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結婚十年,老公一直想要個孩子。
造化弄人,查出癌癥晚期的同時,醫生也告訴了我懷孕的消息。
就當我想把檢查結果告訴老公時。
卻看到他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出現在婦產科。
看到我時,老公眉頭緊鎖,摟著女人的手更緊了些。
“生不了孩子你算女人嗎!有什么好治的,你生不了,有的是人能生。”
女人挺著肚子用美甲戳在我的臉上。
“人老珠黃這個詞,是為姐姐量身定做的吧。”
可是裴嘉枕,我要死了。
我能給你最好的遺物,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所以別為我殉情。
你就看著她一步步長成我的模樣,活在悔恨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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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無視她的挑釁,想將手上的診斷報告拿給裴嘉枕看。
女人這時卻開始嘔吐,裴嘉枕見狀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兩張報告擦拭女人身上的嘔吐物。
診斷報告被裴嘉枕扔在地上,連同我的心一起被碾到了塵土。
許多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嘉枕見我站在原地,語氣不悅。
“愣著干什么!夢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事你也別想好過!”
我無力地垂下胳膊,“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許是我下意識地反駁惹得裴嘉枕更加厭煩。
“滾,晦氣死了。”
回到家后,我開始簡單地收拾東西,卻發現沒有什么是值得帶走的。
很快,我就搬出了這個家。
裴嘉枕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過來,“算你懂事,知道給夢嵐騰地方”
大概是譚夢嵐的懷孕讓裴嘉枕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他難得柔聲。
“等夢嵐生下孩子,我就接你回來。”
接到電話時我還暗暗期待裴嘉枕是來找我回去,可是我想多了。
我無聲地掛斷了電話。
將首飾變賣后,我租了一個小房子。
父母去世得早,在這世上裴嘉枕是我唯一的親人。
可他卻沒有想過,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我一個人能去哪里。
我打開手機,裴嘉枕很快宣布了譚夢嵐懷孕的消息。
圖片里兩個人十指緊握,宛若一對神仙眷侶。
與此同時,裴嘉枕又打來了電話。
“回來一趟。”
他語氣嚴肅,我思索片刻還是回去了。
剛一進門,我就見他辭退了保姆。
看見我,他難得笑了,結婚十年,他的笑容早已消失在了歲月里。
“來得正好,以后你來照顧夢嵐,外人我不放心。”
譚夢嵐摸著肚子,指著我脖子上的平安鎖,“阿枕,我想要那個。”
我立刻后退一步,語氣堅定,“不行!”
譚夢嵐卻擠出了幾滴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阿枕,我就想要嘛!”
裴嘉枕上前一步拽住我脖子上的平安鎖,“一個平安鎖而已,這個給夢嵐,我再給你買。”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失望地搖了搖頭,“這個平安鎖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裴嘉枕松開了手,他轉頭看向譚夢嵐。
“夢嵐,你還有別的想要的嗎?”
譚夢嵐捂著肚子,神色看起來痛苦極了。
“一個破鎖都不愿意給我,我還不如帶著孩子去死!”
裴嘉枕再沒了耐心,他不顧我猩紅的雙眼,使勁將平安鎖從我脖子上拽下。
“這個家現在夢嵐最大。”
2
我見狀咬牙看著他,“因為她懷孕了是嗎?”
裴嘉枕的表情告訴我是這樣,可檢查報告已經沒了,我只能抬眸看他。
“裴嘉枕,我也懷孕了,兩個月了。”
裴嘉枕嬉笑不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別做夢了,權念云,你想要孩子想瘋了吧。”
我也不管那么多,繼續開口,“還有,我癌癥晚期了。”
譚夢嵐在一旁上下打量我,似乎在探究我話里的真假。
但裴嘉枕走到我身邊,大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權念云,你說瞎話之前能不能看看你自己,懷孕?癌癥?你比男人都健壯。”
他眼中嘲諷之意藏都藏不住,和曾經那個陽光下耀陽的少年判若兩人。
我的心臟一陣抽疼,不再與他廢話,轉身離開。
當我一只腳踏出大門時,裴嘉枕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權念云,回來的時候給夢嵐帶串糖葫蘆。”
我摸著肚子,不知道自己還有多長時間,但拼盡全力,我也會讓我的孩子看一眼天空的太陽。
時間過得很快,我已經懷孕五個月了,這期間裴嘉枕從未找過我。
只是給我發過一條信息。
“別突然回來礙眼。”
我沒有理他,現在變賣首飾的錢勉強可以撐到我生下孩子。
裴嘉枕的朋友圈記錄著譚夢嵐的懷孕日常。
大魚大蝦,雞湯燕窩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譚夢嵐的肚子也肉眼可見地圓潤了起來。
而我每天吃著清粥,只是偶爾會買些魚蝦補充營養。
懷孕五個月的肚子卻絲毫看不出來。
這天,我去買菜時卻意外遇到了譚夢嵐。
她穿著名牌衣服,挎著名牌包包,指揮著保姆為她買東西。
見到我后,譚夢嵐摘下墨鏡不確定地看了看。
我正想走,她卻挺著肚子快步走了過來。
“這不是黃臉婆嘛,離了他就沒法活了嗎?瞧你瘦的。”
我本不想和她多做糾纏,可譚夢嵐卻抓住了我的手。
“去哪兒啊,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他做夢都在叫你的名字。”
譚夢嵐聲音極大,惹得圍觀群眾紛紛看起了熱鬧。
我們的穿著形成鮮明的對比,許多人把我當成了小三,而譚夢嵐則成了丈夫孕期出軌的可憐人。
“你們瞧瞧,多會裝可憐啊。”
“這個小三也太丑了,比不上正主一根頭發呢。”
“她這種女人騙錢騙感情,我老公就是被這樣的小三勾引跑了!”
譚夢嵐眼見占了上風,抓著我的手一甩,故意摔在了地上。
“哎呀,小三打人啦!”
立刻有人將她扶起,不知是誰先將雞蛋扔在了我身上。
“孕婦都欺負!臭不要臉!我還沒見過這么猖狂的小三呢!”
那些共情譚夢嵐的中年婦女將我圍了起來。
“把她扒干凈!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
我站在人群中想后退,可退路被人堵得嚴嚴實實。
這時不知是誰拽住了我的頭發,猛地一下,我的頭發被她拽了下來。
那人愣愣地看著自己手里的黑色假發。
“這小三……還是個禿子?”
3
一群人紛紛拿出手機對著我拍照,只有譚夢嵐愣住了。
她想起了我說的話,心中有些警覺。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閃光燈和嘲笑的嘴臉只覺得頭暈。
下一秒,天旋地轉間我便暈了過去。
這時候人群中有人指著我的身下驚呼
“血!”
譚夢嵐才將目光聚集到我的肚子上,發現我渾身上下只有肚子上有些贅肉。
她才明白,我真的懷孕了。
慌亂中有人撥打了120。
睜開眼睛,護士告訴我營養嚴重不良,孩子險些就保不住了。
“我建議你現在住院保守治療,可能還有希望。”
但我知道,如果我要治療,那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輸完營養液后,我就匆匆辦理了出院手續。
裴嘉枕像是在醫院門口等我一樣。
他的目光游走在我身上,“離了我飯都吃不起了?怎么瘦成這樣。”
我捂著肚子本不想和他說話,可心有不甘反問道,“離開你我根本活不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裴嘉枕拿出手機給我轉了五十萬。
“別去惹夢嵐不開心了。”
我收下錢點了點頭,看來譚夢嵐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他。
“你不關心我為什么住院嗎?”
裴嘉枕頭也沒回。
“死不了就行。”
是啊,夫妻十年,裴嘉枕對我早就沒了感情,不過是互相折磨而已。
回到家后,我先聯系了一個福利院,將五十萬都捐給了他們。
起碼這樣,在我走后,孩子能有一個好去處。
裴嘉枕還是照例在朋友圈分享譚夢嵐的懷孕日常。
不少網友來詢問我們是不是離婚了。
我也只能模棱兩可地回答,這是我對裴嘉枕最后的善意了。
但裴嘉枕的電話還是打到了我的手機里。
“你賤不賤!膈應誰呢!為什么跟別人說夢嵐是小三。”
我夾了口生菜,有些無奈。
“你不覺得大家都能看出來嗎?”
裴嘉枕亂罵一通后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我和他的離婚證就出現在了朋友圈。
我沒想到他為了譚夢嵐竟然去p了個離婚證,算了,由他去吧。
時間很快到了預產期,我也沒想到我能堅持到現在。
被推進病房前,我看見隔壁正是譚夢嵐。
她的身邊圍著我的公公婆婆,平常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老公也為她削起了蘋果。
儼然一副家庭和睦的模樣。
譚夢嵐或許也注意到了我,她故意問護士。
“隔壁的姐妹家人怎么還不來?一個人怪可憐的。”
護士惋惜地搖搖頭,“夫人您心善,她從懷孕到現在都是一個人來的,不知道……”
護士話里的停頓給了大家無盡的遐想空間。
婆婆的聲音刺耳,“肯定是個狐貍精,不知道懷了誰的野種。”
譚夢嵐連忙擺手,“婆婆,冤枉了人家可不好。”
婆婆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誰家正經人自己來生孩子!爹媽都不來,肯定是嫌給家里人丟臉!”
我床邊的護士聽不下去,安慰我。
“別聽他們瞎說,年紀大就會造謠。”
4
我正愣神,手機里傳來一段視頻。
是婆婆發的,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畫面。
過了一會兒,婆婆又發來一條信息。
“下不出蛋的雞,別纏著我兒子了。”
現在是四月我卻覺得宛若寒冬。
婆婆當年骨折,公公不管她,連裴嘉枕都不愿意去照顧她。
是我辭了工作,每天幫她擦拭身體,悉心照料傷口不出半年婆婆便好了。
那時候她逢人就說有個好兒媳。
可時間長了,我和裴嘉枕沒能生出一兒半女。
婆婆開始主動給裴嘉枕介紹對象,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甚至當成一種理所當然。
裴嘉枕為此和婆婆大吵了一架,他堅定地選擇我。
“我喜歡的是念云這個人!她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有沒有孩子我都會愛她一輩子。”
原來,一輩子這么短暫。
隨著清晨的第一聲鳥鳴,我的女兒終于出生了。
說來湊巧,譚夢嵐也在剛才,生下了一個兒子。
指尖剛觸碰到女兒柔軟的小手,我便閉上眼睛感官全無。
周遭只剩下女兒的啼哭聲。
是媽媽不好,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我被蒙著白布推出手術室,正好和譚夢嵐擦肩而過。
她的身邊守著我的老公,婆婆。
婆婆見狀捂著鼻子,“推快點!怎么還碰到死人了!晦氣!”
沒過多久,手機兀自傳來震動聲,婆婆發來了照片。
照片里裴嘉枕抱著襁褓里的嬰兒,摟著譚夢嵐,笑得那樣幸福。
好在,我再也看不見了。
我生前就打點好一切將女兒安排進了福利院。
裴嘉枕對我早沒了愛,我想這樣的父親,不如沒有。
裴嘉枕去學習怎么給嬰兒洗澡的間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譚夢嵐見無人,便私自接起了電話。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讓裴嘉枕將我的尸體帶走。
眼看裴嘉枕快要回來,譚夢嵐立刻心虛地掛斷了電話。
裴嘉枕回來后,見有個電話是從醫院打來的,隨口問了一句。
“醫院的電話,說什么了?”
譚夢嵐隨口編造,“只是叮囑產后注意事項。”
裴嘉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盯著五個月前的通話記錄久久不能回神。
手指在通訊界面點了又點,裴嘉枕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他本以為能聽到我的聲音,心中也不免期待起來。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陣陣忙音。
“不識好歹。”
他本意是想將我接回家,卻以為我還在和他鬧脾氣。
婆婆這時候也勸道,“她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留著也沒用,勸你趁早和她離婚。”
誰知裴嘉枕眸子看向我的備注,反常道。
“念云和我青梅竹馬,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譚夢嵐面上笑著,心里卻記恨上了我,明明死了,卻陰魂不散地出現。
這期間,裴嘉枕每天都會給我發信息,卻都石沉大海。
直到半年后我生日那天,裴嘉枕找到了我的住處。
推開門,灰塵揚起,嗆得他直咳嗽。
“權念云,孩子現在不需要她喂奶了,你來當他的母親。”
裴嘉枕直到這個時候還在為自己的聰明才智竊喜。
他想,在生日這天送我個孩子,我一定會很高興。
可狹窄擁擠的房間讓他無處下腳,裴嘉枕不免皺起眉頭。
“你怎么住這種地方。”
很快,裴嘉枕終于反應過來,這里根本沒有人。
只有落滿灰塵的桌子上放著一本顯眼的日記。
裴嘉枕捏起一角有些嫌棄地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頁只夾著兩張診斷報告。
當他看到報告上的內容,高大的身影不穩地跌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