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荷蘭國家檔案館解密了一批朝鮮戰爭時期的軍事檔案。
一位荷蘭歷史學家翻開那些泛黃的文件時,看到了一個被塵封六十年的數字。他愣了很久,然后給同事打了一個電話:"你們來看看這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份檔案記錄的,是1951年2月12日夜間,橫城以北的一場戰斗。荷蘭營在那場戰斗中,從接敵到崩潰,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六十年來,荷蘭政府從未公開過這場戰斗的詳細傷亡數字。不是因為忘了,而是因為太丟人了。
這是一個關于尊嚴、恥辱和歷史真相的故事。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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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作為美國的盟友,響應聯合國號召,派出了一支部隊參戰。這支部隊被稱為"荷蘭營",編制約八百人,隸屬于美軍第二師。
說實話,荷蘭人對這場戰爭沒什么熱情。朝鮮在地球另一邊,跟荷蘭八竿子打不著關系。但二戰結束才五年,荷蘭百廢待興,需要美國的援助,不得不表個態。
"派點人去意思意思就行了,"荷蘭國防部的一位官員私下說,"反正美國人說很快就能打完。"
于是荷蘭營就這么上路了。士兵們大多是年輕人,最小的十九歲,最大的也不過三十出頭。他們穿著嶄新的軍裝,帶著美國人提供的武器,坐船橫跨太平洋,來到了這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營長是一位叫登·奧登的中校,四十五歲,參加過二戰,打過德國人。他對這次任務很有信心:"中國人?不過是一群拿著步槍的農民,能有什么戰斗力?"
這話傳到士兵們耳朵里,大家都笑了。是啊,能有什么戰斗力?
然后他們遇到了志愿軍。
1951年2月,志愿軍發起了第四次戰役中的橫城反擊戰。
這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穿插圍殲戰。志愿軍的戰術很簡單:趁著夜色,迂回到敵人側后方,切斷退路,然后發起突然襲擊。
荷蘭營當時駐扎在橫城以北的一個叫驪州的地方,負責掩護美軍第二師的側翼。按照情報,這個方向是"安全的",不會有大規模敵軍。
登·奧登中校很放心。他讓士兵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行軍。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幾公里外的山林里,志愿軍第40軍的一個團正在悄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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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夜里十一點左右,荷蘭營的哨兵發現了異常。
"長官,樹林里好像有動靜。"
登·奧登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可能是野狗,別大驚小怪的。"
話音剛落,槍聲響了。
不是零星的槍聲,是鋪天蓋地的槍聲。子彈像雨點一樣從四面八方飛過來,緊接著是手榴彈爆炸的聲音,還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軍號聲。
荷蘭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抓起武器就往外跑。但他們根本看不見敵人在哪里——志愿軍穿著白色偽裝服,在雪地里幾乎隱形。等他們看見人影的時候,對方已經沖到面前了。
"上刺刀!"登·奧登喊道。
但來不及了。
志愿軍的戰士像潮水一樣涌進了荷蘭營的陣地。他們的戰術配合極其嫻熟:前面的人負責壓制火力,后面的人迂回包抄,兩翼同時突擊。荷蘭士兵連組織有效抵抗的時間都沒有,陣地就被突破了。
有個荷蘭士兵后來回憶說:"我剛端起槍,就看見一個中國士兵沖到我面前。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亮,像狼一樣。我還沒來得及開槍,刺刀就已經扎過來了。"
戰斗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對于登·奧登中校來說,這二十分鐘像是一場噩夢。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親眼看著陣地被撕成碎片,親眼看著那些他認為"不過是農民"的中國士兵,展現出令人恐懼的戰斗力。
他下令撤退,但退路已經被切斷了。志愿軍早就在他們身后設好了伏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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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營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四散奔逃,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河里跑,有的干脆舉起雙手投降。登·奧登中校帶著幾十個人拼死突圍,跑了一夜,才跟美軍的大部隊會合。
天亮的時候,他清點人數,發現自己帶出來的人不到兩百人。
八百人的營,一夜之間只剩下不到兩百人。
他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場戰斗結束后,荷蘭營被緊急撤到后方休整。美軍第二師的指揮官阿爾蒙德將軍對荷蘭人的表現非常不滿,但礙于盟軍關系,沒有公開批評。
荷蘭政府收到戰報后,立即下令:這場戰斗的詳細情況不得公開。
為什么?因為太丟人了。
一個號稱"經歷過二戰洗禮"的歐洲軍隊,被一群裝備落后的中國農民在二十分鐘內打崩潰。這種事傳出去,荷蘭的國際形象還要不要了?
于是官方的說法變成了:"荷蘭營在激烈戰斗中遭受了一定損失,但表現英勇,成功掩護了友軍撤退。"
至于具體傷亡多少人,諱莫如深。
但紙包不住火。
參加過那場戰斗的荷蘭士兵,雖然被要求保密,但私底下還是會說起那個夜晚。他們的描述驚人地一致:"那些中國士兵不像人,像是從地獄里沖出來的。他們不怕死,眼睛里只有攻擊、攻擊、攻擊。"
有個叫范德堡的士兵,戰后被診斷出嚴重的戰爭創傷后應激障礙。他回到荷蘭后,經常半夜驚醒,大喊大叫。他的妻子問他夢見了什么,他只是搖頭,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