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九月的北京，陽光穿透未名湖畔的楊柳。
北大開學報到的操場上人聲鼎沸，我站在新生報到處的隊伍里，手里攥著那張印有"719分"的成績單。
前方十米處，江暖挽著趙允行的胳膊，笑得像朵盛開的花。
她還不知道，兩個月前那個被她嫌棄的"430分廢物"，此刻正站在和她一樣的北大新生隊伍里。
01
六月二十三號凌晨，高考成績公布的前夜，我失眠了。窗外的蟬鳴聒噪，母親在客廳里收拾著白天撿回來的紙箱，她做清潔工二十年，供我讀到高三。
我給江暖發了條消息："明天成績出來，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她回復："當然啦，不管多少分我都喜歡你。"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心里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江暖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廠職工，但她長得漂亮，追求者從高一排到高三。
趙允行就是其中最執著的一個，他爸是我們學校的校長。每次他開著跑車來接江暖，她總會對我說："顧辰，我只喜歡你，別多想。"
可我還是多想了。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是那個成績優異的顧辰，她是否還會選擇我。
凌晨兩點，我做了個決定。明天查到成績后，無論多少分，我都要告訴江暖一個假的數字。
早上八點，查分系統準時開放。我顫抖著輸入準考證號，屏幕上跳出那串數字：719分。
語文135，數學150，英語148，理綜286。 我在全省排名第一。
母親從廚房跑出來，看到成績單時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辰辰，媽沒白供你讀書！"她的手沾著洗碗的泡沫，不敢碰我。
我擦掉她臉上的淚，說："媽，您去休息，我給江暖打個電話。"電話接通，江暖的聲音帶著困意："辰辰，查到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查到了。" "多少分？"她的語氣突然緊張起來。
"430分。"我閉上眼睛，說出了這個謊言。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怎么會……你平時不是都能考600多嗎？"江暖的聲音變了，帶著難以置信。 我故作鎮定："可能高考發揮失常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又是一陣沉默。"那……那你能上什么學校？"她問得小心翼翼。
"專科吧，本科線都夠不著。"我的手心全是汗。 江暖嘆了口氣："沒事的辰辰，專科也挺好的，你別太難過。"
她的安慰聽起來那么蒼白。我說："你呢，你考得怎么樣？"
"我598分，能上個普通一本。"她的語氣恢復了一點活力，但馬上又壓低了聲音，"不過和你比，這些都不重要。"我說好，然后掛斷了電話。
母親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媽，這是我和江暖之間的事，您別管。"
那天下午，班主任打來電話。"顧辰，你考得太好了！719分啊，清華北大隨便挑！"他的聲音激動得發抖。
我說："老師，能幫我保密嗎？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班主任愣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行，我明白，你有你的考慮。"
晚上，我去找江暖。她家住在老舊的筒子樓里，六樓沒有電梯，我爬樓梯爬到氣喘。
江暖開門時，臉上的笑容比平時淡了很多。"辰辰，你來啦。"她讓開身子，讓我進屋。
她父母不在家，客廳里開著電風扇，吹得窗簾一飄一飄的。我們坐在沙發上，江暖遞給我一杯水："你還好嗎？"
"還行，就是有點失落。"我演得很真。 江暖握住我的手："沒關系的，大不了復讀一年。"
"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我不想讓她再辛苦一年。"我低著頭，"430分，讀個專科就行了。"江暖的手松開了一點："那……那以后怎么辦？"
"以后？"我抬起頭看她。 她避開我的視線："我是說，你專科畢業后，工作好找嗎？"
我笑了："應該不好找吧，專科生現在到處都是。"江暖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沒再說話。
那天我們坐了一個小時，她的手機響了三次。我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趙允行。
"你不接嗎？"我問。 江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不接，沒什么重要的事。"
我站起來："那我先走了，明天還要去學校拿檔案。"江暖送我到門口，這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踮起腳尖親我。
下樓時，我聽到她關門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
02
接下來的一周，江暖變了。她回我消息的速度從秒回變成了半小時，從半小時變成了兩小時。
有時候我發過去的消息，她干脆就不回了。我問她在干嘛,她說在陪父母，或者說在睡覺。
高考后的第十天，我約她出來吃飯。我們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館，老板認識我們，笑著說："小兩口又來啦？"
江暖沒接話，低頭看著菜單。我點了兩碗面，她說她不太餓，讓我一個人吃。
"江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放下筷子。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飄忽："沒有啊，就是最近比較累。"
"累什么？高考都結束了。"我盯著她。 她把玩著手機："就是……各種事情吧。"
我知道她在撒謊，因為她緊張時總是會咬下嘴唇。"是不是因為我只考了430分？"我直接問。
江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沒有，辰辰，你別多想。"她的聲音有些慌亂。
"那為什么你現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我往前傾身，"以前你的眼睛里全是我，現在卻總是在躲閃。"江暖咬著唇，半天才說："可能是我最近太焦慮了，對不起。"
那頓飯吃得很壓抑，江暖幾乎沒怎么動筷子。送她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快，我追都追不上。
"江暖，你等等我。"我在后面喊。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眶有些紅："顧辰，你說咱們以后會怎么樣？"
我走到她面前："什么怎么樣？" "你讀專科,我讀本科，以后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心里一沉："所以你是在擔心這個？"江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覺得很迷茫。"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手機里江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照片上是一束粉色的玫瑰，配文："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時間來想清楚。"
評論區里，趙允行的名字排在最前面："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等你。"江暖給他點了個贊。
我關掉手機，盯著天花板到天亮。
第二天，我去學校拿檔案，在校門口遇到了趙允行。他開著那輛白色保時捷，車窗搖下來，對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顧辰，聽說你只考了430？"他的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沒理他，徑直往校內走。
"等等，我有話跟你說。"他熄火下車，追上來攔住我。 我停下腳步："說。"
"江暖是個好女孩，但她需要的不是一個專科生男友。"趙允行點了根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冷笑："你想說什么就直說。"
"我能給她最好的生活，我爸在教育局有關系，我已經確定能去北大了。"他吐出一口煙圈，"而你，最多只能去個技校。"我握緊拳頭："江暖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她已經在選擇了。"趙允行掐滅煙頭，"你沒發現嗎？這幾天她都在躲著你。"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那天下午，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顧辰，你真的不準備公開成績？"他皺著眉，"這對你未來很重要。"
我搖頭:"老師,我有我的打算。"班主任嘆氣："那江暖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順其自然吧。"我笑得很苦。 班主任拍拍我的肩膀："年輕人，感情的事情不能靠測試，這樣對兩個人都不公平。"
我知道他說得對，但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既然已經撒了謊，就要看到結果。
晚上，江暖主動發來消息："明天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我回復："好，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學校后面的小樹林，我們以前經常在那里約會。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到了，江暖已經在那里等著。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辰辰。"她叫我，聲音有些哽咽。
我走過去："怎么了？"江暖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為什么不合適？"我明知故問。
"你知道的，現在情況都變了。"江暖抬起頭，眼眶通紅，"你430分，我598分，我們的人生軌跡已經不一樣了。"我盯著她："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江暖的眼淚掉了下來。"對不起，顧辰，我真的對不起你。"她哭得肩膀發抖，"但我不能騙自己，我不能……"
"不能什么？"我的聲音很冷。"不能看著我們的未來越來越渺茫。"她擦掉眼淚，"我父母也在催我，他們說……說你這個成績，以后連工作都不好找。"
我笑了，笑得眼眶發酸。"所以你父母讓你離開我？"
江暖搖頭："不只是他們，我自己也想清楚了。"她深吸一口氣："趙允行要去北大，他說可以帶我一起去北京，給我更好的生活。"
"所以你選擇了他。"我的聲音在顫抖。 江暖點頭，又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覺得我不能把自己的未來賭在一個專科生身上。"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冷了。"好，我明白了。"我轉身就走。
"顧辰！"江暖在后面喊我。 我沒回頭，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把真相說出來。
03
分手后的第三天，我看到江暖和趙允行的合照出現在朋友圈。照片上，趙允行摟著江暖的肩膀，她笑得很開心，配文："新的開始。"
我點開評論區，全是祝福的聲音。"班花配校草，絕配！" "允行哥，終于追到手了！" "江暖，你眼光真好，趙允行家里那么有錢。"
我關掉手機，給母親做了頓飯。母親看著我，欲言又止："辰辰，你和江暖……"
"媽，分了。"我盛好飯遞給她，"不過沒關系，天下何處無芳草。"母親嘆氣："她不知道你的真實成績嗎？"
我搖頭："不知道，我沒告訴她。" "那你不準備告訴她？"母親著急了，"你這不是傻嗎？"
我笑了笑："媽，如果一個人只有在知道我有出息之后才肯跟我在一起,那這樣的感情我不要也罷。"母親沉默了，半晌才說："你長大了。"
那天晚上，班主任又給我打電話。"顧辰，學校想開個表彰大會,還是想把你的成績公開。"
我想了想："老師，能再等等嗎？至少等到錄取通知書下來。"班主任無奈："行吧，我再幫你拖一拖。"
六月底，各大高校開始錄取。我填報志愿時，選擇了北京大學數學系，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
母親看著志愿表，眼睛又紅了。"辰辰，北大啊，咱家要出大學生了。"她抹著眼淚，"你爸要是還在，該多高興。"
我抱住母親："媽，等我畢業工作了，您就不用再做清潔工了。"母親拍拍我的背："媽不辛苦，只要你好好讀書。"
七月初，錄取通知書到了。郵遞員把那個燙金的信封遞給我時，我的手都在抖。
拆開信封，北京大學的校徽赫然在目。"親愛的顧辰同學，祝賀你被我校數學科學學院錄取……"
我把通知書舉起來給母親看。母親接過去，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信紙上。
"別哭別哭，這是好事。"我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 母親破涕為笑："媽這是高興，太高興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江暖家樓下。我站在筒子樓下面,抬頭看著六樓的窗戶，那里曾經有過我和她無數個美好的瞬間。
我本想上去告訴她真相，但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又何必再去打擾。
回家的路上，我路過學校，看到公告欄上貼著高考喜報。最顯眼的位置，寫著："熱烈祝賀我校顧辰同學以719分的優異成績勇奪全省理科狀元！"
我走近看了看，喜報下面已經圍了不少人。"顧辰？就是那個年級第一的顧辰？" "天吶，719分，這也太牛了！" "聽說他女朋友是江暖，真是郎才女貌。"
我聽到有人提起江暖，心里還是泛起了漣漪。但很快，就有人糾正："你消息太落后了，他們早分手了，江暖現在跟校長兒子趙允行在一起。"
"啊？為什么分手啊？" "誰知道呢，感情的事說不準。"
我轉身離開，不想聽下去。回到家，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顧辰嗎？"對方是個女聲。 我說是。
"我是北京大學新生群的管理員，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新生交流群。"她的聲音很熱情。 我說好，她把群二維碼發給了我。
我掃碼進群，群里已經有兩百多人。大家都在自我介紹，報自己的專業和分數。
我看了一圈，都是600分以上的學霸。 我沒有發言，默默地爬樓看大家聊天。
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趙允行"。
他發了一段語音："各位新同學好，我是趙允行，今年有幸被北大錄取，希望能和大家成為朋友。"下面一群人回復："允行好！""歡迎歡迎！"
我皺了皺眉，點開群成員列表找趙允行的資料。顯示的專業是：繼續教育學院。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過來。繼續教育學院，說白了就是成人教育，和統招本科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趙允行根本不是通過高考進的北大，而是通過關系走的后門。他所謂的"北大學生"，只不過是掛著北大名號的成教生。
我截了個圖，但最終還是刪掉了。既然江暖選擇相信他，那就讓她繼續相信下去吧。
七月中旬，我在街上遇到了江暖和趙允行。他們正從商場出來，江暖手里提著好幾個購物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趙允行看到我,挑釁地摟緊了江暖的腰。 江暖也看到了我，笑容凝固了一瞬間，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顧辰。"她叫我，語氣有些尷尬。 我點點頭："江暖。"
氣氛一度很僵。趙允行打破沉默："聽說你被專科錄取了？哪個學校？"
我淡淡地說："錄取通知書還沒到。"趙允行得意地笑："我和江暖都要去北京了，我被北大錄取，江暖被北師大錄取。"
江暖低著頭，沒說話。我說："恭喜。"
"謝謝。"趙允行摟著江暖，"那我們先走了，祝你前程似錦。"他們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江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那個被她拋棄的男友，也要去北京了。
而且去的地方，和她只有一墻之隔。
04
八月份，我開始準備去北京的行李。母親給我買了新的行李箱，還塞了一沓現金在我包里。
"媽，學校有助學金，我不缺錢。"我想把錢還給她。 母親按住我的手："拿著吧，到了北京什么都貴，別委屈自己。"
我知道這錢是母親省吃儉用存下來的。她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塊，這一沓錢怕是她大半年的積蓄。
"媽，您也要照顧好自己。"我鼻子發酸。 母親笑著拍拍我："媽身體好著呢，你放心去讀書。"
八月二十號，我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車。硬座車廂里擠滿了人，我找到座位坐下，窗外的風景開始倒退。
離開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我的心情復雜得難以言說。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對過往的釋懷。
江暖的臉還會時不時出現在我腦海里。但我知道，那些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火車開了十七個小時，終于到達北京。走出車站，八月底的北京依然炎熱，但空氣里有一種不同于南方的干爽。
我拖著行李箱,按照錄取通知書上的地址找到了學校。 北大的校門比我想象中更加宏偉，紅墻綠瓦透著百年名校的底蘊。
門口的保安攔住我："同學，有證件嗎？"我拿出錄取通知書，保安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走進校園，滿眼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未名湖波光粼粼，博雅塔矗立在湖畔，一切都像畫一樣美。
我按照指示牌找到了數學學院的報到處。負責接待的學姐看到我的通知書，眼睛一亮："你是顧辰？省狀元！"
我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學姐熱情地說："太好了，我們等你很久了！院長還特別交代要好好接待你。"
辦完手續，學姐帶我去宿舍。一路上不停有人側目，可能是因為學姐說話的聲音太大："這是我們今年的省狀元顧辰！"
到了宿舍樓，我的室友已經到了兩個。一個叫程宇,來自江蘇，高考692分；另一個叫徐木,來自浙江,高考697分。
"顧辰！"程宇握著我的手，"久仰大名，719分的大神！"徐木也湊過來："能和狀元做室友，榮幸之至。"
我笑著說："別這么說，大家都是同學。"我們很快就聊開了，話題從高考聊到大學規劃。
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想起明天就是正式開學報到的日子。所有新生都要去操場集合，進行新生入學教育。
我不知道明天會不會遇到江暖。北師大離北大不遠，聽說兩校經常有聯誼活動。
但那又怎樣呢？我們已經是陌路人了。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了北大發的新生服。白色T恤上印著"北京大學"四個大字，穿在身上格外有分量。
程宇和徐木也換上了新生服。"走，去操場集合。"程宇拍拍我的肩。
我們一起走向操場，路上遇到了很多同樣穿著新生服的同學。大家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期待。
到了操場，已經聚集了上千人。各個院系的新生按照指示牌站在對應的區域。
我站在數學學院的隊伍里，環顧四周。操場上人頭攢動，橫幅飄揚，空氣里彌漫著青春的氣息。
突然，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允行，你看，那邊好多北大的學長學姐！"
我轉頭，看到了江暖。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笑容明媚。
趙允行摟著她的肩膀，兩人正往操場邊緣走來。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們要來了。在這個開學報到的日子，在這個北大的操場上，我們終于要再次見面了。
05
我站在原地，看著江暖和趙允行越走越近。他們似乎是來參觀北大的，江暖手里還拿著手機不停地拍照。
"允行，北大真的好漂亮！"江暖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雀躍。 趙允行得意地說："以后你就是北大人的女朋友了，想來隨時都能來。"
江暖挽著他的胳膊："你真好。"我別過臉，不想看這一幕。
程宇碰碰我："你認識他們？"我搖頭:"不認識。"
就在這時，數學學院的輔導員拿著擴音器喊："各位新生注意，現在開始點名,請聽到名字的同學答到！"操場上漸漸安靜下來。
"王佩……到！" "程宇……到！" "徐木……到！"
名字一個個被念出來，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我知道很快就會念到我的名字了。
"顧辰！"輔導員的聲音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到！"
"顧辰?"江暖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不可置信。 我轉頭，看到她正盯著我,臉色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