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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不是我親生的,我和妻子離婚,醫院:您兒子要輸血只有你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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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凌晨兩點二十七分,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嗡嗡聲像一只困在玻璃杯里的馬蜂。

      陸景明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他摸黑抓過手機,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是個陌生號碼,本地座機。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喂?”

      “請問是陸景明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語速很快的女聲,“我這里是仁和醫院急診科。您能不能馬上來醫院一趟?”

      陸景明坐起身,另一只手打開了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灑在空蕩的雙人床上。

      “您兒子陸小航現在情況很危險,需要緊急輸血。”護士的聲音像連珠炮,“他是RH陰性AB型血,我們血庫庫存不足。根據登記信息,您也是這個血型。”

      陸景明握著手機,手指關節泛白。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兒子?他哪來的兒子。

      六個月前就不是了。

      前妻許薇親口說的,陸小航那孩子,不是他親生的。

      那天晚上她跪在客廳地板上,哭得渾身發抖。陸景明沒扶她,站在門口抽完了一支煙,然后拎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了。

      第二天兩人就去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

      “你們打錯電話了吧。”陸景明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那孩子......跟我沒關系。”

      “陸先生,孩子腹腔內出血,真的等不及了。”護士的語氣更急了,“不管怎么樣,您是現在唯一能聯系上的匹配血型。拜托您,先過來行嗎?”

      電話里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是許薇的聲音。

      “景明,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小航真的不行了......求你......”

      陸景明的手開始發抖。他抬起頭,看見對面墻上掛著的舊照片。小航四歲生日時在游樂場拍的,孩子騎在他肩膀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頭發,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一刻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掛掉電話后,他在床邊坐了整整三分鐘。然后猛地站起來,從衣柜里胡亂抓了件外套。



      三十四分鐘后,陸景明沖進了仁和醫院急診大廳。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白熾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幾個護士推著儀器車從他身邊匆匆跑過。

      “陸先生?”一個戴著藍色手術帽的年輕護士看見他,立刻迎上來,“這邊走!需要先重新驗血!”

      路過搶救室門口時,陸景明瞥見了許薇。

      她蜷在墻邊的塑料椅上,身上穿著件皺巴巴的米色針織衫,整個人瘦得像一片紙。頭發胡亂扎在腦后,臉上妝花了,眼線暈開變成兩團青黑。

      看見陸景明,她猛地站起來,張了張嘴,卻沒敢上前。

      “景明......”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陸景明沒應,跟著護士繼續往前走。

      “等等!”許薇沖過來抓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恨我,但小航是無辜的......這半年他天天問我爸爸什么時候回家......”

      陸景明甩開她的手:“他不是我兒子,他怎么樣跟我有關系嗎?”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聲音太冷了,冷得像十二月的鐵欄桿。

      但他忘不了六個月前那個晚上。許薇跪在地上,承認了出軌,承認孩子是她大學學長的。她說“景明,我對不起你,小航不是你的孩子”。

      當時陸景明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他養了五年的孩子,叫了五年爸爸的孩子,是別人的。

      “可他一直叫你爸爸啊......”許薇又哭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真相。”陸景明聲音還是冷的,“你當年怎么不說實話?讓我傻乎乎給別人養了五年孩子?”

      許薇整個人都在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護士在旁邊催促:“陸先生,快一點,孩子等不了。”

      血型復檢結果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RH陰性AB型,熊貓血,千分之三的概率。

      “確實和患兒完全匹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醫生看著化驗單,“現在血庫只剩200毫升,孩子至少需要800毫升。如果您愿意......”

      “我獻。”陸景明打斷他。

      養了五年,叫了五年爸爸。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死。

      醫生明顯松了口氣:“那先休息十分鐘,我們馬上安排。最近有沒有感冒發燒?有沒有服藥史?”

      一系列問詢和基礎檢查做完,護士帶陸景明去了采血室。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對面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門開了又關,醫生護士進進出出,腳步匆匆,表情都很凝重。

      針頭扎進血管時,陸景明閉上了眼睛。

      五年前,他和許薇結婚才五個月,她就懷孕了。

      那時陸景明剛從部隊轉業回來,在裝修公司做項目經理,收入不算高但穩定。知道要當爸爸那晚,他跑到樓下小超市買了兩罐啤酒,一個人坐在花壇邊喝。喝完上網查怎么照顧孕婦,怎么給孩子做輔食。

      小航出生那天,陸景明在產房外守了十六個小時。聽見孩子哭聲那一刻,這個一米八七、在部隊受過三次嘉獎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護士把皺巴巴的小嬰兒抱給他時,小家伙眼睛都沒睜開,小手卻緊緊攥住了他的食指。

      “爸爸會保護你一輩子。”他在心里說。

      現在想起來,真夠諷刺的。

      “景明......”

      許薇的聲音在采血室門口響起。

      陸景明睜開眼,看見她站在外面,隔著玻璃看他。眼睛紅腫,臉色慘白。

      護士走過去:“家屬請在外面等,不要打擾獻血。”

      “我就說幾句話。”許薇哀求道,“求你了。”

      護士看了陸景明一眼,他點了點頭。

      許薇走進來,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手一直絞著衣角,毛衣下擺被她揉得不成樣子。

      “小航出事都怪我。”她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今天下午,他非要去動物園。我本來不想去的,最近加班太累......但他一直求我,說想看長頸鹿,說你以前總帶他去,他想你了......”

      陸景明心里猛地一緊。

      “在動物園里,他一直趴在欄桿上看長頸鹿,看著看著就哭了。”許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他說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我當時心情不好,工作上的事,就沖他發了火......”

      “然后呢?”陸景明聲音很平靜,但抓著椅子扶手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從動物園出來,他就在馬路上跑。我追他喊他,他根本不聽。”許薇哽咽道,“跑得太快了,沖到路口......一輛電動車......”

      她說不下去了,癱在椅子上,肩膀劇烈地抖動。

      陸景明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小航的樣子。

      小家伙特別愛笑,每次看他下班回家,都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過來,奶聲奶氣喊:“爸爸抱抱!”

      小航喜歡騎在他脖子上,說這樣能看到全世界。說長大了要和爸爸一樣高,一樣壯,這樣就能保護媽媽了。

      可這些現在想起來都像笑話。

      他不是孩子親爸,孩子也不是他親兒子。五年的父子情,建在一個天大的謊上。

      “小航現在還在手術?”陸景明問。

      許薇搖頭:“出來了,在ICU。醫生說脾臟破裂,腹腔積血嚴重,必須馬上輸血。但血不夠,一直在聯系血站,可這種血型全市都沒多少......”

      “他現在什么情況?”

      “昏迷。”許薇抹了把眼淚,“醫生說如果六小時內輸不夠血,可能就......”

      后面的話她沒說出口。

      獻完300毫升,護士拿來葡萄糖水和餅干:“陸先生,您休息二十分鐘,還得再抽300毫升。”

      “不用休息,現在抽。”

      “可一次性獻太多,您身體會受不了......”

      “我說現在抽。”陸景明語氣不容商量。

      護士看了看許薇,最后還是點了頭:“那您先吃點東西,補充點能量。”

      陸景明機械地咬著餅干,喝著葡萄糖水。甜的,但嘗不出味道。

      許薇坐在旁邊,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想說什么就說。”陸景明看著窗外深藍色的夜空,“反正都這樣了。”

      “景明,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她聲音很輕,“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關于孩子親爸?”陸景明冷笑,“不用,我不想知道。”

      “不是。”許薇搖頭,“是關于......血型的事。”

      陸景明轉過頭看她。

      她表情很復雜,像在掙扎,又像在下定決心。

      “小航的血型,是RH陰性AB型。”她慢慢說,“這種血型的遺傳規律......”

      “所以呢?”陸景明打斷她,“你想說什么?”

      許薇張了張嘴,最后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想謝謝你,愿意救他。”

      第二次獻血到一半,陸景明開始頭暈。

      護士看他臉色發白,立刻停了:“陸先生,您不能再抽了。今天到此為止。”

      “還差多少?”

      “還需要200毫升。”護士說,“但您今天已經獻了300毫升,再抽很危險。我們在聯系其他醫院,看能不能調血過來。”

      “來不及了。”陸景明看了眼墻上的鐘,凌晨四點十分,“小航還能撐多久?”

      護士沉默了。

      “我問你,他還能撐多久?”陸景明聲音提高了。

      “醫生說......最多一個半小時。”護士低聲說,“一小時內輸不上血,孩子器官會開始衰竭。”

      陸景明深吸一口氣:“繼續抽。”

      “可是陸先生......”

      “我說繼續抽!”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許薇沖進來抓住他的胳膊:“不行!你這樣會出事的!”

      “關你什么事?”陸景明甩開她,“孩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只是不想欠你們人情。”

      “景明......”

      “讓開。”陸景明看著護士,“抽血。”

      護士為難地看著他們,最后還是重新扎了針。

      血順著管子流出來,陸景明眼前開始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許薇站在旁邊,眼淚不停地流。

      “景明,你聽我說......”她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小航他......他真的是......”

      陸景明已經聽不清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

      最后聽見的,是護士的驚呼,和許薇撕心裂肺的哭喊。

      醒來時,陸景明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點滴針。

      窗外天亮了,灰白色的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他動了動,渾身像灌了鉛一樣沉。

      “你醒了?”

      許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滿臉疲憊。

      “小航呢?”陸景明聲音沙啞。

      “手術成功了。”許薇說,“醫生說再觀察二十四小時,沒并發癥就脫離危險了。”

      陸景明松了口氣,心里卻空了一大塊。

      “你昏迷了七個小時。”許薇說,“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加上疲勞過度,所以暈倒了。”

      陸景明沒說話,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景明,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許薇深吸一口氣,“關于小航的身世。”

      “不用說了。”陸景明閉上眼睛,“我不想聽。”

      “可你必須知道。”許薇聲音很堅決,“小航他......他真的是你的孩子。”

      陸景明猛地睜眼:“你說什么?”

      “他是你親生兒子。”許薇看著他,眼里情緒復雜,“半年前我撒謊了。”

      陸景明覺得自己一定還在昏迷,這一切都是幻覺。

      “你......再說一遍?”他想坐起來,但身體使不上力。

      許薇扶住他,幫他調高了病床:“你聽我說完。半年前我確實出軌了。我遇到了大學學長,我們......又聯系上了。”

      她聲音在發抖:“那段時間我很混亂,很矛盾。我知道對不起你,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后來......后來我懷孕了。”

      “什么?”陸景明震驚地看著她。

      “我懷孕了,是那個人的孩子。”許薇眼淚流下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想過打掉,又下不了決心。就在那時候,他突然說要帶我走,說要跟我結婚,讓我帶著小航一起走。”

      她用力抹了把眼淚:“我當時瘋了,居然真的動了心。為了讓你同意離婚,為了讓我自己走得心安理得,我撒謊說小航不是你孩子。我想,只要你恨我,恨到極點,就會毫不猶豫放我走。”

      陸景明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震驚。

      “然后呢?”他聲音冰冷,“你如愿了?”

      “沒有。”許薇搖頭,“離婚后第四天,那個人就消失了。手機打不通,公司也說離職了。我才知道,他根本沒打算負責,就是玩玩而已。”

      她慘笑:“我一個人去醫院做了人流。從手術室出來,看見小航在幼兒園門口等我,孩子一直在哭,問我爸爸為什么不來了。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

      陸景明徹底懵了。

      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喘不過氣。

      憤怒、委屈、心疼,各種情緒混在一起,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小航是我孩子?”陸景明聲音直抖,“就為了跟別人走,你能編出那種謊?”

      “我知道我該死。”許薇直接跪下了,“這半年我每天都在后悔。看著小航天天等你回家,看著他越來越不愛說話,我恨不得死的是我。”

      “那你早干嘛去了?”陸景明沖她吼,“為什么拖到現在才說?”

      “我不敢。”她哭得全身都在抖,“怕你更恨我,怕你連小航都不認了。我想著至少......至少讓小航還記得你,記得這世上有個爸爸曾經那么愛他。”

      陸景明閉上眼睛,眼淚自己流下來了。

      五年父子感情,被她一句話就給切斷了。

      這半年他老是夢見小航。夢里孩子總是喊他爸爸,騎在他肩膀上笑。每次醒過來,心里都空蕩蕩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傻,為一個不是親生的孩子難過。

      結果現在她告訴他,那孩子真是他兒子。

      這半年,他到底錯過了多少?

      “小航這半年怎么樣?”陸景明睜開眼看著她。

      許薇擦了把眼淚:“特別想你。每天晚上都要看你們的照片才能睡著。幼兒園老師說,他現在不愛跟小朋友玩了,老是獨自坐在角落里。”

      “昨天出事前,他還問我,是不是他做錯什么了,爸爸才不回家。”許薇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景明,都是我的錯,我把這個家毀了,把孩子也毀了......”

      “行了。”陸景明打斷她,“我不想聽這些。”

      “景明......”

      “對不起......”許薇趴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對不起......”

      病房里只剩下她的哭聲。

      陸景明閉上眼,眼淚流進枕頭里。

      下午兩點,醫生來查房,說陸景明身體還好,但要休息幾天,好好補補。

      “陸先生,您真挺不容易的。”年輕醫生說,“一次性獻那么多血,還是在知道孩子不是親生的前提下,換別人可能做不到。”

      陸景明沒說話。

      醫生走后,他讓許薇帶他去看小航。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好,我跟護士說一聲,給你推個輪椅。”

      十分鐘后,她推著陸景明去了ICU。

      隔著玻璃窗,陸景明看見了小航。

      孩子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身上插滿了管子。比半年前瘦了一大圈,原本肉乎乎的小臉都凹下去了。

      陸景明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醫生說隨時可能醒。”許薇在旁邊說,“但也可能還得昏迷一陣,看孩子自己。”

      “他會醒的。”陸景明說,“他一直都很堅強。”

      許薇看著他:“景明,等小航醒了,你......你會去看他嗎?”

      陸景明沒回答。

      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孩子。

      這半年他老跟自己說,那不是他兒子,他沒義務管。可每次想到小航,心里就特別想,特別難受。

      現在知道真相了,反而更不知道怎么辦了。

      他們在ICU外面站了快一個小時,直到護士過來提醒陸景明該回去休息了。

      回到病房,陸景明一個人躺著,腦子里亂成一團。

      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公司同事打來問情況的。他隨便應付了幾句就掛了。

      傍晚五點多,病房門開了,進來個六十歲左右的女人。

      “景明。”她叫他名字,眼圈紅紅的。

      是陸景明的母親。

      “媽,你怎么來了?”陸景明掙扎著想坐起來。

      “聽說你進醫院了,我能不來嗎?”陸母走過來扶他,“小薇給我打的電話,說你獻血獻太多昏倒了。”

      她打量著兒子,眼淚就下來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傻......”

      “媽,我沒事。”陸景明安慰她,“就是有點虛,休息幾天就好了。”

      陸母在床邊坐下,抓著兒子的手:“小薇都跟我說了,說小航其實是你孩子,她之前撒謊了。”

      陸景明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半年你受苦了。”陸母嘆口氣,“我就說嘛,小航那孩子長得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媽......”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換誰都受不了。”陸母說,“但小航是無辜的,他現在躺在ICU里,多可憐......”

      “我知道。”陸景明打斷她,“媽,我知道該怎么做。”

      她站起來看著兒子:“你好好想想吧。我去看看小航,那孩子躺在ICU里,連個親人都沒有,太可憐了。”

      陸母走后,病房里又安靜了。

      陸景明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空蕩蕩的。

      就算小航真是他孩子,就算許薇撒了謊,那些傷害也都是真的。他該怎么原諒她?又該怎么面對小航?

      第二天早上八點,護士來說小航醒了。

      陸景明心里猛地一跳。

      “孩子剛醒,還很虛弱,但意識清楚。”護士說,“他一直在喊爸爸,您要不要去看看?”

      陸景明猶豫了。

      “孩子經歷這么大劫難,現在最需要家人陪著。”護士勸他,“陸先生,不管之前發生了什么,孩子都是無辜的。”

      陸景明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護士推著輪椅帶他去ICU。

      小航已經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了。

      陸景明在門口看見孩子,小家伙躺在病床上,臉色還是白,身上還插著管子。

      許薇和陸母都在病房里。看見陸景明,許薇眼圈一紅,退到一邊去了。

      “小航,看誰來了?”陸母輕聲說。

      小航慢慢轉過頭,看見陸景明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他聲音很弱,但那一聲爸爸,像錘子一樣砸在陸景明心上。

      陸景明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爸爸......你來看我了......”小航想伸手,但身上的管子讓他動不了,“我好想你......”

      “小航......”陸景明聲音哽咽,推著輪椅到床邊。

      半年前他狠心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給孩子造成這么大的傷害。

      在孩子世界里,爸爸突然就沒了,沒有解釋,沒有告別。一個五歲的孩子,怎么能理解這種突然的拋棄?

      “爸爸不走了。”陸景明聽見自己說,“爸爸會一直陪著你。”

      小航笑了,雖然很虛弱,但笑得特別開心:“爸爸,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老師說,爸爸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陸景明抱住孩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接下來幾天,陸景明一直陪著小航。

      孩子身體慢慢在恢復,臉色也漸漸好看了。

      但他變得特別黏陸景明,爸爸離開病房哪怕一小會兒,他都會哭著找。

      醫生說這是創傷后應激反應,需要時間慢慢恢復。

      許薇很識趣,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待著,只有小航睡著時才進來看看。

      有天半夜,陸景明起來給孩子蓋被子,看見許薇蜷在走廊長椅上睡著了。

      她穿著單薄的毛衣,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著就冷。

      陸景明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

      她驚醒了,看見是陸景明,愣了一下:“景明......”

      “外面冷,別凍著了。”陸景明說。

      許薇眼淚又下來了:“謝謝你......謝謝你愿意回來陪小航......”

      陸景明沒說話,轉身要走。

      “景明。”她叫住他,“我知道你永遠不會原諒我了,我也不奢求你能回心轉意。但能不能......能不能讓我繼續當小航的媽媽?”

      陸景明站在門口,背對著她。

      小航是無辜的。孩子需要爸爸,也需要媽媽。

      小航出院那天是周二。

      醫生千叮萬囑,讓他們回去好好照顧,定期復查,別讓孩子做劇烈運動。

      走出醫院的時候,小航非要陸景明抱著。

      他摟著爸爸脖子,小腦袋靠在爸爸肩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爸爸,我們回家嗎?”他問。

      陸景明和許薇對視了一眼。

      “小航,爸爸現在住外面。”陸景明說,“你跟媽媽先回家,爸爸改天去看你,好不好?”

      小航身體一下子僵了,眼淚立刻涌出來:“不要......爸爸不要走......”

      “小航乖,爸爸不是走,只是......”

      “不要!”小航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著陸景明不放,“爸爸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不會再走了......”

      周圍人都看過來。

      許薇走過來想接小航,但孩子掙扎著不肯:“我要爸爸,我不要你!都是你的錯,爸爸才會走的!”

      許薇臉色煞白,眼淚流下來了。

      陸景明抱緊小航,拍著孩子的背:“小航不哭,爸爸不走,爸爸陪你回家。”

      小航抽泣著:“真的嗎?”

      “真的。”陸景明說。

      十一

      回到那個曾經的家,一切還是老樣子,就是多了些灰塵。

      玄關的鞋架上還放著陸景明的拖鞋,茶幾上還擺著一家三口的合影。

      那天晚上,小航讓陸景明講故事哄他睡覺。

      孩子緊緊抓著爸爸的手,生怕爸爸突然消失。

      許薇在門口站了好久,最后默默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陸景明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就回來陪小航。

      小航特別高興,每天都要拉著爸爸玩,講幼兒園發生的事。他說要把這半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許薇變得很安靜。

      她努力做好所有家務,照顧孩子起居,但和陸景明之間始終保持著距離。

      他們像兩個陌生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除了必要的交流,再沒別的話說。

      有天晚上,小航睡著后,許薇在客廳叫住了陸景明。

      “景明,我想跟你談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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