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路上遇到一老人摔倒，我把他送進醫院悄悄離開，當天被警察通知去問詢，得知真相我淚流滿面
那天傍晚，天色陰沉得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壓得人喘不過氣。
剛加完班的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里全是沒做完的報表、領導的催促、房租的壓力，還有銀行卡里那點可憐的余額。
三十歲的人，沒房沒車沒對象，在這座大城市里像一粒隨風飄蕩的沙子，每天拼命掙扎，只為活下去。
我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見義勇為、一腔熱血的少年了。
這幾年，網上看多了扶老人被訛、好心幫忙反被冤枉的新聞，心早就冷了一半。我告訴自己：少管閑事，明哲保身，別給自己惹麻煩。
可有些時候，命運偏偏會把你推到一個選擇題面前，讓你躲無可躲。
就在我拐進小區旁那條僻靜小路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群人圍在路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我本想繞開走，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人群中間，一位頭發全白的老人，仰面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胸口，另一只手在空中無力地抓了抓，像是在求救。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樣子是心臟病犯了。”
“別碰啊，現在誰敢扶？”
“就是，萬一賴上你，一輩子都賠不起！”
“等120吧，120來了再說。”
周圍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我站在最外圈，看著老人痛苦的表情，那雙眼睛半睜著，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遠在老家的父母。
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是我爸我媽，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身邊圍滿了人，卻沒有一個人伸手，他們該有多寒心？
我咬了咬牙，把手機往口袋里一塞，猛地撥開人群沖了進去。
“大爺！大爺您能聽見嗎？”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老人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嗬嗬”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眼神里瞬間燃起一點微弱的光。
我不敢耽誤，立刻摸了摸他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不行，必須馬上送醫院！再等120就來不及了！”
我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一只手托著他的后背，一只手攬著他的腿，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抱了起來。
老人不算重，可我因為緊張，渾身都在發抖。
旁邊有人想搭把手，又縮了回去，只是小聲說了句：“小伙子，你小心點啊。”
我沒回頭，抱著老人沖到路邊，拼命攔出租車。
晚高峰車多，卻沒有一輛愿意停。
司機一看我抱著一個臉色慘白的老人，都以為出了大事，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老人的呼吸越來越弱。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輛私家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搖下，司機大哥探出頭：“快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我連聲道謝，抱著老人坐進后座，一路狂飆沖向最近的社區醫院。
一路上，我緊緊抓著老人的手，不停地跟他說話：“大爺，您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您一定沒事的。”
老人閉著眼睛，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回應我。
短短幾分鐘的路程，我卻覺得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到了醫院，我幾乎是抱著老人沖進急診室，大喊：“醫生！快救人！有人心臟病發作！”
護士和醫生立刻沖了過來，推床、測血壓、吸氧、做心電圖，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
我站在急診室外，渾身是汗，衣服濕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直到醫生走出來，對我說：“暫時穩住了，幸好送來得及時，再晚幾分鐘，就危險了。”
我長長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聯系老人的家人。
我翻遍了老人的口袋，只有一部老舊的按鍵老年機，沒有密碼，也沒有任何聯系方式，錢包、身份證、家庭住址，全都沒有。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床上戴著氧氣罩的老人，心里突然升起一陣恐慌。
現在，人救回來了，可麻煩也來了。
萬一老人醒過來，說是我撞的他，我該怎么辦？
萬一他的家人不講理，一口咬定是我的責任，我拿什么證明自己？
我一個月工資才幾千塊，連自己都養不活，怎么賠得起？
那些曾經看過的負面新聞，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飛速閃過。
扶人被訛幾十萬的、好心幫忙反被告上法庭的、明明是救人卻百口莫辯的……
我越想越怕，后背一陣陣發涼。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我不想因為一次好心，毀掉自己的人生。
我看了看病房里安靜躺著的老人，又看了看走廊里來來往往的護士，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悄悄走。
不留名，不露面，不讓任何人知道是我救了他。
我把身上僅有的幾百塊現金，悄悄壓在護士站的桌子上，寫了一張小紙條：“給那位急診老人交一點費用，不用找我。”
做完這一切，我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快步走出醫院，攔了一輛車，直接回了家。
一路上，我心里又亂又慌，既有救人后的踏實，又有害怕被找上門的恐懼。
我安慰自己：我救了他的命，我不欠他的，我悄悄離開，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回到家，我沖了個熱水澡，努力把這件事拋在腦后。
我打開電腦，想繼續工作，可眼睛總是忍不住瞟向門口，耳朵豎著，聽著外面的任何一點動靜。
我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敲我的門，質問我是不是撞了人。
晚飯我吃得味同嚼蠟，心里七上八下。
我甚至開始后悔：當初為什么要多管閑事？如果我直接繞開走，現在就不會這么提心吊膽了。
可我又清楚地知道，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沖上去。
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我面前消逝。
就在我胡思亂想、坐立不安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了。
“咚、咚、咚。”
聲音不重，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我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來了。
還是來了。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小聲問：“誰啊？”
“派出所的，找你了解點情況。”
派出所？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徹底完了。
肯定是老人的家人報警了，說我撞了人，然后逃逸。
警察都找上門了，我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手腳冰涼，腿肚子發軟，扶著門把手，幾乎站不穩。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神情嚴肅，看到我后，禮貌地問：“請問你是XXX嗎？”
我點了點頭，聲音都在發抖：“是……我是。”
“麻煩你跟我們回一趟派出所，配合我們調查一起案件。”
“案件？”我眼前一黑。
連案件都定性了嗎？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沒有證據，沒有證人，我只是悄悄離開了醫院，現在說什么，都像是在狡辯。
我木然地換上鞋子，跟在警察身后下樓。
一路上，車里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心里一片絕望。
我想了無數種結果：賠錢、道歉、被拘留、留下案底、工作丟掉、名聲盡毀……
三十歲的人生，好像就要因為這一次好心，徹底毀了。
我越想越難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不明白，為什么好心救人，最后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到了派出所，我被帶進一間問詢室。
警察讓我坐下，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握著水杯，手還在不停發抖。
我做好了一切被質問、被指責、被要求賠償的準備。
我甚至已經在心里打好了草稿，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不是我撞的，我是救人，我沒有錯。
就在我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時候，問詢室的門被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