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謹行,那不是咱們的老錢老師嗎?"
何俊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指向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華燈初上的商業街角落,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整理著地攤上的小商品。
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盡管歲月在上面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但依然是我高中時期最敬重的錢向東老師。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腳步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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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錢老師?"我走到攤位前,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那個蹲著的身影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是謹行啊,都這么多年了,你還記得老師。"錢向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我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恩師,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褲腳邊還沾著幾點泥漬。
十年前那個西裝筆挺、在講臺上揮斥方遒的錢老師,如今竟然淪落到在街頭擺地攤。
"錢老師,您怎么......"我的話卡在喉嚨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何俊也湊了過來,同樣震驚地看著錢向東。
"老師,您退休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出來擺攤了?"何俊問出了我想問的問題。
錢向東苦笑著擺了擺手,眼神閃爍著不愿多說。
"唉,一言難盡啊,人生無常,總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看著地攤上擺放的廉價小商品,心里涌起一陣酸楚。
這個曾經改變我人生軌跡的恩師,如今卻過得如此艱難。
"錢老師,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坐坐,聊聊?"我提議道。
錢向東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地攤上的貨物。
"這些東西......"他欲言又止。
"沒事,我幫您看著。"何俊主動說道,蹲下身接過了錢向東的位置。
我和錢向東走到附近的一家茶餐廳,要了一壺茉莉花茶。
昏黃的燈光下,我才更清楚地看到錢老師臉上的憔悴和眼角的疲憊。
"錢老師,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錢向東端起茶杯,手微微顫抖著,半晌才開口。
"謹行,老師也不瞞你,我現在欠了一屁股債。"他的聲音很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的心一沉,追問道:"欠了多少?"
"八十萬。"錢向東說出這個數字時,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八十萬對于一個退休教師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怎么會欠這么多?"我難以置信地問。
錢向東嘆了口氣,開始講述他的遭遇。
原來三年前,錢向東的妻子突發腦溢血住院,前后花費了近五十萬。
為了給妻子治病,他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還向親戚朋友借了一大筆錢。
"可是老師,就算治病也不至于欠八十萬啊?"我疑惑地問。
錢向東臉上閃過一絲羞愧,聲音更加低沉。
"后來我妻子還是沒能救回來,我一個人實在承受不住打擊,就想著做點生意把錢還上。"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聽人介紹投資了一個項目,說是穩賺不賠,結果全打了水漂。"
我聽到這里,心里已經猜到了幾分。
錢向東被人騙了,不僅沒賺到錢,反而又欠下了三十萬的高利貸。
"現在債主天天上門催債,我實在沒辦法,只能出來擺地攤,能還一點是一點。"他說著,眼眶泛紅。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恩師,此刻卻像一個走投無路的老人,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十年前,正是錢老師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
那時我母親突然查出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醫療費,我差點就要輟學去打工。
是錢向東老師不僅幫我申請了學校的助學金,還自掏腰包資助了我兩萬塊錢。
"沒有那筆錢,我媽可能就熬不過去了。"我至今還記得,錢老師把錢塞到我手里時說的話,"好好讀書,以后有出息了,再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正是因為這份恩情,我才能堅持讀完高中,考上大學,如今在廣告公司做到了創意總監的位置。
"錢老師,當年您幫過我,現在該我幫您了。"我握住錢向東的手,鄭重地說道。
錢向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謹行,老師不能再拖累你。"他搖搖頭,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您說什么呢,要不是您當年幫我,我哪有今天。"我堅定地說,"您欠多少錢,我來幫您還。"
錢向東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他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謹行,你真是個好孩子,老師沒有白疼你。"
02
從茶餐廳出來后,我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一想到恩師落魄至此,我就恨不得立刻把錢打給他。
何俊還在幫忙看攤,見我們回來,連忙站起身。
"老師,謹行,聊得怎么樣?"他關切地問道。
我拍了拍何俊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問。
錢向東默默收拾著地攤,動作有些緩慢。
"錢老師,這攤子先別擺了,我明天就幫您把錢的事解決了。"我說道。
錢向東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卻還在猶豫。
"謹行,八十萬不是小數目,你......"他欲言又止。
我打斷了他的話:"老師,您當年幫我的時候,有猶豫過嗎?"
這句話讓錢向東沉默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再拒絕。
"那老師就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后一定想辦法還你。"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心里一暖,擺擺手說:"老師說哪里話,您的恩情我一輩子都還不完。"
當晚,我把錢向東送回了他租住的老舊小區。
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我心里五味雜陳。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銀行。
看著賬戶里的余額,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二十萬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原本打算用來付新房的首付。
但和錢老師的恩情比起來,房子可以以后再買,恩情卻不能不報。
我毫不猶豫地取出了二十萬現金,裝在一個黑色的手提包里。
下午,我約錢向東在銀行門口見面。
他看到我手里的包,眼神復雜。
"謹行,你真的......"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把包遞給他:"老師,這是二十萬,您先拿去應急,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錢向東接過包,手抖得厲害。
他打開包看了一眼,眼淚又流了下來。
"謹行,老師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教過你這樣的學生。"他哽咽著說。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師,別這么說,您好好把身體養好,債的事慢慢來。"
錢向東點點頭,緊緊握著那個包。
"那些債主催得緊,我今天就先去還一部分。"他急切地說。
我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難過。
欣慰的是能幫到恩師,難過的是看到他如此狼狽。
接下來的兩天,我一直在想辦法籌集剩下的六十萬。
我找了幾個朋友,但大家手頭都不寬裕,只湊了五萬塊。
就在我為錢的事焦頭爛額時,第三天下午,公司前臺突然打來電話。
"趙總監,有位錢小姐找您,說是您老師的女兒。"前臺說道。
我愣了一下,錢老師的女兒?
在我的印象里,錢老師有一個女兒,叫錢欣然,比我小兩歲,十年前還在讀初中。
我讓前臺把人帶到會議室,心里有些疑惑。
錢欣然找我做什么?難道是為了感謝我幫她父親還債?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看到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性站在窗邊。
她轉過身,是一張清秀但略顯憔悴的臉。
"你好,我是錢欣然。"她主動伸出手。
我和她握了握手,示意她坐下。
"欣然,好久不見,你現在......"我試圖打破沉默。
"我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她簡短地回答,眼神有些閃爍。
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緊緊握著一個小小的U盤。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我開門見山地問。
錢欣然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趙先生,我來是想給你看一些東西。"她說著,把那個U盤放在了桌上。
我看著那個不起眼的U盤,心里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么東西?"我問道。
錢欣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推了推U盤。
"你看完就明白了,關于你給我父親的那二十萬......"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的心猛地一沉,拿起U盤的手都有些發抖。
"關于那二十萬怎么了?"我追問道。
錢欣然站起身,眼眶泛紅。
"對不起,趙先生,我父親...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她說完,轉身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我愣愣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手里緊握著那個U盤。
一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我幾乎是沖回了辦公室。
03
我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個插入電腦的U盤,手指懸在鼠標上方久久沒有點擊。
錢欣然的話在我腦海中回蕩:"我父親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打開了U盤。
文件夾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幾個子文件夾,每個文件夾都用日期和人名命名。
我隨手點開了第一個,名字叫"2015年-趙謹行"。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2015年,正是我高中那年。
文件夾里有幾個錄音文件和一個文檔。
我顫抖著打開了那個文檔,第一行字就讓我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