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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級主任當著全班踩爛我卷子,直到高考我考了751,年級主任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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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742分?就憑你?你爹是個搬磚的,你媽跟人跑了,你這種基因能考出年級第一?”

      一張印滿紅勾的試卷被狠狠甩在我的臉上,鋒利的紙邊劃過眼角,生疼。

      還沒等我伸手去接,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就已經重重地踩了上來,鞋底在那鮮紅的分數上用力碾了碾,直到那張薄紙發出了破碎的呻吟。

      “這種臟東西,就是為了作弊而生的!”

      年級主任王國富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我臉上,“林峰,我告訴你,只要我在這個學校一天,你就別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翻身!”

      那一刻,全班死寂。

      我看著被踩進泥里的試卷,那是我的尊嚴,也是我父親起早貪黑供我讀書的希望,此刻卻被人像垃圾一樣踐踏。



      高三下學期的第一次模擬考試成績單貼在黑板旁邊,那張白紙黑字的表格周圍圍滿了人,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種眼神里沒有羨慕,只有懷疑、嘲諷,甚至是幸災樂禍。

      因為在那張榜單的最頂端,赫然寫著我的名字:林峰,742分。

      而在我名字下面的第二名,也就是平時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富二代張浩,只有680分。

      這不僅是斷層打擊,簡直是降維打擊。

      但我還沒來得及感受這份屬于第一名的榮光,教室的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年級主任王國富像一頭發怒的公牛一樣沖了進來,手里抓著的正是我的理綜答題卡。

      他徑直走到我的座位前,甚至沒有一句開場白,直接動手了。

      試卷飛舞,最后落在他腳下。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咱們班的‘天才’!”王國富陰陽怪氣地提高了嗓門,眼神里滿是鄙夷。

      “平時考個五百多分都要燒高香,突然一下子考了742?愛因斯坦附體了?還是偷了辦公室的鑰匙?”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緊緊貼著褲縫,指甲幾乎陷進了肉里。

      “我沒偷。這是我自己考的?!?/p>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聽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考的?”王國富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夸張地大笑了幾聲,隨即臉色驟然陰冷。

      “那道物理壓軸題,連火箭班的老師都要算十分鐘,你用了三種解法?其中一種還是大學物理的微積分?”

      他逼近我,那股混合著煙草和劣質古龍水的味道讓我作嘔。

      “你一個住棚戶區的窮小子,上哪學的微積分?夢里學的?還是你那個在工地搬磚的爹教你的?”

      提到我父親,我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猛地顫了一下。

      “王老師,你可以侮辱我,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的家人?!?/p>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喲,還挺有脾氣?”王國富冷笑一聲,腳下的力度更大了,“我侮辱你怎么了?作弊還有理了?”

      “這種成績,不僅是假的,更是臟的!它污染了我們學校的學風!”

      說完,他腳尖用力一擰,那張承載著滿分的答題卡徹底變成了廢紙。

      “這次成績作廢,全校通報批評!”

      他指著門口,“現在,給我滾出去站著!什么時候承認錯誤了,什么時候再進來!”

      周圍傳來了竊竊私語聲,張浩坐在第一排,轉過頭來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還做了個口型:傻X。

      我沒有彎腰去撿那張紙。

      我知道,在這個看人下菜碟的地方,尊嚴是撿不起來的,只能靠實力贏回來。

      但我沒想到,他做得比我想象中更絕。

      我是被廣播喊去辦公室的。

      當我推開那扇貼著“年級主任”牌子的木門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王國富,而是我的父親,林建國。

      他顯然是剛從工地趕過來的,身上還穿著那件沾滿了水泥點子的迷彩工裝,褲腳上全是泥。

      他局促地站在光潔的地板上,兩只手不知所措地搓著衣角,腳下已經掉了一圈灰土。

      而王國富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眼神嫌棄地盯著我父親的腳。

      “林峰爸爸,叫你來沒別的事,就是想問問你,你們家平時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王國富吹了吹茶葉沫子,連正眼都沒看我一下。

      “王老師,是不是林峰闖禍了?”父親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常年處于底層的卑微。

      “闖禍?他那是品德敗壞!”

      王國富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偷題、作弊,還死不承認!這種學生,我們學校可是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p>

      父親愣住了,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解。

      他知道我平時話少,但從不撒謊。

      “爸,我沒作弊?!蔽铱粗赣H花白的頭發,心里一陣酸楚,“那是我自己考的。”

      “你聽聽!還在嘴硬!”王國富一拍桌子,“既然這樣,那就領回去吧,退學手續我讓教務處辦?!?/p>

      “退學?”

      這兩個字像炸雷一樣擊中了父親。

      對于他來說,我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指望,是他累死累活供出來的希望。

      如果這時候退學,那我這輩子就只能跟他一樣,在工地上賣苦力了。

      “王老師!使不得?。 ?/p>

      父親慌了,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想要去拉王國富的手,卻又怕臟了人家的衣服,手懸在半空直哆嗦。

      “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打他!千萬不能退學啊,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

      “那是你的事?!蓖鯂焕淅涞匕焉碜油笠豢?,“我們學校是省重點,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p>

      “王老師,我求你了?!?/p>

      那個在我印象里像山一樣沉默堅硬的男人,此刻卻突然彎下了膝蓋。

      “爸!你干什么!”

      我沖過去想要拉住他,但他卻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林峰!快給老師道歉!承認錯誤!”父親紅著眼睛沖我吼道。

      我看懂了他眼里的哀求。

      那是為了生存,不得不低下的頭顱。

      他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我能不能繼續坐在這個教室里。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看著王國富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我明白了。

      在這個房間里,真相不重要,強權才重要。

      如果要保住學籍,我就必須把這盆臟水潑在自己身上。

      “王老師,我錯了。”

      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是我虛榮心作祟,我不該作弊?!?/p>

      王國富笑了,笑得很開心。

      “早這么說不就結了?行了,起來吧,別把地板跪臟了。”

      那天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父親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背顯得更加佝僂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在心里發誓:

      王國富,這一跪,我會讓你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從那以后,“林峰”這個名字,成了全校的笑話。

      “看,那就是那個作弊考第一的。”

      “聽說他爸在辦公室給主任下跪才保住他的。”

      “這種人真惡心,沒本事還想裝逼。”

      走在校園里,這樣的議論聲不絕于耳。

      我像是一個帶著某種傳染病的怪物,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就連以前幾個偶爾能說上話的同學,現在看到我都繞著走,生怕被王國富盯上。

      我把你這一切都收在眼底,心里卻出奇的平靜。

      既然你們認定我是個廢物,那我就當個廢物給你們看。

      第二次模擬考試,我拿著卷子,看著那些熟悉的題目。

      太簡單了。

      簡單到我甚至不用動筆算,就能直接寫出答案。

      但我沒有。

      我在選擇題的答題卡上,整整齊齊地涂了一排“C”。

      大題一片空白,只在最后一道壓軸題的角落里,畫了一個笑臉。

      成績出來,理綜30分,數學15分,總分連200都不到。

      全班倒數第一,全校倒數第一。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這就是他的真實水平!”

      班會課上,張浩拿著我的成績單,笑得前仰后合,“林峰,你這回怎么不偷題了?是不是鎖換了?”

      全班哄堂大笑。

      王國富站在講臺上,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大家安靜。雖然是個反面教材,但也很有教育意義?!?/p>

      他指著縮在角落里的我,“有些人啊,就是爛泥扶不上墻。沒了歪門邪道,立馬就原形畢露。大家要引以為戒,腳踏實地,別學這種社會垃圾?!?/p>

      我低著頭,看著書桌上刻著的那個“忍”字,一言不發。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躲在出租屋那昏黃的燈光下,瘋狂地刷題。

      奧賽題、大學高數、強基計劃真題……

      那些在別人看來如同天書一樣的符號,在我眼里卻是最鋒利的武器。

      我就像是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刺客,在磨刀。

      等待著高考那一天的致命一擊。

      我必須要把分數控制得極低,低到讓王國富對我徹底放心,低到讓他覺得把我開除都是浪費時間。

      只有讓他覺得我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他才會在最關鍵的時候,露出破綻。



      日子在屈辱和隱忍中一天天過去。

      五月初的一個周末,父親在工地上被掉下來的鋼管砸傷了腿。

      雖然沒有骨折,但腫得像個饅頭,根本下不了地。

      包工頭只給了五百塊錢醫藥費就把人打發回來了。

      家里唯一的收入來源斷了,眼看著就要交房租,還要買復習資料。

      我沒跟父親說,偷偷去夜市找了個燒烤攤幫工。

      那是這座城市最熱鬧也是最混亂的地方,煙熏火燎,人聲鼎沸。

      我穿著油膩膩的圍裙,端著盤子在桌椅間穿梭,汗水濕透了后背。

      “服務員!兩腰子怎么還不上?快點!”

      這聲音有些耳熟。

      我端著盤子轉過身,正好對上一雙驚愕的眼睛。

      是張浩。

      在他旁邊,坐著那個讓我恨之入骨的人——王國富。

      還有張浩的父母,一看就是那種非富即貴的生意人。

      世界真小。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林峰嗎?”

      張浩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叫了起來,“王老師,您看這是誰?”

      王國富手里拿著一串羊肉串,瞇著眼睛打量了我一番,嘴角的油漬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呵,我就說看著眼熟。”

      他放下肉串,擦了擦手,換上了一副為人師表的架勢,但語氣里的嘲諷怎么也掩飾不住。

      “張總,李總,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在家長會上提到的那個……‘特殊學生’。”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兩個字。

      “本來以為他只是腦子笨,沒想到這定位找得挺準。端盤子這活兒,確實不需要動腦子,有力氣就行。”

      張浩的父親張總大笑起來,那笑聲刺耳極了。

      “王老師說得對,社會分工不同嘛。以后我家浩浩考上清華當了科學家,也是需要有人給他烤串的?!?/p>

      “那是那是,浩浩這次三模又是年級第一,清華那是穩穩當當的。”王國富諂媚地附和著。

      他們談笑風生,仿佛我只是一個用來助興的小丑。

      “還愣著干什么?把腰子放下,滾一邊去,看著倒胃口。”

      張浩厭惡地揮了揮手。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手里的鐵盤子被我捏得變形。

      我想把這一盤滾燙的烤串扣在他們臉上。

      我想撕爛王國富那張虛偽的嘴臉。

      但我不能。

      如果我現在動手,不僅工作沒了,學校那邊也會有借口開除我。

      為了父親,為了高考,我必須忍。

      我深吸一口氣,把盤子輕輕放在桌上。

      “各位慢用?!?/p>

      轉身的那一刻,我聽見背后傳來王國富的聲音:

      “看見沒?這就是不好好讀書的下場。以后你們誰要是不用功,就只能跟他一樣,當個伺候人的下等人?!?/p>

      我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王國富,你記住了。

      今天我是端盤子的下等人。

      一個月后,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笑話。

      距離高考還有最后一周。

      學校的氣氛緊張得快要爆炸,連空氣里都彌漫著焦慮的味道。

      王國富為了保證他的年級升學率,開始進行最后的“清洗”。

      他拿著一份名單,把那些平時成績差、有可能拉低平均分的學生一個個叫到辦公室,軟硬兼施地勸他們放棄高考,或者轉去職高報名。

      我也是其中之一。

      “林峰,簽了吧。”

      王國富把一份《自愿放棄高考承諾書》拍在我面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也知道你自己什么水平,次次考零分,去了考場也是浪費紙張?!?/p>

      他彈了彈煙灰,“我這是為你好。與其去考場上丟人現眼,不如早點去社會上打工,我看你烤串的手藝就不錯,還能給你爸省點報名費。”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幾個老師,都停下筆看著這邊,有的眼神同情,有的冷漠。

      我看著那張白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條鎖鏈,想要鎖住我的未來。

      “我不簽?!?/p>

      我抬起頭,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王國富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那個一直逆來順受的軟柿子敢反抗。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蔽抑币曋难劬Γ蛔忠活D地說道,“我有權利參加高考,這是國家給我的權利,你剝奪不了?!?/p>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

      王國富氣樂了,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額頭。

      “你有權利?你有個屁的權利!你這種垃圾,連當分母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他眼神陰毒地看著我,“不過咱們丑話說到前頭。你要是能考上一本線,老子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你要是考不上,高考結束那天,你就給我跪在校門口,給全校師生磕三個響頭,說你是廢物!”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王國富的賭注驚到了。

      他是吃定了我考不上。

      畢竟,這幾個月我的“表現”太穩定了,穩定得像個智障。

      我看著這個面目猙獰的中年男人,心里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

      “好?!?/p>

      我點了點頭,“如果我考上了,我不踢你的頭。我要你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我,給我爸,道歉?!?/p>

      “成交!”

      王國富大笑起來,“大家都聽見了啊,這可是他自己找死!”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高高在上的“年級主任”牌子,在我眼里,已經搖搖欲墜。

      六月七日,高考如期而至。

      那一年的夏天特別熱,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像是要喊破嗓子。

      考點門口人山人海,家長們穿著旗袍,舉著向日葵,一個個比考生還緊張。

      父親拄著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外圍。

      他特意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

      “兒子,別緊張。”他拉著我的手,掌心里全是汗,“考多少都行,爸不怪你?!?/p>

      我看著父親滿頭的白發和那條依然腫著的腿,用力點了點頭。

      “爸,你在家等我好消息?!?/p>

      走進考場的那一刻,周圍的一切喧囂都消失了。

      我坐在那個屬于我的位置上,摸著那張平整的試卷,心里出奇的寧靜。

      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

      第一科,語文。

      那些古詩文就像是刻在我腦子里一樣,順著筆尖流淌出來。

      作文題目是《逆境與成長》,我看著題目,笑了。

      這不就是給我寫的嗎?

      我沒有用那些華麗的辭藻,而是把這幾個月的經歷,把父親跪下的膝蓋,把那張被踩爛的試卷,把燒烤攤的煙火,全部揉進了文字里。

      寫到最后,我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激動。

      第二科,數學。

      這是我的強項,也是王國富當年羞辱我的重點。

      那些在別人看來晦澀難懂的函數、幾何,在我眼里就像是精密的玩具。

      最后一道壓軸題,依然很難,但我只用了五分鐘就找到了解題思路。

      我用最簡潔、最漂亮的步驟,把它寫在了答題卡上。

      這一次,沒人能說我是抄的。

      兩天,四場考試。

      每一場結束,我都能看到張浩在人群中高談闊論,吹噓自己考得有多好,王國富在旁邊像個太監一樣給他扇扇子、遞水。

      而我,總是默默地從側門離開,回到那個狹小的出租屋,給父親煮一碗面。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炫耀。

      因為我知道,當那把劍出鞘的時候,必將光寒九州。

      最后一科英語結束鈴聲響起的時候,我放下了筆。

      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結束了。

      那個被踩在腳下的林峰,那個唯唯諾諾的林峰,在這一刻,死了。

      等待成績的日子是漫長的,也是煎熬的。

      學校里已經開始流傳各種小道消息。

      據說張浩估分680以上,甚至可能沖刺省狀元。

      王國富更是逢人就吹:“這一屆狀元肯定出在我們班,張浩那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那是文曲星下凡!”

      至于我,早就被遺忘在角落里了。

      甚至有人開了盤口,賭我能不能考過300分。

      六月二十四日晚。

      高考查分系統即將開放。

      市里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包廂內,燈火通明。

      王國富紅光滿面,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手里舉著高腳杯,正在發表“獲獎感言”。

      就在兩分鐘前,他在教育局的內線給他發了一條只有這幾個字的絕密短信:

      “省理科狀元,在你班?!?/p>

      這就夠了!

      這幾個字就像是強心針,讓王國富瞬間飄上了云端。

      他根本沒想過第二種可能。

      在他眼里,除了他悉心栽培的富二代張浩,其他人都是垃圾,尤其是那個考了半年零分的林峰。

      “這狀元,非張浩莫屬!”

      他當即命令服務員:“去,把那個‘熱烈慶祝我校張浩同學勇奪省狀元’的橫幅給我掛起來!現在就掛!”

      服務員手忙腳亂地把那條燙金的大紅橫幅掛在了包廂正中央。

      張浩一家人激動得滿臉通紅,紛紛起身敬酒。

      張總更是豪氣地拍出一張卡:“王老師,這次浩浩能奪魁,您居功至偉!這卡里有二十萬,是給您的謝師禮!”

      王國富假意推辭了一下,順手把卡揣進兜里,站在C位,享受著眾星捧月。

      他大聲說道:“這狀元,不僅僅是張浩的榮耀,更是我王國富教學理念的勝利!事實證明,優生就是優生,差生永遠是爛泥!那些妄想一步登天的垃圾,最終只能在陰溝里腐爛!”



      鏡頭切回林峰的出租屋。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只有一臺嗡嗡作響的老式風扇,費力地攪動著悶熱的空氣。

      桌上的剩菜還沒來得及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紅花油的味道。

      林峰坐在那臺二手的臺式電腦前,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旋轉的“查詢中”圖標。

      林建國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緊張得手里的煙都拿反了,煙頭燙到了手也不敢出聲,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突然,屏幕一閃。

      原本卡頓的頁面停止了加載。

      幾乎是同一秒,桌那部平時只用來接外賣電話的諾基亞,毫無征兆地炸響了鈴聲。

      那是那種老式手機特有的、尖銳的單音鈴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林峰低頭看去,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三個數字——010。

      那是首都的區號。

      這一刻,時空仿佛錯位。

      酒店里,王主任手中的香檳剛剛開啟,泡沫噴涌而出,他正張開雙臂準備擁抱“狀元”張浩,嘴里高喊著:“讓我們為狀元干杯!”

      出租屋里,林峰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電腦屏幕上那行代表著全省最高分的數字正散發著幽幽藍光。

      這個來自北京的電話,究竟是清華的橄欖枝,還是北大的沖鋒號?

      而當王主任那杯慶功酒下肚的時候,等待他的,將是怎樣一場讓他靈魂出竅的噩夢?

      林峰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有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了急切得近乎失態的聲音,背景音嘈雜,甚至還能聽到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和急促的鳴笛聲。

      “是林峰同學嗎?別掛電話!我是清華大學招生辦的負責老師!我們剛剛查到了你的分數,751分,全省理科狀元!”

      對方語速極快,生怕下一秒電話就會斷掉,“鑒于你的優異成績,我們誠摯邀請你報考清華!不管北大給你許諾了什么條件,我們翻倍!另外,校長特批,所有專業任你選,本碩博連讀,外加全額獎學金!只要你點頭,我們已經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林建國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手里那根還沒點燃的煙掉在了褲子上,燙出一個洞他都沒反應過來。

      他這輩子聽過最大的官就是包工頭,什么時候見過這陣仗?

      林峰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種積壓了許久后終于釋放的快意。他平靜地對著話筒回了一句:“老師,您慢點說,我不跑。”

      話音未落,手機提示又有新電話切入。

      林峰看了一眼,還是010。

      接通后,那邊是個大嗓門的中年男人:“林峰同學!千萬別信隔壁的!他們理科雖然強,但我們北大的人文關懷才是最好的!校長親自帶隊,已經在高速上了!獎學金隨便你提,只要你肯來,我們甚至可以幫你解決你父親的工作和住房問題!”

      這個夜晚,注定不屬于睡眠。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間豪華的酒店包廂里,氣氛已經熱烈到了頂點。

      張浩正拿著手機準備查分,雖然他心里也有點虛,但在王主任的“確切消息”加持下,他覺得穩了。

      “不用查了!”

      王主任滿面紅光,大手一揮,頗有一種指點江山的豪邁,“內線消息還能有假?狀元肯定是你!來,大家鼓掌!讓我們再次為張浩同學,為我校的驕傲,干杯!”

      掌聲雷動,馬屁聲如潮水般涌來。

      張浩的父親張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著怎么利用這個“狀元爹”的身份去混圈子了。

      就在這時,包廂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王主任手里的酒灑出來一半,濺在了那條名貴的領帶上。

      沖進來的是校長。

      平日里那個總是梳著大背頭、走路四平八穩的校長,此刻卻像個逃難的難民。

      他跑丟了一只皮鞋,腳上只剩一只襪子,領帶歪到了后背,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氣喘吁吁地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

      王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去,以為校長也是來慶祝的。

      “哎呀校長,您來得正好!張浩考了狀元,我們正在……”

      “狀你大爺!”

      一向斯文儒雅的校長,此刻卻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直接爆了粗口。

      他沖上去,一把奪過王主任手里的麥克風,狠狠地砸在地上。

      “刺啦——”

      刺耳的電流聲瞬間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讓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舉著酒杯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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