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病床上的田雨拉住趙剛的手,蒼老的眼睛里涌出淚水。 趙剛心里一驚,這個堅強了一輩子的女人,從未在他面前流過淚。 "當年我嫁給老李,不是因為愛情。"田雨的聲音顫抖著,"是有個人,逼著我必須這么做。" 01 一九四七年秋天,晉察冀根據地。 田雨第一次見到李云龍,是在一場慶功宴上。 這個滿嘴粗話的團長端著酒碗朝她走來,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田同志,聽說你是北平燕京大學畢業的?"李云龍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田雨禮貌地點點頭,心里卻想著怎么盡快離開。 她是文工團的,來根據地宣傳抗日,從沒想過要嫁給一個大老粗軍人。 更何況,她心里早就有了人。 那個人叫許文淵,也是燕京大學的學生,地下黨員。 一九四五年抗戰勝利后,許文淵被組織派往東北工作,臨行前對她說:"等我回來,咱們就結婚。" 田雨等了兩年,每個月都能收到他的信。 信里說東北的雪很大,說解放戰爭打得很艱苦,說想念她做的桂花糕。 最后一封信是一九四七年八月寄來的,許文淵說他接了個重要任務,可能要去很危險的地方。 "小雨,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要好好活著。" 看到這句話時,田雨的心猛地一沉。 她給許文淵回信,讓他千萬小心,可信寄出后就再也沒有收到回音。 田雨每天都在等,等了一個月,等來的卻是另一個人。 九月的一個夜晚,有人敲響了田雨的房門。 "我是許文淵托我來找你的。"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便衣,眼神凌厲。 田雨的手抓緊了門框:"他怎么樣了?" "進去說。"男人環顧四周,快步走進屋里。 田雨關上門,聲音急切:"許文淵他出事了?"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點了點頭:"他執行任務時暴露了,被敵人抓住了。" 田雨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站不穩。 "現在敵人正在通緝與他有關的所有人,包括你,還有你的家人。"男人的聲音很冷靜,"你父親在北平教書,你還有個弟弟在上中學,對嗎?" 田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們有辦法保護你和你的家人,但你必須答應一個條件。"男人盯著她的眼睛。 "什么條件?"田雨的聲音在顫抖。 "嫁給李云龍。"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把田雨劈得渾身僵硬。 她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 02 "為什么是李云龍?"田雨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李云龍剛打了幾場勝仗,是根據地的英雄,組織正準備提拔他當旅長。"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田雨的聲音里帶著憤怒。 "許文淵在被捕前,把一份非常重要的情報藏在了一個地方。"男人吐出一口煙霧,"敵人正在瘋狂搜查,如果找到那份情報,我們會損失慘重。" 田雨的心跳得飛快:"所以呢?" "許文淵把情報的位置告訴了我,但他提出一個要求。"男人頓了頓,"他說,如果他出事,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田雨的眼淚奪眶而出。 "最好的保護方式,就是讓你嫁給一個有權有勢的人。"男人彈了彈煙灰,"李云龍正合適,他是戰斗英雄,組織器重,誰也不敢動他的妻子。" 田雨咬著嘴唇,渾身顫抖。 "更重要的是,李云龍是個粗人,不會像知識分子那樣多疑。"男人的話像刀子一樣割在田雨心上,"你嫁給他,既能保護自己和家人,又不會引起懷疑。" "可我不愛他!"田雨幾乎是喊出來的。 "許文淵愛你,所以他寧愿用自己的命換你的平安。"男人掐滅煙頭,站起身,"你是要辜負他的苦心,還是答應他的請求?" 田雨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流出來。 那一夜,她哭到天亮。 第二天,她去找了李云龍。 "李團長,我考慮過了,我愿意嫁給你。"田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李云龍愣了一下,然后狂喜:"真的?你真的愿意?" "但我有個條件。"田雨看著他,"婚后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和生活,我需要自己的空間。" "成,成,你說啥都成!"李云龍高興得手足無措,"我這輩子就想娶個有文化的媳婦,做夢都沒想到你能看上我!" 田雨扯出一個笑容,心里卻在滴血。 對不起,老李,我在利用你。 對不起,文淵,我要嫁給別人了。 婚禮辦得很簡單,就在部隊的禮堂里。 趙剛當證婚人,說了一大堆祝福的話。 田雨穿著借來的紅色外套,臉上沒有新娘該有的喜悅。 李云龍卻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自己娶了個大學生媳婦。 03 婚后的生活比田雨想象的要復雜。 李云龍雖然粗魯,但對她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呵護備至。 每次打了勝仗繳獲東西,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田雨留著。 一塊巧克力,一瓶雪花膏,一塊花布,在那個年代都是珍貴的禮物。 "小雨,你看這個好看不?"李云龍像獻寶一樣把東西放在田雨面前。 田雨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謝謝。"她接過東西,聲音很輕。 李云龍撓撓頭:"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弄。" 田雨轉過身,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淚水。 她知道,李云龍是真心對她好,可她給不了他同樣的感情。 每天晚上,田雨都會偷偷拿出許文淵的照片,在月光下看很久。 "文淵,你還好嗎?你還活著嗎?"她在心里一遍遍問。 可惜,從來沒有答案。 一九四八年春天,田雨懷孕了。 李云龍高興得像個孩子,逢人就說要當爹了。 田雨摸著肚子,心情卻很復雜。 這個孩子是她和李云龍的,可她的心卻永遠屬于另一個人。 孩子出生那天,李云龍在前線打仗,沒能趕回來。 田雨一個人躺在產床上,握著拳頭忍受陣痛。 "你男人真有福氣,娶了你這么好的媳婦。"接生的大娘笑著說。 田雨苦笑,好媳婦?她連心都不在這個家里。 孩子是個男孩,李云龍回來后高興得醉了三天。 "咱們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就叫李鐵蛋怎么樣?"李云龍抱著兒子,滿臉傻笑。 田雨皺眉:"太土了,叫李明吧,光明的明。" "成,聽你的。"李云龍什么都依她。 田雨看著李云龍抱著孩子的樣子,心里既溫暖又愧疚。 老李,你對我這么好,我卻一直在騙你。 04 一九四九年,新中國成立了。 李云龍成了開國將軍,田雨也跟著進了城,在文化部門工作。 表面上看,他們是一對令人羨慕的夫妻,將軍和才女,郎才女貌。 可只有田雨知道,她的心從未真正屬于這個家。 一九五零年的一個冬夜,那個神秘男人又出現了。 "許文淵死了。"他說得很平靜,"被敵人折磨了三個月,什么都沒說,最后槍斃了。" 田雨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可當它真的來臨時,她還是承受不住。 "他臨死前留了句話給你。"男人遞過來一張紙條。 田雨顫抖著接過來,上面只有一行字:"小雨,好好活著,好好愛老李。" 紙條從田雨手里滑落,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文淵,你怎么能這么傻?你到死還在為我著想。 從那以后,田雨變了。 她開始認真地對待李云龍,認真地經營這個家。 許文淵用命換來的平安,她不能辜負。 李云龍發現了田雨的變化,高興得不行。 "小雨,你是不是終于愛上我了?"他憨笑著問。 田雨看著他的臉,第一次發現這個粗魯的男人,眼神里有著孩子般的純真。 "是啊,我愛上你了。"她說這話時,心里想的卻是許文淵那句"好好愛老李"。 文淵,我會好好愛他的,為了你,為了你用命換來的承諾。 后來的幾十年,田雨真的做到了。 她照顧李云龍的生活起居,陪他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 文革時期,李云龍被批斗,田雨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小雨,你走吧,別跟著我受罪。"李云龍被打得鼻青臉腫,還在勸她離開。 "我是你媳婦,哪能丟下你不管。"田雨扶起他,語氣堅定。 那一刻,李云龍眼眶紅了:"小雨,這輩子娶了你,是我老李最大的福氣。" 田雨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李,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嫁給你,是為了另一個人。 05 改革開放后,李云龍的冤案平反了。 他恢復了名譽,重新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可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年輕時留下的傷太多了。 一九九五年,李云龍病重住院。 田雨日夜守在病床前,給他喂水喂飯,擦洗身體。 "小雨,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娶了你。"李云龍握著田雨的手,聲音微弱。 田雨的眼淚掉在他手上:"別說傻話,你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活不長了。"李云龍咳嗽了幾聲,"小雨,我有句話想問你,憋了幾十年了。" 田雨的心猛地一緊:"什么話?"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李云龍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田雨渾身僵硬,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知道,從結婚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李云龍苦笑,"你眼睛里從來沒有看我時的光,你抱孩子時的溫柔,從來沒有分給過我。" "老李……"田雨的淚水止不住地流。 "但我不怪你。"李云龍握緊她的手,"能娶到你,哪怕你心里有別人,我也值了。" 田雨趴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 "小雨,我想知道,你心里那個人是誰?"李云龍的聲音越來越弱。 田雨抬起頭,想要開口,卻發現李云龍已經閉上了眼睛。 "老李!老李!"她搖著他的身體,可他再也沒有醒來。 李云龍走了,帶著那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田雨在葬禮上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為丈夫的去世而悲痛。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哭的是一輩子的虧欠,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李云龍去世后,田雨一個人住在老房子里。 兒子李明在國外工作,勸她搬到養老院去,她不肯。 "這是我和你爸一起生活過的地方,我要守著。" 其實,她是想守著那些回憶,守著對兩個男人的愧疚。 06 二零零零年夏天,田雨查出了癌癥。 醫生說已經是晚期,最多還有半年時間。 田雨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消息,她甚至有些如釋重負。 終于可以解脫了,終于可以去見文淵和老李了。 她給趙剛打了電話,說想見他一面。 趙剛來得很快,看到田雨憔悴的樣子,吃了一驚:"小雨,你這是怎么了?" "趙政委,我時日不多了。"田雨虛弱地笑了笑,"有些話,我想在走之前說出來。" 趙剛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你說,我聽著。" 田雨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段埋藏了五十多年的往事。 她講許文淵,講那個神秘男人,講自己為什么嫁給李云龍。 趙剛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這段婚姻背后有這樣的故事。 "所以,你嫁給老李,是為了保命?"趙剛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只是為了保命,更是為了完成文淵的遺愿。"田雨的眼里含著淚,"他用命換來我的平安,我怎么能辜負?" "可老李……他知道嗎?" "他去世前問過我,但我沒來得及告訴他。"田雨的聲音哽咽了,"趙政委,我這一輩子,對不起兩個男人。" 趙剛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你已經盡力了,老李在天有靈,會理解你的。" "不,他不會理解的。"田雨搖搖頭,"他愛了我一輩子,我卻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 田雨抓緊趙剛的手,眼神突然變得急切:"趙政委,我想知道,當年那個讓我嫁給老李的人,到底是誰?" 趙剛一愣:"你不知道?" "他從來沒告訴過我真實身份,我只知道他是組織上的人。"田雨的聲音在顫抖,"這么多年,我一直想知道,是誰設計了這一切。" 趙剛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小雨,這件事……" "求你了,趙政委。"田雨的眼淚流下來,"我快死了,難道連這個都不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