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替閨蜜去相親，故意謊稱自己離婚帶倆娃，還欠了140萬外債，抬頭卻發現相親對象，竟是公司新來的總裁，他笑著說：我愿意
第一章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我站在“云境”法式餐廳門口，手心有些濕。
這家店我聽許薇提過，人均消費至少八百。對我這種月薪九千五的市場專員來說，來這兒吃頓飯等于半個月房租。要不是許薇昨天在電話里求了我半小時，說什么她媽以死相逼，我絕不會踏進這種地方。
“您好，有預約嗎？”穿黑馬甲的侍者微微躬身。
“許薇訂的包廂，姓許。”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侍者查了下平板：“梅字號包廂，這邊請。”
走廊鋪著暗紋地毯，墻上掛著抽象畫，空氣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我邊走邊默念準備好的說辭：離婚兩年，帶著兩個孩子，老大七歲，老二五歲。外債一百四十萬，是前夫創業失敗留下的。態度要誠懇，表情要無奈，爭取一次勸退。
到了包廂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然后整個人僵在原地。
坐在窗邊的男人，正是上周剛空降到我們啟辰科技的新任總裁——陸沉舟。
他穿著淺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著，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
時間好像突然卡住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在嗡嗡響：完了，全完了。
五天前的全員大會上，陸沉舟作為新總裁發表講話。我因為前夜趕項目方案熬到凌晨四點，居然在第三排睡著了。更糟的是，我睡著的畫面被行政部的同事偷拍下來，發在了沒有領導的小群里。雖然立刻撤回了，但我知道有人看見了。
散會后，直屬主管劉姐特意找我談話，說新總裁最討厭工作態度不端的人，讓我最近千萬小心。
“蘇晚？”陸沉舟放下手機，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訝異，“真巧。”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機械地走過去，僵硬地坐下。椅子很軟，但我如坐針氈。
“許薇臨時有事？”陸沉舟拿起玻璃水杯，喝了口水。
“她……她家里突然有點急事。”我聲音發干。
“所以讓你來替她應付相親。”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他已經看明白了。
我抿了抿嘴，沒吭聲。
陸沉舟把菜單推過來：“點些什么？”
“我不餓。”我的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那我點。”他沒勉強，用流利的法語跟侍者交流起來。
我偷偷打量他。看上去三十四五歲，五官輪廓清晰，鼻梁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時候有種穿透感。聽同事說，他是從國外回來的，之前在美國一家科技公司做高管，年薪是我們這些人的幾十倍。
啟辰科技這兩年業績下滑得厲害，去年還傳過要裁員的消息。陸沉舟空降后，第一周就重組了管理層，開掉了兩個副總，又把市場部和銷售部合并。現在公司里人人自危。
而我，不僅在他第一次亮相的大會上睡著了，現在還在這種場合遇見他。
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蘇晚。”陸沉舟忽然開口。
我下意識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既然來了，就好好把這場戲演完。”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情緒，“我挺好奇，你準備了什么劇本。”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他知道我是來演戲的？**
“陸總，我其實……”
“叫我名字就行。”他打斷我，“在這兒，我們不是上下級。”
我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前菜上來了，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品。我拿起叉子，卻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吃吧。”陸沉舟切了塊鵝肝，“別浪費。”
我硬著頭皮吃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沒嘗出來。
“許薇給你布置任務了吧？”陸沉舟放下刀叉，“比如，怎么把我嚇跑？”
我差點嗆到。
他怎么猜到的？
“讓我想想……”他身體往后靠，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你會說自己有孩子？離過婚？還是……欠了不少錢？”
我的臉一下子燙起來。
“看來我猜對了。”他輕笑一聲，“說吧，我聽著。”
我咬了咬下唇。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了。反正我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經夠差了，還能差到哪里去？
“我離過婚。”我深吸一口氣，“有兩個孩子，老大七歲，老二五歲。”
陸沉舟點點頭，示意我繼續。
“還有……還有一百四十萬的外債。”我一口氣說完，心跳得厲害，“前夫創業失敗留下的，現在每個月要還一萬多的利息。”
說完，我悄悄觀察他的反應。
正常人聽到這些，應該會找借口離開吧？
但陸沉舟只是安靜地看著我，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捉摸不透的表情。
“說完了？”他問。
“說完了。”我點頭。
**“那我的回答是——”他停頓了兩秒，清晰地說，“我愿意。”**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我說，我愿意。”陸沉舟重復道，“兩個孩子，一百四十萬外債，我都可以接受。”
我瞪大眼睛，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是什么情況？他在開玩笑？還是我聽錯了？
“陸總，您……”
“叫我名字。”他再次糾正，“既然要演戲，就演得像一點。”
“可是……”
“可是什么？”陸沉舟微微挑眉，“你不是想嚇跑相親對象嗎？現在對方不但沒跑，還說愿意接受，你反而慌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個……陸總……沉舟……”我艱難地組織語言，“我剛才說的都是假的。我沒結過婚，也沒有孩子和欠債。我只是替許薇來……”
“我知道。”陸沉舟語氣平靜。
“您知道？”
“從你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他拿起茶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說自己有七歲的孩子？而且你撒謊時眼神飄忽，手指一直捏著桌布。”
我的臉更燙了。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
“那您為什么還要……”
“覺得有趣。”陸沉舟的回答很簡單。
我愣住了。
有趣？一個集團總裁，用這種態度對待相親？
“你大概在想，我為什么會在這兒。”陸沉舟像看穿了我的心思，“這場相親是我母親安排的。跟你一樣，我也是來應付的。”
這個解釋讓我稍微松了口氣。
原來大家都是被迫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碰上了，不如將錯就錯。”**
“什么意思？”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替許薇應付相親，我也需要有人幫我應付我母親。”陸沉舟說，“我們可以合作。”
第二章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合作？怎么合作？”
“很簡單。”陸沉舟重新拿起刀叉，“你繼續扮演相親對象，幫我應付我母親。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你在公司的職位安全。”
我立刻警覺起來。
“陸總，我在工作上一直認真負責，那天大會上打瞌睡是因為前一晚加班趕方案到凌晨四點……”
“我知道。”陸沉舟再次打斷我，“我看過你的季度報告。市場部上季度的業績增長，有百分之二十是你負責的項目貢獻的。你能力不錯，這點我承認。”
“那您為什么……”
“但能力不代表可以在重要場合失態。”他的語氣嚴肅了些，“全公司一百多人都看著，我作為新總裁，如果對這種行為不表態，以后怎么管團隊？”
我低下頭，無話可說。
“不過……”他語氣又緩和下來，“如果你愿意幫我這個忙，我可以不計較之前的事。而且，在接下來的調整中，可以保證你的崗位。”
我抬頭看他，有些驚訝。
公司最近的調整傳言很多，市場部據說要優化掉一批人。我雖然業績尚可，但入職才一年半，資歷淺，如果真裁員，我可能就在名單里。
“您……是認真的？”
“我從不拿工作開玩笑。”陸沉舟的眼神很認真，“這對我們都有好處。你幫我應付家里，我保障你的工作。公平交易，對吧？”
我的腦子飛快轉動。
這確實是個誘人的提議。只要能保住工作，演幾場戲算什么？反正不是真的。
但心里總覺得有點別扭。
“可是……騙阿姨不太好吧？”我猶豫著說。
“我母親這兩年給我安排了不下十五次相親。”陸沉舟說，“每次我都直接拒絕，結果她越挫越勇，安排得越來越頻繁。我現在需要一個人讓她暫時安心，你正好出現。”
“那要演多久？”
“不會太長。”陸沉舟想了想，“最多兩個月。等我母親接受了你的存在，我再找機會說我們性格不合分手。這樣她也不會太失望，可能還會消停一陣。”
聽起來挺合理。
“可萬一被發現呢？”我還是擔心，“如果阿姨知道我們在演戲……”
“不會的。”陸沉舟很篤定，“只要你配合好，沒人會發現。而且這對你沒有損失，還能保住工作。你還在猶豫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
從理性角度看，這筆交易我確實劃算。
“那……好吧。”我最終還是點了頭，“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如果中途我覺得不舒服，或者有任何問題，我可以隨時退出。”
“可以。”陸沉舟爽快答應，“那么，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秒，伸手和他握了握。
他的手溫暖干燥，握手的力道適中。接觸的瞬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微弱的電流。
“對了，既然要演得像，我們需要互相了解一下。”陸沉舟松開手，“晚上有時間嗎？找個地方聊聊。”
“今晚？”我有點意外，“這么快？”
“時間緊。”陸沉舟看了眼手表，“我母親明天就要見你。”
“什么？”我差點站起來，“明天？這也太快了吧？”
“所以需要今晚對對詞。”陸沉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晚上七點半，還是這里。記得帶上你的基本信息，我需要知道。”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走到門口。
“賬我結過了，你慢慢吃。”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我坐在那里，半天沒動。
這都是什么事啊。
原本只是幫許薇應付相親，結果現在要跟新總裁演情侶？
我拿出手機，給許薇發消息：「你欠我個大人情。」
很快，許薇回復：「怎么樣？對方很難搞？」
我苦笑：「何止難搞，是終極BOSS級別的。」
「不會吧？我媽說那男的特別優秀，長相好，工作好，家境也好……」
看到這條，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許薇的媽媽是怎么認識陸沉舟的母親的？這也太巧了。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我答應了陸沉舟，就得把這場戲演下去。
第三章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我再次來到“云境”。
這次我換了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既然要演戲，就得有點樣子。
陸沉舟已經在包廂里了。他換了身深藍色的針織衫，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距離感。
“來了。”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把打印好的個人資料遞給他。
陸沉舟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蘇晚，二十七歲，江城人，本科畢業于江城財經大學市場營銷專業。”他念著資料，“畢業后在一家廣告公司做了兩年，然后跳槽到啟辰科技，工作一年半。”
我點點頭，心里有點緊張。
“父親是中學老師，母親在社區工作，有個妹妹在讀大二。”陸沉舟繼續往下看，“喜歡看書、看電影、徒步……”
他忽然抬頭，眼里閃過一絲興趣。
“徒步？”
“嗯。”我不太明白他為什么對這個感興趣，“周末偶爾會去郊外走走，算是放松。”
“巧了。”陸沉舟放下資料，“我也喜歡。”
我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可能是好事。如果有共同愛好，在他母親面前會顯得更真實。
“那你對我了解多少？”陸沉舟突然問。
“呃……”我回想了一下，“陸沉舟，三十四歲，在國外留學工作十一年，兩個月前回國，上周正式成為啟辰科技總裁……”
“就這些？”
“就……這些啊。”我有點茫然。
陸沉舟輕嘆口氣。
“看來得給你補課。”他說，“我母親很細心，如果你只知道這些表面信息，她會懷疑。”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陸沉舟詳細講了他的情況。
他出生在經商家庭，父親經營著一家進出口公司，母親是大學老師。他十八歲出國，在斯坦福讀了本科和MBA，畢業后進了硅谷的科技公司，一路做到高管。
三年前，他父親查出肺癌，半年后去世。母親一個人撐著公司，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一直催他回來接手。
“我本來計劃在國外再待兩年。”陸沉舟說，“但母親的身體狀況讓我不得不提前回來。”
“那您現在……”
“現在除了管啟辰科技，還要處理家族公司的事。”他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些疲憊，“所以你該明白，我為什么沒時間應付沒完沒了的相親。”
我點點頭，心里對他多了些理解。
“那我需要記住哪些重點？”我拿出小本子準備記。
“第一，我們是在這次相親認識的。”陸沉舟說，“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很好，真誠，有點緊張但很真實。”
我臉一熱。
什么叫有點緊張？
“第二，我們彼此有好感，決定試著交往。”他繼續說，“你知道我工作忙，我也知道你的情況，都能接受。”
“明白了。”我快速記下。
“第三，我母親比較傳統，喜歡溫柔、懂事、顧家的女孩。”陸沉舟提醒，“見到她時，注意言行，別太隨意。”
“好。”
“最后……”陸沉舟停頓了一下，“在我母親面前，我們可能需要有些親密舉動。比如我可能會牽你的手，或者扶你的肩。你別反應太大，自然點。”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
“牽手？”
“只是做樣子。”陸沉舟看出了我的緊張，“我不會越界。”
“哦……好。”我低下頭，感覺臉在發燙。
“差不多了。”陸沉舟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立刻拒絕，“我自己打車就行。”
“明天要見我母親，今晚好好休息。”陸沉舟站起身，“走吧。”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我只好跟著他走出餐廳。
夜晚的街道車流如織，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開。陸沉舟的車停在餐廳門口，是輛銀灰色的轎車，牌子我不認識，但看起來不便宜。
“上車。”他拉開副駕駛的門。
我坐進去，聞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很清爽。
“地址。”陸沉舟發動車子。
我說了自己租的小區地址。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我偷偷觀察陸沉舟。他專注地看著前方，側臉線條在窗外掠過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看什么？”他突然開口，嚇我一跳。
“沒……沒什么。”我趕緊移開視線。
“緊張？”
“有點。”我老實承認，“畢竟明天要見您母親，我怕演不好。”
“不用怕。”陸沉舟的語氣溫和了些，“我母親雖然要求高，但人很講道理。你只要真誠對她，她不會為難你。”
“嗯。”
車里安靜下來，只有輕音樂在流淌。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區門口。
“到了。”陸沉舟說。
“謝謝您送我回來。”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等。”他叫住我。
“怎么了？”
陸沉舟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這是什么？”我疑惑地接過。
“打開看看。”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細細的項鏈，墜子是顆小巧的珍珠，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太貴重了！”我趕緊要還回去。
“演戲需要道具。”陸沉舟說，“我母親注重細節，如果你明天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她會懷疑的。”
“可是……”
“就當是工作服，公司配的。”他打斷我，“等戲演完了，你還給我就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那……謝謝。”
“早點休息，明天下午兩點，我來接你。”陸沉舟說。
我點點頭，推門下車。
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銀灰色轎車消失在夜色里，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盒子。
盒子里的項鏈靜靜躺著，珍珠的光澤溫潤柔和。
這一切都像場夢。
第四章
第二天中午，我翻遍了衣柜，總算找出一套還算得體的衣服。
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配米色平底鞋，簡單大方。我化了淡妝，把頭發扎成低馬尾。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氣。
下午一點五十分，我準時到小區門口。
陸沉舟的車已經到了。我走過去，拉開門坐進去。
“準備好了？”他問。
“嗯。”我努力讓聲音平穩。
“別緊張。”陸沉舟發動車子，“就當是見一個長輩，正常聊天就行。”
車子駛上主干道，我看著窗外，手心又開始冒汗。
“對了，有件事要提醒你。”陸沉舟忽然說。
“什么？”
“我母親可能會問一些私人問題，比如你對婚姻的看法，未來的打算。”他說，“你順著她的話答就行，不用太真實，但也別太假。”
“明白。”我點頭，心里更緊張了。
半小時后，車子開進一個別墅區。
“您母親住這兒？”我有點驚訝。
“嗯。”陸沉舟簡短應道。
車子在一棟中式風格的別墅前停下。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陸沉舟下車。
院子里種了很多花草，打理得很整齊。走過石板路，我看到一位穿著旗袍的中年女士站在門口。
她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但眼神里有審視的意味。
“沉舟。”她看到我們，笑容深了些，“這就是蘇晚？”
“嗯，媽。”陸沉舟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這是蘇晚。”
他的手溫暖有力，但我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阿姨好。”我努力讓聲音自然些，“初次見面，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心意。”
我把事先準備的禮盒遞過去。里面是盒不錯的茶葉，花了我小半個月工資。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陸母接過禮盒，眼里閃過一絲滿意，“快進來坐。”
客廳裝修得雅致，中式家具搭配現代元素，不顯沉悶。我小心地坐在沙發上，盡量保持端正的坐姿。
“晚晚，我可以這么叫你嗎？”陸母親切地問。
“當然可以，阿姨。”
“聽沉舟說，你們相親時認識的？”陸母給我倒了杯茶。
“是的。”我接過茶杯，“那天聊得挺投緣。”
“是嗎？”陸母笑著看向陸沉舟，“這孩子以前最煩相親了，這次居然主動跟我說遇到了合適的女孩，我還挺意外。”
我悄悄看了眼陸沉舟，他面色平靜，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戲。
“媽，我只是運氣好，碰上了對的人。”他說著，目光溫柔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他說的是真話。
“晚晚，聽說你在沉舟的公司工作？”陸母繼續問。
“對，我在市場部。”我回答。
“那你們在公司里……”
“我們在公司保持正常上下級關系。”陸沉舟接過話，“我不想因為私人關系影響工作，晚晚也理解。”
“嗯，這樣對。”陸母點點頭，“公私分明是好事。”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陸母問了很多問題。從我的家庭，到工作，再到未來規劃，每個問題都問得很細。
我按昨晚和陸沉舟對好的說辭回答，盡量表現得自然真誠。
“沉舟說你喜歡徒步？”陸母忽然問。
“是的。”我點頭，“我覺得徒步能放松心情，也能鍛煉身體。”
“巧了，沉舟也喜歡。”陸母笑了，“有共同愛好很重要。”
“是的，我們聊到這個時都挺驚喜。”我說。
“那你們一起走過嗎？”陸母問。
我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我們昨晚沒對過。
“還沒。”陸沉舟適時開口，“不過我們約好了，這周末去青嵐山。”
“那挺好的。”陸母說，“年輕人就該多培養共同興趣。”
我在心里松了口氣。幸好陸沉舟反應快。
“晚晚，你對婚姻怎么看？”陸母突然問了個敏感問題。
我的心提了起來。
“我覺得……婚姻是兩個人相互扶持，一起成長的過程。”我努力組織語言，“需要理解、包容，也要一起面對生活的難處。”
“說得好。”陸母贊許地點頭，“那你想過以后要孩子的事嗎？”
這個問題讓我措手不及。
“我……我覺得順其自然吧。”我小心地回答，“如果條件允許，兩個孩子也挺好，有個伴。”
“嗯，我也這么想。”陸母笑了，“沉舟是獨生子，從小一個人。你們以后要是結婚了，多要兩個孩子，家里也熱鬧。”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什么叫“以后結婚了”？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啊！
“媽，這些事還早。”陸沉舟適時打斷，“我和晚晚才剛開始，不急。”
“我知道我知道。”陸母笑著擺手，“我就隨口問問。不過晚晚，我覺得你這姑娘不錯，真誠，懂事，有禮貌。我很喜歡。”
“謝謝阿姨。”我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吧。”陸母站起身，“沉舟，好好對人家姑娘，知道嗎？”
“知道，媽。”陸沉舟也站起來。
臨走時，陸母拉著我的手，認真地說：“晚晚，沉舟這孩子從小就要強，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愛跟人說。你以后跟他在一起，多體諒他一些。”
“我會的，阿姨。”我認真點頭。
雖然知道是演戲，但看著陸母真誠的眼神，我心里突然有點難受。
離開別墅，坐上車，我才長長吐出口氣。
“演得不錯。”陸沉舟發動車子，“我母親挺喜歡你。”
“真的？”我不太確定。
“當然，我看得出來。”陸沉舟說，“她剛才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女兒。”
聽到這話，我心里那種難受的感覺更明顯了。
“那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們這樣騙阿姨，真的好嗎？”
“現在才開始猶豫？”陸沉舟反問。
“我就是覺得……阿姨對我這么好，我卻騙她，心里有點……”
“放心，等時機合適了，我會處理好的。”陸沉舟說，“不會讓你為難。”
“嗯。”我點點頭。
車子開上主路，我看著窗外，心情復雜。
“對了，這周末我們真要去爬山？”我突然想起陸沉舟剛才說的話。
“當然。”他理所當然地說，“我母親肯定會問，如果我們沒去，她會懷疑。”
“可是……”
“放心，就當普通戶外活動。”陸沉舟說，“而且我確實很久沒徒步了，正好活動活動。”
我張了張嘴，最后沒說什么。
第五章
接下來的一周，我過得小心翼翼。
在公司，陸沉舟和之前一樣嚴格，完全沒有因為我們的“特殊關系”而對我放松。該批評批評，該指正指正，完全是公事公辦。
我也努力做好工作，不想讓人覺得我是靠關系。
但公司里的傳言還是傳開了。
“聽說新總裁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什么樣的姑娘能入他的眼？”
“不知道，聽說挺神秘的，沒在公司出現過。”
每次聽到這些議論，我都心驚膽戰，生怕有人把我和陸沉舟聯系到一起。
幸好，我們在公司一直保持距離，沒人往那方面想。
周六早上八點，我按約定時間到集合地點。
陸沉舟已經到了。他穿了身深灰色的運動裝，看起來比平時年輕幾歲。
“準備好了？”他問。
“嗯。”我點頭。
我們開車去郊外的青嵐山。路上，陸沉舟放了輕音樂，氣氛比在公司時輕松很多。
“你經常來這兒徒步？”他問。
“偶爾。”我說，“一個月一兩次吧，主要是想呼吸新鮮空氣。”
“我以前在國外時，每周末都去徒步。”陸沉舟說，“那邊有很多不錯的路線，風景很好。”
“那你回國后怎么沒去？”
“太忙。”他輕嘆，“白天處理公司的事，晚上還要處理家里公司的事，根本沒時間。”
我看著他，突然有點心疼。
表面看，他是人人羨慕的總裁，年輕有為，前途光明。但實際上，他扛著很大的壓力和責任。
“那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我說。
“嗯。”陸沉舟難得露出放松的笑容。
到青嵐山腳時，已經九點半了。
我們沿著山路往上走，空氣清新，鳥叫聲不斷。
“你體力不錯。”走了半小時，陸沉舟突然說。
“還行。”我有點喘，“經常走，習慣了。”
“要休息嗎？”
“不用，還能堅持。”
我們繼續往上走。陽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走到半山腰，我們在塊大石頭上坐下休息。
“這里的風景真好。”陸沉舟看著遠處的山巒，眼神柔和了許多。
“是啊。”我也看著遠處，“每次來這兒，心情都會平靜下來。”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挺羨慕你。”陸沉舟忽然說。
“羨慕我？”我驚訝地看著他，“為什么？”
“羨慕你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他說，“做喜歡的事，沒那么多束縛。”
“可您有很多人羨慕的東西啊。”我說，“財富、地位、前途……”
“那些東西，很多時候不是我選的。”陸沉舟苦笑，“我從小就被規劃好了人生路線，上什么學校，學什么專業，做什么工作，連什么時候結婚都有人操心。”
我沉默了。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不過也不是全沒好處。”陸沉舟話鋒一轉，“至少，我可以保護在乎的人，讓他們過得好。”
“您在乎的人？”
“我母親，還有……”他看了我一眼，沒繼續說。
空氣安靜了幾秒。
“走吧，繼續往上。”陸沉舟站起身，伸手拉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溫暖有力，輕輕一拉就把我拉起來了。
那一瞬間，我們離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慌亂地收回手，低頭繼續往上走。
終于到山頂時，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站在山頂往下看，整個城市盡收眼底，所有的煩惱好像都變小了。
“真美。”我忍不住感嘆。
“嗯。”陸沉舟站在我旁邊，“謝謝你陪我來這兒。”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說，“畢竟，我們是……”
我突然意識到差點說出“合作關系”，趕緊改口，“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陸沉舟微微挑眉。
“難道不是嗎？”我反問。
“也許吧。”他笑了笑，沒多說。
下山路上，陸沉舟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變。
“抱歉，我接個電話。”他說著，走到一邊。
我遠遠看著，只見他表情越來越嚴肅，語氣也變得凝重。
幾分鐘后，他掛了電話走回來。
“怎么了？”我問，“出事了？”
“公司有點狀況。”陸沉舟皺著眉，“我得馬上回去處理。”
“那我們趕緊下山。”
我們加快速度，幾乎是小跑著下山。
回到停車場，陸沉舟快速發動車子，往市區開。
“真的很抱歉。”他說，“本來想好好陪你一天的。”
“沒關系，工作要緊。”我說，“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陸沉舟搖頭，“這是高層的事，你暫時接觸不到。”
車子開得很快，我能感覺到陸沉舟的焦慮。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忍不住問。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公司最大的客戶‘智創’突然說要終止合作。如果這個項目沒了，公司這季度的業績會直接砍半。”
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有辦法挽回嗎？”
“我得親自去見客戶，了解他們的真實想法。”陸沉舟說，“但這事必須小心處理，稍有不慎，可能會讓情況更糟。”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住。
“你先回去吧。”陸沉舟說，“我可能要忙到很晚。”
“那您……注意身體。”我下了車，看著他匆匆走進大樓。
那個周末，我一直在關注公司的消息。
周一上班時，整個公司都籠罩在低氣壓中。
“聽說了嗎？智創真要撤了。”
“完了，公司要完了。”
“聽說總裁周末連夜去見客戶，還是沒談攏。”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七上八下。
這時，人事部發了通知，要求各部門做好人員優化的準備。
整個市場部瞬間炸了。
“肯定是因為智創撤了。”
“這下誰也保不住了。”
“聽說要優化三分之一的人，天啊，會不會是我？”
我坐在那兒，手心里全是汗。
雖然陸沉舟說過會保我，但現在這種情況，他自己都顧不過來，哪還顧得上我？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陸沉舟發來的消息：「下班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找我干什么？難道是要提前告訴我，保不住我了？
整個下午，我都心不在焉，根本沒法專心工作。
終于熬到下班時間，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敲門，進去，陸沉舟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陸總。”我小聲叫道。
他轉過身，臉上滿是疲憊。
“坐。”他指了指沙發。
我坐下，緊張地看著他。
“公司的情況你應該知道了。”陸沉舟開口，“智創確實要撤，態度很堅決。”
我的心一沉。
“所以……”
“所以，公司必須優化人員。”陸沉舟看著我，“市場部要優化掉六個人。”
我握緊了拳頭，等著他說出我最不想聽的結果。
“但是——”陸沉舟話鋒一轉，“你不在名單里。”
我愣住了。
“真的？”
“我說話算數。”陸沉舟說，“你的業績擺在那兒，而且，我們還有協議，不是嗎？”
我長長吐出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
“謝謝您，陸總。”
“不用謝我。”陸沉舟揉了揉太陽穴，“這是你應得的。”
“那公司接下來怎么辦？”我問。
“我會想辦法。”他說，“總會有辦法的。”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我突然很想為他做點什么。
“如果需要我幫忙，請一定告訴我。”我認真地說。
陸沉舟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好。”他最終只說了這一個字。
第六章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里人心惶惶。
被優化的員工陸續收到通知，整個市場部的氛圍降到了冰點。
我雖然保住了工作，但心里也不好受。看著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收拾東西離開，總覺得不是滋味。
“蘇晚，你運氣真好。”一個要被優化的同事苦笑著對我說，“業績還沒我好，居然能留下。”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知道自己能留下，完全是因為和陸沉舟的協議。但這事我不能說，也不敢說。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我尷尬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靠著和陸沉舟的關系保住工作，這和走后門有什么區別？
可是，如果不答應他，我現在可能已經失業了。
我心里很矛盾。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陸沉舟打來的。
“喂？”我接起電話。
“睡了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還沒。”
“下來，我在你樓下。”
我愣了一下，趕緊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那輛銀灰色的車停在小區門口。
“你怎么來了？”我驚訝地問。
“下來再說。”
我匆匆換了件外套，下樓。
拉開車門坐進去，我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你抽煙了？”我皺了皺眉。
陸沉舟苦笑：“偶爾抽一根，提神。”
我這才注意到，他眼睛里有很多紅血絲，下巴上冒出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
“你……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吧？”我擔心地問。
“嗯。”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一直在想辦法解決公司的事。”
“有進展嗎？”
“有一點。”他睜開眼，“我聯系了幾個潛在客戶，有兩個表示有興趣合作。雖然不能完全彌補智創的損失，但至少能讓公司撐過這季度。”
“那就好。”我松了口氣。
車里安靜了幾秒。
“你找我有事嗎？”我打破沉默。
“我母親問起我們了。”陸沉舟說，“她想請你周末去家里吃飯。”
“這么快？”
“她很喜歡你。”陸沉舟說，“而且，她可能察覺到公司出了問題，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放松。”
“那……好吧。”我答應下來。
“還有件事。”陸沉舟猶豫了一下，“我母親可能會問我們什么時候訂婚。”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訂婚？這也太快了吧？”
“我知道。”陸沉舟揉了揉太陽穴，“但我母親就是這樣，一旦認定了什么，就會一直催。”
“那怎么辦？”
“到時候看情況吧。”他說，“實在不行，就說我們想再多了解一段時間。”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明明只是演戲，為什么要演得這么真？
“你在想什么？”陸沉舟突然問。
“沒什么。”我搖頭。
“如果你覺得為難，可以提出來。”他說，“我不想勉強你。”
“不是為難。”我說，“就是覺得……我們這樣騙阿姨，真的好嗎？”
“我知道你心里過意不去。”陸沉舟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一樣。但現在，我實在沒精力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相親。等公司的事穩定了，我會找機會跟我母親說清楚的。”
“嗯。”我低下頭，“我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陸沉舟說，“周六下午兩點，我來接你。”
我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蘇晚。”他突然叫住我。
“嗯？”
“謝謝你。”他認真地說，“謝謝你愿意幫我。”
我心里一暖，笑著說：“不客氣，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陸沉舟疲憊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很想幫他分擔一些壓力。
雖然這只是一場交易，雖然我們的關系只是合作，但不知不覺中，我好像開始真的在乎他了。
第七章
周六下午，我再次來到陸家。
這次，除了陸母，還有一位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晚晚來了。”陸母熱情地迎上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沉舟的外婆。”
“外婆好。”我禮貌地打招呼。
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我，眼神慈祥：“好孩子，長得真俊。”
“外婆過獎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快坐快坐。”陸母拉著我坐下，“今天特意讓廚房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我驚訝地看向陸沉舟。他什么時候告訴他母親我愛吃什么了？
陸沉舟沖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多問。
“沉舟說你喜歡吃清淡的，所以今天的菜都不太辣。”陸母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陸沉舟提前做了功課。
“謝謝阿姨。”我感激地說。
吃飯的時候，外婆一直在觀察我。
“晚晚，你今年多大了？”她突然問。
“二十七。”
“二十七……”外婆點點頭，“正是好年紀。沉舟今年三十四了，也該成家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外婆，我和晚晚才剛開始交往。”陸沉舟說。
“我知道我知道。”外婆擺擺手，“但你們也別拖太久。趁著我還能動，早點把婚事辦了，我也能幫你們帶帶孩子。”
我差點被嘴里的飯噎住。
帶孩子？這都想到哪兒去了？
“外婆，您還早呢。”陸沉舟笑著說，“您身體這么好，肯定能長命百歲。”
“你這孩子。”外婆笑了，但眼神還是落在我身上，“晚晚，你對沉舟什么感覺？”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不知所措。
“我……我覺得沉舟人很好。”我小心地回答，“他工作認真，對家人也很孝順。”
“那你愿意嫁給他嗎？”外婆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的臉騰地紅了。
“外婆！”陸沉舟有些無奈，“您這樣會嚇到晚晚的。”
“我就是想知道這孩子的真實想法。”外婆說，“沉舟條件這么好，追他的姑娘肯定很多。我得確認晚晚是真心喜歡他，不是看上他的家世。”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外婆：“外婆，我不會騙您。我和沉舟相處的時間還不長，現在說嫁不嫁還太早。但我可以保證，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家世，而是因為他這個人。”
這番話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話了？
更讓我驚訝的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居然一點不心虛。
好像……好像我說的是真的一樣。
“好孩子。”外婆滿意地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飯后，陸母拉著我去花園里散步。
“晚晚，你別介意外婆剛才的話。”陸母說，“她就是太想看到沉舟成家了。”
“我理解的，阿姨。”我說。
“其實啊……”陸母嘆了口氣，“沉舟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他太要強了，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給自己的壓力特別大。”
我靜靜地聽著。
“他父親去世后，他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的擔子。”陸母繼續說，“我看著他每天那么辛苦，心里特別難受。所以我一直希望他能找個好姑娘，成個家，有個人能陪著他，分擔他的壓力。”
聽到這里，我鼻子一酸。
“阿姨……”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陸母拍拍我的手，“沉舟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我低下頭，不敢看陸母的眼睛。
如果她知道我和陸沉舟只是在演戲，會有多失望？
“晚晚，答應我，好好對待沉舟，好嗎？”陸母認真地說。
“我……我會的。”我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著。
“在想什么？”陸沉舟問。
“我在想……”我猶豫了一下，“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
“又開始糾結了？”
“您母親和外婆對我這么好，我卻在騙她們。”我說，“我心里很不好受。”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他最終開口，“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為什么一定要騙她們？”我問，“您就不能直接告訴她們，您現在不想結婚？”
“你覺得我沒試過嗎？”陸沉舟苦笑，“我說了無數次，但她們根本不聽。她們認為，只要我遇到合適的人，就會改變想法。”
“那……”
“而且，我母親的身體不太好。”陸沉舟說，“醫生說她心臟有問題，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如果我一直拒絕結婚，她會一直擔心，這對她的身體不好。”
我沉默了。
原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再忍耐一段時間吧。”陸沉舟說，“等我母親的身體好一些，我會找機會說清楚的。”
“嗯。”我點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中，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心里五味雜陳。
這場戲，到底要演到什么時候？
而我，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分不清真假了？
第八章
兩個月后的一天，我照常來公司上班，卻發現整個市場部氣氛異常緊張。
“聽說了嗎？總部要派人來審查我們部門。”
“完了完了，肯定是因為上季度的業績不達標。”
我心里一緊，正要回到工位，卻被人事部叫去了會議室。
推開門，陸沉舟正坐在那里，臉色陰沉得可怕。
“陸總，您找我？”我小心翼翼地問。
“關上門。”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照做，忐忑地站在那里。
“你知道公司內部有人在泄露商業機密嗎？”陸沉舟突然問。
我愣住了：“什么？”
“總部接到匿名舉報，說我們公司有人把客戶資料賣給競爭對手。”他盯著我，眼神銳利得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
“我？”我難以置信，“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
“你的系統登錄記錄顯示，你在非工作時間多次訪問核心客戶數據庫。”陸沉舟打斷我，“而且，有人看到你和競爭對手公司的人私下見面。”
我腦子一片空白。
“那天是……是偶然遇到的！”我急忙解釋，“我只是在咖啡廳碰到了前同事，他正好在那家公司工作，我們只是隨便聊了幾句！”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陸沉舟站起身，“總部要求徹查此事，在結果出來之前，你暫時停職。”
“陸總！”我急了，“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我想相信你，但證據就擺在那里。”
“那些證據肯定是有人偽造的！”我幾乎要哭出來，“您一定要相信我！”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母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沉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顫抖著聲音問，“晚晚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陸沉舟愣住了：“媽，你怎么來了？”
“我今天正好路過公司，想給你送點湯。”陸母走進來，拉著我的手，“晚晚，告訴阿姨，這一切都是誤會，對不對？”
我看著陸母期待的眼神，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阿姨，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相信你。”陸母堅定地說，然后看向陸沉舟，“沉舟，你也應該相信晚晚。”
陸沉舟沉默著，臉上的表情讓我看不透他的想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更加難看。
“總部的電話。”他說完，走出了會議室。
幾分鐘后，他回來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總部決定，即刻成立調查組。”他看著我，“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得離開這座城市。”
我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要站不穩了。
這時，陸沉舟的電腦突然亮了起來。
一封新郵件跳了出來。
他點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么了？”陸母緊張地問。
陸沉舟沒有說話，而是把電腦屏幕轉向我們。
郵件里，是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里的人，赫然就是市場部的副總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