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參考來源：《中國人民解放軍將帥名錄》《葉長庚傳》《開國將軍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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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春天，北京中南海，總政治部的辦公室里，燈光一直亮到深夜。
負責全軍授銜工作的羅榮桓坐在辦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檔案，眉頭緊鎖。
他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兩個多小時，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
"羅帥，您先休息一下吧。"警衛員輕聲勸道。
羅榮桓擺擺手，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檔案上那個名字上——葉長庚。
這份檔案記錄得很詳細：1903年出生，浙江開化人，1929年12月投奔紅軍，1932年6月任師長，參加過五次反"圍剿"、二萬五千里長征、抗日戰爭、解放戰爭，身上有十幾處傷疤，獲得過三級勛章……
可接下來的內容，讓羅榮桓犯了難。
1932年到1948年，整整16年時間，葉長庚從師長只升到副軍長，現在是江西軍區副司令員，副軍級。
"這個怎么定？"羅榮桓自言自語。
警衛員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他在授銜辦公室工作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特殊的情況。
按照授銜標準，副軍級只能授少將。
可這位葉長庚的資歷，1929年就參加革命，1932年就當上師長，這起點比很多開國中將都高。
要是按資歷和戰功來算，授個中將也說得過去。
可規矩就是規矩，副軍級就是副軍級。
授高了，別人會有意見；授低了，又實在對不起這位老戰士。
羅榮桓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知道，這個問題必須慎重處理。
可到底該怎么辦，他心里還沒有底。
窗外，北京的夜色漸深。
這座城市正在準備迎接新中國第一次大規模軍銜授予儀式，可在這個夜晚，有一個人的授銜問題，讓負責人徹夜難眠。
這個叫葉長庚的人，到底有著怎樣的經歷？
為什么他的升遷如此緩慢？
16年只升了半級？
這背后又隱藏著什么樣的故事？
而最終，羅榮桓又會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一】貧苦出身的放牛娃
1903年的冬天，浙江開化縣西畈村一戶姓葉的人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這個新生兒，就是葉樟根，也就是后來的葉長庚。
葉家是這個村子里最窮的人家之一。
父親葉大山常年給地主當佃農，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收成卻大部分都要交給地主。
母親在家帶孩子，操持家務，一家人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葉樟根的童年，是在饑餓和勞累中度過的。
別人家的孩子還在玩泥巴的年紀，他已經要幫著家里干活了。
8歲那年春天，村里的陳地主家需要一個放牛的，每個月給兩斗米。
父親葉大山咬咬牙，把兒子送了過去。
"根兒啊，你要聽話，好好給陳老爺家干活。"母親抹著眼淚，給兒子整理破舊的衣服，"家里實在是揭不開鍋了。"
葉樟根懂事地點點頭，雖然他那時候還不太明白，為什么自己這么小就要去干活，而陳地主家的兒子卻可以穿著新衣服去學堂讀書。
放牛的日子很苦。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趕著牛上山，一直到天黑才能回來。
冬天的時候，山上寒風刺骨，葉樟根穿著單薄的衣服，凍得瑟瑟發抖。
夏天的時候，太陽曬得皮膚發燙，汗水濕透了衣服。
有一次，一頭牛跑丟了，葉樟根急得滿山找，找了一整夜才找回來。
回到地主家，陳地主二話不說，抄起鞭子就打。
葉樟根咬著牙，硬是沒哭出聲。
那天夜里，他躲在牛棚里，看著身上的傷痕，心里想：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12歲那年，葉樟根不再給地主放牛了，開始到處打零工。
挑擔子，扛麻袋，搬貨物，只要能掙到錢的活兒，他都干。
慢慢地，他的肩膀練得很寬，力氣也越來越大，成了村里有名的"大力士"。
可力氣再大，也改變不了貧窮的命運。
葉樟根看著村里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可以讀書識字，可以穿新衣服，心里既羨慕又不服氣。
他常常想，自己這輩子難道就只能這樣嗎？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樟根從少年長成了青年。
1926年，他已經23歲了，還是靠打零工為生。
這一年春天，村里陳姓地主的弟弟在戰爭中受了傷，需要趕往廣東韶關治療，要找個腳夫挑行李。
葉樟根聽說這個活兒工錢不少，主動攬了下來。
他想，反正在村里也是受苦，不如出去闖闖，說不定能見見世面。
就這樣，葉樟根挑著擔子，跟著陳地主的弟弟，踏上了前往廣東的路。
這一去，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二】誤打誤撞進軍營
從浙江到廣東，一路上山高水遠。
葉樟根挑著幾十斤重的擔子，翻山越嶺，走了大半個月才到韶關。
韶關是個熱鬧的城市，比葉樟根的家鄉繁華多了。
街道寬闊，商鋪林立，人來人往。
最讓葉樟根注意的，是那些穿著軍裝的士兵。
他們昂首挺胸，威風凜凜，走在街上，連地主都要讓路。
有一天，葉樟根在街頭看到一群人圍著看熱鬧。
他擠進去一看，原來是國民革命軍在征兵。
一個軍官站在臺子上，高聲喊道："弟兄們，參加革命軍，打倒軍閥,解救百姓！參軍就有軍餉，每月三塊大洋，管吃管住！"
三塊大洋！
葉樟根眼睛一亮。
他當腳夫一個月才掙一塊多大洋，參軍一個月就能掙三塊，這可是個好差事。
更重要的是，軍官說的那些話，讓葉樟根心里熱乎乎的。
打倒軍閥，解救百姓，這不正是他這樣的窮人盼望的嗎？
當天晚上，葉樟根躺在客棧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在想，要不要去參軍？
如果參軍了，家里怎么辦？
父母還指望著他掙錢養家呢。
可如果不參軍，自己這輩子就只能當腳夫，挑一輩子擔子，這樣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葉樟根做了一個決定。
他找到陳地主的弟弟，說自己要去參軍，不當腳夫了。
陳地主的弟弟大怒，說他不守信用。
但葉樟根態度很堅決，把工錢退了一半，轉身就走了。
葉樟根來到征兵處，報了名。
征兵的軍官看他人高馬大，身體結實，很滿意，當場就把他收下了。
就這樣，葉樟根成了國民革命軍第2軍第5師第13團機槍連的一名普通士兵。
新兵營的訓練很苦，但對葉樟根來說，這點苦不算什么。
他從小干慣了苦力活，體力好，耐力強。
別的新兵跑幾圈就喘得不行，他卻面不改色。
打靶訓練的時候，他雖然從來沒摸過槍，但學得很快，沒多久就能打中目標。
部隊里有個團黨代表叫龍鰲，是共產黨員。
龍鰲經常給士兵們上政治課，講革命道理。
葉樟根雖然不識字，但聽得很認真。
龍鰲說："咱們參加革命軍，不是為了當兵吃糧，是為了打倒壓迫百姓的軍閥，讓窮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這些話，在葉樟根心里扎下了根。
他開始明白，當兵不只是為了掙軍餉，還有更重要的意義。
1926年11月，葉樟根隨部隊參加北伐戰爭。
第一場真正的戰斗，是攻打孫傳芳部固守的牛頭山。
戰斗打響前，連長張志平把葉樟根叫到跟前，遞給他一支步槍："看見山上的敵人了嗎？朝他們打，掩護沖鋒！"
葉樟根接過步槍，手心有些出汗。
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心里既緊張又興奮。
他趴在戰壕里，看著山上黑壓壓的敵軍，深吸一口氣，端起槍瞄準。
槍里只有5發子彈，每一發都很寶貴。
葉樟根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砰！"第一槍打出去，一個敵人應聲倒下。
"砰！"第二槍，又是一個。
"砰！"第三槍，還是命中。
三槍打倒三個敵人，周圍的戰友都看呆了。
連長張志平跑過來，拍著葉樟根的肩膀："好小子！真有種！從今天起，你就是一班的副班長了！"
戰斗結束后，張志平看著葉樟根，說："'樟根'這個名字不好，土里土氣的。我給你改個名字吧。'樟'跟'長'諧音，叫'長庚'怎么樣？長庚星又明又亮，希望你也像長庚星一樣，照亮革命的道路。"
從那天起，葉樟根有了新名字——葉長庚。
張志平也是共產黨員，跟龍鰲一樣，經常給戰士們講革命道理。
他對葉長庚說："長庚啊，記住我的話，只有共產黨才能真正救中國。"
葉長庚把這句話記在心里。
雖然他還不太懂什么是共產黨，但他相信張連長的話。
接下來的日子里，葉長庚跟隨部隊南征北戰。
他打仗勇敢，槍法準，很快從副班長升到班長，又從班長升到副排長。
1929年初，他被提拔為機槍連代理排長。
從一個挑擔子的腳夫，到國民革命軍的排長，葉長庚只用了不到三年時間。
他覺得自己選擇參軍這條路，走對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對這支軍隊產生了懷疑。
【三】覺醒與暗助紅軍
1927年4月，突然有一天，部隊里的氣氛變得很緊張。
士兵們私下里議論紛紛，說上海那邊出了大事。
葉長庚從戰友口中得知，國民黨在上海發動政變，大量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被抓捕、殺害。
他想起團黨代表龍鰲，想起連長張志平，這些都是共產黨員，他們現在還好嗎？
沒過幾天，葉長庚就看到，部隊里開始抓人。
幾個熟悉的面孔被五花大綁押走，其中就有他認識的一個班長。
那個班長平時對他很好，教過他很多東西，怎么就成了"要抓的人"？
葉長庚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不通，大家不是說要打倒軍閥，解救百姓嗎？
怎么現在反過來對自己人下手了？
這跟當初說好的不一樣啊。
他去找張志平，想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連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怎么敲都沒人應。
后來他才知道，張志平連夜逃走了，要是晚走一步，也會被抓起來。
從那以后，葉長庚對這支軍隊，對蔣介石，有了新的認識。
他開始留意周圍的情況，留意那些關于共產黨、關于紅軍的消息。
1928年2月，部隊調往江西景德鎮駐防。
景德鎮當時是紅色根據地活躍的地方，經常有地下黨員在部隊里做工作，宣傳革命思想。
有一次，一個自稱是"賣豆腐的"老鄉找到葉長庚，說要賣豆腐給部隊。
葉長庚一眼就看出來，這人不是真的賣豆腐的，但他沒有拆穿，反而跟對方聊了起來。
"老鄉，你們這邊的紅軍怎么樣？"葉長庚試探著問。
那人看了看葉長庚，笑了："紅軍好啊，他們是為窮人打天下的。官兵平等，不打人不罵人，打土豪分田地，讓窮人都有地種。"
葉長庚聽了，心里一動。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租地主的地，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收成大部分都要交租子。
要是真能分到地，那該多好。
從那以后，葉長庚跟這些地下黨員有了聯系。
他沒有加入他們，但會偷偷幫忙。
有時候是放走"可疑的人"，有時候是"看不見"某些物資的轉移。
有一次，葉長庚甚至冒險給方志敏的部隊送過武器。
那天夜里，他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士兵，把一批步槍和子彈運到指定地點，交給紅軍的聯絡員。
"同志，你為什么要幫我們？"聯絡員問。
葉樟根想了想，說："我也是窮人出身，我知道窮人的苦。你們是為窮人打天下的，我就該幫你們。"
聯絡員握著葉長庚的手，說："同志，紅軍歡迎你。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我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這句話，葉長庚記住了。
他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投奔紅軍。
可他擔心自己一走，排里那些跟著他的士兵怎么辦？
他們大多也是窮苦人家出身，跟他一樣對現在的軍隊失望。
要走，得一起走才行。
葉長庚開始暗中做工作。
他挑選了幾個關系好、政治覺悟高的士兵，悄悄跟他們談心。
"你們有沒有想過，咱們為什么要打仗？"葉長庚問。
"還不是聽上面的命令。"一個士兵說。
"可上面的命令對嗎？"葉長庚反問，"咱們當初參軍，不是為了打倒軍閥，讓百姓過好日子嗎？現在看看，咱們在干什么？打的是誰？是那些跟咱們一樣的窮人，是想讓窮人翻身的紅軍！"
士兵們沉默了。
葉長庚的話，說到了他們心里。
"我聽說，紅軍對待士兵可好了，官兵平等，打土豪分田地。"葉長庚接著說，"我在想，要不要找個機會，咱們一起投奔紅軍去？"
這個想法一提出來，大家都愣住了。
投奔紅軍？
那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事啊。
要是被發現了，全家都要受牽連。
但葉長庚的話，在他們心里埋下了種子。
接下來的日子里，葉長庚繼續做工作，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人同意了他的想法。
1929年底，機會終于來了。
【四】寒夜起義投紅軍
1929年12月上旬，一個寒冷的夜晚。
葉長庚接到上級命令，要他帶一個排的士兵，前往吉安孤江邊，搜剿紅軍。
接到這個命令的那一刻，葉長庚心里一陣激動。
他知道，等待已久的機會終于來了。
當天晚上，葉長庚把排里的三個班長叫到一起，關上門，壓低聲音說："弟兄們，機會來了。這次去孤江邊，咱們不打紅軍，咱們投奔紅軍去！"
三個班長面面相覷，雖然他們已經知道葉長庚的想法，但真到了這一刻，心里還是很緊張。
"排長，你想好了？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一班長說。
"想好了。"葉長庚堅定地說，"我不想再給蔣介石賣命了，不想再去打那些跟咱們一樣的窮人。我要去找一條真正光明的路。"
"那我們跟你走！"二班長說，"反正在這里也是受罪，不如去紅軍那里碰碰運氣。"
三班長也點點頭："我也去。"
商量好之后，葉長庚開始做準備。
他悄悄清點了排里的武器：2挺重機槍，10支步槍，還有不少子彈。
這些武器對紅軍來說，可是寶貝。
他把排里的士兵分成三個班。
一班和二班，共22個人，都是他信得過的，愿意跟他一起投奔紅軍。
三班13個人，他不太確定，就讓他們走在后面，保持距離。
12月上旬的一個深夜，部隊出發了。
葉長庚帶著一班和二班走在前面，三班跟在后面。
夜色很暗，地上結了一層薄霜，寒風刺骨。
走了幾個小時，葉長庚帶著22個士兵加快了腳步，跟后面的三班拉開了距離。
他們沿著山路往前走，朝著紅軍活動的方向前進。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到了孤江邊。
葉長庚站在高處往對岸望去，隱約看見了紅色的旗幟。
他的心怦怦直跳，終于要見到紅軍了。
"喂——！"葉長庚扯著嗓子喊，"對面的是什么部隊？"
對岸傳來警惕的回應："你們是誰？"
"我們是國民黨軍隊，"葉長庚大聲說，"我們要投奔紅軍！我們帶來了武器！"
對岸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商量。
過了一會兒，傳來聲音："你們過江來！"
葉長庚帶著22個士兵，還有2挺重機槍、8支步槍，渡過了孤江。
江水冰冷刺骨，但每個人心里都是熱的。
到了對岸，紅軍戰士們把他們圍住，警惕地打量著這支突然出現的隊伍。
一個紅軍干部走過來，問："你們真的是來投奔紅軍的？"
"千真萬確。"葉長庚說，"我們都是窮苦人出身，在國民黨軍隊里實在待不下去了。聽說紅軍是為窮人打天下的，我們就來了。"
紅軍干部看了看他們帶來的武器，又看了看他們凍得發紅的臉，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們。走吧，跟我去見紅五軍的龍代表。"
葉長庚和戰友們被帶到紅五軍軍部。
龍代表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詳細詢問了他們的情況，又給他們介紹了紅軍的政策和紀律。
"同志們，你們能來投奔紅軍，我們很歡迎。"龍代表說，"按照規定，你們帶來的武器，每挺重機槍獎賞250塊大洋，每支步槍50塊，每個人50塊。這是應該給你們的。"
葉長庚擺擺手："我們不是為錢來的，是為了找一條光明的路。這些錢，就留給紅軍買武器吧。"
龍代表聽了，眼睛一亮："好同志！有覺悟！"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紅五軍軍長彭德懷耳朵里。
彭德懷當時正在指揮部研究戰局，聽說有個國民黨排長帶著22個人、2挺重機槍投奔紅軍，還不要獎賞，非常高興，專門抽時間接見了葉長庚。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彭德懷問。
"葉長庚。"
"為什么要來投奔紅軍？"
葉長庚想了想，說："我也是窮人出身，小時候給地主放牛，長大了當腳夫。參加國民革命軍，本來以為能為窮人做點事，可后來發現，這支軍隊變了。我聽說紅軍是真正為窮人打天下的，所以就來了。"
彭德懷滿意地點點頭，拍著葉長庚的肩膀："歡迎你，好同志。你帶來的武器，對我們幫助很大。2挺重機槍，對現在的紅軍來說，可是寶貝啊。"
葉長庚被安排在機槍連，繼續當排長。
雖然還是排長，但他覺得不一樣了。
在國民黨軍隊里，軍官跟士兵之間等級森嚴，軍官可以隨便打罵士兵。
可在紅軍里，官兵平等，大家都是同志。
不過，入黨的事情沒有那么順利。
黨組織討論葉長庚的入黨申請時，有人提出質疑："他畢竟是從國民黨軍隊來的，萬一是奸細怎么辦？"
最后決定，給葉長庚兩個月的預備期，好好觀察他的表現。
葉長庚沒有氣餒。
他跟著部隊打了好幾場仗，每次都沖在最前面，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
兩個月后，1930年7月，在一間簡陋的木板房里，葉長庚舉起右手，莊嚴宣誓，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
那一刻，葉長庚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真正的歸宿，終于走上了一條光明的道路。
可他沒想到，接下來的革命征程，遠比他想象的要艱難得多。
入黨后的葉長庚，像換了一個人。
打仗更加拼命，對黨的事業更加忠誠。
1930年，紅軍準備攻打長沙，這是一場硬仗。
戰斗打響前，上級需要一支敢死隊，在敵人最堅固的防線上撕開一道口子。
這是個九死一生的任務，很多人都不敢接。
葉長庚卻主動請纓："讓我來！"
他挑選了250名紅軍戰士，組成敢死隊。
動員會上，葉長庚對戰士們說："弟兄們，這次任務很危險，說不定就回不來了。但為了革命，為了讓更多窮人翻身，咱們必須上！誰要是怕死，現在就可以退出，我不怪你們。"
沒有一個人退出。
戰斗打響了，槍林彈雨，炮火連天。
葉長庚帶著敢死隊沖在最前面，一連攻破了敵人三道防線。
打到第三道防線的時候，他們被敵人包圍了。
葉長庚帶著戰士們死守陣地，整整一天一夜。
子彈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斷了，就用石頭。
最后，在主力部隊的接應下，他們終于突出了重圍。
這一仗，敢死隊250人，回來的只有237人。
但他們完成了任務，為主力部隊打開了進攻通道。
戰后，彭德懷親自接見了葉長庚，握著他的手說："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1932年6月，葉長庚被任命為江西軍區獨立第12師師長。
從1929年參加紅軍，到1932年當上師長，只用了不到3年時間。
這樣的晉升速度，在紅軍中是很少見的。
身邊的戰友都說，照這個勢頭，葉長庚將來起碼能當軍長，甚至更高。
葉長庚自己也這么想，他覺得只要好好打仗，聽黨的話，職務自然會越來越高。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師長的職務，竟然成了葉長庚職業生涯的一個轉折點。
從1932年到1948年，整整16年時間，他的職務幾乎沒有變化，只升了半級。
這16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讓這位能征善戰的年輕師長，職務晉升如此緩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