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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收緊一點。腰這里,還有空間嗎?”
“陸先生,這已經(jīng)是最小碼了,再收新娘子該喘不上氣了。”
“聽他的,收。我就要那種窒息的好看。”
“婷婷,這婚紗是租的,改動太大要加錢。”
“陸遠,你什么意思?一輩子就一次的事,你現(xiàn)在跟我談錢?剛才那個銷售說加個拖尾要五千,你是不是也要心疼半天?你到底有沒有在看我?”
“在看。挺好看的。”
陸遠低下頭,避開了未婚妻咄咄逼人的目光。手機屏幕在掌心里發(fā)燙,那是冷汗浸透的。微信界面停留在十分鐘前財務(wù)老趙發(fā)來的那條語音轉(zhuǎn)換文字上,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銀行剛通知,授信被凍結(jié)了。明早供應(yīng)商如果拿不到那一百二十萬尾款,會直接帶人去廠里拉電閘。”
陸遠按熄了屏幕,抬頭看著試衣鏡前那個被蕾絲和水鉆包裹得像個精致人偶的女孩。他突然覺得一陣耳鳴,周圍的恭維聲變得很遠。他想說這婚能不能先不結(jié)了,或者能不能把定好的五星級酒店退了換個普通的。但他張了張嘴,看著婷婷那張寫滿欲望和驕傲的臉,最后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加。”
但他不知道,這只是崩塌前最后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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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走出婚紗店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深海里被人強行拽上岸,肺泡里全是壓抑的積液。
深秋的風帶著北方的硬度,刮在臉上生疼。婷婷挽著他的胳膊,那種親密里透著一種占有欲和支配感。她還在興奮地劃著手機屏幕,指甲在玻璃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哎,陸遠,你看這個。我閨蜜上周去的那家日料店,聽說海膽是從北海道空運過來的,就在這附近,人均才一千五。晚上去吃這個吧?我們要個包間,我要拍幾張照片發(fā)朋友圈,配文都想好了,就寫‘備婚的甜蜜’。”
陸遠下意識地摸了摸兜里的煙盒,手指在顫抖。他腦子里全是公司的賬目。流動資金加上備用金,湊在一起連五萬塊都不到。那一千五的人均,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頓飯,而是可能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婷婷,”陸遠停下腳步,把胳膊從她的手里抽了出來,動作很輕,但很堅決,“晚上不去吃日料了吧。”
“為什么?”婷婷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一張面具裂開了縫,“你累了?累了也能吃飯啊。”
“不是累。我想吃碗面,吃完得回公司一趟,有點急事。”陸遠的聲音很低,帶著那種成年男人特有的疲憊和懇求。
婷婷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她把手機往包里一塞,抱著雙臂看著陸遠:“陸遠,你是不是故意找茬?今天試婚紗這么高興的日子,你非要掃興?你那個破物流公司一天到晚就是事兒,除了搬箱子就是運貨,能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難道比陪我吃飯還重要?”
“不是比你重要,是真的很急。老趙那邊……”
“別跟我提老趙!那個老光棍除了帶你去喝酒還會干什么?”婷婷打斷了他,聲音尖銳起來,引得路人側(cè)目,“陸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追我的時候,我說要去吃法餐你跑半個城去排隊。現(xiàn)在婚還沒結(jié)呢,你就開始嫌貴了是吧?你要是不想吃日料,剛才為什么要答應(yīng)加婚紗的錢?你是裝給那個銷售看呢?”
這句話戳中了陸遠的肺管子。他確實是在裝,在這個虛榮的城市里,為了男人的那點自尊,為了滿足父母抱孫子的期待,他一直在裝一個游刃有余的中產(chǎn)階級。
“我沒裝。”陸遠試圖去拉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我只是今天實在沒心情。”
婷婷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上磕出一聲脆響:“我不吃面!那種路邊攤臟死了!要吃你自己吃!還有,我媽剛才發(fā)微信說了,彩禮那三十萬尾款這周必須到賬。你也知道我家那邊的規(guī)矩,看不到錢,這婚車可是開不動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直接轉(zhuǎn)身走向了路邊停著的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連頭都沒回,只留給陸遠一個決絕的尾燈。
陸遠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消失在晚高峰的車流里。周圍是繁華的商業(yè)街,霓虹燈閃爍,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消費的快樂。只有他,像個異類。
那一刻,他心里竟然沒有太多的難過,反而涌起了一股奇怪的輕松感。就像是背著一個幾百斤的沙袋走了很久,突然繩子斷了。
他掏出煙點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進肺里,讓他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一點。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說。”
那邊傳來一個極其冷靜的女聲,背景里有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還有打印機運轉(zhuǎn)的嗡嗡聲。沒有寒暄,沒有“喂”,只有一個字的指令。
“蘇青,我這邊出大問題了。”陸遠對著電話說,聲音不再像剛才面對婷婷時那樣卑微,而是變成了一種戰(zhàn)友般的匯報,“貨款卡住了,銀行貸不下來,老趙那邊賬目對不上。我有點慌。”
“具體缺口多少?”
“最少一百五。”
“你在哪?”
“婚紗店門口。”
“我也在附近見客戶,剛結(jié)束。你去前面的星巴克,找個有插座的位置,十分鐘后我到。”
蘇青沒有問為什么會卡住,沒有問他吃飯了沒,更沒有責怪他為什么不早說。她只給出了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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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掛了電話,走進星巴克。他沒點咖啡,只要了一杯冰水。他現(xiàn)在的胃里燒得慌,喝不下任何熱的東西。
十分鐘分秒不差,蘇青推門進來。
她和婷婷完全是兩個物種。婷婷像是一朵嬌艷的溫室玫瑰,需要精心呵護,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枯萎。而蘇青像是一棵長在懸崖邊的松樹。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風衣,里面是白襯衫,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頭發(fā)簡單地挽在腦后,臉上只化了淡妝,掩蓋不住眼底的黑眼圈,但眼神亮得嚇人。
她手里提著一個沉重的黑色公文包,徑直走到陸遠對面坐下。她沒有點單,直接從包里掏出一臺貼滿標簽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插上電源。
“把你們公司上個月的流水導(dǎo)出給我。還有,老趙負責的那幾條線的單據(jù),拍照發(fā)給我。”蘇青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冷峻。
陸遠依言照做。他看著蘇青專注的側(cè)臉,心里那種懸浮在半空中的恐慌感竟然奇跡般地落地了。
“蘇青,這次可能真的挺不住了。”陸遠低聲說,“婷婷那邊還要三十萬彩禮,不然就退婚。”
蘇青頭也沒抬,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流:“那是你的家事,我不發(fā)表意見。但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你的供應(yīng)鏈顧問。陸遠,比起彩禮,你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擔心的是牢飯。”
陸遠愣住了:“什么意思?”
“根據(jù)我的判斷,你們副總老趙這幾天的行蹤很詭異。”蘇青轉(zhuǎn)過電腦屏幕,指著一行標紅的數(shù)據(jù),“看這里,這筆五十萬的支出,名目是‘渠道維護’,但打款賬戶是個個人戶頭,開戶地在邊境城市。還有這里,庫存周轉(zhuǎn)率異常,說明他在虛構(gòu)入庫單。他在搬空你的家底。陸遠,醒醒吧,別想女人了,想想怎么保命。”
陸遠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背后的冷汗又冒了出來。老趙跟了他五年,從公司剛起步就跟著他,兩人稱兄道弟,喝過最烈的酒,睡過最臟的倉庫。
“利益面前,別談年份。”蘇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補了一刀,“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兄弟義氣,最可靠的是利益共同體。你現(xiàn)在就是那個被抽干了血的宿主。”
陸遠看著蘇青,心里突然涌起一種極其復(fù)雜的滋味。如果此時坐在對面的是婷婷,她大概只會哭著問“那我們的婚房會被拍賣嗎”,或者罵他“你怎么這么沒用”。
這就是男人骨子里最想娶的第一種特質(zhì):擁有獨立解決麻煩的能力,而不是只當麻煩的制造者。
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里,男人不需要一個只會撒嬌的女兒,他需要一個能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
預(yù)言成真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三天后的清晨,陸遠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了一輛警車停在門口,紅藍警燈在灰蒙蒙的早晨顯得格外刺眼。
他沖進公司,大門敞開著,里面亂成一鍋粥。文件撒了一地,幾臺電腦的主機被搬走了,員工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帶著驚恐和迷茫。
“陸總!你可算來了!”財務(wù)小張哭喪著臉跑過來,手里拿著一疊亂七八糟的報表,“老趙不見了!電話關(guān)機,家里也沒人。今早我一來發(fā)現(xiàn)保險柜開著,里面所有的現(xiàn)金、公章、還有那個裝滿核心數(shù)據(jù)的硬盤全沒了!”
陸遠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他推開小張,沖進財務(wù)室。
保險柜空空如也,像一張嘲笑他的大嘴。
“銀行那邊怎么說?”陸遠扶住桌角,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銀行剛打電話來,說我們的賬戶被申請保全了,因為供應(yīng)商起訴了。”小張帶著哭腔,“剛才有好幾個供應(yīng)商帶人來堵門,說再不給錢就搬東西。警察來了才把他們勸走。”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對陸遠來說簡直是地獄。
他像是行尸走肉一樣應(yīng)付著警察的盤問、員工的討薪和債主的咆哮。他把自己的那輛奧迪A6的車鑰匙扔給了情緒最激動的那個包工頭,才勉強換來了對方暫時的撤退。
天黑下來的時候,公司里只剩下滿地狼藉。冷風從沒關(guān)好的窗戶灌進來,吹得地上的廢紙嘩嘩作響。
陸遠坐在黑暗的辦公室里,沒有開燈。他手里握著手機,那是他與外界唯一的聯(lián)系。
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婷婷”兩個字。
陸遠看著那個名字,猶豫了很久。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奇跡嗎?期待那個說著非他不嫁的女孩能在這個時候給他一點溫暖?
他接了起來。
“陸遠!你死哪去了?我媽問你彩禮轉(zhuǎn)了沒有?這都幾點了!你是想讓我家親戚看笑話嗎?”婷婷的聲音尖銳刺耳,背景里還有麻將碰撞的聲音。
“婷婷……”陸遠靠在冰冷的墻上,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公司出事了。老趙卷錢跑了,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車抵債了,還背了一身官司。”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那種安靜比剛才的咆哮更讓人心寒。
過了幾秒鐘,婷婷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撒嬌或者生氣的語調(diào),而是一種極其冷靜、極其現(xiàn)實的冰冷。
“卷錢跑了?那追得回來嗎?”
“警察說很難,人可能已經(jīng)出境了。”
“那你欠了多少?”
“大概三四百萬吧。”
“那你什么意思?”婷婷的聲調(diào)拔高了,“你是說彩禮給不了了?那我們的婚房呢?房貸誰還?這以后日子怎么過?”
“我現(xiàn)在連飯都吃不起了,能不能先別談房貸的事?婷婷,我是想問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讓我把工人的遣散費發(fā)了,不然……”
“借錢?陸遠,你瘋了吧?”婷婷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自己沒本事管好公司,被兄弟騙了,現(xiàn)在想拉著我跟你一起填坑?我媽說得對,這種時候最見人品。你欠債是你的事,別想拖累我!我還要嫁人呢!”
“我們……不是要結(jié)婚了嗎?”
“結(jié)什么婚!你都破產(chǎn)了結(jié)什么婚!你想讓我跟著你喝西北風去躲債嗎?陸遠,做人別太自私。我們完了。鉆戒你也別想要回去,那是你賠償我的青春損失費!”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陸遠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抱著頭。他沒有哭,只是覺得冷。那種冷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他奮斗了十年,為了所謂的面子,為了所謂的家庭,像狗一樣拼命。結(jié)果一夜之間,什么都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踢了踢他的鞋尖。
陸遠抬起頭,視線模糊中,看到蘇青站在面前。她依然穿著那件風衣,手里提著兩個塑料袋,里面裝著熱氣騰騰的打包盒。
“起來。”蘇青說。
陸遠沒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看笑話的?我現(xiàn)在連請你喝咖啡的錢都沒有。”
“我是來吃飯的。一個人吃不完,拼個桌。”蘇青把他拉了起來,力氣大得驚人。她把外賣盒放在布滿灰塵的前臺桌子上,打開,是兩碗牛肉面,加了很多香菜,還有一疊切好的牛肉。
“吃。”蘇青把筷子塞進他手里。
陸遠拿著筷子,手還在抖,根本夾不住面:“蘇青,我完了。婷婷也走了。她說我是個廢物。”
“走了好。這種時候走,省得以后你東山再起時還要跟她分財產(chǎn)。”蘇青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熱氣,吃得很大聲,“至于廢物,你要是現(xiàn)在餓死在這兒,那才是廢物。只要人還在,就能翻身。”
“我拿什么翻身?我現(xiàn)在連給工人發(fā)工資的錢都沒有,明天他們就要來砸公司了。”
蘇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陸遠面前。
“這里有二十萬。是我這幾年存的私房錢,本來打算換車的。”蘇青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湖水,“算借你的,利息按銀行最高利率算。先把工人的嘴堵上,別讓他們鬧事。只要隊伍不散,我就能幫你盤活。”
陸遠看著那張卡,眼淚終于忍不住掉進面湯里,激起一圈圈油花。
他看著蘇青,這個女人沒有一句安慰的軟話,沒有給他任何所謂的情緒價值,沒有抱抱他親親他。但她給了他一條命。
這是男人骨子里最想娶的第二種特質(zhì):情緒極度穩(wěn)定,能接住男人最狼狽的時刻。
在男人脆弱的時候,他不需要另一個孩子來陪他哭,他需要一個母親、一個姐姐、一個強大的女性力量來告訴他:別怕,天塌不下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遠住進了蘇青的公寓。
因為他的房子已經(jīng)被貼了封條。
這不是什么旖旎的同居生活,更像是兩個被困在孤島上的幸存者在抱團取暖。蘇青把客房改成了臨時作戰(zhàn)室,兩臺電腦二十四小時開著,打印機吐出的紙張堆滿了地板。
陸遠睡在客房的地板上,蘇青睡主臥。
每天早上六點,蘇青會準時把他叫醒。
“今天要去跑西區(qū)的三個老客戶,不管他們給不給單子,臉皮要厚,哪怕是跪在門口也要把他們見你的門敲開。”蘇青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安排任務(wù),嘴里全是泡沫,“我負責去跟剩下的兩家供應(yīng)商談賬期,就憑我在這個圈子的信譽,賣個老臉,應(yīng)該能拖半個月。”
陸遠像個上足了發(fā)條的機器,瘋狂地在這個城市里奔波。他學(xué)會了在客戶的冷落下賠笑臉,學(xué)會了在酒桌上把尊嚴咽進肚子里。
有一天晚上,陸遠喝醉了。
他是為了拿下一個關(guān)鍵的大單子,被客戶那個滿臉橫肉的老板灌了一斤白酒。那老板指著陸遠的鼻子罵他是“敗家犬”,陸遠笑著把酒干了。
回到家的時候,他吐得昏天黑地,甚至吐在了蘇青剛買的地毯上。
他以為蘇青會發(fā)火,畢竟她是個有潔癖的人。
但蘇青沒有。她熟練地給他拍背,清理污物,把他拖到沙發(fā)上,又去廚房給他煮了醒酒湯。
陸遠躺在沙發(fā)上,看著正在拖地的蘇青。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但那個背影卻無比高大。
“蘇青。”陸遠大著舌頭喊她。
“干嘛?想吐去廁所。”
“為什么要幫我?二十萬,那可是你的全部身家。萬一我翻不了身呢?”
蘇青停下動作,直起腰,點了根煙。她平時很少抽煙,只有壓力極大的時候才會抽一根。
“因為我看人很準。”蘇青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迷離,“你陸遠是個做實事的人。老趙那種人只能贏一時,因為他走的是邪路。你這種人只要不死,就能贏一世。我在投資,懂嗎?我是個商人,我看重的是回報率。”
“只是因為投資?”陸遠問,心里有一絲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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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看了他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把煙掐滅了:“趕緊睡,明天還要去倉庫盤點,少廢話。”
那段時間,陸遠真的覺得自己愛上了蘇青。不僅僅是感激,更是一種靈魂深處的共鳴。他發(fā)現(xiàn)蘇青懂他的每一個眼神,懂他在生意場上的每一個難處。他們不需要廢話,一個對視就知道下一步該怎么配合去搞定客戶。
有一次在談判桌上,對方想壓價,蘇青直接扮演“黑臉”,拍桌子走人,陸遠則扮演“白臉”留下來周旋,最后成功保住了利潤點。
出了門,兩人相視一笑,那種默契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心動。
這才是伴侶。不是那種需要你時刻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不是那種只會問你“愛不愛我”的復(fù)讀機,而是能把后背交給她的戰(zhàn)友。
這是男人骨子里最想娶的第三種特質(zhì):懂利益更懂義氣,是合伙人更是避風港。
生意慢慢有了起色。靠著蘇青的資金和陸遠的拼命,公司勉強維持住了運轉(zhuǎn),甚至開始接到了幾個新單子。老趙的案子警方也有了眉目,說是通過技術(shù)手段鎖定了他的活動范圍。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陸遠決定,等這個月最大的那筆款項結(jié)回來,他就買個戒指,向蘇青求婚。他不在乎父母會不會反對蘇青離過婚,也不在乎蘇青比他強勢。他只知道,這輩子如果錯過了蘇青,他就是個傻子。
但他忘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致命的。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別大,像是要把整個城市淹沒。
陸遠提前回了家,手里提著他在菜市場買的魚和蝦。這一個月來全是蘇青在照顧他,他想給蘇青做頓飯,慶祝一下今天拿下的那個大合同——那是他們翻身的資本,只要這個合同簽了,預(yù)付款一到,之前的債務(wù)就能平一半。
蘇青還沒回來,她說要去見一個神秘的渠道商,可能晚點。
陸遠心情很好,哼著歌在廚房忙活。做完飯,他看時間還早,想用電腦查一下接下來那個項目的物流路線資料。他的電腦壞了送去修了,于是他擦了擦手,走進了蘇青的書房。
蘇青的電腦沒關(guān),屏幕處于休眠狀態(tài)。
陸遠晃動了一下鼠標,屏幕亮了。
原本他只是想打開瀏覽器,但他看到屏幕上停留的頁面是一個加密的郵箱界面。鬼使神差地,或者是某種第六感在作祟,他的目光落在了收件箱剛剛收到的一封新郵件上。
發(fā)件人的名字是一串亂碼,但郵件的主題只有兩個字,卻讓陸遠的心跳漏了一拍:“B計劃”。
陸遠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點開了那封郵件。
郵件的內(nèi)容并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帶著倒刺的子彈,精準地擊碎了陸遠這一個月來建立的所有信任和溫情,將他的世界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