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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哥護妻:角門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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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一晃到了 1999 年七月,天早熱透了,甭管北京還是南方,走出門就是一股子灼人的熱浪。

      代哥擺平完滿立柱的事兒回了北京,日子清閑得很。平日里無非是哥們兒朋友來個電話,要么搭線見個大人物,要么幫襯辦點事 —— 只要代哥往那兒一坐,就自帶臉面,沒有辦不成的理兒。

      今兒這事兒,得從敬姐說起。大伙兒都知道,敬姐早年是唱戲的,進過戲曲班,正經學過本事,后來也演過戲,算是圈里出來的人。

      這一天,敬姐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抬手接起,那邊傳來的是老熟人的聲音,正是以前戲曲班的同學。“喂,哪位?”“敬姐,是我,小敏。”“小敏啊,最近挺好的?”“挺好的姐,我這一直在豐臺呢,擱這兒拍戲呢。”

      “那挺好,找我是有事兒?”

      敬姐話音剛落,小敏就直入正題:“姐,我剛接了個戲,不算大戲,就是個網劇。這兩天劇組缺個搭對手戲的,你還記得咱戲曲班那班長不?就是老陳,這戲是他導的,不知道從哪兒拉了個大姐投資一百五十多個 W,他特意讓我找你,想請你過來演兩天。姐我跟你說清楚,不是主角,但絕對是正經配角,不算跑龍套。我知道你不差這倆錢,就當江湖救急,幫老妹兒也幫老陳一把唄。”

      敬姐頓了頓:“我這都不踏這行了,天天在家帶孩子呢。這事兒我得跟加代商量商量,跟你姐夫說一聲。”

      “姐,真就是江湖救急!你趕緊跟姐夫說說,我等你電話,要是行,我這就過去接你。”

      “那行,你等我信兒吧。”

      九十年代的演藝圈,冷暖分得明明白白。一線二線的腕兒自然掙大錢,可那些排不上線的,四五線的小演員,拍戲、接小廣告、跑商演,根本掙不著幾個錢。無非是逮著戲就上,混個臉熟,指望著哪天能被哪部戲帶起來。更現實的是,不少小演員盼著拍戲時能被哪位大哥相中 —— 別說小角色,就算是有些腕兒,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也未必有多少體面,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罷了。要是被大哥看上,陪上一陣子,幾十萬就能到手,這可比拍戲來錢快多了。

      小敏就是天天泡在劇組的這類演員,掛了電話,敬姐心里琢磨,她跟小敏關系向來不錯,只是倆人命途差得遠,自己萬幸找了加代這么個靠譜的老公,家境、日子都順風順水。

      她轉頭看向書房,代哥正坐在那兒看書,便走過去說:“小敏來電話了。”代哥抬眼:“咋了?”“她在豐臺拍戲,劇組缺個搭對手戲的,想讓我過去演兩天。”“那你就去唄,跟我說干啥?”“這不得征求你意見嘛,孩子還在家呢……”“孩子有媽看著呢,想去就去,不用跟我商量。”

      敬姐愣了下:“真讓去啊?”“你成天在家待著,好不容易有個出門的機會,我還能攔著?再說小敏人也不錯,你們認識這么多年,能幫就幫一把。”

      “那行,那這兩天你別出去了,幫媽看著點孩子,我不在家,有啥事兒你照應著。”“放心吧,你該忙忙你的。”“那我回電話答應她了。”“答應唄,多大點事兒。”

      敬姐當即回了電話:“小敏,你姐夫同意了。一共要拍幾天?”“大概四五天,姐。你要是同意,下午我過去接你,咱先去劇組瞅瞅,你跟老陳也見一面,看看各方面合不合你心意。”“那還有啥說的,你過來吧,我也跟班長見見面。”“行行行,那我掛了,直接去寶龍小區接你?”“對,我在這兒等你。”“好嘞姐!”

      也就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小敏就到了寶龍小區,接上敬姐直奔豐臺劇組。敬姐要演的是個辦公室白領的角色,戲份都在劇組搭的辦公室景里。

      到了劇組,老陳一聽張敬來了,對著小敏直夸:“你是真牛逼,居然把張敬給請來了!這可是四九城的大人物,加代的媳婦兒啊!”說著就迎了上來,敬姐笑著喊了聲:“班長。”老陳反倒有點拘謹:“這我該叫你嫂子,還是叫敬姐啊?”“你凈扯淡,你比我大五六歲呢,叫啥敬姐,別鬧了。”“那我還是叫嫂子吧,顯得親切。”“隨你,想咋叫咋叫。怎么突然缺演員了?”“我是真沒成想小敏能把你請來。嫂子你先熟悉下環境,這角色不是主角,但絕對是正經配角,就拍四五天,臺詞大概二十多篇,你先瞅瞅。”

      老陳說著喊來助理,把臺詞本遞給敬姐。敬姐翻了翻,點頭道:“行,那我試試。”一旁的小敏這時開口:“姐,我這兩天有點別的事兒,劇組先拍你的戲,等你拍完我再回來,咱再一起拍對手戲。”敬姐愣了下:“你還有事兒啊?”“嗯,有點急事兒。陳導,我忙完立馬回來。”老陳擺擺手:“行,你忙你的。張敬,劇組的場地、人員、道具你都隨便瞅瞅,有啥不滿意的,隨時跟我說,我給你調。”“行,那你忙吧,我自己溜達溜達。”

      敬姐在劇組轉了一圈,心里有數 —— 九九年,一百五十多萬的投資拍網劇,說多不多,說少也絕對不算少了。她本就是來幫忙的,壓根沒尋思要錢,能幫老陳和小敏搭把手就行。轉完之后,她又找到老陳:“班長,我看都挺好的,啥時候開拍?”“明天早晨八點之前到劇組就行,頭一場就是你的戲,別來晚了。回去把臺詞再順順。”“行,沒問題,明天一早我準到。”“那我就不送你了,你這邊……”“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不用管我。”

      第二天一早,敬姐開著代哥給她買的紅色進口寶馬 528—— 這車在當時得值六七十萬 —— 早早趕到了劇組。這會兒劇組里已經忙開了,老陳帶著一眾演員,有二線的,也有排不上線的小演員,都在各自忙活,化妝的化妝,換衣服的換衣服,對戲的對戲,一派熱鬧。

      其中有個姓齊的女演員,叫麗麗,在九九年也算小有名氣的二線演員。她瞅見張敬,半點不敢拿架子 —— 劇組里不少人都認識敬姐,更別說老陳早把她是家代媳婦兒的身份說了,所有人跟敬姐說話都客客氣氣的。麗麗主動湊上來:“敬姐,你來了。”“剛到,你這挺好的?”“挺好的姐,我下午才開拍。你這要是有啥需要,找別人不方便,盡管跟我說。”“行,那謝謝你了。”

      上午的戲份順順利利拍完,敬姐的戲也告一段落,收拾收拾準備開車回東城的家。這邊麗麗的戲份也剛拍完,見敬姐要走,趕緊湊過來:“敬姐,你這是回哪兒啊?”“回家,回東城。”“你家是不是在寶龍小區?”“對,你咋知道?”“聽小敏說的,她昨天去接你了。姐,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正好也往東城去,能不能捎我一段?那邊有個大哥約我在咖啡廳見面。”

      敬姐看了看她,沒好拒絕,畢竟是一個劇組的,便點頭:“行,上來吧。”麗麗坐上車,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敬姐,不怕你笑話,這大哥挺看好我的,我坐你這車過去,他好歹不會小瞧我。要是坐公交或者打車,那味兒就不一樣了。”

      敬姐心里門兒清,麗麗這路數,就是演藝圈里最常見的 —— 單靠拍戲掙的那點錢,壓根不夠她花的,全靠傍著各路大哥過活。大哥一個電話,“麗麗,擱哪兒呢?”“我在家呢大哥,咋了?”“去某某酒店,過來陪陪我,這兩天別接別的活了。” 就這么著,陪上幾天,就能拿到不少錢,這才是她的主要生計。

      車往東城開,敬姐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忍不住勸她:“麗麗,你現在年輕,有資本,姐比不了你,但青春這碗飯,能吃幾年啊?等你到了姐這個年紀,誰還會圍著你轉?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姐勸你,還是穩當點,找個正經有工作、有本事的人,結婚過日子,不比你現在東奔西跑、顛三倒四的強?”

      麗麗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敬姐,我何嘗不想啊?我在這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半紅不紫的,始終沒熬出來。我也羨慕你,有這么好的老公,一輩子不愁。”

      敬姐看她模樣真切,便說:“那行,你要是真有這心思,等有機會,姐給你介紹個靠譜的,要么是成功人士,要么是踏實能干的,姐幫你把把關。”

      麗麗一下子來了精神,忙說:“那可太謝謝敬姐了!要是真能成,我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先別謝,姐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我真給你介紹了,你倆要是處對象或者結婚,你可得本本分分的,別再跟別的人扯七扯八的,整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不然你不是謝我,是把我給坑了。”

      “敬姐你放心,我肯定不能!要是真能遇到個好的,我肯定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再也不混這圈子了。”

      倆人正說著話,車還沒開出豐臺,到了角門的一個交通崗。敬姐開得不快,也就四五十邁,眼瞅著綠燈還有四五秒,想著搶過這個燈,便輕踩了下油門往前開。

      就在這時,一臺保時捷吉普從南邊沖了過來 —— 那邊明明是紅燈,那車卻跟沒看見似的,唰的一下竄出來,咣當一聲,結結實實撞在了敬姐的寶馬車尾上!

      一聲巨響,寶馬的后保險杠直接碎了,尾燈全被撞爛,車內的氣囊瞬間彈開,敬姐的胳膊被氣囊猛撞了一下,嘎巴一聲,疼得她直抽氣。旁邊的麗麗更慘,腦袋一下子撞在車窗上,玻璃當場炸碎,麗麗的額頭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側面的氣囊也全彈了出來。

      寶馬在十字路口中央轉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而那臺保時捷吉普因為車身大、底盤高,倒是沒受啥大傷。
      保時捷車身大,當時車速六十多邁到七十邁,前臉的保險杠連帶一側大燈直接撞廢了 —— 車主剎車沒剎住,結結實實懟在馬路牙子上,才算勉強停住。

      這邊敬姐在車里直接干懵了,開了這么多年車從沒出過這事兒,腦瓜子迷迷瞪瞪的,伸手啪地推開車門,剛要下車,就見有人朝這邊過來了。

      那時候是九幾年,街上還有交通崗亭,站崗的交警一看兩車撞得不算輕也不算重,徑直走到敬姐車旁:“你好,沒事兒吧女士?趕緊下車,別在車里待著了。”

      麗麗這時候腦袋磕出個口子,血嘩嘩往下淌,一手捂著頭也是懵的。倆人剛下車,還沒弄明白咋回事,嘴里直嘀咕:“誰啊?闖紅燈了還是咋的?”

      對面保時捷的女車主也推門下來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米七左右的個頭,踩著高跟鞋,估摸得有一米七二三,長得是真漂亮,結果一張嘴就罵街:“我去你媽的!誰開的車?沒長眼睛啊?會不會開車!”

      她這一喊,敬姐順著聲音看過去,當即懟回去:“老妹兒,你罵誰呢?我們正常直行,綠燈亮著的,是你闖紅燈撞的我們,你還有理了?張口就罵人?”

      “我罵你怎么了?還有那個逼養的,腦袋出血了是吧?咋不死了呢?我咋沒撞死你們!”

      這小丫頭片子歲數不大,嘴是真狂,幾句話把敬姐氣的火冒三丈。交警趕緊過來想勸和,生怕倆人打起來,結果走近一瞅那保時捷女的,立馬喊了聲:“嫂子。”

      倆人是認識的,倒不是這女的多厲害,是她背后的大哥名頭硬 —— 她姓喬,叫喬月茹。

      交警干笑兩聲:“嫂子,你這車開得是不是有點快了?”

      “快個屁!我正常直行,這破紅綠燈壞了你不知道?是他們開得快,硬往我車上撞!” 喬月茹瞪著眼睛,“你趕緊的,把他們扣下,給我整局子里去,蹲個十天半個月的!媽的,擱道上開這么快,看給我車撞的,趕緊讓他們賠!”

      敬姐一聽就不干了:“你能不能講點理?你這話我不認!你看把我們車撞的,人也傷了,你倒反咬一口?”

      交警明顯是向著喬月茹的,畏畏縮縮地勸敬姐:“美女,你倆這交通事故,我看也沒啥大的,別把事兒鬧大了,私了得了?車你們各自修各自的,責任一人一半。”

      敬姐一眼就看出他偏私,當場拒絕:“那不行!我們正常綠燈行駛,是她闖紅燈,先別說她這保時捷我修不修得起,我再買一臺都沒問題,但這理我不認,這錢我一分都不會拿!”

      交警臉一沉:“美女,你要不認私了,那咱就走交警大隊程序,你們今天也別想走了,在這等著吧。”

      喬月茹一聽更橫了:“你媽的,還跟我裝逼是吧?等著!” 說著就摸出電話,她旁邊就是她大哥給她開的酒吧夜總會,扒拉一下撥通:“濤啊,在哪兒呢?”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嫂子,跟兄弟幾個打撲克呢,咋了?”

      “別玩兒了,趕緊領你兄弟到角門第二個交通崗來!我出車禍了,對面倆女的跟我嘰嘰歪歪的,過來給我收拾她們!”

      “嫂子,車禍嚴不嚴重?”

      “別他媽廢話,趕緊帶人過來!”

      “領多少?”

      “都領來!今天必須要這個面子,快點!”

      喬月茹說的濤,是她大哥夜總會的看場的,叫文濤,當時直接領了七八個兄弟,開著兩臺車就往交通崗趕 —— 走路得六七分鐘,開車兩分鐘就到。

      這邊敬姐是真懵了,一是從沒遇見過這么橫的事兒,二是對方張牙舞爪還找社會人,緩過神來喊了句:“你知道我是誰不?我老公是加代!”

      喬月茹壓根沒聽過,嗤笑一聲:“加代?八代都不好使!等著吧,人來了我就揍你!”

      敬姐知道這話鎮不住她,趕緊摸電話給加代打過去,聲音都慌了:“喂,加代,你擱哪兒呢?”

      “咋的了?出啥事了?”

      “我出車禍了,對面女的不講理,還找社會人要來打我!”

      “敢打我媳婦?你擱哪兒呢?”

      “豐臺角門,第二個交通崗,你啥時候能過來?”

      “你等著,我馬上到!啥話都別說,別搭理她們,等我來!”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加代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 整個北京城,誰敢動他加代的媳婦?他立馬喊上馬三、丁建、大鵬、王瑞,一共兩臺車,馬三開著他的 470 在前邊開路,王瑞開著虎頭奔跟在后面,油門踩到底往豐臺沖。

      同時,加代又給豐臺一把崔志廣打了電話,語氣急得很:“喂,廣哥,你在哪兒呢?”

      “擱南城呢,在杜崽這兒吃飯,咋了代弟?”

      “廣哥,趕緊讓你底下兄弟過去!我媳婦兒擱豐臺讓人欺負了,出車禍還讓人打了!”

      “啥?!啥時候的事?”

      “就剛發生的!角門第二個交通崗,你趕緊讓人過去,我這邊也往那趕!”

      “行!代弟你放心,我這就安排,我也馬上過去!”

      崔志廣掛了電話,立馬喊上杜崽、郭英全,仨人也往角門趕,同時給底下兄弟打電話,一頓囑咐:“趕緊去豐臺角門第二個交通崗,出事兒了,快點!”

      這邊人往過趕,都得花點時間,底下兄弟還打過來問:“廣哥,我們到角門了,轉好幾圈了沒找著啊!”

      “第二個交通崗!在東邊!眼瞎啊?”

      “行行行,我們再找找!廣哥,你到哪兒了?”

      “你他媽管我到哪兒干啥?趕緊過去!”

      “是是是!”

      加代這邊還覺得不夠,又給鬼螃蟹打了電話:“喂,英哥,在哪兒呢?”

      “沒啥事兒,咋了代哥?”

      “趕緊來豐臺角門!我媳婦兒出車禍,對面找社會人了,過來幫我瞅一眼!”

      “行,用人不?”

      “找點兒兄弟過來!”

      “那行,我領個十個二十個的,馬上到!”

      “行行行,謝了英哥。”

      另一邊,文濤已經領著七八個兄弟趕到了,從車上下來,咋咋呼呼的。喬月茹拿手一指敬姐和麗麗,扯著嗓子喊:“來,給我打!往死里打!”

      交警趕緊攔著:“嫂子,這不行啊,我在這兒呢,你這讓我難做啊!”

      “難做個屁!給我打!”

      喬月茹發話,文濤哪敢不聽,回頭沖兄弟喊:“上!給我打這倆女的!”

      幾個人立馬圍上來,敬姐急了,喊著:“你們敢打女人?還有王法嗎?”

      可這幫人壓根不聽,文濤沖在前頭,對著敬姐的肚子狠狠一腳,直接給敬姐踹趴地上了 —— 一個女人家,哪經得住老爺們這么狠的一腳。

      旁邊幾個兄弟跟著上去,對著敬姐身上咣咣踹。麗麗本來腦袋就磕破了,捂著頭還懵著,也沒躲過,文濤上去對著她鼻梁子一拳,“操” 的一聲,麗麗直接蹲地上,當場沒了反應。

      交警在旁邊拉都拉不住,一個勁勸:“嫂子,別打了別打了,我在這兒呢!”

      喬月茹瞥了他一眼:“行,今天給你個面子。一會兒趕緊把她車拖走,該罰罰,該拘拘!我的車讓我兄弟開走去修配廠,把這倆女的帶走!”

      “嫂子你放心,我這就處理,這就處理。” 交警點頭哈腰的。

      喬月茹又走到地上的敬姐跟前,用腳點了點她,惡狠狠地說:“你他媽聽好了,還跟我提加代?跟我扯社會?知道我老公是誰不?鄧輝!我輝哥!真等我輝哥知道了,你們在京城都得沒影!今天先饒了你們,走!”

      說完一揮手,領著人上了兩臺桑塔納,又讓兄弟把保時捷開走去修配廠,一溜煙沒影了。

      他們走了還沒十分鐘,加代就到了 —— 馬三開著車一路狂飆,不管紅燈綠燈,直接沖,只要不撞車,后續的罰單扣分,加代有的是辦法擺平。四十多分鐘的路,愣是掐著點趕來了。

      離老遠,加代就看見路口的交警小周,還有兩個拖車的 —— 那拖車的也不是交警的人,就是跟交警隊合作的。

      車剛停穩,馬三就跳下來,照著那拖車的一腳踹過去,那人躲得快,不然直接就懟地上了,馬三是真氣紅了眼。

      加代從右側車門下來,第一眼就看見敬姐靠在路邊的欄桿上,臉色慘白,立馬沖過去:“小敬,咋樣?是不是讓人打了?”

      敬姐看見加代,委屈一下子上來了:“老公,我胳膊在車里撞了一下,好像脫臼了,那小子還踹了我肚子一腳…… 對面找的社會人,我也不認識他們。”

      “人呢?” 加代咬著牙,聲音都發顫。

      “跑了……”

      這話一出,加代的火氣直接頂到了天靈蓋 —— 跟敬姐過了這么多年,他啥眼神?能看出來敬姐受了多大委屈,這時候就算沒起殺心,也已經控制不住了,誰敢動他家代的媳婦,這事沒完!

      加代猛地轉頭,盯著旁邊的交警小周,一字一句問:“怎么回事?你在這兒,我媳婦怎么還能讓人打了?”

      小周縮著脖子,怯生生的:“先生,對面那女的我也惹不起…… 我就一個人,攔不住啊…… 這交通事故,本來還得帶她們回隊里處理,車也得拖走……”

      這話徹底點燃了加代,他抬手一巴掌扇過去,“操” 的一聲,小周的大蓋帽直接飛出去兩米多遠,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小周本來怕喬月茹背后的鄧輝,可這會兒一看加代這幫人,還有那兩臺價值三四百萬的車,也不是傻子,知道這主兒也惹不起,捂著臉不敢吱聲,就小聲辯解:“大哥,我這是正常處理公務……”

      敬姐捂著肚子慢慢站起來,趕緊拉住加代:“老公,別跟他置氣了,他就是個小交警,也做不了主。”

      老公,你別跟他置氣了,剛才要不是他,我肯定讓人揍了,真虧著他了。

      代哥聽了這話,才沒再跟那警察較真,轉頭喊馬三兒、丁建:“打車的都過來!” 馬三兒后腰一摸,一把小斧子 “啪” 地拔出來,罵了句 “你媽的”,舉著就沖警察去,代哥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把他死死攔住。

      一旁兩個拖車的還杵著,敬姐紅著眼喊:“根本不是我的責任!我綠燈正常走,對面闖紅燈撞的我,他媽的非拖我車!結果撞人的車開跑了,倒跟沒事兒人似的!”

      馬三兒、大鵬、丁建連代哥都氣炸了 —— 明擺著這警察偏著對方!但代哥心里門兒清,這警察就是個底層小角色,說了也不算話。他指著拖車的,火往上撞:“來,給我打!往狠了揍!”

      沒真打那警察,就扇了一嘴巴子算了,敬姐攔著沒讓再上手,轉頭就把火撒在兩個拖車的身上。馬三兒往前一湊,那拖車的小子當場嚇軟了,連聲喊:“哥,哥……”

      話沒說完,馬三兒手里的斧子照著他腦袋 “咣” 一下,小子直接躺地上了,跟死人似的,動都不動。另一個拖車的魂兒都飛了,跪地直磕:“哥,跟我沒關系,我不拖了,真不拖了還不行嗎?”

      丁建上前一步,瞪著他罵:“你不拖了?晚了!今天你拖也得拖,不拖也得拖!”

      “哥,我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丁建啐了一口,一拳懟在他臉上,結結實實的一聲響。緊接著王勝也沖上去,攥著沙包大的拳頭,照著他身上、后背、腦袋哐哐捶,雖說拳頭不算最狠,卻也夠他喝一壺的。

      代哥看差不多了,喊了聲:“行了,別打了。” 說著伸手把敬姐扶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也就三五分鐘的功夫,杜崽、崔志廣、郭英帶著人趕來了,兩臺車 “哐當” 一下懟在路邊,動靜老大。郭英一下車,大嗓門就喊開了,那架勢比老爺們還沖:“誰呀?他媽誰敢打我弟妹?人呢?給我站出來!”

      敬姐趕緊走過去拉她:“嫂子,沒事兒,一點小事,別氣著。”

      “啥叫沒事兒?敢打我弟妹,打女人的孬種在哪呢?” 郭英眼一瞪,壓根沒松口,“說,嫂子給你出頭,今天非找他算賬不可!”

      “嫂子,別吵吵了,人早跑了。”

      “跑了?知道擱哪不?嫂子今天非找著他不可!”

      有人在旁搭話:“好像是從文豪酒吧那邊來的,那是個夜總會,那幫人應該就窩在那。”

      “行!弟妹你啥也別管,嫂子今天替你討回公道!” 郭英這話一落,崔志廣和杜崽也紅了眼,拉著代哥說:“代弟,這事兒咱必須管到底!今天不把這口氣出了,在四九城咱臉都丟盡了!敢打你媳婦,反了天了,走,找他們去!”

      話音剛落,崔志廣帶來的兄弟二十多臺車全到了,齊刷刷停在路邊,把道都堵了半截。那挨了嘴巴的警察捂著臉瞅著這陣仗,心里直罵:真他媽是社會硬茬,惹不起!自己就是個小警察,雖說老喬家有點勢力,但這幫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只能縮著脖子往旁邊挪,連屁都不敢放。

      這幫兄弟從車上下來,鋼管、鎬靶、戰刀明晃晃的,還有別在腰上的槍刺,亮出來的家伙什兒晃眼得很,一個個橫眉立目、目露兇光,看著就瘆人。

      沒一會兒,鬼螃蟹也到了,領著四車兄弟,全是從新疆勞改隊出來的狠角色,一個個眼神里都帶著狠勁。其中有個矮胖的小子,一下車就扯著嗓子喊:“代哥,崽哥,嫂子!”

      杜崽瞅著他,認出來了:“是癟子吧?南城那個癟子?”

      “哎,是我哥!”

      “現在跟著誰混呢?”

      “跟我英哥呢,跟著郭英姐混!”

      “那挺好,好好干。”

      “必須的!哥,誰他媽敢打我嫂子?站出來,我廢了他!” 癟子擼著袖子就要找人,一臉兇相。

      鬼螃蟹上前拉了他一把,沉聲道:“你先閉嘴,別添亂。代弟,到底咋回事?誰動的手?”

      郭英接話:“螃蟹,別問了,我現在就去找他們,你們跟我走一趟!”

      “沒問題!擱哪呢?”

      “文豪夜總會,離這兒沒多遠,現在就去!”

      “走!” 鬼螃蟹一揮手,手下兄弟拎出七八把五連子,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這幫人個個都是不要命的主。

      郭英看了眼敬姐,跟代哥說:“加代,你們去辦你們的,必須把我弟妹這事兒處理明白,讓她心里舒坦了!我就不過去了,先送她去醫院治傷,別留疤。”

      代哥點頭:“行,嫂子,麻煩你了。”

      “跟我客氣啥?你們只管辦事,這邊不用管。” 郭英扶著敬姐就往車上去,這邊麗麗腦袋磕破了,本來那撞人的大哥還等著她陪,她捂著頭去小診所簡單包了下,早溜之大吉了,壓根沒敢在這待,敬姐也沒心思搭理她這號人。

      另一邊,代哥領著人,鬼螃蟹四車十七八個兄弟,加上崔志廣的六七十號人,再加上馬三兒、丁建、大鵬他們,足足八九十號人,浩浩蕩蕩奔著文豪夜總會去了。

      三十來臺車排著隊,到了夜總會門口 “哐哐哐” 一停,橫七豎八沾了半條街,引擎聲一熄,全場靜得只剩眾人的腳步聲。兄弟們從車上下來,大砍、戰刀握在手里,鬼螃蟹拎著五連子走在頭里,問代哥:“代哥,咱直接進去?”

      “跟我進去,看看這幫雜碎長啥樣!”

      代哥頭一個邁腿往里走,后邊跟著鬼螃蟹、杜崽、馬三兒、丁建一幫人,黑壓壓的一片,直接堵了夜總會的大門。此時夜總會二樓,喬月茹正揉著胳膊 —— 剛才撞車時擱車里哐當一下,胳膊崴了,疼得她直咧嘴。她跟文濤那點事兒,明眼人都看出來,哪能沒事兒?正擱那揉手呢,文濤在旁陪著,手還不老實地搭在她胳膊上。

      “嫂子,你沒事兒吧?要不我再給你揉揉,輕點揉。”

      “我沒事,你下去吧,讓人看見不好。” 喬月茹嘴上這么說,手卻沒推開他。

      她老公常年不在家,文濤長得板正,體格又壯,倆人早勾搭上了,哪舍得讓他走。正膩歪著,樓下一個小弟慌慌張張沖上來,“哐當” 一腳踹開房門,倆人嚇了一跳,文濤趕緊把手收了回去。

      喬月茹臉一沉,罵道:“誰讓你進來的?下回不會敲門啊?一點素質都沒有!”

      文濤也跟著罵:“我他媽咋教你的?進門先敲門,聽不懂人話是吧?毛手毛腳的!”

      小弟喘著粗氣,臉都白了:“嫂子,濤哥,不好了!樓下來人了,全是社會人,手里都拿著家伙,看著就像流氓,你們趕緊下去看看吧,晚了就完了!”

      文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是不是剛才撞車那伙人?咱是不是惹著硬茬了?走,下去看看!”

      喬月茹也來了脾氣,壓根不怕事兒大 —— 她老公鄧輝,在北京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她只要打個電話,張哥王哥李哥趙哥,誰不得給她面子?她這輩子從沒吃過這虧,也沒見過這陣仗,初生牛犢不怕虎,起身就跟著下樓了,還不忘理了理衣服,擺著一副女主人的架子。

      到了一樓大廳,倆人當場傻眼 —— 烏泱泱一大片人,進來的就有四五十號,外頭還站著二三十,手里全是家伙,明晃晃的刀光晃得人眼暈。代哥站在最前頭,背著手,眼一瞪,聲如洪鐘:“誰他媽打我媳婦?站出來!”

      喬月茹強裝鎮定,叉著腰喊:“你們是誰啊?敢來我這鬧事?趕緊滾出去!知道我老公是誰不?鄧輝!真讓我老公知道了,能把你們全辦了!識相的趕緊走,別在這找不自在!”

      代哥壓根不搭理她的威脅,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問:“我不認識什么鄧輝,少跟我提這些沒用的!我就問你,是不是你打的我媳婦?”

      “哪個是你媳婦?”

      “剛才第二交通崗,撞了我媳婦的車,還動手打了她,是不是你?”

      喬月茹梗著脖子,嘴硬得很:“是我打的怎么了?明明是你媳婦開車撞的我們,還跟我嘰嘰歪歪的,還找社會人來撐腰,我打她怎么了?活該!”

      這話直接把代哥氣炸了,牙根咬得咯咯響,太陽穴的青筋都鼓起來了,壓根沒跟她廢話。他心里清楚,大鵬心善,對女人下不去手;丁建好面子,拉不下臉打女人;鬼螃蟹更是講究,從不跟女人動手,這活兒,只能交給馬三兒 —— 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啥事兒都敢干。

      “馬三兒!”

      “哥!” 馬三兒應聲上前,手里還攥著那把小斧子,眼神里透著兇光。

      “給我砍她!往狠了砍!”

      馬三兒一眼掃到旁邊小弟手里的大砍,伸手就奪:“刀給我!” 接過大砍,他邁步就沖喬月茹去,喬月茹還沒反應過來,馬三兒手起刀落,照著她天靈蓋 “嘎巴” 一下,悶響一聲,喬月茹當場 “咕咚” 栽倒在地,捂著頭嗷嗷直叫,血順著手指縫往外冒,瞬間就染紅了手掌。

      旁邊的人都看愣了 —— 也就馬三兒,真敢對女人下這狠手,換旁人還真拉不下臉。

      馬三兒回手就沖文濤去,大砍剛舉起來,丁建手里的槍刺已經快準狠地扎了出去,“噗” 的一聲,直扎心口,文濤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躺地上了,手腳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那槍刺看著小巧,卻是短小精悍,扎上一下比砍一刀還要命,專扎要害。

      倆人一倒,夜總會的內保、服務員全炸鍋了,哭爹喊娘的要跑,場面瞬間亂了。鬼螃蟹抬手就抄起五連子,照著天花板 “啪” 的一槍,槍聲震耳欲聾,吼道:“都他媽給我跪下!誰敢動一下,今天我就打死誰!全跪下!”

      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全場瞬間安靜了,連哭聲都咽了回去。內保、服務員全嚇得腿軟,哐哐跪了一地,光內保就有七八九個,服務員還有十來個,一個個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

      代哥向來講究,不欺負無辜的人,沒難為服務員,只盯著地上的內保,冷聲問:“剛才是不是你們出去打我媳婦了?誰是內保的,站出來說話!”

      內保們全低著頭,沒人敢吱聲 —— 誰傻誰站出來,站出來肯定挨揍,這年頭,誰都惜命。

      一旁的小癟子拎著五連子,上前一步,照著一個跪著的內保腦袋就頂了上去,槍管子抵著太陽穴,罵道:“說話!是不是內保?剛才是不是你動的手?”

      那內保嚇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哥,哥,我…… 我沒動……”

      “操你媽,敢打我嫂子,還敢跟我裝死?” 小癟子說著就要扣扳機,丁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槍 “啪” 的一聲響了,打偏了,子彈擦著內保的腳邊扎進地里,濺起一串火星,那內保當場嚇尿了,褲襠濕了一大片。

      鬼螃蟹厲聲喝止:“你他媽干啥呢?真往死里打啊?出了人命誰扛著?”

      “哥,這幫雜碎跟代哥裝逼,還打我嫂子,我崩了他咋了?打死都活該!”

      “你崩了他,這事兒就大了!出了人命是鬧著玩的?”

      “崩了就崩了,打死算我的!我扛著!”

      “算你的?你擔得起嗎?給我滾犢子!一邊待著去!” 鬼螃蟹一把把他拽到一邊 —— 小癟子是真狠,天不怕地不怕,可也就服鬼螃蟹,當年鬼螃蟹救過他的命,就算罵他打他,他也不生氣,乖乖退到一邊,嘴里還嘟囔著不服氣。

      這邊一鬧,地上的內保們更怕了,有個膽子大點兒的趕緊求饒:“哥,咱錯了,別跟咱一樣兒了,咱真沒參與,是濤哥讓我們去的,我們不敢不去啊!”

      有人跟著附和:“對,哥,我們沒動手,真沒動手!”

      有的參與,有的沒參與,代哥哪有心思分辨,眼一瞪,喊了聲:“來,都給我砍了!一個都別放!”

      馬三兒、丁建、大鵬他們往前一沖,照著這幫內保就砍,也不管是腦袋還是身上,刀光閃過,慘叫聲一片。其中一個內保想跑,剛起身,馬三兒眼疾手快,照著他后背 “操” 的一聲,哧拉一下,大砍直接劃開了一道大口子,深可見骨。

      夏天嘛,穿的都是短袖,壓根沒遮擋,這一下,血瞬間涌了出來,西瓜汁似的嘩嘩往下流,那內保慘叫一聲,當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旁邊兒那幫小子,不管是求饒的、哭的、喊的、叫的,這幫兄弟根本不心軟,往前一沖,操操操的喊著,全給干倒在地上,沒一個能站著的,大廳里瞬間一片狼藉,慘叫聲、呻吟聲混在一起。

      代哥看差不多了,抬手喊停,走到喬月茹身邊,用腳輕輕踢了踢她,冷聲說:“老妹兒,你聽好了,我叫加代,東城的。有任何不服氣,盡管來找我,你那個輝兒哥,什么這輝兒那輝兒的,在我這不好使!想跟我加代干,我能把他干成骨灰,撒到江里喂魚!聽好了,有任何問題,直接找我來,我打你打得明明白白,讓你知道惹我的下場!”

      說完,代哥一揮手:“走!”

      一幫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夜總會,和滿地哀嚎的人。

      “聽好了,有任何問題直接找我來,我今天就打你個明明白白!” 代哥一擺手,領著眾人就要往外走。

      鬼螃蟹也往前站了一步,扯著嗓子喊:“我叫鬼螃蟹,牛逼的話也盡管找我來!”

      杜崽也跟著撂話,嗓門震天:“南城杜崽!不服就找我,我他媽陪你到底!”

      代哥回頭瞅了瞅他倆,笑著說:“你們純屬多余,有事兒找我一個就夠了,走!”

      一行人往門外走,杜崽拍著代哥的胳膊:“代弟,在四九城誰敢跟你擺譜,那肯定是找死!我必須把名號報出去,他敢牛逼就找我,我直接干他!”

      鬼螃蟹也接話:“代哥,不管啥事兒,我都給你平了!他敢跟你嘚瑟一下,我當場就給他打沒了,讓他從四九城徹底消失!”

      代哥點點頭,沖崔志廣說:“廣哥,你先領兄弟回去吧,這邊沒別的事兒了。崽哥、螃蟹,你們也先回,改日我做東,請哥幾個喝酒。”

      大伙心里都門兒清,剛打完架,后續指不定有啥變數,不敢多留,紛紛領著兄弟撤了。代哥帶著杜崽和幾個貼身兄弟,轉頭就往醫院趕,去看張敬。

      敬姐在醫院里傷得其實不算重,無非是讓人踹了一腳,肚皮有點疼,沒傷到內傷;胳膊稍微脫臼了點,大夫給正了骨、上了藥,壓根不算大事。

      但她終究是代哥的大嫂,大夫也特意囑咐,最好留院觀察幾天,好好養養。這一養,最少也得十五天打底。代哥當即點頭:“那就住下,我在這陪你。”

      這事兒傳得比風還快,沒兩天,整個四九城的社會圈,跟代哥關系好的全知道了。頭一個來探望的是閆晶,一進病房看見敬姐躺著,當場就演上了,那架勢比奧斯卡影帝還真:“他媽誰呀?敢打我弟妹!這北京是沒人了還是咋的?竟敢欺負我弟妹!說,是誰干的?晶哥給你做主,我現在就找他去!”

      這一吵吵,敬姐趕緊拉他:“晶哥,沒事兒沒事兒,小傷,都包好了。”

      “啥叫沒事兒?打我弟妹那能是小事兒嗎?” 閆晶眼一瞪,還在咋呼,“晶晶,說,是誰?哥現在就去辦他!”

      代哥在旁邊瞅著,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打趣:“晶哥,你真要給弟妹做主啊?真要去打他?幫著報仇?”

      “那必須的!晶哥指定給你討回公道,我這就找他去!” 閆晶拍著胸脯打包票。

      “是市總公司一把的小舅子干的。” 代哥慢悠悠說。

      閆晶話音立馬頓住,話鋒一轉:“弟妹啊,那這傷可得好好養,養透了才行!”

      敬姐愣了下:“沒事兒,不嚴重。”

      代哥又補了句:“晶哥,是市總公司一把的小舅子。”

      “我知道我知道!小舅子嘛,我能不知道?” 閆晶擺擺手,一臉 “懂事兒”,“咱先顧著養傷,報仇的事兒不急,等弟妹養好了,咱再慢慢算!你別著急,晶哥指定給你辦明白!對了,醫院院長我認識,電話我都有,你要啥專家教授,我立馬給你找,這都不是事兒!”

      代哥當場笑出聲:“行行行,我知道了,真有事兒肯定找你。”

      沒過多久,洪秀琴、段景一、陳紅、哈僧、戈登這幫人全來了,但凡能來的,一個沒落。敬姐就胳膊挫了下、肚皮挨了一腳,光住院收的禮錢就五十多萬,這就是四九城大哥大嫂的排面。

      陳紅進門二話不說,哐當就扔出十萬塊:“嫂子,拿著花!”

      敬姐趕緊推回去:“這干啥呀,就一點小傷,哪用得著這么多錢,快拿回去!”

      “嫂子,你這是寒磣我呢?” 陳紅把錢塞回她手里,“你拿著,等好了想吃啥想穿啥,隨便買!”

      其他人也都這樣,洪秀琴他們一萬兩萬的遞,鬼螃蟹來了都扔了五千,全是心意。馬三、丁建、大鵬這幫自家兄弟,更是少不了表示,多少都拿了錢,就盼著大嫂早點好。

      敬姐在醫院待了兩天就待不住了,沒啥大事兒,擱這兒純屬無聊,軟磨硬泡求著代哥,終于回了家。回去之后,陳紅、段景一他們也沒斷了來探望,今兒送點吃的水果,明兒送身新衣服,跟代哥的關系也越走越近 —— 誰都想借著這機會,跟代哥好好處一處,畢竟這么有實力的大哥,打著燈籠都難找。

      另一邊,喬月茹挨了那一刀,當時就躺地上動不了了,狼哇地叫喚,跟殺豬似的。服務員趕緊打了 110 和 120,把她和文濤拉去了醫院。文濤傷得更重,丁建那幾槍刺扎得又快又狠,在醫院搶救了好幾天,差點就沒救過來,醒了之后也躺了兩三天才能說話。

      緩過來的第一件事,喬月茹就抓著電話打給老公鄧輝,哭嚎著:“老公,你趕緊回來!咱的酒吧讓人砸了,我讓人砍了!”

      鄧輝在電話那頭還不當回事,以為她又耍小性子:“你是不是又想我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這套把戲都玩膩了!我忙著呢,過兩天就回去,回去好好疼你。你在家把場子看好,沒事兒我先掛了!”

      “鄧輝!你老婆快讓人砍死了!” 喬月茹急得直吼,聲音都劈了。

      鄧輝這才聽出不對勁,語氣沉下來:“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說!”

      “我開車被一個女的撞了,那女的還跟我嘰嘰歪歪,轉頭就找了一幫社會人,把咱夜總會砸了,把我和文濤都砍了!” 喬月茹哭著說。

      “誰干的?在北京誰敢動我鄧輝的人?”

      “一個叫加代的,他媽太狂了,也是個社會人!”

      “行,我知道了。你現在在哪?”

      “在醫院呢!”

      “我這邊事兒處理完,馬上回去,你等我。” 鄧輝掛了電話,臉色陰得能滴出水。

      鄧輝在北京也算大哥級別的人物,只不過不混社會,專做物業生意 —— 豐臺、大興還有好幾個區的物業,全被他包了,光這一項就賺得盆滿缽滿,還在上海、廣州跟人合伙做著大買賣,錢根本不愁,人脈關系更是廣得很。

      兩天后,鄧輝處理完外頭的事,第一件事就是打聽加代。北京這么大,他做正經生意的,跟加代這號社會人沒交集,不認識也正常。拿過電話就撥:“喂,圓子,幫我打聽個人。”

      “哥,咋了?”

      “北京有個叫加代的,你知道嗎?這人怎么樣?”

      “加代?哥,你咋突然打聽他?”

      “他把你嫂子砍了,夜總會也給我砸了,我要找他算賬!你跟我說說,這人啥底細?”

      “這人我知道點,這兩年在北京挺狂的,人脈賊廣。” 圓子說。

      “挺狂?什么路數?”

      “跟閆晶、杜崽、肖娜他們都認識,走得挺近。”

      “跟他們混的?”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看著像是一路的,跟閆晶、杜崽他們來往挺密切。”

      “行,我知道了,回頭我找他。”

      “哥,你跟他這是……”

      “你別管了,需要你幫忙我再給你打電話。”

      “行哥,那我等你消息。”

      鄧輝心里先有了底,得先摸清楚對方的實力。一聽加代跟杜崽、閆晶這幫人玩在一起,他更謹慎了 —— 外頭不少不是這個圈子的人,都以為加代是跟著閆晶、杜崽混的,畢竟他才三十多歲,長得年輕,誰都想不到他自己就是一方大哥。

      打聽清楚后,鄧輝第一個想到了順義的胡亞東,那可是順義實打實的大手子,拿過電話就撥了過去,語氣沉得很:“喂,亞東,我鄧輝。”

      “輝兒哥,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兒?”

      “你擱哪兒呢?”

      “我在順義呢,沒啥事兒,咋了哥?”

      “你知道加代不?”

      “加代?知道,就是不太熟。”

      “我要找他算賬,跟他磕一場,你能不能幫我?”

      胡亞東當場就應了:“哥,那必須的!你一句話,我指定站你這邊!實不相瞞,我跟加代之前就有過節,結了仇的!之前在順義,他找了兩三百人,我也找了兩三百人,最后因為點事兒沒打起來,但我記著這仇呢!哥,你啥時候干他,我第一個上,第一個站出來幫你!”

      “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鄧輝點頭,“亞東,我這邊最少給你拿一百萬,算兄弟們的辛苦費。”

      “哥,提錢就外道了!咱哥倆講的是感情,有事兒你吱聲就行,錢不用提!”

      “行,啥也不說了,回頭聯系。”

      有了胡亞東這股力量,鄧輝覺得還不夠穩妥,又繼續打電話。他跟宋建也認識,宋建在北京也是有名有號的,加代跟他也算點頭之交。電話撥過去:“喂,建有,我鄧輝。”

      “輝哥,咋了?”

      “幫我打聽個人,加代你認識不?”

      “加代啊,知道,就是不算多熟,點頭之交。”

      “我要跟加代干一場,你能不能幫我?”

      宋建當即婉拒:“輝兒哥,這忙我真幫不了。我跟加代雖說不算多好,但終究是認識,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實在是不方便……”

      “行,那不用你了。” 鄧輝臉色一沉,直接打斷。

      “輝哥,我……”

      “你別多說了。” 鄧輝冷聲道,“既然你跟他認識,那你給我出個招,我咋干他才能成?”

      宋建猶豫了下,終究還是開口:“輝哥,這話我就說一遍,你找外地的社會人吧。在北京城里,不管是大的小的社會,只要一提加代,沒人敢真跟他硬剛,沒人能打得過他 —— 他的人脈和實力,比你想的還硬。”

      “行,我知道了。” 鄧輝掛了電話,心里徹底有數了 —— 想干加代,北京城的人靠不住,得找周邊縣城的。

      縣城的社會人,跟市里的不一樣,下手更狠,也更不怕事兒。鄧輝當即開始聯系,通州、順義、大興的縣城,一共找了五伙人,老季、大老劉、歪嘴子、大紅,全是當地盤踞多年的老皮子,在自個兒的地盤上,那都是說一不二的大手子。平時領著小弟收賬、看場子,守著自個的買賣,歲數都不小,但下手一個比一個黑。

      都聯系好之后,鄧輝通知眾人:“我明天回北京,王府井見一面,商量下怎么干加代。” 眾人都滿口答應,全應了下來。

      其中有個叫大云子的,鄧輝特意親自打了電話,語氣格外客氣:“喂,云哥。”

      “輝哥,你比我大好幾歲,咋還叫我云哥呢,折煞我了。” 大云子笑著說。

      “你現在擱哪兒呢?沒啥事兒吧?”

      “沒啥事兒,在家待著呢,輝哥有啥話直說。”

      “你明天來趟王府井,有事兒我跟你當面說。”

      “啥事兒啊,電話里說不行嗎?”

      “錢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肯定有好事兒等著你,你過來就知道了,當面說清楚。” 鄧輝特意提了錢,就怕他不來。

      大云子一聽,當即應了:“行,輝哥,明天幾點?”

      “下午五點,到了王府井給我打電話。”

      “好嘞,明天見。”

      “下午五點,到王府井給我打電話。”“行行行,好嘞輝哥!”“好嘞。”

      鄧輝掛了電話,心里憋著一股火 —— 通州、大興、順義的幾伙人全約好了,連胡亞東都給喊上了,今天非得把這口氣討回來。

      轉天一早,鄧輝從外地趕回北京,剛進家門,就看見喬月茹腦袋纏著厚厚的紗布,老丈母娘也守在家里。別看鄧輝跟喬月茹歲數差得多,他頭婚離了婚,跟這個小媳婦可是領了證的正經夫妻。

      “媽,月茹呢?” 鄧輝放下東西就問。“擱里屋躺著呢,腦袋讓人砍壞了,暈乎乎的。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娘倆盼星星盼月亮的!” 老丈母娘迎上來,一臉著急。“沒事兒媽,這事兒我來解決,你放心。” 鄧輝沉聲道。老丈母娘接過他的行李,忙不迭地招呼:“累了吧?坐飛機折騰夠嗆,快坐,媽給你捶捶背。”“不用了,我先進屋看看她。”“我給你捶捶再去,一路多累啊。”

      鄧輝索性往沙發上一坐,由著她捶:反正累的是她不是自己。老丈母娘一邊咣咣捶著背,一邊念叨:“輝子,你看給月茹砍的,這事兒你必須給辦得漂漂亮亮的!這不是丟月茹的人,是丟你的臉啊!誰不知道月茹是你鄧輝的媳婦,讓人砍成這樣,你這面子往哪擱?”“媽,你啥也別說了,我心里有數,放心吧。” 鄧輝一句話堵回去,老丈母娘這才閉了嘴。

      進了臥室,喬月茹一看見他,眼淚立馬噼里啪啦往下掉:“老公,你瞅給我砍的,差一點兒就毀容了!真要是砍臉上,你還能要我嗎?你不在家,咋就出這么大事兒啊……”“不怨你,是他們太過分。” 鄧輝扶著她的頭,語氣軟了點,“這兩天你好好養著,啥也別想,這事兒我來處理,不用你管。”

      轉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五點,鄧輝早就在王府井開好了包間,老季、歪嘴子、大紅、大云子一幫人陸續到了。一進屋,眾人就瞅見桌上擺著厚厚的現金,鄧輝開門見山:“哥兒幾個,今天把大伙找來,有一事相求。”“輝子,咱這么多年兄弟,有事兒直說,還整這客套的干啥?” 老季擺著手,直來直去。

      鄧輝沉下臉:“不瞞大伙說,我媳婦讓北京一個叫加代的給砍了,腦袋挨了一刀。這口氣我咽不下!我也打聽了,這加代近兩年在北京挺猖,有點人脈,但我今兒就想跟他磕一下子,各位老哥能不能幫我一把?”

      老季一聽,當即拍桌:“加代?這小子我還真聽過,在北京確實狂得沒邊!輝弟,你有事,我指定站你這邊!這小子歲數小太狂,前段兒時間有人辦事,我碰見他,離老遠喊他一聲,壓根沒搭理我!媽的,直接干他!你說咋干,我全聽你的!”大紅一幫人也跟著附和:“輝哥,啥也別說了,咱兄弟都在這呢!一個小小加代,有啥可狂的?敢惹你,那就是找死!咱幫你,你說咋干就咋干!”

      眾人越說越起勁,唯獨大云子擱那坐立不安 —— 他認識加代,還欠著代哥一個人情。頭些年,他外甥在南城打架,把人打成了植物人,找哈僧擺事兒,哈僧擺不平,又找了加代。最后代哥花 10 萬塊錢把事兒平了,不然他外甥最少得判十年。這份人情,大云子一直記著。

      趁眾人不注意,大云子溜進衛生間,趕緊給哈僧打電話:“喂,哈僧,我是大云。”“云哥,咋了?”“你趕緊跟代哥說一聲,有人要干他!”“有人要干代哥?你開玩笑呢吧?在四九城誰敢跟代哥叫號?”“是真的!叫鄧輝,現在我們就在王府井,正研究咋干代哥呢!”“行,我知道了,謝謝你云哥!”

      哈僧壓根不敢信,九九年的四九城,居然有人敢動加代?但也不敢耽擱,立馬給代哥撥過去:“喂,哥,有人要打你!”“誰?” 代哥語氣平淡。“一個叫鄧輝的,說是把他媳婦砍了,現在跟一幫人在王府井研究咋干你呢,是大云子透的信,大云子也在那。”“要干我?行,我知道了。”“哥,咱現在直接調人,趕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我知道了,不用你管,需要你我再找你。” 代哥掛了電話,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 真給臉了,居然敢擱背后研究自己!

      這事兒,代哥沒找旁人,第一個就想到了李正光 —— 鮮族兄弟的狠勁,四九城沒人不知道。當即撥電話:“喂,正光,幫哥辦個事兒。”“哥,你說。”“你去鮮族一條街、亮馬河大廈,找二十來個兄弟,上王府井來一趟,幫哥辦點事。”“哥,干誰啊?我自個兒去不行嗎?”“你自個兒不行,聽哥的,把兄弟們都叫來。你們鮮族兄弟下手狠,都是手子。到王府井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就到。”“行哥,拿家伙事兒不?”“看著拿,刀、五連子啥的,你自己定。”“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代哥立馬喊上馬三、丁建、大鵬 —— 這仨是必備的貼身兄弟,二老硬那幫人都沒叫,壓根用不著。兩臺車一路疾馳,直奔王府井。

      到了門口,李正光帶著二十來個鮮族兄弟已經等著了。這幫兄弟滿口鮮族方言,普通話磕磕絆絆的,也就李正光能跟他們順暢溝通,他們也只聽李正光的。見了代哥,幾個兄弟生硬地喊著:“代… 代哥…”,發音含糊,卻透著一股子實誠。

      代哥跟他們挨個握手,笑著說:“辛苦了兄弟,辛苦了。”兄弟倆也跟著擺手,嘴里嘟囔著鮮族話,大概也是 “不辛苦” 的意思。

      李正光湊過來:“哥,啥情況?”“你領著這幫兄弟,跟在我身后,咱直接上去,干他們!” 代哥語氣冷硬,沒多說廢話。李正光也不問是誰,代哥說干啥就干啥 —— 這就是兄弟。鮮族兄弟們立馬抄起家伙,幾個拿五連子的守在后面,前頭的全拎著戰刀、大砍、槍刺,跟著代哥就往樓里走。

      門口的經理早認識代哥了,代哥來王府井的次數多了去了,跟回自己家似的。今兒瞅見代哥身后跟著二三十個壯漢,身上鼓鼓囊囊的,手里還拎著家伙,立馬知道是來辦事的,嚇得臉都白了,上前結結巴巴:“代… 代哥…”“沒事兒兄弟,肯定不給你找麻煩。”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鄧輝在幾樓?”“哥… 這…”“你說吧,跟你沒關系,出事兒哥兜著。”“三… 三樓。”

      代哥一擺手,一行人直奔三樓。樓道里,包間里的議論聲清晰傳出來,大紅的嗓門最亮:“加代這兩年狂透了!咱今兒就直接干他,撅了他的威風,讓他在北京待不下去!就趁這個機會,干他一回,讓他知道咱的厲害!”

      這話,代哥聽著,李正光聽著,身后的鮮族兄弟也聽著。代哥抬手壓了壓門把手,猛地一推 ——“哐當” 一聲,包間門直接撞在墻上,發出震天響。

      一行人涌進去,大云子一瞅見代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下徹底完了。鄧輝不認識代哥,一臉懵,旁邊的老季卻瞬間變了臉,結結巴巴:“代… 代弟,你咋來了?”旁邊有人低聲喊:“加代來了!是加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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