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秀秀抱著兒子,站在五星級酒店門口望眼欲穿,今天是兒子小寶的周歲宴,宴席已經開始了,她老家的父母卻還沒有來。
婆婆炫耀的聲音隱約傳來:“今天的35桌客人,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那些上不了臺面的農村人,我一個都不讓來!”
林秀秀的心被刺痛,終于明白父母此刻還沒有來的原因——是婆家人不屑于他們來!
面對服務員送來的30萬賬單和丈夫那句輕飄飄的“你用陪嫁錢先墊付一下”,林秀秀冷笑著抱兒子離開,身后是婆家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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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點半,林秀秀抱著兒子小寶站在酒店宴會廳的鍍金大門前,聽著門內傳來觥籌交錯的喧鬧聲,有些著急,酒宴都已經開始了,她父母卻還沒有來,電話也打不通。
她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確保兒子小寶身上的紅色小唐裝整齊得體。今天是小寶的一歲生日,她父母作為外公外婆,一定會親自來給外孫祝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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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她給父母打電話、發視頻的時候,父母都很關心小寶,平時也沒少給小寶寄東西過來。她讓父母農閑的時候來她家里住段時間,父親抽著煙不說話,母親的神色有些奇怪,支吾著說:
“我們就不過去了,在視頻里看看就行......不能因為我們,讓你和公婆鬧矛盾......只要你和小寶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
林秀秀最初不知道母親為什么這樣說,直到有次跟老家的表姐聊天,才聽表姐說她生小寶的時候,母親和父親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看望,卻被婆家人嫌棄的事情。
她心里很不是個滋味,可也沒有辦法,誰要自己結婚前答應跟公婆住一起呢?
“秀秀,你站這兒干嘛呢?快進去啊,客人們已經開始吃飯了。”
正想的出神,婆婆穿著一身絳紫色旗袍朝她走來,頸間的珍珠項鏈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媽,我想等等我爸媽,他們應該快到了。”秀秀輕聲回答,目光不自覺的向大門外瞟去。
婆婆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隨即又舒展開來:“哎呀,這么大的酒店,他們怕是找不到地方。我讓服務員在樓下迎賓處等著了,有人會帶他們上來的。你快進去吧,小寶可是今天的小壽星,大家都等著看他呢。”
說完不等秀秀回應,婆婆已經伸手接過孩子,朝宴會廳走去,林秀秀無奈,只好跟了進去。
宴會廳內,35張圓桌鋪著香檳色桌布,每張桌中央都擺放著精致的鮮花裝飾。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照亮了整個空間。典禮臺上巨大的LED屏幕里,展示的不是小寶的照片,卻是公婆創業的過程以及陳家公司的圖片。
“看看我們小寶,多帥氣!”公公抱著孩子,向一桌客人炫耀。那桌人秀秀不認識,看樣子是婆家的生意伙伴。
“跟他爸小時候一模一樣,不愧是陳家的種!”一個滿面紅光的男人大聲笑道。
“就是,陳總的孫子,天生就帶著富貴相!”,另一個客人也奉承道,惹得公公哈哈大笑。
秀秀抿了抿唇,走上前輕聲說:“爸,我來抱吧,小寶該喂奶了。”
“哦,好。”公公將孩子遞給她,轉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秀秀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撩起衣角給小寶喂奶,目光在宴會廳內掃視了一圈,見大多數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人,想來是公婆生意上的朋友。
早在小寶周歲宴前一個月,公婆就說過,要借此機會大辦一場,尤其是婆婆,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這場周歲宴上,那股勁頭,可比當年林秀秀和丈夫陳浩結婚時還要足上幾分。
那天晚上,秀秀把小寶哄睡后去客廳倒水喝,路過公婆的臥室時,無意間聽見他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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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這次小寶的周歲宴,一定要辦的風風光光!國際大酒店的“凱旋廳”,我好不容易才訂到的,能坐35桌!”
婆婆的聲音里帶著興奮:“把你的那些朋友們,什么政府高官、銀行經理,還有生意上來往的人,都請來熱鬧熱鬧,交流下感情!”
“好,讓他們看看我老陳家辦喜事的排場!”
公公也喜滋滋的說:“不過有一點,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人可不能來,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林秀秀的腳步一頓,心里有一絲不適感,小寶的周歲宴,難道不應該是親朋好友們和孩子歡聚一堂,大家一起給孩子送祝福嗎?怎么聽著公婆的話音,像是一場商業答謝宴?
回到臥室后,她把這話學給了丈夫陳浩聽,還問他:“老公,什么人是上不了臺面的人?
陳浩低著頭只顧玩手機游戲,聽到老婆的問話,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耐煩的嘟囔著:“我哪兒知道啊,爸媽說請誰就請誰。”
小寶吃完奶自己玩起來,林秀秀抱著他,繼續焦急的向門口看去,從農村老家到省城,先要走十幾里的山路,然后再坐4個小時的大巴車,她想象著父母天不亮就起床趕路的樣子,心里一陣酸澀。
“秀秀,你怎么坐這兒?”陳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頭發精心打理過,臉上帶著宴會主人應有的得體笑容。
“這都快1點了,我爸媽還沒有來,電話也打不通。”秀秀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我再給他們打個電話試試,問問他們到哪兒了。”
陳浩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按住秀秀的手:“可能路上堵車,你別急。你先去主桌坐著,那么多親戚看著呢,你和小寶坐在角落里算什么事?”
“好,我就過去。”
秀秀抱著小寶往主桌的方向走,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盯著丈夫的眼睛問:“你確定通知我爸媽了嗎?”
“當然通知了!”陳浩回答得很快,眼神卻有些躲閃:“可能是你老家那里信號不好,他們沒聽清具體內容。走吧,爸要講話了。”
林秀秀被丈夫半推半拉的帶到主桌,婆婆接過吃飽喝足的小寶,把他抱在懷里,像是展示什么戰利品。舞臺上,公公拿著話筒,正滔滔不絕地感謝各位來賓的光臨。
“……今天把大家都請來歡聚一堂,一是沾沾我孫子小寶一歲生日的喜氣!也借此機會跟大家好好樂呵樂呵,痛痛快快喝一杯!”公公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引來一陣掌聲。
林秀秀的心沉了下去,越來越覺得不對味,感覺這風光不是給小寶的,也不是給她的,而是給陳家自己面子。
宴席進行到一半,林秀秀借口上洗手間,再次撥通了父親的電話。這次,電話終于通了。
“爸,你們到哪兒了?需要我去接嗎?”她急切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傳來父親熟悉而疲憊的聲音:“秀秀啊,我們沒去。親家那邊說……說宴席位置緊張,就不讓我們過來了。你媽難受了好幾天,這會兒躺著呢。”
“我公婆不讓你們過來?”
秀秀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凍僵了全身。她扶著洗手間冰涼的大理石臺面,鏡子里映出她蒼白的臉。
“他們什么時候跟你們說的?”她努力保持聲音平穩。
“就前二天。你婆婆親自打的電話,說城里酒店貴,一桌要八九千,多來兩個人就得多開一桌,沒必要浪費這個錢。”父親的聲音越來越低:“秀秀啊,你在那邊過得好嗎?陳浩對你好嗎?”
林秀秀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忍著心里的憤怒對父母說:“我很好,爸你們別擔心。等我這邊結束了,就帶小寶回去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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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秀秀在洗手間里呆立了很久,她終于明白,原來公婆嘴里說的那“上不了臺面的人”,就是她的父母。
林秀秀還記得4年前,她第一次跟男友陳浩回家見她父母。那時,她剛大學畢業,滿懷著對愛情的憧憬和對未來的向往。
當陳浩開車帶她駛入那個綠樹成蔭、警衛森嚴的高檔小區時,秀秀的手心微微出汗,那天她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的一條裙子,但站在那棟氣派的獨棟別墅前,仍感到一陣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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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婆婆,她穿著時尚,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從上到下將林秀秀掃視了一遍,那目光最終停留在林秀秀腳上那雙有些舊但擦得很干凈的皮鞋上。
“進來吧。”婆婆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接過林秀秀精心選購的禮品,隨手丟在角落里。
客廳寬敞得可以停下兩輛車,光潔的大理石地板映出水晶吊燈的光暈。公公正坐在巨大的紅木沙發上看手機,見林秀秀進來,只是抬了抬眼,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那頓飯吃得林秀秀如坐針氈。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餐具是亮閃閃的景德鎮瓷器,婆婆還炫耀的問她沒見過這么精致的餐具。
林秀秀的確沒見過也沒用過這么高檔的餐具,紅著臉輕聲說了一聲“沒有”。
婆婆又狀似無意的問起她的家庭。
“聽說你是農村來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秀秀老實回答:“我爸是村里的木匠,媽媽在家種地,也幫人做些縫紉活。”
婆婆的筷子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哦,手藝人,也挺好。”,但那語氣里的意味,分明是“也不過如此”。
席間,婆婆不斷提起某位世交的女兒剛從國外留學回來,進了投行;又說起某位老姐妹的兒媳是某位領導的千金,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在林秀秀的心上。陳浩在一旁試圖打圓場,卻被婆婆一句“吃飯時少說話”給堵了回去。
那天的晚餐,如同一場氣氛凝重、精心編排的審判。從富麗堂皇的陳家別墅出來,坐進陳浩的車里,林秀秀一直緊繃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但心卻沉甸甸地墜著。車內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與來時路上陳浩興奮介紹家人喜好的氛圍截然不同。
“秀秀,你別往心里去,”陳浩率先打破沉默,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我爸媽……他們就是那樣,屬于慢熱型,不太熱絡。” 他試圖讓語氣輕松,但眼神里的閃爍暴露了他的底氣不足。
林秀秀勉強笑了笑,沒說話,陳浩父母那種審視的、帶著若有若無優越感的“客氣”,她感受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簡單的內向或慢熱,而是一種基于出身和背景的、居高臨下的輕視。
果然,幾天后,陳浩和父母的激烈爭吵證實了她的預感。那天晚上,陳浩很晚才來找她,在學校附近那間他們常去的、略顯簡陋的奶茶店里,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疲憊和煩躁。
“秀秀,”他深吸一口氣:“我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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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時,林秀秀的心還是像被針扎了一下,細微而尖銳的疼。她安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陳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們說……我們兩家差距太大。說你是農村的家里條件一般,將來……幫不上我什么,反而會是拖累。”
他艱難地復述著父母的話,不敢看林秀秀的眼睛:“還說,生活習慣、思維方式都不一樣,以后肯定會有矛盾。他們……希望我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對事業有幫助的。”
陳浩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在林秀秀的心上。她來自農村,這是事實;她家條件一般,這也是事實。
但她從未想過,這會成為愛情的原罪,會成為被否定的全部理由。她靠自己的努力考上重點大學,她善良、堅韌、對未來充滿希望,這些品質在“農村出身”和“家庭條件”面前,仿佛變得一文不值。
眼淚在她眼眶里打轉,但她倔強的沒有讓它流下來,只是輕聲問:“那……你怎么想?”
陳浩猛地抬起頭抓住她的手,語氣激動起來:“我當然不同意!秀秀,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跟你的家庭沒關系!我陳浩又不是要靠家里才能活下去?我自己有手有腳,有能力賺錢,憑什么要聽他們安排我的婚姻?”
那一刻,看著陳浩眼中熾熱的光芒和堅定的態度,秀秀被打動了,甚至感到一種悲壯的溫暖。她覺得,為了這份對抗全世界的勇氣,她受再多的委屈也值得。
“我跟我爸媽吵翻了!”陳浩激動的說,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告訴他們,我非你不娶!如果他們不接受你,我就……就從家里搬出來!工作我也不靠他們安排,我自己找!”
年輕人的愛情,總是容易被這種“反抗權威”的悲情所點燃。秀秀被他話語中的決絕和深情而感動,之前因他父母態度而產生的陰霾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她反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卻堅定:“陳浩,只要我們倆一條心,日子總會好起來的,我不怕吃苦。”
接下來的幾個月,是兩人感情看似最“堅固”的時期。
陳浩確實和家里鬧得很僵,他甚至真的搬出了別墅,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單間,開始投簡歷找工作,拒絕接受父母安排的任何相親。
他會在林秀秀下班的時候在公司門口等她,帶她去吃路邊攤,信誓旦旦地規劃著未來:“秀秀,等我找到工作,穩定下來,我們就結婚!我要讓你過上好日子,證明給我爸媽看,我的選擇沒有錯!”
林秀秀看著他為生活奔波的樣子,心疼又驕傲。她省下生活費,幫他分擔房租,學著做飯給他吃,像妻子一樣溫柔細心的照顧他。
在那間狹小的出租屋里,他們依偎在一起,仿佛擁有了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她覺得,愛情戰勝了世俗的偏見,他們即將開創屬于自己的幸福。
然而,裂縫在不知不覺中產生。陳浩從小養尊處優,獨立生活的能力遠不如他自以為的那么強;找工作也屢屢受挫,要么嫌薪水低,要么嫌太辛苦。
他開始抱怨,抱怨社會不公,抱怨父母不近人情。偶爾,他會接到母親的電話,雖然當著林秀秀的面語氣強硬,但掛斷電話后,會陷入長久的沉默。
林秀秀努力扮演著賢內助的角色,鼓勵他,安慰他。但有時,她不經意間提到家鄉的趣事,或者父母叮囑她要節儉的電話,會讓她流露出不易察覺的煩躁。他開始越來越頻繁的提起哪個朋友靠家里關系進了好單位,哪個哥們兒娶了富家女少奮斗十年。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陳浩父親的一次心梗住院。陳家亂了陣腳,陳浩匆忙趕去醫院。幾天后他回來時,神情復雜,有擔憂,有疲憊,還有一種秀秀看不懂的松動。
“叔叔怎么樣了?”秀秀關切地問。
“還好,搶救過來了。”陳浩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醫院里……看到爸媽一下子老了好多……我媽哭得不行……” 他頓了頓,看向林秀秀:“秀秀,他們……畢竟是我爸媽。”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秀秀心里漾開不安的漣漪。
之后,陳浩回家的次數多了起來,和父母的關系似乎有所緩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激烈的反對父母的觀念,有時甚至會無奈的對秀秀說:“其實我爸媽也是為我好,他們的擔心……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林秀秀敏感地察覺到,他筑起的那道反抗的圍墻,正在慢慢瓦解。她感到害怕,卻無能為力。
最終,陳家父母做出了“讓步”。他們同意婚事,但提出了苛刻的條件:婚禮從簡,只請至親;林秀秀娘家不能來太多人,“不懂規矩”的農村親戚最好別來;婚后必須和他們同住,以便“管教”;彩禮38萬,必須一分不少的帶回婆家。
陳浩來跟秀秀商量這些條件時,語氣是如釋重負的:“秀秀,我爸媽終于松口了!雖然條件有點……但總算同意我們結婚了!我們就先委屈一下,等以后……”
看著他臉上終于露出的、久違的輕松笑容,秀秀把到了嘴邊的反對咽了回去。她天真地以為,這已經是勝利,只要結了婚,只要她努力做得更好,總有一天能真正被婆家接納。
她甚至安慰自己,父母那邊,她可以去解釋,他們那么愛她,一定會理解的。
于是,她點了頭,帶著對愛情的堅信,和對未來的些許不安,步入了那場注定不被平等對待的婚姻。
婚禮的籌備過程,更是將這種嫌棄擺到了臺面上。婆家堅決不同意在五星級酒店辦,理由是“不想太張揚”,最終只在一個普通酒店訂了八桌,請的都是陳家最親近的親戚和少數好友。
林秀秀的父母帶著幾位至親從農村趕來,穿著他們覺得最體面的衣服,但在那些衣著光鮮的城市親戚面前,依然顯得格格不入。
敬酒時,婆婆刻意繞開了秀秀父母和幾位至親所在的那一桌,直到婚禮快結束時,才勉強過去打了個招呼,態度冷淡,敷衍之極。秀秀看到母親偷偷抹眼淚,父親則一直強撐著笑容,那笑容里的苦澀,像一把鈍刀,割著她的心。
秀秀懷孕后,婆婆倒是表現出了短暫的熱情,但那種熱情,更像是關心她肚子里的“陳家血脈”,而非她本人。
她孕吐嚴重,想吃點家鄉的酸腌菜,母親特意做好寄來,婆婆看見后,皺著眉頭說:“這些東西不衛生,對胎兒不好。”轉身就讓保姆扔進了垃圾桶。
她來自農村的習慣,也成了婆家挑剔的焦點。她習慣節約,洗菜的水會留著澆花,婆婆看見便說:“小家子氣,這點水費我們陳家還出得起。”
她喜歡在陽臺上種點小蔥香菜,婆婆嫌土腥氣,說招蟲子,讓保姆全清除了。
最讓她難受的是婆家對待她父母的態度。她生小寶后,父母難得來城里看她一次,大包小包的帶著自家種的有機蔬菜、土雞和土雞蛋,還有母親親手做的小衣服、小棉鞋。
婆婆表面上客氣,背地里卻對陳浩抱怨:“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占地方,一股子鄉土味。”
那二天,公婆都會找借口出門,避免跟她父母同桌吃飯。臨走時,秀秀偷偷給父母塞錢,父母堅決不要,說:“你在城里不容易,我們還能動,不要你的錢。”可這些錢,轉頭就會被陳浩埋怨“又補貼你娘家了”。
兒子小寶出生后,婆家的態度有所緩和,畢竟這是他們盼來的孫子。但林秀秀的地位并未因此提高,她更像是一個完成了傳宗接代任務的“功臣”,或者說,一個高級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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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孩子的方式,婆家樣樣要插手,用進口奶粉還是母乳喂養,用尿不濕還是尿布,都要按照他們的“科學”標準來。
林秀秀想按照老家的習俗,給孩子睡個平頭,被婆婆嚴厲制止,說“土方法,會把孩子睡傻了”。
這次周歲宴,林秀秀原本提議就在家里辦,請至親好友簡單吃個飯,讓她的父母也來參加,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但婆婆一口否決,堅持要大辦,要風光。林秀秀天真地以為,這或許是婆家接納她的一種表示,甚至主動想參與籌備,卻被婆婆以“你不懂這些,好好帶孩子就行”為由排除在外,她甚至連宴請名單都沒資格過目。
直到宴席開始了,她還在期盼著父母的身影。直到給父親打了那個電話,才徹底擊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原來,不是疏忽,不是遺漏,是根本就沒打算邀請!在婆家眼里,她的農村父母,根本不配出現在這樣“高檔”的場合,不配做他們金孫的外公外婆!
而陳浩,她的丈夫,顯然是知情者,甚至是默許者!
現在回想起來,林秀秀才明白,陳浩當初的“執意要娶”,與其說是對她不可動搖的愛,不如說是一個順風順水的富家子弟,在遭遇家庭阻力時,一種叛逆的沖動和短暫的自我證明。
當現實的困難襲來,當親情的壓力持續,他那份并不堅實的“堅持”,很容易就土崩瓦解。他從一開始,就并未真正準備好,去跨越那道由他家庭劃下的、深深的階層鴻溝,去全然接納和尊重她以及她背后的一切。
而他當初信誓旦旦的“我愛的就是你這個人”,在婚后瑣碎的消磨和婆家持續的輕視下,也漸漸變了味,最終在這場周歲宴中,顯露出了殘酷的真相。他或許曾有過真心,但那真心,在根深蒂固的家庭觀念和自身的軟弱面前,不堪一擊。
林秀秀看著洗手臺上鏡子中的自己,眼圈泛紅、嘴角緊抿,她讓自己鎮定下來,洗了把臉,重新補好妝,然后挺直脊背,走出了洗手間。這一刻,她的心,已經變得冰冷。
宴席接近尾聲時,服務員拿著賬單走了過來。婆婆正抱著小寶和幾個穿金戴銀的貴婦人說笑,公公和丈夫在和一群男人喝酒。
服務員環視一圈,最終朝著秀秀走來——顯然,在所有人眼中,她才是那個應該處理這種瑣事的人。
“陳太太,這是今天的賬單,總共30萬2千,給您抹個零頭,30萬整。”服務員遞上一個精致的賬單夾。
林秀秀心中一驚,30萬?這吃的喝的都是金子做的嗎?她顫抖著翻開一看,菜品、酒水、場地費、服務費……密密麻麻列了一大張,最顯眼的是“特級進口香檳68瓶,總計126000元”。
她深吸一口氣,合上賬單,走向丈夫:“服務員來結賬了。”
陳浩已經喝得滿面通紅,他摟著秀秀的肩膀,用一種自認為聲音很低,但實際上周圍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老婆,我今天忘了帶卡,你不是有30萬陪嫁嗎?先墊一下,我明天轉給你。”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婆婆和那幾個貴婦人都看向這里,表情微妙。那幾個正在喝酒的男人也立刻住了口,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他們,公公咳嗽了一聲,眼神飄向別處。
林秀秀難以置信的看向丈夫,看著他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樣子,只覺得憤怒和可笑。
他竟然就這么輕飄飄的讓她為這場她沒有權利安排賓客名單的、她父母不能出席的、實際上是場“商業聯誼會”的宴會墊付30萬?
他每個月連工資都不給她一分,明天能轉給她?這個明天,是哪天?無非就是打她那30萬陪嫁的主意罷了!
她冷笑的目光掃過丈夫、婆婆、公公,在客人們錯愕、震驚,或者是看笑話的神色中,做出了一件令婆家人臉色大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