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杭州城的夏天格外悶熱,靈隱寺的知客僧正在山門前掃地,忽然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瘋和尚搖搖晃晃地走來,手里還提著一只油膩膩的燒雞,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知客僧皺起眉頭,正要上前驅趕,卻被身后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他回頭一看,竟是寺中輩分最高的慧遠長老。慧遠長老已經九十三歲高齡,平日里深居簡出,今日卻破天荒地出現在山門前。更讓知客僧驚訝的是,慧遠長老竟然對著那個瘋和尚深深鞠了一躬。
這個瘋和尚,就是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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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知道濟公是個吃肉喝酒的瘋僧,卻不知道他在佛門中的真實地位,高得嚇人。要說清楚這件事,還得從一個鮮為人知的故事講起。
話說南宋紹興年間,天臺山國清寺來了一位云游僧人,法號道濟。這位僧人來歷不凡,俗家姓李,是當朝太尉李文和的遠房侄孫。李家世代信佛,道濟自幼便展現出與眾不同的慧根。據說他三歲時便能背誦《心經》,五歲時曾指著天上的云彩說出一番讓高僧都驚嘆的禪語。
道濟的修行之路也與常人截然不同,他不守清規戒律,整日瘋瘋癲癲,吃肉喝酒,嬉笑怒罵。國清寺的僧人們對他頗有微詞,多次向方丈告狀,要求將他逐出山門。
方丈慈航禪師卻始終不為所動,有一次,一位年輕僧人實在忍不住,當面質問慈航禪師為何要包庇這個破戒的瘋僧。慈航禪師只是微微一笑,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他說,你們只看到他吃肉,卻沒看到他肚子里裝的是什么。你們只看到他喝酒,卻沒看到他醉后度了多少人。
這話傳到道濟耳中,他哈哈大笑,當即寫下一首偈語。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這首偈語后來流傳甚廣,卻被很多人斷章取義,只記住了前兩句,忘了后兩句的警示。
道濟在國清寺待了三年,便云游四方,最終落腳在杭州靈隱寺。他在靈隱寺的日子,留下了無數傳奇故事。
有一年,杭州城發生了一場大旱,三個月滴雨未下,田地龜裂,百姓苦不堪言。官府請來各路法師做法求雨,卻毫無效果。就在眾人絕望之際,濟公搖搖晃晃地走進了知府衙門。
知府一看是這個瘋和尚,頓時火冒三丈,正要命人將他轟出去。濟公卻不慌不忙地說,大人若想求雨,需得答應貧僧三件事。知府冷笑道,你一個瘋和尚,能有什么本事求雨。濟公說,貧僧若求不來雨,任憑大人處置。知府想了想,反正死馬當活馬醫,便答應了。
濟公提出的三件事很簡單。第一,將城中所有米鋪的存糧統計清楚,按人頭分發給百姓。第二,釋放獄中所有因欠債入獄的窮人。第三,知府大人需親自到城隍廟跪拜三日,為百姓祈福。
知府聽完,臉色鐵青。這三件事,件件都是在打他的臉。那些米鋪的老板,有一半是他的親戚。獄中的欠債者,欠的大多是他放出去的高利貸。至于跪拜三日,更是讓他這個堂堂知府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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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旱情實在太嚴重了,再這樣下去,不等朝廷問罪,百姓就要造反。知府咬咬牙,答應了濟公的條件。
三天后,知府在城隍廟跪完最后一炷香,天空忽然烏云密布,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跪地感謝上蒼。而濟公,早已不知去向。
這件事傳開后,很多人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瘋和尚。有人說他是羅漢轉世,有人說他是菩薩化身,更有人說他是神仙派來度化眾生的使者。
然而真正讓人見識到濟公地位的,是另一件更加驚人的事。
那是一個深秋的夜晚,靈隱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身穿道袍,頭戴蓮花冠,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的當代天師張繼先。張天師道法高深,在道門中地位尊崇,等閑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此番前來,是專程找濟公的。
原來,龍虎山近日出了一件怪事。山中鎮壓的一頭千年妖龍忽然躁動不安,封印出現了裂痕。張天師推算天機,發現這頭妖龍與杭州城有莫大的關聯,而能夠徹底降服它的人,就在靈隱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