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一夜，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外，菩提老祖罕見地失了往日的從容。
他立在洞口，看著跪在地上的孫悟空，手中的拂塵微微顫抖。月光下，老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要把這個頑劣的徒弟永遠籠罩其中。
"師父，弟子知錯了。"悟空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抵在青石板上，"弟子再也不敢在師兄弟面前賣弄本事了。"
菩提老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悟空，你可知為師今日為何要趕你下山？"
"因為弟子不該顯擺神通，給師父惹了麻煩。"
"不。"老祖轉過身，背對著悟空，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疲憊，"為師教你七十二變，傳你筋斗云，本就知道你藏不住。你這猴子的性子，為師比誰都清楚。"
悟空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為師趕你走，是因為你的劫數到了。"菩提老祖緩緩說道，"有些事，為師本不該說，但今日若不說，為師怕你日后會吃大虧。"
夜風吹過，山間的松濤聲像是在嘆息。
老祖走到悟空面前，蹲下身，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姿態面對這個徒弟。他伸出手，在悟空耳邊布下一道法力屏障，然后壓低聲音說："悟空，為師今日告訴你一件事，你要牢牢記住。日后你闖蕩三界，玉帝也好，如來也罷，你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有一人，你萬萬不可得罪。"
悟空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師父如此鄭重的表情。
"是誰？"
"唐僧。"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悟空心中炸開。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但師父的神情告訴他，這個人的分量重得可怕。
"師父，唐僧是誰？弟子從未聽說過此人。"
菩提老祖站起身，望向遠方的天際："他現在還不是唐僧，他現在叫陳玄奘，是長安城金山寺的一個小和尚。但十年后，他會成為你的師父。"
"我的師父？"悟空跳了起來，"師父，您在說什么？弟子只有您一個師父！"
"坐下。"老祖的聲音不容置疑。
悟空乖乖坐下，但眼中的不解更深了。
"悟空，你可知你從何而來？"
"弟子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那你可知，那塊石頭為何會生出你？"菩提老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那是女媧娘娘補天時留下的五彩石，吸收了天地精華，日月精髓，才孕育出你這個靈明石猴。你以為這是巧合嗎？"
悟空搖搖頭，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這世上沒有巧合，只有安排。"老祖嘆了口氣，"你的出生，你拜我為師，你學得神通，這一切都是天道的安排。而這安排的終點，就是那個叫陳玄奘的人。"
"為什么？"悟空問，"他有什么特別的？"
菩提老祖沉默了很久，久到悟空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終于，老祖說："因為他是金蟬子轉世。"
"金蟬子？"
"如來座下二弟子，因為在靈山聽法時打了個瞌睡，被貶下凡間，要歷經十世輪回之苦。"老祖的聲音很輕，"陳玄奘是他的第十世，也是最后一世。"
悟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但這不是重點。"老祖突然抓住悟空的肩膀，力道之大讓悟空吃了一驚，"重點是，他是這天地間唯一一個真正的'人'。"
"真正的人？"悟空更糊涂了，"師父，弟子不明白。"
菩提老祖松開手，走到洞口，望著滿天星辰："悟空，你可知這三界眾生，無論是神是佛，是妖是魔，都有一個共同點？"
"什么共同點？"
"我們都太強了。"老祖苦笑，"強到忘記了什么是敬畏，什么是慈悲，什么是真正的善良。玉帝高高在上，掌管三界，可他真的在乎凡人的疾苦嗎？如來佛祖普度眾生，可他渡的是眾生的心，還是自己的功德？"
悟空聽得入神，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天庭和靈山。
"只有人，只有真正的凡人，才會在看到別人受苦時真心難過，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的性命奮不顧身。"老祖轉過身，眼中有淚光閃爍，"陳玄奘就是這樣的人。他雖是金蟬子轉世，但他在凡間歷經十世，每一世都是真真切切地做人，經歷生老病死，體會人間疾苦。他的慈悲不是修來的，是從骨子里長出來的。"
"所以呢？"悟空問，"這和弟子有什么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