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欣欣,你最近……跟陳致遠還好嗎?”電話那頭,閨蜜的聲音小心翼翼。
林欣正敷著一張昂貴的面膜,強撐著笑意:“挺好的呀,老夫老妻的,能怎么了?”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輕嘆:“我昨晚在西餐廳,好像看到他了……跟一個很年輕的女孩,舉止很親密。”
林欣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當她終于走進那位專家的咨詢室,對方只問了一句:“如果出軌是他的課題,那你的課題,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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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的生活,在所有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大寫的“完美”。
三十五歲,她是一家知名廣告公司的創意總監,事業有成,干練颯爽。丈夫陳致遠是投資公司的合伙人,英俊儒雅,是圈子里公認的青年才俊。
他們還有一個八歲的女兒,乖巧懂事,在最好的私立小學讀書。一家三口,住在市中心二百多平的江景房里,落地窗外就是璀璨的城市天際線。
每個周末,他們會像所有幸福家庭一樣,帶女兒去郊野公園野餐,或者去美術館看展。
林欣的朋友圈里,曬出的都是丈夫為她拍下的、笑容明媚的照片,背景是世界各地的美景。她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是“人生贏家”的代名詞。
可是,只有林欣自己知道,這棟華麗的房子,最近變得越來越空曠,越來越冷清。
今晚,又是這樣。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一點,陳致遠還沒有回來。
餐桌上,他最愛喝的菌菇湯已經涼透,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女兒早就睡了,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電視機里無聊的綜藝節目在喧嘩。
林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卻照不亮她眼底深處的疲憊。就在這時,閨蜜李靜的微信頭像閃爍起來。
“欣欣,你睡了嗎?”
“還沒,等老陳呢,又應酬。”林欣回復道,習慣性地為丈夫的行為做出解釋。
那邊停頓了很久,久到林欣以為她不會再回復了,一條新的消息才彈了出來:“欣欣,我今晚在江邊那家西餐廳吃飯……好像看到致遠了。他跟一個年輕女孩在一起,看起來……不像是在談工作。”
李靜的措辭很小心,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林欣的心里。
她的手指瞬間冰涼,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想回復“你看錯了”,可打出的字又被她一個一個刪掉。
最近的種種異常,如同電影快放一般,在她腦海里瘋狂閃現。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好像是三個月前,陳致遠開始頻繁地加班,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他的手機,以前總是隨手扔在沙發上,現在卻從不離手,連洗澡都要帶進浴室。她偶爾想看一眼,他就會很緊張地拿回去,笑著說:“公司機密,老婆大人也得回避。”
他們之間的對話,也從分享日常的瑣碎,變成了“嗯”、“好”、“知道了”這樣干巴巴的單字。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抱著她聊公司里的趣事,也不再夸她新做的發型好看。
有好幾次,她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自己拿下的新項目,他只是心不在焉地聽著,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手機屏幕。
最讓她感到恐慌的,是他們之間親密關系的斷崖式下跌。已經連續三個月,他沒有碰過她了。
每次她靠近,他要么說“太累了”,要么說“明天要早起開會”,然后翻身背對著她,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林欣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開了手機銀行的app。
這個月的信用卡賬單,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她深吸一口氣,點開消費明細,手指快速往下滑。
一筆五千二百元的消費記錄,赫然映入眼簾。消費地點:維悅酒店。時間:上周三下午。
上周三,陳致遠說他要去鄰市出差,當天往返。
林欣的呼吸驟然停止。維悅是本市最高檔的情侶主題酒店。
“咔噠。”
玄關處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將林欣從冰冷的回憶中驚醒。她猛地關掉手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凌晨兩點,陳致遠終于回來了。他一身酒氣,腳步虛浮,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欣,愣了一下。“怎么還沒睡?”
林欣站起身,走過去想扶他,一股陌生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進了她的鼻子里。那不是她常用的任何一款,帶著一種甜膩的、年輕女孩才會喜歡的果香。
她的心,徹底涼透了。
“沒事,看電視忘了時間。”她若無其事地扶著他,聲音卻在微微顫抖,“喝了這么多,快去洗個澡吧。”
陳致遠沒有察覺她的異常,疲憊地嗯了一聲,徑直走向了浴室。
林欣站在原地,看著浴室門上模糊的人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那個她愛了十年,以為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此刻顯得如此陌生。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里瘋狂地生根發芽,長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叢林。
林欣開始像個神經質的偵探,偷偷地調查自己的丈夫。她不再相信他口中的任何一句“加班”和“應酬”。
她偷偷在他的車里安裝了一個小巧的GPS定位器,每天晚上,她都會一遍遍地刷新著那個代表著他的小紅點,看著它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她陌生的位置。
她開始翻看他的手機,趁他熟睡時,用他的指紋解鎖。通話記錄、微信聊天,她都翻了個遍,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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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致遠很謹慎,所有的記錄都刪得干干凈凈。這愈發證明了,他心里有鬼。
某個周五,陳致遠又說晚上要和客戶吃飯。林欣在公司佯裝加班,等到六點,她看到手機上的GPS顯示,丈夫的車離開了公司,卻沒有朝任何一家餐廳駛去,而是開向了城東一個新建的高檔公寓區。
林欣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抓起車鑰匙,沖出公司,發動了汽車。
她像一個幽靈,遠遠地跟在丈夫的車后。她看著他的車開進那個名為“星河灣”的公寓地下車庫,然后,那個小紅點就靜止不動了。
林欣把自己的車停在公寓對面的馬路邊,熄了火。她就那么靜靜地坐在車里,像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車窗外的天色從黃昏變成了深藍,又被城市的霓虹染得五光十色。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她的四肢已經變得麻木僵硬,但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公寓的大門。
終于,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陳致遠走了出來,他沒有穿西裝,而是換了一身休閑的灰色衛衣。他的臂彎里,親密地摟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很年輕,最多二十五六歲,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臉上是青春洋溢的笑容。
她仰著頭,正對陳致遠說著什么,陳致遠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是林欣從未見過的寵溺和溫柔。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向路邊,上了一輛網約車,消失在車流中。
那一刻,林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想尖叫,想沖下車去質問他們,可她的手腳卻像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她只能死死地抓住方向盤,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十年婚姻,原來就是一場笑話。
那天晚上,林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車開回家的。她整夜失眠,躺在陳致遠身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睜著眼睛,反復回憶著從戀愛到結婚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是她錯了嗎?
第二天是周六,陳致遠說要去公司加個班。
他走后,林欣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地下車庫。她打開丈夫那輛黑色奔馳的車門,像個瘋子一樣開始翻找。
終于,在副駕駛座椅的縫隙里,她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小東西。
她拿出來一看,是一枚小巧的珍珠耳環。不是她的。
真相如同一把鋒利的刀,血淋淋地剖開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她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冰冷的車庫里,捂著嘴,發出了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回到家,她沖進浴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角不知何時爬上了細細的紋路,生完孩子后腰間多出來的贅肉,就算拼命吸氣也無法完全隱藏。
她想起那個女孩緊致的皮膚和纖細的腰肢,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自我否定瞬間將她淹沒。
是不是我生完孩子后身材走樣了?所以他才對我失去了興趣?
是不是我這幾年太專注事業,忽略了他,沒有做一個溫柔體貼的妻子?
是不是我在床上不夠主動,像條死魚一樣,讓他感到了厭倦?
她對著鏡子,一遍遍地審視自己,身上的每一處,都仿佛成了丈夫出軌的理由。那個曾經自信驕傲的林欣,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了。
在最初的崩潰和絕望之后,林欣沒有選擇攤牌。
她害怕。她害怕捅破這層窗戶紙后,那個她用十年青春構筑的“完美家庭”會瞬間崩塌。
她害怕女兒失去完整的家,害怕父母擔憂的眼神,更害怕面對同事和朋友們同情又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目光。
于是,她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最“理智”的決定——挽回他。
她把那枚珍珠耳環扔進了垃圾桶,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她開始了近乎瘋狂的“自我提升計劃”。
她立刻去樓下的瑜伽館辦了一張年卡,每天下班后不管多累,都會去練上一個小時。
那些高難度的拉伸動作讓她渾身酸痛,但她咬牙堅持著,幻想著自己能恢復到產前的窈窕身材。
她買了一堆性感的真絲睡裙,那些她以前覺得過于暴露的款式,現在都掛在了她的衣柜里。
她開始研究各種菜譜,學做陳致遠喜歡吃的菜。
以前廚房是阿姨的地盤,現在她每天都系上圍裙,在油煙里忙碌,只為在他回家時,能端上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她甚至偷偷去了一家高端醫美診所,咨詢了熱瑪吉和水光針的項目。
當咨詢師在她臉上圈出那些需要“改善”的部位時,她感到一陣屈辱,但還是預約了下周的手術時間。
她變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每天都像一個等待主人垂青的寵物,拼命地察言觀色。
陳致遠一回到家,她就立刻迎上去,為他拿拖鞋,掛外套。他皺一下眉頭,她就心驚膽戰,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哪里做得不對。
她以為自己的改變和付出,能換回丈夫的回心轉意。
可是,她得到的,卻是變本加厲的冷漠和不耐煩。
陳致遠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討好,但他非但沒有感動,反而開始故意找茬。
“今天的湯怎么這么咸?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口味淡。”他喝了一口湯,就把勺子重重地扔在碗里。
“你怎么又回家這么晚?一個女人家,天天在外面野什么?不知道早點回來管管孩子嗎?”他看到她九點才進門,便冷著臉訓斥。
“子悅這次數學怎么才考了85分?你這個當媽的是怎么管教的?”他拿著女兒的試卷,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林欣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里。她以為,只要她再忍一忍,再做得好一點,他就會回頭的。
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發生在一個深夜。
那天,她特意換上了一件新買的黑色蕾絲睡裙,噴了他最喜歡的香水,在他洗完澡后,主動從身后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帶著一絲羞恥和孤注一擲的決心。
然而,陳致遠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了她。他的眼神里沒有情欲,只有冰冷的厭惡和煩躁。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他冷冷地看著她,語氣充滿了不耐,“穿成這樣,你不覺得惡心嗎?這根本不像你。”
“惡心?”
這兩個字像兩把尖刀,瞬間刺穿了林欣的心臟。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卑微,在他眼里,竟然只換來了一個“惡心”。
她僵在原地,渾身冰冷,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失眠了。
她開始控制不住地暴飲暴食,把冰箱里的蛋糕、冰淇淋、巧克力全都塞進嘴里,仿佛只有食物才能填補內心的空虛。
結果,她的體重不降反增,整個人都浮腫了一圈。
在公司,她也頻頻出錯。開會時,她總是恍惚走神,腦子里全是丈夫冷漠的臉。一個她跟了很久的重要項目,因為她的一個嚴重失誤,差點泡湯。
她的生活,徹底失控了。
一天晚上,女兒怯生生地走到她房間門口,小聲地問:“媽媽,你是不是不開心?”
林欣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又帶著擔憂的眼睛,再也偽裝不下去,抱著女兒嚎啕大哭。她的人生,已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林欣覺得自己快要被無邊的黑暗吞噬時,一束微弱的光,意外地照了進來。
“欣欣,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么樣子了!”閨蜜李靜沖到她家,看著眼圈發黑、面容憔悴的林欣,又心疼又生氣,“走,跟我去個地方!”
林欣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李靜強行從家里拖了出來。她以為是要去逛街或者喝下午茶,沒想到李靜直接把車開到了一個文化中心。
“你帶我來這兒干嘛?”林欣有氣無力地問。
“聽個講座,”李靜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里走,“一個心理學沙龍,對你肯定有好處。”
林欣本想拒絕,但她實在沒有力氣再跟閨蜜爭辯,只好認命地跟著她走進了一個小報告廳。
報告廳里坐滿了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女性。
林欣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對這場講座毫無興趣。她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
很快,主講人走上了臺。那是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性,穿著一身素雅的棉麻長裙,氣質淡然,眼神溫和而有力量。
介紹牌上寫著她的名字:顧清言,性學專家,國家二級心理咨詢師。
顧清言的演講主題,林欣一開始都沒聽清,直到一個詞,像一道閃電,猛地擊中了她。
那個詞是——“課題分離”。
“在座的很多女性朋友,”顧清言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當你們在親密關系中遭遇背叛時,第一個反應是什么?是不是立刻開始自我攻擊?是不是我不夠好了?是不是我身材走樣了?是不是我脾氣太差了?我要怎么改變,他才能回心轉意?”
臺下響起一片低低的啜泣聲和附和聲。
林欣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顧清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對著她說的。
“我們拼命地去改變自己,去討好對方,把自己低到塵埃里,以為這樣就能挽回一段關系。但是,”顧清言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出軌,究竟是誰的課題?”
“出軌,是那個選擇背叛的人,他自己的課題。是他需要去面對和處理的,關于他的欲望、他的道德、他的人生選擇的問題。而我們這些被背叛的人,我們的課題是——要不要原諒?要不要繼續這段關系?以及,在經歷這一切之后,我們該如何找回自己,如何繼續自己的人生。”
“把別人的課題,強行背負在自己身上,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最痛苦的事情。”
轟的一聲,林欣的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他的選擇,是他的課題。我的幸福,是我的課題。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她混沌的世界里劈開了一道光。
顧清言接著分享了她自己的故事。她的前夫也曾出軌,她也曾像個瘋子一樣,卑微到塵埃里去挽回。
她減重二十斤,學插花,學茶道,把自己變成前夫喜歡的樣子,但最終換來的,卻是更徹底的拋棄。
直到她接觸到心理學,明白了“課題分離”的道理,才把自己從那個痛苦的泥潭里解救出來。
“我終于明白,”顧清言平靜地說,“我無法控制他的選擇,但我可以控制我自己的人生。我的價值,不需要通過一個男人的愛來證明。”
講到這里,臺下一位年輕的女性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訴說著自己的遭遇,引起了現場強烈的共鳴。
林欣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但這一次的眼淚,不是委屈和絕望,而是一種被理解、被看見的釋放。
她感覺自己心中那塊堅硬的、長久以來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巨石,開始出現了一絲松動。
沙龍結束后,人群久久沒有散去。林欣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擠到前面,鼓起勇氣,向顧清言要了她的聯系方式和工作室地址。
顧清言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溫和地遞給她一張名片:“如果你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聊聊。”
握著那張薄薄的名片,林欣感覺自己握住了一絲微弱的、關于重生的希望。
一周后,林欣獨自一人,走進了顧清言的心理咨詢室。
咨詢室不大,布置得非常溫馨。米色的沙發,原木色的書架,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精油香氣,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顧清言為她倒了一杯溫水,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微笑著說:“別緊張,就把這里當成一個可以放心說話的地方。”
林欣捧著水杯,沉默了很久。當她終于開口時,積壓了數月的痛苦、委屈、憤怒和迷茫,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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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竹筒倒豆子一樣,滔滔不絕地講了整整兩個小時。
從她和陳致遠大學時的甜蜜戀愛,到畢業后的共同打拼,從結婚生子的喜悅,到發現他出軌后的種種掙扎和瘋狂。
她把自己如何卑微地討好,如何被他冷漠地推開,如何自我否定到差點崩潰,全都說了出來。
在整個過程中,顧清言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給出任何評判。她只是專注地看著林欣,時不時地遞上一張紙巾。
當林欣終于講完,感覺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樣,虛脫地靠在沙發上時,顧清言才緩緩開口。
她沒有給出任何“你應該怎么做”的建議,而是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林欣,”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在你剛剛長達兩個小時的敘述里,我統計了一下。‘他’,也就是你的丈夫陳致遠,這個字出現了137次。而‘我’,這個字,只出現了19次。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整個人生,幾乎都在圍繞著他轉?”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林欣的心上。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