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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因家暴怒殺丈夫并分尸,未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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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12月16日,東京新宿西站的晨霧還未散盡,鐵軌旁的綠化帶里,一個白色塑膠袋突兀地躺在枯草中。

      最早發現它的是清掃工佐藤,起初以為是丟棄的垃圾,伸手去提時卻被沉重的觸感驚到。

      拉開袋口的瞬間,佐藤的尖叫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袋里是一具無頭的男性上半身軀干,左手臂和右手不翼而飛,腰部的截斷處留著粗糙的鋸痕,暗紅色的血跡早已浸透塑膠袋,散發出混雜著泥土與腐壞的惡臭。

      警方迅速封鎖現場,法醫初步鑒定死者年齡在二三十歲之間,身形健碩,身高大約在175至185公分。

      尸塊上殘留的泥土樣本被送往實驗室分析,警方則圍繞新宿周邊展開排查。

      新宿西站鄰近歌舞伎町,那里常年盤踞著各國黑幫,起初有傳言說這是華裔黑幫與本地幫派火并后的報復行為,受害者大概率是卷入紛爭的華人。

      然而,線索在六天后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2006年12月22日,澀谷區神山町的一位居民遛狗時,寵物狗掙脫牽引繩沖進了一棟廢棄住宅的院子。

      居民跟進道歉時,在空無一人的屋內地板上,發現了一截男性下肢。

      法醫趕到后確認,這截下肢與新宿西站發現的軀干能夠完美拼合,DNA檢測進一步證實,兩者屬于同一人。

      更令人費解的是,這棟廢棄住宅距離三橋家僅有500米。

      就在軀干被發現的前一天,32歲的家庭主婦三橋歌織曾向澀谷區代代木警察署報案,稱丈夫三橋祐輔自2006年12月11日后便不知所蹤。

      警方最初上門核實情況時,歌織提供的丈夫特征與尸塊完全不符:“祐輔身高只有166公分,身材瘦小,左胸還有手術疤痕。”

      而新宿發現的軀干胸部光滑無疤,身形與歌織的描述相去甚遠,警方暫時排除了關聯。

      但隨著下肢的出現,所有線索又重新指向了三橋家。

      警方再次登門,希望提取三橋祐輔的DNA進行最終確認,卻發現短短十幾天內,三橋家的公寓已面目全非。


      三橋祐輔

      墻壁被重新粉刷,地板全部更換,原有家具也不知所蹤。

      歌織依舊堅持丈夫的身體特征,并稱裝修導致家中已無祐輔的DNA殘留。

      “三橋祐輔身高180公分以上,喜歡運動,身材很健碩。”祐輔曾任職的律師事務所前輩田中先生的證詞,讓歌織的說法不攻自破。

      田中回憶,兩人曾一起泡溫泉,從未見過祐輔胸口有疤痕,醫療記錄也證實祐輔并無手術史。

      警方隨即前往福岡縣北九州提取祐輔父母的DNA,同時調查到祐輔的父親曾在2007年1月4日收到兒子郵箱發來的郵件,內容是為失聯致歉,但行文風格與祐輔平日截然不同。

      DNA比對結果最終證實,兩處尸塊均屬于三橋祐輔。

      這位30歲的摩根斯坦利資產管理分析師,年收入高達1300萬日元,本應有大好前程,卻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殞命。

      警方將調查重心完全鎖定在三橋歌織身上,公寓監控錄像提供了關鍵線索:2006年12月12日凌晨3:50,三橋祐輔返家后便再未離開,公寓消防出口期間未曾開啟,不存在外人闖入作案的可能。


      三橋歌織

      2006年12月14日深夜的監控更顯詭異:22時,穿著運動服的歌織拉著行李箱乘電梯下樓,四小時后空手返回;15分鐘后,她又拖著一輛手推車再次出門,20分鐘后歸來。

      警方根據時間線找到當時搭載歌織的出租車司機,司機回憶,那位女子攜帶的行李箱散發著濃烈惡臭,當他詢問箱中物品時,女子突然要求停車,匆忙離去。

      司機辨認后確認,該女子正是三橋歌織。

      摩根斯坦利同事的證詞進一步暴露了歌織的反常。

      2006年12月12日祐輔未上班,歌織曾打電話詢問。

      2006年12月13日公司確認她是否報案,歌織謊稱已經報警。

      2006年12月14日同事登門拜訪被她攔在走廊,僅交談一刻鐘便被打發。

      2006年12月16日同事告知新宿發現尸塊,歌織非但不愿前去辨認,反而催促公司發放祐輔當月工資。

      2007年1月10日被捕當天上午,她還致電公司詢問年終獎為何未到賬。

      在裝修一新的公寓里,鑒證人員在一個被放倒的柜子里發現了關鍵證據:柜子內鋪著的種植土,與祐輔尸塊上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土里還提取到了祐輔的血跡。

      面對鐵證,歌織沒有過多抵抗,坦白了殺人、分尸、棄尸的全部過程。

      隨著歌織的供述,一段扭曲的婚姻往事逐漸浮出水面。

      歌織原名川口歌織,1974年出生于新瀉縣的富裕家庭,父親是印刷公司老板,個性強勢且家暴成癮。

      歌織的童年在父親的暴力與控制中度過,父親為她規劃了全部人生:女子中學、白百合女子大學英語系、航空公司面試,稍有反抗便會遭到嚴厲斥責。

      即便成年后,父母仍每月提供30萬日元零花錢,但這種經濟支持背后,是從未間斷的精神控制。


      網圖

      大學畢業后,歌織未能成為空服員,也不愿回老家工作,靠勞務派遣維持生計,卻對外謊稱是丸紅株式會社正式員工。

      為了滿足虛榮心,她甚至在歌舞伎町的風俗店打工,憑借出眾的樣貌和優雅氣質,被50多歲的已婚富商A先生包養。

      A先生為她支付公寓租金和零用錢,兩人維持關系至2002年歌織籌備相親。

      2002年,父親為歌織安排了與公司社長兒子的婚事,對方贈送了100萬日元的訂婚戒指和20萬日元的名牌包。

      但未婚夫發現歌織與名為“一郎”的人頻繁聯系,追問之下歌織拒不回應,婚約最終解除。

      2002年11月,歌織在酒會上結識了比她小兩歲的三橋祐輔。

      彼時的祐輔剛從中央大學法學院畢業,復讀兩年才考上大學,既未通過司法考試,也沒考上公務員,在律師事務所做助理,工資微薄到只能借宿朋友家。

      學生時代沉迷老虎機欠下巨額債務,還曾幫人拉皮條賺快錢。

      但他對歌織一見鐘情,被她“富家女”“名校畢業”“不慕名利”的表象吸引,一個月后便搬進歌織的公寓同居。

      歌織向A先生隱瞞了婚姻狀況,A先生依舊為她支付房租,兩人直到2002年12月大阪旅行后才正式分手,卻仍保持每月共進午餐的聯系。

      2003年3月底,歌織因懷孕與祐輔登記結婚,沒有舉辦婚禮。

      但歌織對祐輔的經濟狀況缺乏信心,擅自流產,事后遭到祐輔激烈爭吵。

      警方后來在祐輔的遺物中發現了歌織的B超照片,可見他當時對這個孩子的期待。

      雙方父母都強烈反對這樁婚事,祐輔與父母幾乎斷絕往來,歌織也很少與家人聯系。

      婚后兩個月,祐輔便開始對歌織實施家暴。

      導火索是祐輔發現,公寓租金和家具竟全由A先生支付,這讓他深感屈辱,既無法接受“軟飯男”的標簽,又對歌織的過往耿耿于懷。

      他開始監控歌織的一舉一動:檢查她的衣物氣味和購物收據,禁止她與男性接觸,甚至在她洗漱時沖進浴室施暴,捆住她的雙手拖拽、朝她臉上吐唾沫、沒收銀行卡限制其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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