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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鼻狂魔連殺7女,熱心協助警察追兇的我,竟被帶進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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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從事新聞工作十幾年的時間,我遇到過的第一個連環殺人兇手,被人們稱為割鼻狂魔。

      這個兇手不僅智商很高,而且他的反偵查意識也很強。

      因為他在每一次的犯罪現場,基本都不會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其犯罪手段之殘忍,導致七個女人被他殘忍虐待后殺害。

      而且就在她們死后,甚至在尸體上面的鼻子,也被兇手殘忍割掉。

      警方在全市二百公里范圍內布控搜尋,并懸賞五十萬元重金尋找案件線索,但結果卻一無所獲。

      局領導為此請了一個犯罪心理學教授,模擬畫了一幅大概的肖像。

      但是畫出來的,卻還是一個不清晰的面孔。

      我們唯一清楚的線索,就是兇手的身高,大概是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人。

      那一段時間,城里的群眾人人自危,仿佛每天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都是一片恐懼的陰影。

      1



      每天太陽落下,暗夜來襲,便再也沒有女人敢出門。

      媒體每天都在報道著警方研判的最新進展,甚至有傳謠言,稱割鼻狂魔根本就不是人。

      說他是閻王爺派來搜尋靈魂的惡鬼,所以根本不會有人能夠抓住他。

      就在大家都惶惶不安的時候,我們市新聞傳媒中心收到了一盤奇怪的磁帶。

      編輯主管老劉渾身被汗水浸濕,張著大嘴跑進了辦公室。

      很明顯,他是一路跑著過來這邊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在群里召集大家開會,大家都開始抱怨了起來。

      會議室的講臺上,只見老劉用手帕擦了擦腦袋上的汗,一口氣喝下了半瓶水。

      緊接著,他敲了幾下桌子:“別吵了,這該死的新聞要是整好了,光獎金都夠你們吃幾個月的了,你們都好好看……”

      所有人隨之都安靜了下來,老劉揮手示意助理開始播放磁帶。

      講臺背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就出現了一幅畫面。

      播放的內容看起來很平常,就像是剛學會使用錄像機的人隨意拍下的一些街道,甚至看起來還有一些模糊。

      我們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看到最后,然而什么也沒有發現,磁帶就自己退了出來。

      這放的是什么東西?大家帶著質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老劉。

      老劉卻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們沒看懂,助理,你再播一遍。”

      重復進行第二次播放的時候,老劉在十秒鐘的位置按下了暫停鍵。

      然后不停地把畫面放大,還把聚焦移到了右下角的位置上。

      這時候,眾人才看清楚屏幕上有些特別的內容,背后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那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像是一具男人的尸體,被釘在了樹上。

      他的身上全是破洞,像是經歷過殘忍的亂刀砍傷所致,死狀十分慘烈。

      更重要的是,他的鼻子也被割掉了,扁平發白的臉頰,讓人毛骨悚然。

      “割鼻狂魔!”一個女人突然站起來叫喊道。

      所以結果很明顯,這就是割鼻狂魔犯下的又一起謀殺案。

      而如果這段畫面能夠向外面展現出去,那么我們的收視率,絕對會排名第一。

      “劉主管,我覺得應該有些問題,因為根據之前的報道,割鼻狂魔只攻擊女性,但是這次的對象卻是一個男人,到底是畫面經過了處理,還是有人模仿作案?”我在這時候站起來提醒老劉。

      “是啊,看來你對這個案子的過程了解的也很清晰。”老劉用欣賞的目光擺擺手讓我坐下:“阿譯說得對,這人不是被割鼻狂魔殺的。”

      會議室里隨即產生一陣騷動,大家竊竊私語,發出斷斷續續的嗡嗡聲,完全聽不到在講些什么。

      但是老劉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震顫了起來。

      “樹上綁著的這個人,他不是被割鼻狂魔殺的,因為他就是割鼻狂魔本人。”

      這句話就像是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會議室頃刻間遭到了猛烈地沖擊,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巴,表示不敢相信。

      因為如果這只是一起簡單的連環殺人案,那么對于我們新聞部門來說,熱度和恐懼都只是暫時的。

      但如果像老劉嘴里說的那樣,割鼻狂魔是被自己的行兇手段所殺死,那么至少就還會有一個兇手存在。

      如果這種絕密的信息在我們手里,那么我們的新聞中心,將會徹底變樣。

      無論是收視率、廣告費還是后續的業績收入,我們都會遠遠領先于其他中心。

      “老劉,你為什么知道這個人就是割鼻狂魔?”我依然保持著不確定的心態問他。

      “這里還有一盤磁帶。”老劉隨手從兜里掏出了另一盤磁帶,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不過,這一盤就不能對外公開了,
      需要單獨交給警察才可以。”

      但是在辦公室里,我們還是看完了第二盤帶子里展示的兇殺過程,場面極其血腥。

      攝像頭是固定在了一個桌子上,男人被綁在椅子上,坐在桌子的對面。

      只見他身體不斷地顫抖,眼神里夾雜著,對于接下來將要遭遇未知折磨的無限恐懼。

      緊接著,一名頭戴面具的人走進了鏡頭里。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尖刀。

      面具人不斷靠近那人的時候,椅子上的男人不斷發出求饒的聲音。

      面具人干脆拿出一塊布,堵住了他的嘴。

      下一刻,讓人無法直視的殘忍折磨便開始了。

      面具人出刀速度如狂風一般,只是短短幾秒的時間,就已經在男人的身上刺了幾十刀下去。

      椅子上男人的慘叫聲,被他自己嘴里的布塊給掩蓋了大半,連著他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更加扭曲起來。

      是絕望,是傷口撕裂帶來的無盡痛苦,似乎還有一些憤怒……

      然而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這個男人的頭顱就垂了下去,他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死亡。

      此時,面具人又抓住了男人的頭發,把他的臉對著鏡頭,隨即拿出尖刀對準了他的鼻子……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后,面具人走近鏡頭,說了一句讓人膽戰心驚的話。

      他說“這個城市的警察沒用,就連殺人犯都抓不到,那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然后場景停滯不前,錄像帶似乎也已經走到了盡頭。

      我當然也是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第二盤的內容,只覺得靈魂像是在地獄里逛了一圈。

      我僵硬著身體靠在椅子上,渾身是汗,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這個面具人的聲音聽起來太奇怪了。”一個女人顯然也是被眼前的場面給嚇到了,她嘴唇微微顫抖地問。

      “應該是處理過的,這樣就無法確認他真實的聲音了。”另一位同事回應說。

      “老劉,這兩盤磁帶你是從哪里搞來的?”我問。

      “我也不知道,早上剛到單位就已經在我桌子上了,助理看到有我的快遞,就幫我送到辦公室了,我立即向領導匯報,還聯系了警察。九點半的時候,警察就來了。”

      “跟著指引確實也找到了男人的尸體,而且就在他尸體的旁邊還發現了一個盒子,里面裝著男人的鼻子,我覺得這已經能夠證明了,死亡的這個男人確實是割鼻狂魔。”老劉說。

      “那,我們應該把第一個錄像發出去嗎?”我繼續問老劉。

      “先這樣,我們還得考慮做個專題,一定要加上那個面具人。要知道,群眾對于這起案件的過程,已經迫切想要了解真相,如果他們知道兇手并沒有被抓獲,而是死在了一個面具人的手里,你們想想,這波熱度到底會有多大?”老劉此時露出了狡猾的表情,還是跟我們說出了他的真實計劃。

      真相被掀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想要第一時間了解,如此巨大的流量,只是想想都流口水。

      但當真相被掀開之后,就不會再有太多人愿意去關注,也沒有人愿意接受已經過了很久的新聞事件。

      所以對于這起命案來說,兇手就是一個流量池。那么一旦他被抓住,新聞必定會逐漸失去熱度。

      于是,老劉決定把池子邊上的口子開大一些,而這個口子,就是神秘的面具人,這樣一來,群眾的好奇心便會被再次點燃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都對老劉的觀點深信不疑,大家都沒想到,這個平日里邋里邋遢的老劉,竟然如此狡猾。



      2

      第二個變態殺人犯,主要針對老年人下手,作案手段喪心病狂。

      他會跟蹤那些單個出行的老人,然后從身后將他們打昏,再關到一個黑暗的空間里,直到將他們活活餓死。

      這起案件有一個重點,就是這也是一起懸案,因為變態殺人犯最后一次行兇,是在三年前。

      但面具人不知道如何找到了他,把他鎖在了一個處荒廢的地下車庫,并用攝像頭記錄了他被餓死的整個經過。

      那殺人犯在鏡頭里剛開始一直裝無辜,餓了幾天之后便開始求饒。

      直到生命的倒計時響起,他反而開始瘋狂地大喊大叫,說出了很多惡毒的詛咒面具人的話。直到嘴唇干涸,任何聲音也沒有再從他的嗓子里冒出來,他才微微顫抖著低下了頭。

      不敢想象,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只是餓了七天就變得像一堆骷髏一樣。

      之前變態殺人犯一直吐露臟話,面具人看著,也只是不屑一顧。

      并隨手把鏡頭拉到離他的位置更近一些,讓他心灰意冷的表情更加生動。

      案發后,警方查到了關于尸體的基本信息。

      并在其家里查到了關于男人生前的一些犯罪證據,這表明面具人并沒有冤枉好人。

      所以那個被餓死的尸體,生前確實就是一個虐殺老人的變態殺人犯。

      而這些磁帶的信息,也在持續地幫助我們新聞中心,一度讓熱點流量,打破了前些年所有的歷史記錄。

      隨著公眾對于面具人的好奇心越來越高,有一些技術人才,甚至單獨還為他創建了一個網站,很多人在那里,討論和猜測著面具人的職業和身份。

      有人說他是一個警察,有人說他是一個心理學專家,甚至有人說他是一個俠客,一個專門獲取殺人犯性命的俠客。

      有一段時間,這個網站還做過一個投票活動,題目是“你認為面具人是正義的化身嗎?”

      民意調查的結果,也果然如我們猜測的那樣,答案有90%的人都對他的行為表示了贊賞。

      畢竟連警察都感到束手無策的罪犯,面具人不僅能夠準確的尋找到,而且還能以暴制暴。

      雖然行事的方式有些極端,但也算是用自己的努力,阻止了犯罪活動的繼續發生。

      而最重要的是,同時他也給了其他犯罪分子一個警告。

      也就是說如果還有人試圖犯罪,那么下一秒,面具人可能就會及時站出來,去懲治罪惡。

      網站上有很多關于如何搜尋目標的內容,大家最好奇的,就是面具人是如何能夠識別到兇手位置,并且順利抓住兇手的過程。

      畢竟那些兇手都具備比較強烈的反偵察意識,就連警察都很難找到任何有效的線索。

      那么,面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其中,還真就有一個用戶,詳細地描述了面具人追捕兇手的過程,文章在很短的時間里,就獲得了大量的關注。

      “雖然案發現場沒有兇手的蹤跡,但是根據作案手法,可以判斷出兇手大致的心理畫像。”

      “比如之前的割鼻狂魔,他的目標都是單身女人,而且這些女人還都有過感情的經歷。”

      “所以說這些女人,在愛情方面都具備比較豐富的經驗,而兇手唯獨習慣性針對這類女人,很有可能就說明,他曾經在女人面前遭受過巨大的情感創傷。”

      “另外,為什么把人殺了還不解恨,非要把鼻子割掉才肯罷休。”

      “這恰恰說明兇手在生活中常常遭受輕蔑的對待,對方常常保持著趾高氣揚的姿態,而鼻子就是最突出的地方。”

      “因此,常會遭到如此冷落對待的群體,將會是些什么人呢?”

      “他們要么長得丑,要么衣著遜塌,要么就是綜合收入屬于特別低的一類人。”

      “把這些信息組合在一起,這就是一個線索。”

      “其中,還有那些女人被害前的移動軌跡,也是警方沒有認真對待的一個重點。雖然警方調查過被害人案發當天的行動路線,但卻忽視了,兇手可能是一個過于保守的人。”

      “從確定好目標,到決定作案,他絕對不會為了一時興起而作案。”

      “我曾嘗試過把幾個被害人的行動路線延長到五天,才發現她們在被害前都去過一個地方,那就是步行街中心電影院。”

      “這表明,兇手肯定經常在步行街中心電影院附近活動。結合之前的信息,收入低、經常遭到藐視、情感傷害……”

      “此外,他在跟被害人進行表情或者是行為互動的時候,應該也受到過被害人的刺激。”

      “所以我判斷,兇手就是電影院里的工作人員,其中嫌疑最大的則是打掃衛生的一個大叔。”

      “為此,我曾在電影院里轉過幾天,一共發現有五個男人比較可疑,但其中三人年齡太大了,所以應該不具備作案能力,因為展開犯罪活動,以及抹除犯罪痕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才能完成。其中第四個男人,我跟著他的時間最長,最后才發現他居然是同性戀,也就是說他對女人沒有興趣,因此被我排除在外。而最后剩下一個可疑的男人,他身材偏瘦,面色發黑,并且很少會抬起頭來看人。我偷偷觀察到,他就是負責打掃電影院這一層的廁所,其中有三個是女廁所。所以他如果經常在女廁所附近徘徊,則會是最容易遭受到輕蔑對待的人,尤其是每天有女人罵他是老流氓的時候,他都會抬起頭看一眼女人。也就是在他抬起頭來的一瞬間,從他的眼神里,讓我確信,他就是那個割鼻狂魔。”

      “我們再講那個總是挑選老人進行襲擊的兇手,他為何要針對老人?”

      “可見兇手對老人有著極度的仇恨,所以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可能是在他小時候,曾遭受過老人的區別對待,甚至是猥褻,或者性侵……”

      以上就是網站里一個看似普普通通的用戶描述,能夠看出來,他的邏輯非常清晰。

      他不僅對兇手的犯罪心理進行了推理,還完整地描述了他本人親自去揭開兇手面目的經歷。

      因此很多人更愿意相信,他就是面具人。

      然而,還有一些人認為,這只是一個自己陷入到臆想當中的普通人罷了,畢竟兇手的信息早就已經被公開了,任何人都可以隨意編輯。

      就在面具人嫣然已經成為大眾心目中英雄時,電視上出現了一位年輕的警察。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響起在各大商場的電子屏幕上,以及電影院的開機報幕上,還有汽車上的廣播電臺……城市的各個角落,頓時充滿了這位年輕警察的聲音。

      他說“不管你是誰,你沒有資格代表正義,我會親手掀開你的面具,將你繩之以法。”

      3

      在新聞中心的錄制現場,我就蹲在那位年輕警察的旁邊,肩上扛著相機。

      盡管他極力控制,但我還是看到了,他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搞什么東西?為什么要我干這種苦力活?這么重要的新聞事件……”我在心里埋怨著,目光盯著同時也在現場的主管老劉。

      老劉朝我打了個手勢,讓我再堅持堅持,臉上卻掛著略帶苦澀的笑容。

      這家伙因為磁帶的事情剛剛加了工資,但他承諾給我們的獎金,卻只給了一半。

      年輕的警察面貌俊美,穿著警服更是把整個人的氣質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身材高挑,表情嚴肅,黑白的雙眸直視鏡頭。

      “作為官方代表,我想就大眾激烈討論的面具人一事,發表正式聲明。”年輕警察的發音字正腔圓,就像專門學過播音主持一樣。

      “首先,你說這個城市的警察沒用,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說法,因為我們一直都在這里。這是我們在半個月前畫出的模擬人像,但是在它還沒有來得及公開之前,兇手就已經被你給殺了,這并不能說明你比我們要智慧,你知道的,我們甚至連死者生前去過的地方都不清楚。”

      警察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手中的兩張畫像,用鉛筆畫出的肖像,跟前面兩個兇手的五官非常相似。

      “其次,你說你是正義的,但是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笑話,因為沒有人能夠跳過法律,去執行自己所謂的正義,所以你做的這一切,僅僅只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虛榮心罷了,尋找一種在現實生活中很難獲得的成就感。這太滑稽了,居然會有人認為殺了還沒有經過法律審判的惡人,就是正義?”

      “最后,我再強調一點,就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犯罪。我們一定會將你抓捕歸案,到時候由我來摘下你的面具,讓大家看看你真正的模樣,讓我們共同期待吧。”警察嘴角微微流露出一絲不屑,夾雜著一種諷刺的笑容,但目光卻十分銳利,仿佛馬上就要穿透鏡頭,刺穿到人們的心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拿著相機,我聽著他說的這些話,感覺好像就是他對我說的。這種莫名從他身上傳給我的壓力,讓我的后背直冒冷汗。

      結束后,我讓助理給我拿了塊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剛回到位置上打開水杯想要喝幾口,年輕的警察就來到了我跟前。

      “你是這個新聞中心的人嗎?”

      “是啊……”我一臉茫然,轉頭又看了一眼站在我旁邊的老劉。

      “從現在開始,你就配合我開展工作吧,記錄我們抓捕面具人的過程。”警察似乎篤定我不會拒絕。

      “啊?這活我能干嗎?”我有些無所適從。

      “你不想要第一手新聞嗎?”他帶著戲謔的表情整理著制服。

      “那考慮一下。”老劉走過來幫我做出了回答,拍著我的肩膀說:“阿譯,你跟著小胡警官要多做些事,等事情有了好的進展,我就向領導申請,給你加工資。”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老劉又在旁邊踢了我一腳。由于他穿的是皮鞋,疼得我差點尖叫出來,只好連忙點頭。

      年輕警察轉身收拾好他自己隨行的物品,由我們的人指引著離開了。

      直到這時候,我才回過神來,對著老劉的屁股上踢了一腳。我罵道:“操,這種要命的事情你自己不去,要老子去?”

      老劉沒有防備,踉蹌了一下,但并沒有生氣。

      他還是對我一臉的客氣,平靜地說:“阿譯,平心而論我知道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所以我知道你的能耐,趁著現在年輕,多努力一些怕什么,等到老領導退休了,我這個主管的位置,還能是別人的?”



      4

      小胡警官全名胡博,剛從警校畢業半年,就連單獨承接處理案件的經驗都沒有,他究竟有什么背景,能夠代表警方來做新聞發布?

      帶著對他的好奇,我走進了市公安局,找到他的辦公位置后,才看到他正在跟其他幾個警官開會。當他看到我過來的時候,他朝我擺擺手,示意我找個位置先坐一會。

      不過我還是發現了,白板上寫的是七年前的一個懸案,他們應該是在開會討論這件事。

      那個案子發生的時候我知道,一家五口全部被殺,就連他們家里養的一只小狗都未能幸免。

      戶主是一位姓李的企業家,他做過很多慈善事業,給當地修橋修路,還有資助貧困的學生,在當地享有良好的聲譽。

      由于案發現場是在郊區的一棟別墅內,所以導致事情發生了兩天之后,警方才接到報案。

      當他們趕到時,兇手顯然已經抹去了作案痕跡。

      地板和窗戶都有明顯被清理過的跡象,除了這戶人家自己的東西之外,其他的就連一根頭發,一個指紋都沒有發現。

      白板上貼了幾張關于現場的照片,一名女警官在跟他們講述案件調查的過程。

      雖然過程中有三名嫌疑人被提審,但經詳細調查后才發現,幾人沒有合理的時間作案,因此只能解除嫌疑,所以該案至今仍懸而未決。

      胡博手里拿著一支鉛筆,目不轉睛地看著白板,轉身貼近到一個空著的畫架上,一條條黑線隨即在白紙上蔓延了開來。

      他揮動手臂的動作很快,沒過幾分鐘,竟然勾勒出了一個男人的畫像。又花了幾分鐘時間,好像在補充細節。不多時,一張清晰的臉龐便出現在了紙上。

      胡博伸了一下懶腰,把紙貼在了白板上:“發協查通告,一定要找到他。”

      畫中的男人相貌棱角分明,鷹鉤鼻下嘴唇緊閉,看上去有些冷漠,陰險。

      之前解釋案情的女警官看到那張紙愣了一下,突然喊著說:“我記得這個人,他就在我們的卷宗里!”

      所有人都吃驚地抬起頭,女警官開始忙不跌停地翻找著文件袋,大約過了五分鐘,就從其中一個文件夾里抽出了一張照片,貼在了胡博畫像的旁邊。

      兩張面孔,基本上能夠確定是同一個人,只是照片上的男人感覺有些呆滯,但紙上男人畫像的表情卻顯得更加冷漠,兇狠。

      “這個人跟受害人是什么關系?”胡博死死地盯著男人的照片問。

      “他叫王斌,早些年是李老板資助的學生之一,現在……應該是在一家事務所做會計。”女警官好像是有些緊張,說話的語氣里夾雜著輕微地喘息。

      “當年向他問話的筆錄還在嗎?”

      “有,案發當天,他在一家酒店做兼職,根本沒有時間作案。”女警官說著,翻出了一個本子遞給了胡博。

      白板區域這塊的位置上,一陣騷動,其他的幾個警官聽到這樣的結果,一臉沮喪。

      胡博則是面無表情,一個人默默地翻看著筆錄,直到最后一頁被他翻過去,他的臉上突然就顯露出了一種堅定的神色:“這個人非常可疑,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他配合我們再過來一趟。”

      強光燈照射下的審訊室里,看不到一絲黑暗,王斌坐在我們對面的狀態有些緊張,兩只手臂緊緊地貼在椅子兩邊的把手上。

      我坐在胡博的右手邊,只見他點了根煙抿在嘴里,低著頭自顧自地翻著手里的文件。

      王斌似乎是在等著我們發問,但胡博卻只是不緊不慢地抽著煙。

      飄蕩的煙霧之中,幾人像是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峙,但顯然我們這邊的氣勢更勝一籌。

      “胡警官,你們喊我來是因為什么事?我可從來沒有做過傷人的事……”王斌按捺不住,搶先開口。

      “那天你在做什么?”胡博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如鋒利的刀子。

      “那天我在外面做零工,當時,我每天要在酒店工作十個小時以上。”

      “非常好。”胡博嘴角浮現一抹不屑:“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天?”

      王斌明顯有些驚慌失措,大顆的汗水此時不斷地從額頭冒出來,結結巴巴地辯解說:“你不是在問李老板的事情嗎?之前你們的同事把我帶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詢問那件案子的。”

      “是這樣,聽說李老板資助你上學,你覺得他的為人怎么樣?”胡博接著問。

      “他是好人。”

      “嗯,你跟他之前溝通情況怎么樣?”

      “不多,一共見面次數也不超過十次吧。”

      “說少了吧。”胡博隨即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只見對面的王斌瞬間被嚇得渾身顫抖:“你上學那時候,每個月都能夠見到他吧?怕你忘了,所以我幫你查清楚了,文件里面有日期,還有酒店名稱。從你上學那時候開始,直到案發前,平均每個月你們都會去酒店。”

      我起身把文件拿給王斌,在他看清楚文件里的內容后,臉色很快就慌張了起來,眼中還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憤怒,但很快就被他給掩蓋了下去。

      他把文件推到一邊:“這個東西我不清楚……”

      “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去酒店里做什么,不會是拼刺刀吧?”胡博的臉色和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此時王斌的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臉色漲的通紅。他咬緊牙關,開始不做任何回應。

      “你當然也可以不回答,就在請你過來的時候,我們同時還安排人去看了你的前女友,她那邊告訴我們說你的身體有點問題,是真的嗎?”

      殊不知,這個問題,竟然變成了點燃王斌內心炸藥的導火線。

      坐在對面的他突然站了起來,伸著頭,似乎想要跟我們比劃比劃,但他卻忘記了,自己的雙手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銬在了椅子上。

      他身體一歪,臉重重地撞在了與手臂平行的隔板上,鮮血一下子就從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他的五官頓時變得扭曲起來,他怒吼著說:“你這個傻X會講人話嗎?等我出去看我弄不弄死你……”

      面對已經發狂的王斌,胡博竟然起身,走過去湊的更近了一些,兩個人幾乎就要頭碰頭了。

      “原本覺得在企業家的幫助下,一定能夠順利上完大學,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早已經標好了價格,所以你需要一次次出賣你的身體,出賣你作為男人的尊嚴。你的心理開始變得扭曲,你連女人都睡不了,所以才想要殺人泄憤,這一切我們都懂。但是你不該把他全家都殺了,難道他的家人也欺負你了?還有一條栓了繩子的狗,你都沒有放過。”

      “哈哈哈,哈哈哈……”王斌把臉貼在隔板上,突然發出一種似乎能夠攝人心魄的笑聲。

      他有些傲慢地仰起臉:“胡警官,你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就算我真的想這么做,你能有什么證據?況且那天我在酒店工作,有那么多同事都能給我作證,你覺得我是有分身乏術嗎?”

      此時,守候在審訊室門口的同事們,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大家顯然低估了這個嫌疑人的心理素質,明明都已經幾近崩潰,但他還是能夠做出理智的回應。

      “你當然不會分身,但是所有的同事也不會一直守在你的旁邊。而且我們看了那天的監控,晚上七點,你第一次去衛生間,凌晨一點,你又去了一趟衛生間。但是中間那段時間值班的人并不是你,因為你在之前就特意找了一個和你身材差不多的人來代替你,他戴著口罩,擠在監控的一個角落里。當然,之前我們那些同事應該沒有認真看完整個監控過程,所以才把你給排除了,而我恰好是比較認真的一個人。”胡博拿出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看到打印的都是監控錄像的截圖,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破綻。

      胡博指著第一張照片,晚上十點半,視頻中的人脫掉外套,露出了脖子上的一顆痣:“是你吧?”

      手指移到了第二張照片上,時間是凌晨兩點,視頻中的人坐在凳子上,彎腰的時候卻沒有看到脖子上面的痣:“到底哪一個才是你呢?”

      王斌的身體開始顫抖,但還在堅持狡辯:“你這……什么意思?酒店中途休息或者換個人值班本來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這又不能證明我沒出去在鏡頭里,就是去殺人了 ”。

      “那你看看這個,是我從你房間里翻出來的。”胡博從口袋里掏出來的東西,原來是一塊昂貴的勞力士金表,身邊的熟人都知道,它是受害人李老板的東西。因為在犯罪現場從未發現過它,所以警方斷定,兇手是因為貪財把它拿走了。

      這時候,王斌終于失控了,他開始大喊大叫,嘴里不斷地吐露出一些極其難聽的污言穢語,說他們一家人都該死,以為手里有錢,就可以對窮人為所欲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還說他只是想好好讀書,過著普通人的美好生活,有什么錯嗎?為什么那些陽奉陰違的人要剝奪他的希望和自由呢?他聲嘶力竭地說,只后悔自己動作太快了,沒有讓那些混蛋多嘗一會痛苦的滋味……

      胡博站起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就在他轉身的時候,他用復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夾雜著冷漠、不屑、疑惑,就像在看待嫌疑人一樣,讓我本能地感覺到有一股冰冷。

      隨即,他卻笑著跟我說:“完事了,今天就先這樣,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喝點吧。”

      我看不懂他想要干什么,只是跟在他旁邊,在寒風中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門。

      這個年輕的警察太吊了,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讓一個藏匿如此之深的兇手崩潰了。

      但我還是不能理解,在他還沒見過嫌疑人的時候,究竟是如何畫出了那幅跟嫌疑人五官出奇相似的肖像。

      5

      “小調調”酒吧,昏暗的閃燈光下,穿著暴露的女調酒師正在幫我們調酒。

      空蕩蕩的大廳里,回蕩著不曾聽過的爵士音樂。

      脫下警服的胡博,恰似有一種少年般的帥氣。

      他穿著灰色的襯衫和牛仔褲,隨意地環顧四周。

      “兩位哥哥,要去我們那邊一起玩一會嗎?”一個穿著漁網襪的美女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輕佻的表情。

      “我們在這就好了,謝謝。”胡博婉言拒絕。

      但是,在這個看臉的時代,我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剛坐下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有五六個女孩過來跟胡博聊天了。

      即使我就坐在他的旁邊,那些女孩也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想什么呢?”胡博舉起酒杯,突然問我。

      “嗨,沒啥。”

      我一只手捂著嘴巴咳了一聲,我可不能承認我是在嫉妒他的女人緣。

      “你對面具人什么看法?”胡博非常好奇地看著我。

      “嗯?應該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覺得他的所作所為怎么樣?他用兇手的手段去對待兇手,你覺得這是正義嗎?”胡博瞇起眼睛,靠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一瞬間讓我產生了幻覺,我突然間就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一種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斷向我襲來,就像下午坐在審訊室被審問的嫌疑人一樣。

      “事實上有很多人都認可他的這種方式,畢竟那些兇手都是可惡至極的。他的手段或許有些偏激,但同時他也阻止了罪惡的不斷發生。我之前上網的時候還看到有人發起過一個調查,結果就是大多數人都支持他,但你……”我舉起酒杯喝下去一大口,沒有再說剩下的話。

      因為同時在那個網站上,還有很多人都在辱罵胡博,他們基本上都是支持面具人的那波人,他們認為胡博就是那個沒用的警察。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雅興,我想他還不如再多抓幾個罪犯,而不是還有心情帶我到酒吧喝酒。歸根結底,我覺得他是認為面具人的做法是不合適的。

      “你對面具人的模樣好奇嗎?”

      我驚訝地抬起頭,心想難道面具人的畫像他已經畫出來了?

      “什么樣?”

      “在局里,我抽屜里放著,有空拿給你看。”胡博面露微笑。

      “你連卷宗都沒看過,怎么可能把他畫出來?”

      “你忘了,磁帶里的那些鏡頭,不比資料還要實在,雖然他用的是兇手的手段,而且臉上還戴著一個面具,但他殺人時的心理情緒是改變不了的。”

      聽他這樣講,我還是不明白,胡博突然起身,擺擺手示意我該走了。我一頭霧水,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跟著他到了酒吧門口。

      “那邊的兩個人馬上要犯罪了。”胡博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漫不經心地低聲告訴我。

      順著他說的那個方向,是距離吧臺最近的兩個男人。

      一個是手里拿著手機的胖子,另一個身材高大,嘴里抽著煙。

      反正不管怎么看,我是沒有覺得這兩個人有什么異常,就像那些談笑風生的普通人一樣。

      “不可能吧?”我問。

      “他們的眼睛告訴我的,他們一直盯著旁邊的那幾個女孩。”胡博用手指一指,是正在另一桌坐著的四個女孩。

      “可能他們原本就認識呢?”

      “不會的,嫌疑人的表情我很熟悉,他們只要從這里走出去,馬上就會暴露出來。”

      “真的假的?現在報警?”我完全驚慌失措了,我可不想跟兩個壯漢產生糾紛。

      胡博顯然是被我的反應給逗樂了,我這才想起來,他就是警察。

      “你跟我先出去,我們在門口等著他們。”

      天已經黑了,雖然是夏天,但是晚上的風吹得人還是會有些涼意。

      我們在外面等了半個多小時,四個女孩終于離開了那個位置,嬉嬉鬧鬧的走了出來。

      胡博的判斷是正確的,那兩個人果然跟在她們的后面。

      此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二點,街上行人寥寥無幾,四個女孩顯然還沒有注意到背后鬼鬼祟祟的兩個男人。

      當他們經過一個胡同的拐角時,兩個男人拿出了藏在衣服口袋里的短刀,迅速向女孩們沖了過去。

      女孩聽到聲音,回頭看著沖向自己的男人,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身材高大的那個男人率先抓住了一個女孩的頭發,兇神惡煞地說:“閉嘴,不老實的話我可要殺人了。”

      那個女孩被拽倒在地上,一瞬間妝容被淚水沖刷成兩行黑色的印記,雙腳在地上踢來踢去,可見她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男人站在旁邊,指著停在遠處的越野車:“都別亂動,一個一個上去,誰敢動我就捅死誰。”

      這時候,躲在一邊的胡博先沖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掉了高個子男人的匕首,護住了身后的女孩。

      恍惚間,高個子男人還沒明白怎么回事,臉上就被胡博狠狠地打了一拳,然后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倒在了地上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胡博隨即掏出手銬,把他銬在了路邊的欄桿上,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鐘。

      胖子見情況不對勁,拿短刀架在了另一個女孩的脖子上,大聲說:“你什么玩意,快放了我大哥。”

      短刀非常鋒利,女孩的脖子已經流血了,胖子由于驚慌失措,雙手不停地顫抖。

      幾個女孩的眼神里滿是哀求,身體夸張的拱成一團,本能地想要保護自己。

      “把刀放下。”胡博向前一步,目光直視著男人握刀的那只手。

      “操,讓你別動!別過來……”胖子雙手更加用力,大聲的怒吼著。

      鮮血順著女孩的脖子流下來,染紅了她的衣服,盡管她極力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當她看到鮮血后,還是忍不住驚叫起來。

      “行。”胡博退后一步,緩緩地抬起手,做出妥協,“我不會過去,你也放松點,咱們聊聊吧。”

      胖子把女孩扣為人質,緩緩后退,持續在接近那輛越野車,他的想法很直接,就是準備要上車逃走。

      胡博冷冷地看向那輛車的后面,也就是我藏著的地方。

      說實話,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竟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我想要挪動身體讓自己離他們更遠一點,但胖子卻帶著女孩一直向我的位置靠近。

      操!我沒法動了。

      只見胖子打開車門,左手拿著刀準備刺向女孩的肚子。

      我來不及多想,突然起身沖出去把他緊緊地抱住了。

      只是這個胖子比我想象的力氣要大很多,他只是左右甩了一下,就掙脫了束縛,開始對我拳打腳踢。

      眼淚和鼻涕立刻就從我的臉上流了下來,但我還是忍受著疼痛抱住了他的腿,好不容易爭取到這點時間。

      胡博見狀直接就沖了過來,雙手扭住了他的手臂。

      胖子還想反抗,胡博繃著臉用力往下一壓,男子慘叫一聲,手臂直接就脫臼了。

      我氣喘吁吁地松開手,坐在一旁,用衣服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你有麻煩了,趕緊給醫院打電話。”胡博一邊給胖子戴上手銬,一邊對我說。

      我又摸索了一下身體才發現,我的衣服上不知何時已經留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正在不斷地從里面流出來。

      可能剛才是因為我的大腦過于興奮,才沒有注意到胸口的痛感。

      現在突然停歇下來才發覺,痛感不斷向我襲來,我沒忍住,發出一聲非常難堪的嚎叫,然后就暈倒在地了。

      6

      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空氣里到處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我睜開眼看到原來已經到了病房里,胡博正坐在床頭的位置上翻看著一本書。他看我醒了,起身就去外面給我倒了一杯水。

      “這就慫啦?都沒碰到骨頭,你就暈啦?”胡博面帶一絲不屑地跟我說。

      “操,現在都還痛的我不敢亂動,你是不知道這滋味……”喝完水,胸口處還是有一種被灼燒的刺痛感,甚至讓我無法保持到一個穩定坦然的表情。

      躺在床上不敢輕易做出動作,仔細想想這段時間我實在是太倒霉了。

      前幾周發燒了好幾天,請了假,還有上班遲到,估計工資最少要被扣掉一半。

      現在倒好多了,直接就躺下了。

      窗戶外面的天空上漸漸泛白,我抬起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時鐘,都已經六點半了。

      胡博見我喝完水,站起來伸了幾下懶腰,說要回去工作了,讓我不方便的話就給朋友打電話,找個人照顧一下。總體來看順利的話,到下午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是怎么看出來他們一定會動手呢?”想起昨晚驚心動魄的一幕,我忍不住問他。

      “犯罪分子有很多表現的形式,這些表現,就刻在他們的身體和表情上。”

      “不對……你都沒跟他們講話,僅僅依靠自己的觀察就不怕出錯嗎?”

      “看一眼就能確定了。”胡博雙手掐腰扭了幾下,對我笑了笑。

      操,這家伙要么是個天才,要么就是個神經病,擱這把我當小孩哄呢。

      正當我翻出手機,想著準備找哪一個朋友過來幫忙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就打了過來。

      我看是主管老劉,就按下了接聽。只是還沒等我吭聲,他那邊就已經開始大喊大叫了。

      這老家伙一向冷靜,現在卻如同煉丹爐里的猴子一般。

      著急忙慌得說:“操,出事了,你趕緊回來看看……”

      我打斷他語無倫次的言語,問他:“到底是什么事?”

      “你辦公位,桌子上,有一個快遞。”

      “沒人給我寄東西啊,拆開了沒?里面是啥?”

      老劉激烈的反應,突然讓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拆吧,看看是啥?”

      “人頭……”老劉低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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