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老公帶回了七個懷孕的金絲雀。
承諾最先出生的兒子，會成為顧家繼承人。
顧澤見我沉默不語，拉過我的手低聲哄我。
“老婆，因為你不能生，我才犧牲自己找來她們替你生孩子。”
“我們是夫妻，孩子生下來都給你養(yǎng)。”
見我窩囊默許，七只金絲雀氣焰高漲。
小一誤食龍蝦過敏休克；
小二意外掉進(jìn)泳池嗆水；
小三失足摔下樓梯見紅。
顧澤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沈珂，你讓我太失望了，你這樣怎么做合格的媽媽！”
我一邊低眉順眼附和，“老公，快把妹妹們送去醫(yī)院吧，孩子金貴不能出事。”
一邊把顧澤無精癥的確診單往包里用力塞到底。
生，都生，多生好啊。
1
顧澤連夜召集全市醫(yī)生為三只金絲雀會診。
剩下的四只在別墅里對我陰陽怪氣：
“太太真能沉住氣，難怪能扒著顧總不放坐穩(wěn)正宮。”
“哈哈，不能下蛋的母雞可不是只能當(dāng)窩囊王八嗎？”
“誰說不是，還是個人老肉柴的。”
“也怪不得顧總在我們身上流連忘返了。”
說著，她們撫摸著肚子齊齊嬌笑出聲。
在這時，顧澤渾身煞氣踹開了別墅大門。
他身旁兩列保鏢上前，用力鉗住我的手臂架著我往外走。
“老公，你要做什么？！”
我假意掙扎淚眼婆娑問他，顧澤卻怒氣更深。
“我才發(fā)現(xiàn)你變得這么惡毒不體貼，因為你的嫉妒，她們?nèi)齻€差點流產(chǎn)！”
“現(xiàn)在，去給她們道歉。”
保鏢就動作粗暴地把我摔進(jìn)了邁巴赫后座上。
我頓時眼冒金星。
顧澤自始至終一言不發(fā)，沒看我一眼。
我看著他明暗變幻的側(cè)臉，忽然覺得有些悲哀。
我們曾經(jīng)也有過甜蜜幸福的時光。
我先天不足，他個豪門少爺為我親手煲湯補(bǔ)身體。
渾然不在意手上燙出的水泡，對著心疼掉眼淚的我笑得溫柔，滿是愛意。
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醒過神來。
顧澤蠻力拽我下車，腿被車門劃出道口子，我疼地皺眉。
他語氣涼涼，“少矯情，心瑤先兆流產(chǎn)，流的血比你多多了。”
小一啊。
我垂眼沉默，小二小三都是裝的，就她海鮮過敏是真的。
巴掌大的龍蝦吃了整整三只，能不出事嗎。
一路拖拽，我身上又多了很多細(xì)小的傷口。
顧澤將我?guī)У搅薞IP病房前。
冷酷開口，“跪下。”
見我不動，保鏢上前強(qiáng)按住我的肩膀。
嘭——
膝蓋狠狠撞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個觀音玉墜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瞳孔驟縮，是媽媽給我的滿月禮物。
“老婆，好好聽話，我就給你。”
我喉嚨干澀，“好，你要我做什么？”
顧澤語氣隨意：“當(dāng)初你在岳母病房前跪那一夜效果就很好，讓岳母多活了一年。”
“現(xiàn)在我要你跪在病房前，祈禱她們?nèi)齻€的孩子沒事。”
提起媽媽，我心痛到麻木。
顧澤年少時打架斗毆，是京北有名的紈绔子弟。
當(dāng)初我被他愛意打動，執(zhí)意要和他結(jié)婚，媽媽被氣得心臟病發(fā)。
顧澤聽到消息心急如焚，路上出了車禍也一并住進(jìn)了ICU。
我捏著觀音玉墜跪地乞求上蒼。
當(dāng)晚，他們真的脫離了危險。
我欣喜之下就把玉墜送給了顧澤，希望他一直平安順?biāo)臁?br/>顧澤帶第一個金絲雀回來時，我吵過鬧過，想要回玉墜。
可他咬死了不放手。
我聲音嘶啞，“先把它給我。”
他沒吭聲，只隨手丟了出去。
2
我手忙腳亂地去接。
跟在他身后的小四身子一歪，狠狠撞在我肩膀上。
剛接住的玉墜險些脫手甩出去。
沒來得及慶幸，小五趁亂踩在我的手上碾了碾。
咔嚓——
玉墜，在我的掌心，碎了。
“媽媽！”
憋了許久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顧澤面色一僵，下意識抬手向我伸過來。
小五委屈地向他撒嬌，“我剛剛擔(dān)心姐姐沒站穩(wěn)，不是故意的。”
小四縮在他懷里，“是我的錯，肚子疼撞到太太了。”
她們兩個是雙胞胎，同樣的嬌嫩，一個嫵媚，一個清純。
溫香軟玉在懷，顧澤頓時心疼地哄人。
“和月柔和月蕊無關(guān)，是太太自己沒跪穩(wěn)嚇到你們了，我替太太賠罪。”
而后低頭責(zé)備地看我，“老婆你不要隨意遷怒別人，要不是你沒照顧好她們，月柔也不會胎象不穩(wěn)肚子疼。”
月柔擠出兩滴淚哎呦一聲：
“我肚子好疼，寶寶不會出事吧。”
顧澤立馬緊張地抱起她，大聲叫著醫(yī)生往病房走。
我趴在地上，只看見月柔攀著他的肩膀?qū)ξ倚Φ幂p蔑。
月蕊指揮保鏢，“沒聽顧總說話嗎，你們幫太太跪得穩(wěn)一點。”
她得意囂張的話沒壓著聲音，顧澤聽見僅是腳步頓了頓，便頭也不回地走遠(yuǎn)。
淚隱沒在發(fā)間，我終是自嘲地笑了笑。
月蕊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根棍子，我稍微躬身塌腰，她抬手就打。
“自甘下賤的老女人，顧總早就煩了你了，識相的就早點離婚挪位置。”
我抬眼和她對視，“小五，顧澤的確煩了我，可除了你還有六個金絲雀，現(xiàn)在躺在他懷里的是你同胞姐姐。”
月蕊臉色一變，顧不得折騰我，扔了棍子就去找顧澤。
人都走遠(yuǎn)，我小心翼翼地張開手。
只見碎裂的玉墜扎進(jìn)肉里，仿佛我的心也被揉爛摻進(jìn)了碎玉，沁滿我的絕望和痛苦。
口中不住地哽咽低喃，“媽媽，對不起……”
“阿珂，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可憐啊。”
我小心收好碎片，平靜回她，“小一，你現(xiàn)在來看我笑話有點早。”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阿珂，我也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的。”
我眼神復(fù)雜難明，文心瑤，我曾經(jīng)的發(fā)小閨蜜。
“只來說這個？”我看向她隆起的孕肚，“小一，都快生了，為什么這么折騰肚子里的孩子？”
文心瑤立馬捂住肚子警惕地看著我，“阿珂，你懷不了孕不會懂的。”
“我想讓孩子出生起就占盡最好的資源，這是身為母親天然的愛。”
“所以，對不起了，阿珂。”
說完，文心瑤面色驚恐地抓起我的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沈珂你在做什么！”
顧澤猛地從身后沖上前來，把我推倒在地。
文心瑤捧著肚子聲淚俱下，“阿珂，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顧總生下孩子后給你撫養(yǎng)了。”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顧澤瞬間氣紅了眼，語氣森冷地吩咐保鏢，“把太太扶起來！”
被猛地拎起，我頓覺天旋地轉(zhuǎn)。
沒等站穩(wěn)，顧澤的巴掌已經(jīng)扇在了我的臉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
“老婆，我說過很多次了，這是為你生的孩子，你怎么就不能多體諒我的良苦用心。”
聞言，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很體諒，沒有人比我更體諒。”
“顧澤，我衷心希望七個孩子全都生下來，到時讓你知道不能生的人是你……”
3
“顧總，又流血了，好痛——”
文心瑤痛苦的呻吟聲轉(zhuǎn)移了顧澤的注意力，并未留心我的話。
她推進(jìn)手術(shù)室后，醫(yī)生滿臉凝重地通知顧澤，“病人需要輸血，否則可能保不住孩子。”
他聽后冷眼看向我，“你和她是相同的稀有血型，你來輸血給她保胎。”
我沒掙扎，順從地點頭，任由金屬針頭扎進(jìn)了我的血管。
100……200……500……700……
抽血的小護(hù)士見我臉色白得像鬼，嚇得聲音發(fā)抖：
“顧先生，再抽下去這位女士會因失血過多休克，嚴(yán)重的會危及生命。”
月柔看顧澤臉色黑沉，搶著開口：
“顧總這三年對太太無微不至，身體養(yǎng)得很好。”
“而且為了孩子，太太作為媽媽很定很愿意。”
顧澤沒反駁，淡聲吩咐，“繼續(xù)。”
一袋又一袋，最終累計到了1000cc時，顧澤終于滿意了。
暈倒前，最后的畫面是他跑去急救室的背影。
再睜眼，被病房里的頂燈晃了神。
我剛想坐起身，手就被顧澤握住，“老婆，你醒了。”
他疲憊的神色染上欣喜，仿佛真的在擔(dān)心我。
我抽出手，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不發(fā)一言。
顧澤只當(dāng)我玉墜碎了又被抽血在鬧脾氣，開口哄人：
“老婆，等出院了我為你找珠寶設(shè)計師上門量身定做一套首飾。”
我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剛想拒絕，就被闖入的保鏢打斷了話頭。
“顧總，心瑤小姐想來找你，摔下了床……”
顧澤慌忙起身，走到門口頓住，“老婆你別多想，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平安生下來。”
關(guān)門聲起，病房恢復(fù)了清靜。
實在厭惡醫(yī)院里的氣息，我強(qiáng)撐著獨自回了別墅。
我虛弱不堪的模樣嚇到了等在客廳的家庭醫(yī)生，他上前幾步扶住了我。
一向溫和的楚昭庭面色凝重，“顧澤不值得你這樣做，何苦要這么折磨自己。”
我伸手下意識摸了摸包包。
“確診單我是從你那里拿到的，要是真的為我好，就和我一樣閉好嘴巴。”
楚昭庭被我試探懷疑的眼神看得心臟一痛。
一字一句說得認(rèn)真，“我自然是想著你好。”
“多謝了。”
沒再過多交流，他扶我到沙發(fā)上，開始為我治療。
迷糊中發(fā)起了高燒渾身發(fā)冷，拼命靠近著暖源。
我一聲爆喝驚醒，“你們在做什么！！”
睜開眼就看見重影的楚昭庭，被怒容滿面的顧澤從我手邊拽開。
楚昭庭不懼顧澤吃人的目光，鎮(zhèn)定開口，“沈小姐發(fā)燒40°，有些燒糊涂了，不小心抱住了我的胳膊。”
“叫她顧太太。”顧澤眼神執(zhí)拗，“沈珂是我的老婆。”
我不想再聽，抬手打翻了床頭的水杯，“好冷……”
顧澤立馬慌亂地抓住我的手：“快給她退燒！”
我恢復(fù)了正常體溫后，小六小心翼翼開口，提出要照顧我。
顧澤滿意地點頭，“還是甜恬你最懂事。”
黃甜恬笑得宛如一朵小白花。
顧澤抬手送客，“走吧，楚醫(yī)生。”
走到客廳，顧澤滿眼戾氣揮拳砸向了楚昭庭的臉！
“你混蛋，覬覦兄弟老婆！”
楚昭庭抬臂擋住了他的拳頭，眼神嘲諷，“你不也是覬覦老婆閨蜜，你還搞大了對方肚子，這點我不如你。”
顧澤心虛了一瞬，可又馬上恢復(fù)了理直氣壯。
“我是事出有因，阿珂因為不能生顧家一直不接受她，我找她們生孩子都是為了她好。”
楚昭庭被氣笑了，“從小玩到大，我竟然沒看出來，你是個這樣的蠢貨。”
說罷，推開顧澤便要離開。
“啊啊啊啊——”
4
我房間突然傳出刺耳的尖叫，顧澤顧不得糾纏，立馬飛身上樓。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地上的扎滿針的木頭人。
剛剛，黃甜恬自顧自地打翻木盒，又自顧自地尖叫。
說真的，還不如尖叫雞好聽。
“小六，不管怎樣我都資助過你，你現(xiàn)在也要陷害我嗎？”
黃甜恬眼神一閃，剛想說什么，看到踹門進(jìn)來的顧澤又閉上了嘴。
她換了一副面孔，期期艾艾地告狀：
“我剛剛給太太找藥，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盒子。里面都是扎滿針的小人，好嚇人。”
顧澤聞言低頭，只見八個木刻小人中七個孕婦一個男人，都扎滿了針，凌亂地躺在一層廢紙上。
“你還有什么話說？”
顧澤雙眼猩紅，質(zhì)問我。
甚至沒在意被打碎的木盒，是我一直裝情書那只。
那些廢紙，是他褪色的情書。
看著這出鬧劇，我萬分悲哀地閉了閉眼，“無話可說。”
“我可以聽你解釋。”
我扯扯唇角，“不是我做的。”
見我否認(rèn)得干脆，顧澤眼神動搖了一瞬。
“我肚子疼，孩子他被扎的好疼啊。”
一邊說著，黃甜恬捧著肚子倒了下去。
“小六，是你趁我高燒偷放進(jìn)來的吧。”
聽到高燒二字，顧澤眼前閃過我和楚昭庭抱在一起的畫面。
霎時間怒氣上頭，“既然太太不知悔改污蔑人，就好好反省反省。”
“把太太拖到地下室！”
我豁然抬頭，“顧澤，你不能這么對我！”
“是你逼我的。”
他抱著黃甜恬沒有回頭，沉聲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開。
話音未落，我就被保鏢從后捂住了嘴，推搡著丟進(jìn)了昏暗潮濕的地下室。
再抬眼，在我驚恐的眼神下，小七拿出了一把繡花針。
“顧總說了，要教太太規(guī)矩，讓你少加害我們幾個。”
“溫錦，你讓老師真的很失望。”
溫錦渾不在意，“您說的，女孩子有權(quán)利過著富足舒適的生活。”
“我更說過，人要自尊。”
聞言，她笑得直不起腰，“老師，現(xiàn)在還有誰比您活得更像條狗啊。”
我瞬間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隨后她擦著眼角笑出的淚花，輕聲且愉悅地吩咐保鏢。
“你們鎖好太太，別讓她掙脫了。”
躺在冰冷的鐵床上，我像條等待大卸八塊的魚。
顧澤，楚昭庭說得對。
你真的是個蠢貨，我也是。
溫錦給我注射了疼痛放大劑，不斷折磨我的神經(jīng)。
那一晚，我的哀嚎聲在天亮才結(jié)束。
把最后一根針插進(jìn)我指甲里，溫錦才愉悅地停了手。
“老師，知道錯了嗎？”
我聲音嘶啞，“不知道。”
“老師嘴這么硬，只好再餓上三天了。”
深夜，我扯出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按下了急救按鈕。
楚昭庭暴力破開地下室的門后，他見我渾身是血，頓時瞳孔發(fā)顫。
抖著手把我抱了起來，語氣乞求，“阿珂，跟我走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