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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跳在一百二十。」
「我還活著。」
「活著和回來是兩件事,夜梟。」
「現在,我是林峰。」
「林峰的心跳不該這么快。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家。」
「家里有什么?」
「有怪物。」
他推開門。
一股陌生的香氛撲面而來。
不是蘇晴慣用的那種。
五年,足夠改變一個女人的香水喜好。
也足夠讓一個家變得面目全非。
客廳的沙發換了顏色。
墻上掛著一幅他不認識的抽象畫。
一切都嶄新,光潔,像一個精心布置的樣板間。
唯獨沒有他的痕跡。
蘇晴從廚房里走出來,身上系著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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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林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張開雙臂,想給她一個擁抱。
蘇晴卻只是走上前,替他拿過手里的行李箱。
動作熟練,又帶著疏遠。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臥室門口探出頭。
那是安安。
他的女兒。
她有一雙和蘇晴一模一樣的眼睛,清澈,明亮。
此刻,那雙眼睛里滿是好奇和膽怯。
林-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蹲下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
「安安,還記得爸爸嗎?」
女孩躲到蘇晴身后,小手緊緊抓著媽媽的衣角。
蘇晴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她有點怕生,別急。」
林峰點點頭,站起身。
他知道,五年是一道鴻溝。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一步步跨過去。
晚飯的氣氛有些沉悶。
餐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菜肴。
林峰注意到,沒有一道是他過去愛吃的。
蘇晴的口味也變了。
安安坐在兒童椅上,低頭用勺子戳著碗里的米飯。
「安安在學校怎么樣?」
林峰試圖打破沉默。
「挺好的,老師很喜歡她。」
蘇晴回答,視線卻沒有離開女兒。
「她交了很多新朋友。」
林峰“嗯”了一聲,再也找不到其他話題。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只放在電視柜上的巨大毛絨熊上。
那只熊幾乎有安安那么高。
「這玩具真不錯。」
「一個朋友送的。」
蘇晴淡淡地說。
「他很喜歡安安。」
林峰沒有再問。
他注意到蘇晴的新手機放在餐桌一角。
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掉。
蘇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然后將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根針,輕輕刺了林峰一下。
晚上,林峰站在陽臺上。
他點了一支煙,但沒有抽。
尼古丁的味道會讓他想起東南亞雨林里的潮濕和血腥。
他現在是林峰,一個普通的丈夫和父親。
他必須戒掉“夜梟”的所有習慣。
對面樓的陽臺,一個男人也走了出來。
男人朝他舉了舉手里的杯子,笑了笑。
看起來像個友善的鄰居。
林峰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但他記得很清楚,五年前,對面住的是一對退休的老夫妻。
或許是搬走了。
他掐滅了煙,回到客廳。
蘇晴已經收拾好了碗筷。
「明天,趙奕說要為你接風。」
「好。」
趙奕,代號“畫師”。
他名義上的朋友,實際上的聯絡人。
也是唯一知道他全部過去的人。
第二天,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館里,林峰見到了趙奕。
趙奕看起來和五年前沒什么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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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戴著金絲眼鏡。
「歡迎回家,英雄。」
趙奕笑著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任務結束了,夜梟已經死了。」
「現在,你是林峰。」
「我知道。」
「徹底放松下來,好好陪陪嫂子和孩子。」
趙奕為他倒上一杯茶。
「組織上給了你一個很長的假期,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關切。
但這種關切太過刻意,反而讓林峰感到一絲不自在。
「家里……都還好吧?」
趙奕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挺好的。」
林峰回答。
他沒有提那些陌生的細節和蘇晴的疏離。
在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會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疑慮。
這是“夜梟”的本能。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是安安的七歲生日。
蘇晴說要在家辦一個小派對,把過去五年缺席的生日一次補上。
林峰沒有反對。
他買了一個很大的蛋糕,還有安安最喜歡的公主裙。
那天,家里布置得很溫馨。
彩色的氣球,閃爍的串燈。
安安穿著新裙子,像個真正的小公主。
她似乎終于接受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
她黏著林峰,讓他給自己講故事。
林峰抱著女兒柔軟的身體,給她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像一個真正的父親。
他內心深處那塊因愧疚而結冰的地方,開始慢慢融化。
蘇晴看著他們父女,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蠟燭點燃了。
一家三口圍在蛋糕前。
「祝我們的安安,生日快樂。」
林峰輕聲說。
安安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了一個愿。
然后,她鼓起腮幫,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安安許了什么愿望呀?」
蘇晴笑著問。
「不告訴你們,說出來就不靈了。」
女孩調皮地眨了眨眼。
派對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林峰感覺自己仿佛醉了。
醉在這失而復得的幸福里。
他徹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和警惕。
安安突然從他懷里跳下來,拉著他的手。
「爸爸,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啊。」
林峰笑著,滿眼寵溺。
安安清了清嗓子,用稚嫩的童聲唱了起來。
是那首每個孩子都會的《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她一邊唱,一邊撲進林峰的懷里。
林峰笑著抱住她。
就在她唱到下一句時,她的右手抬了起來。
食指和中指,在林峰的胳膊上,做了一個極快且隱蔽的敲擊動作。
兩長,一短。
緊接著,她的小手比了一個特定的手勢。
拇指扣住無名指和小指,食指和中指并攏伸直。
林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只聽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那個敲擊的節奏,是摩斯電碼里的“U”。
Urgent,緊急。
那個手勢,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那是他所在的秘密行動部門,最高級別的緊急警示手勢。
代號,“驚雷指令”。
它的含義只有一句話。
“停止接頭,有埋伏,目標已被鎖定!”
這個指令,只會教給與他生死與共的搭檔。
用來在最極端、最危險、無法用語言溝通的情況下,傳遞致命的警示。
一個七歲的孩子。
他的女兒。
她絕不可能知道。
林峰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冰冷的深淵。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懷里女兒天真無邪的臉龐。
她還在笑著,仿佛只是做了一個有趣的游戲。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林峰猛地轉頭,看向蘇晴。
蘇晴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的嘴唇在顫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