽忍不住問了一句。這么大的口氣,這么雷厲風行的手段,他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后輕輕笑了一聲。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當初種的因,現在該結果了。”

      “陳陽,你記住,好人不能沒好報。這世道要是讓好人寒了心,那就是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的失職。”

      “掛了。發卡號。”

      電話斷了。

      陳陽拿著手機,呆呆地看著屏幕。

      不到五分鐘。

      手機震動了一下。

      短信提示:您的賬戶尾號xxxx于xx月xx日xx時xx分收入人民幣200000.00元。

      陳陽數了三遍零。

      真的是二十萬。

      他瘋了一樣跑回病房,把手機舉到媳婦面前。

      “有錢了!媳婦!有錢了!女兒有救了!”

      媳婦看著短信,也是一臉不敢相信,抱著他痛哭流涕。

      那一晚,陳陽終于睡了個安穩覺。

      但他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

      06

      第二天一早,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穿著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大概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他一進門,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兒,然后徑直走到陳陽面前。

      “請問是陳陽先生嗎?”

      陳陽趕緊站起來,手足無措地擦了擦手:“是……我是。”

      “你好,我是xx集團湖北分公司的總經理,我叫趙剛。”

      他伸出手,態度恭敬得讓陳陽害怕。

      “受董事長的委托,特意過來看看侄女。”

      董事長?

      陳陽腦子嗡的一下。那個電話里的男人,是董事長?

      趙剛辦事雷厲風行。

      轉院、請專家、平賬。

      那些昨天還不可一世的高利貸打手,聽說第二天就去自首了,連那個帶頭打人的,都專門跑到醫院門口跪著道歉。

      半個月后,女兒病情穩定。

      陳陽被趙剛帶到了一輛黑色轎車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五十歲左右男人的臉。眼神銳利,卻在看到陳陽的一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陳陽?”他笑著叫了一聲。

      陳陽看著那張臉,只覺得無比眼熟。

      他在電視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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