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唐代禪宗史上,馬祖道一是一座繞不過去的高峰。他開創了"洪州禪",門下弟子八十余人各化一方,被后世譽為"禪門龍象"。
馬祖道一的禪法,以"即心是佛"著稱。但在他晚年,卻對弟子們說出了另一句震動禪林的話——"平常心是道"。
什么是平常心?吃飯睡覺、穿衣喝水,這些再普通不過的日常行為,怎么就成了"道"?難道修行不需要打坐參禪、苦行精進,只要過好平常日子就夠了?
這個問題,困惑了無數修行人。有人以為"平常心是道"是說修行很簡單,結果修了一輩子也沒開悟;有人以為"平常心是道"是放棄努力,結果越修越懈怠。
據《景德傳燈錄》記載,馬祖道一曾用三句話,向弟子大珠慧海開示"平常心"的真諦。這三句話,字字珠璣,直指人心,道出了開悟的不二法門。
究竟是哪三句話?它們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
馬祖道一俗姓馬,四川什邡人。他身材魁梧,相貌奇特——據說他的舌頭伸出來能蓋住鼻子,腳底有兩個輪形的紋路,走路時虎視龍行,氣勢非凡。
年輕時,馬祖在衡岳懷讓禪師座下參學。
有一天,懷讓禪師看見馬祖在禪房外面打坐,一動不動,非常用功。
懷讓禪師問他:"你在做什么?"
馬祖說:"打坐。"
懷讓禪師問:"打坐做什么?"
馬祖說:"要成佛。"
懷讓禪師聽了,不說話,轉身走到門口,撿起一塊磚,在地上"嚓嚓嚓"地磨了起來。
馬祖很奇怪,問道:"師父,您磨磚做什么?"
懷讓禪師說:"磨成鏡子。"
馬祖笑了:"磚頭怎么能磨成鏡子呢?"
懷讓禪師反問:"打坐怎么能成佛呢?"
馬祖愣住了。
懷讓禪師說:"你是學坐禪,還是學坐佛?如果學坐禪,禪非坐臥;如果學坐佛,佛非定相。于無住法,不應取舍。你若坐佛,即是殺佛;你若執坐相,即不達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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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擊碎了馬祖心中的迷執。他豁然開悟,明白了"道不在坐"的道理。
從那以后,馬祖的修行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他不再拘泥于打坐的形式,而是在日常生活中處處用心、時時覺照。
多年后,馬祖離開衡岳,先后在南康、建陽、江西等地弘法。他的禪風活潑自在,不拘一格,吸引了無數學人前來參學。
有一次,一位叫大珠慧海的僧人從南方趕來,向馬祖求法。
馬祖問他:"從哪里來?"
慧海說:"從越州大云寺來。"
馬祖問:"來這里做什么?"
慧海說:"來求佛法。"
馬祖說:"自家寶藏不顧,拋家散走做什么?我這里一物也沒有,求什么佛法?"
慧海不解:"什么是慧海的自家寶藏?"
馬祖說:"即今問我者,是你寶藏。一切具足,更無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外求?"
慧海聽了這話,當下便開悟了。他向馬祖頂禮,從此跟隨馬祖修行。
這便是馬祖道一接引學人的風格——直指人心,不繞彎子。你來求法,他告訴你法就在你心里;你來找佛,他告訴你你就是佛。
但問題來了:既然人人都有"自家寶藏",人人都具足佛性,為什么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為什么我們感覺不到自己是佛?
這個問題,慧海也問過馬祖。
慧海說:"師父說我自家具足,一切不缺。可弟子為什么總是煩惱不斷、妄想紛飛呢?"
馬祖說:"煩惱是誰的煩惱?妄想是誰的妄想?"
慧海說:"是弟子的煩惱,是弟子的妄想。"
馬祖說:"既然是你的,你為什么不認識它?"
慧海愣住了:"這……弟子不明白。"
馬祖說:"我問你:你現在餓不餓?"
慧海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馬祖說:"餓了怎么辦?"
慧海說:"餓了吃飯。"
馬祖說:"困了怎么辦?"
慧海說:"困了睡覺。"
馬祖哈哈大笑:"好!好!這就對了!"
慧海更加困惑:"師父,弟子問的是煩惱妄想,您說的是吃飯睡覺,這有什么關系?"
馬祖收起笑容,正色說道:"慧海,你且諦聽。我有三句話要告訴你。若能領悟,便可直入佛地。"
慧海恭敬地聽著。
馬祖說出了第一句話:"道不用修,但莫污染。"
慧海問:"什么是污染?"
馬祖說:"但有生死心,造作趨向,皆是污染。"
慧海若有所悟。
馬祖說出了第二句話:"若欲直會其道,平常心是道。"
慧海問:"什么是平常心?"
馬祖說:"無造作,無是非,無取舍,無斷常,無凡無圣。"
慧海似懂非懂。
馬祖說出了第三句話:"只今行住坐臥,應機接物,盡是道。"
慧海聽完這三句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隱約覺得這里面有極大的智慧,但又說不清楚是什么。
馬祖看出了他的困惑,說道:"慧海,你之前問煩惱妄想,現在我來告訴你——"
"你之所以有煩惱,是因為你在'造作'。你想要消滅煩惱,這個'想要消滅'就是造作;你想要追求開悟,這個'想要追求'就是造作。一有造作,便落入二元對立,便有'凡'與'圣'、'煩惱'與'菩提'的分別。"
"你之所以有妄想,是因為你在'取舍'。你喜歡的念頭,就想抓住它;你不喜歡的念頭,就想趕走它。一有取舍,便有喜惡,便有愛憎,便有無窮無盡的糾纏。"
"真正的修行,不是與煩惱妄想作戰,而是不理它。它來就來,它去就去,你只管過好當下的生活。餓了吃飯,困了睡覺,該做什么做什么。這便是平常心,便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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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海問:"師父,這樣說來,修行豈不是很簡單?只要吃飯睡覺就行了?"
馬祖搖搖頭:"你又錯了。"
他指著窗外正在吃飯的幾個和尚,說道:"你看他們,在做什么?"
慧海說:"在吃飯。"
馬祖說:"他們是在吃飯,還是在'吃飯'?"
慧海不懂:"師父這是什么意思?"
馬祖說:"普通人吃飯,身在飯堂,心卻不知飄到哪里去了。想著待會要做什么,惦記著昨天發生的事,盤算著明天要見的人……嘴巴在嚼,舌頭在嘗,可心根本不在飯上。這叫'吃飯',不叫吃飯。"
"平常心吃飯,是真真正正地吃飯。飯是什么味道,就嘗到什么味道;嚼幾下就知道嚼了幾下;吞下去就感覺吞下去了。心完完全全在當下,不散亂,不昏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才叫吃飯。"
慧海恍然:"原來如此!平常心不是'平平常常的心',而是'在平常中保持覺知的心'!"
馬祖點頭:"孺子可教。你再想想,為什么我說'道不用修,但莫污染'?"
慧海思索著說:"師父的意思是……道本來就在,不需要修出來。我們需要做的,只是不去污染它。而所謂的污染,就是造作、取舍、分別……"
馬祖說:"對。但還不夠。"
慧海說:"弟子愚鈍,請師父再開示。"
馬祖說:"你說'道本來就在',這話對,但也不完全對。"
"道不是一個東西,不能說它'在'或'不在'。如果你認為道是一個東西,你就會去'找'它;一找,就落入造作;一造作,就是污染。"
"道是什么?道是你的本心,是你的覺性,是你當下這一念。它不在別處,就在你眼前;它不需要尋找,因為你從來沒有失去過它。"
慧海說:"既然從來沒有失去過,為什么弟子不知道?"
馬祖說:"因為你太忙了。"
"你的心太忙,忙著追逐外境,忙著分別好壞,忙著喜歡這個、討厭那個。它忙得沒有一刻停歇,哪有功夫去認識自己?"
"就像一潭水,本來是清的。但風一吹,波浪就起來了;泥沙一攪,水就渾了。你要看清水的本來面目,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風停、等泥沉。風停了,泥沉了,水自然就清了。"
"修行也是一樣。你的心本來是清凈的,只是被妄想波浪攪渾了。你不需要造作什么去'使它清凈',只需要不去攪動它就行了。不攪動,就是不造作、不取舍、不分別。久而久之,心自然就清凈了,道自然就顯現了。"
慧海聽到這里,心中的疑惑漸漸消散。
他問道:"師父,您說'行住坐臥,應機接物,盡是道',這是什么意思?"
馬祖說:"道不在山里,不在廟里,不在蒲團上,不在經書里。道在你的日常生活中。"
"你走路,走路就是道;你坐下,坐下就是道;你吃飯,吃飯就是道;你喝水,喝水就是道。只要你心在當下,不散亂、不昏沉,無論做什么,都是在行道。"
"應機接物,是說你與人交往、與事相接時,要隨順因緣,應對得宜。有人問你話,你就好好回答;有事需要你做,你就好好去做。不要心不在焉,也不要患得患失。做就是了,做完就放下,不要糾纏。"
"這樣過日子,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么兩樣。但實際上,你的內心已經完全不同了。普通人活在妄想中,心隨境轉;你活在覺知中,境隨心轉。普通人被生活推著走,你是真正在'活'生活。"
慧海越聽越明白,忍不住問道:"師父,這樣說來,開悟并不是一個特殊的事件,而是一種生活方式?"
馬祖說:"可以這樣理解。很多人以為開悟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要有光芒四射、天花亂墜的景象。那是小說里寫的,不是真實的。"
"真正的開悟,是從迷到悟的轉變。你以前活在夢中,以為夢是真的;現在你醒了,知道那是夢。僅此而已。"
"但這個'醒',不是一勞永逸的。你可能會再次'睡著',再次陷入妄想。這時怎么辦?再醒過來就是了。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復復,直到有一天,你徹底穩定了,再也不會睡著了。那就是徹悟。"
慧海問:"要修多久才能徹悟?"
馬祖笑了:"你又在造作了。"
慧海一愣,隨即也笑了:"弟子又犯錯了。"
馬祖說:"時間長短不是問題,用功深淺才是關鍵。有人修一輩子也不開悟,有人一句話就悟了。區別在哪里?在于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什么?放下'我要開悟'這個念頭。只要這個念頭在,你就是在追求、在造作、在污染。放下它,你就輕松了;輕松了,道自然就現前了。"
"這就是為什么我說'平常心是道'。平常心,就是沒有'我要開悟'這個心,沒有'我是修行人'這個心,沒有任何多余的心。就是本本分分、實實在在地過日子,該干嘛干嘛。"
慧海深深地向馬祖頂禮:"弟子受教了。"
從那以后,慧海便按照馬祖的教導,在日常生活中用功。
他不再刻意打坐,不再追求什么特殊的境界,只是安安靜靜地過每一天。吃飯時專心吃飯,走路時專心走路,與人交往時專心交往。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的心變得越來越清凈,越來越自在。以前困擾他的煩惱妄想,現在雖然還會來,但來了就去,不再停留。他的內心,像一面鏡子,照見萬物而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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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位年輕的僧人來向慧海請教。
僧人問:"什么是佛?"
慧海說:"即心是佛。"
僧人又問:"什么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