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出差回家發現鄰居住我家,還丟了金鐲子,我冷靜報警抓賊

      分享至

      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擰動的瞬間,那細微的滯澀感讓我手指一頓。

      門開了,一股混合著飯菜、織物和淡淡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是我家該有的味道。

      客廳的窗簾拉開了一半,午后的光線斜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靜靜飛舞。

      沙發上的靠墊擺放得整整齊齊,甚至有些過于端正。

      我出差整一個月。

      走之前,我記得靠墊是隨意堆在沙發一角的。

      心里那點異樣感,像水底的暗流,開始緩慢涌動。

      我放下行李箱,金屬輪子劃過地板,發出空洞的回響。

      目光掃過安靜的客廳,最后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深吸一口氣,我走向梳妝臺。

      那個紫絨面的首飾盒靜靜躺在抽屜里。

      打開。

      里面是些平常的耳釘、項鏈。

      唯獨少了最底下那層,母親去年送我生日禮物時,親手放進去的——

      那個沉甸甸的,價值十萬的,雕著精細纏枝蓮紋的純金鐲子。

      梳妝臺鏡子映出我瞬間蒼白的臉。

      我慢慢合上抽屜,轉身,走回客廳。

      拿起手機,屏幕的光冷冰冰地映著眼底。

      撥通110。

      “喂,您好。我要報警。”

      我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甚至有些陌生。

      “我家進了賊。住了人。丟了一件很重的金器。”

      電話那頭詢問地址,我清晰地報出小區名、樓棟和門牌號。

      掛斷。

      我走到對門,抬手,敲了敲那扇熟悉的、貼著褪色“福”字的防盜門。

      “誰呀?”里面傳來馬翔妻子沈雅潔溫和的聲音。

      門開了條縫,她看見是我,臉色似乎白了一下。

      “沈姐,”我看著她,嘴角甚至勉強扯出一點弧度,“有點事,能請馬哥和你們一家,都來我家坐坐嗎?”

      “警察馬上就到。”

      她的眼睛,倏然睜大了。



      01

      飛機落地時,天色已經擦黑。

      拖著登機箱和一身揮之不去的倦意走出機場,熟悉的潮濕空氣裹上來,我才感覺魂兒一點點歸了位。

      又是一個連軸轉的項目。

      連續熬夜修改方案,陪客戶喝酒,在酒店房間里對著電腦屏幕直到眼前發花。

      出租車駛入熟悉的小區,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樓下停著一輛陌生的銀色小車,堵了半個單元門。

      我側身擠過去,行李箱的輪子在坑洼的地面上磕絆了一下。

      電梯緩緩上行,金屬壁映出我模糊的影子,眼底有濃重的青黑。

      “叮”一聲,到了。

      電梯門打開,樓道里感應燈應聲而亮。

      我掏出鑰匙,還沒走到自家門前,對門“吱呀”一聲開了。

      馬翔探出身,手里還拿著半截黃瓜,臉上堆著笑。

      “喲,小周回來啦?出差可真夠久的。”

      他聲音比平時高,透著過分的熱情。

      “馬哥。”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鑰匙對準鎖孔。

      “這次順利吧?看你氣色,累著了。”他往前挪了半步,像是要幫我提箱子,又沒真伸手,“吃飯沒?你沈姐剛做了點烙餅,要不……”

      “不用了,謝謝馬哥,飛機上吃過了。”我打斷他,擰動鑰匙。

      門鎖轉開的聲音有點沉。

      就在這時,他家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椅子倒了,緊接著是孩子尖銳的嬉笑聲,還有女人壓低了嗓音的呵斥。

      “小軍!小雨!鬧什么!”

      聲音透過沒關嚴的門縫清晰地傳出來。

      馬翔臉上笑容僵了一下,迅速回頭朝屋里吼了句:“安靜點!”

      又轉回來對我笑,“倆孩子,皮得很。”

      我拉開了門,回頭說:“沒事,孩子嘛。”

      正要進去,眼角余光瞥見同層另一頭,曹玉琤阿姨家的門也開了一條窄縫。

      曹阿姨站在門后陰影里,看見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她的目光很快掃過我旁邊的馬翔,那點細微的動作就停了。

      她只是朝我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眼神有點復雜,然后悄無聲息地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輕響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我心里那點因為歸家而升起的松弛感,莫名地滯了滯。

      沒再多想,我拖著箱子進了屋,反手關上門。

      將馬翔那句“早點休息啊”和門外的世界,一起關在了外面。

      02

      家里一片漆黑。

      我摸索著按下門邊的開關,頂燈亮起,驅散黑暗。

      一切看起來都和我離開時沒什么兩樣。

      門窗緊閉,空調遙控器擺在茶幾老位置,綠蘿的葉子甚至比我走時更舒展了些,許是請的鐘點工按時來澆過水。

      我換了拖鞋,走向客廳中央。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留下淺淺的濕痕,是外面帶進來的潮氣。

      空氣里有味道。

      不是灰塵味,也不是久不住人的沉悶氣息。

      是一種很淡的、殘留的、混合的味道。

      有點像是炒過菜的油煙,被開窗通風散掉大半后,剩下的一絲油腥氣。

      又混雜著一點廉價洗衣粉的清香,還有種……類似孩童痱子粉的甜膩。

      我皺了皺眉。

      出差前,我特意請了家政做深度清潔,家里不該有這些味道。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

      夜風帶著涼意灌進來,沖淡了那絲異味。

      可能是我太累了,嗅覺出了差錯。

      或者是樓上樓下誰家做飯,味道順著通風管道飄了進來。

      我轉身去浴室,想洗把臉清醒一下。

      浴室的燈是冷白色的,照得瓷磚發亮。

      洗手池臺面擦得很干凈,我的洗漱用品整齊地擺在靠墻一側。

      我擰開水龍頭,彎腰掬水。

      目光無意間落在水池下方,靠近墻角的瓷磚縫隙里。

      那里有一小片顏色略深的水漬,邊緣已經干了,留下一點淺淺的黃印。

      像是積水沒有完全擦干,慢慢洇過去的痕跡。

      鐘點工阿姨打掃得很仔細,通常不會留下這種死角。

      我盯著那點痕跡看了幾秒,直起身,扯了張洗臉巾擦干手。

      走出浴室,來到客廳沙發坐下。

      身體陷進熟悉的墊子里,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我靠在沙發背上,想放松一下頸椎。

      頭枕上去的角度,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習慣把靠墊堆在沙發左側角落,窩進去時頭正好能靠住。

      可現在,靠墊被均勻地擺放在沙發兩側,中間空出一大塊。

      我坐的位置,頭靠上去有點空,不太舒服。

      是我記錯了?

      還是上次鐘點工整理后,我沒調整回來?

      我閉上眼,試圖回憶一個月前最后一個早晨離家時的場景。

      腦子里卻只有匆忙收拾行李、趕去機場的零碎片段。

      記憶像蒙了一層毛玻璃,模糊不清。

      也許真是我多心了。

      長途跋涉,精神緊張,看什么都容易疑神疑鬼。

      我睜開眼,視線落在對面電視柜上。

      那對陶瓷小兔子擺件,依舊耳朵碰著耳朵,親昵地依偎在一起。

      是我幾年前旅游時買的,一直很喜歡。

      它們好好地待在那里,一切如常。

      我站起身,決定不再琢磨這些細微的異樣。

      先整理行李,然后好好睡一覺。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03

      行李箱攤開在臥室地板上。

      我把臟衣服一件件揀出來,扔進洗衣籃。

      出差帶的衣服不多,很快就清空了。

      然后是一些文件、充電器、零碎用品。

      整理到最底層,手指碰到一個硬硬的方形盒子。

      拿出來,是一盒沒拆封的本地特產糕點,客戶送的。

      我拿著糕點盒子走到客廳,順手放在餐桌上。

      肚子有點空,飛機餐實在難以下咽。

      想著要不要燒點水,泡個面。

      走到廚房門口,那股淡淡的、混合的氣味似乎又隱約飄了過來。

      比剛才更具體了一些。

      像是……番茄雞蛋面煮糊了一點底的味道,混著炒青菜的清淡。

      我停下腳步,看著整潔的廚房臺面。

      電熱水壺擺在老位置,旁邊是洗凈倒扣的玻璃杯。

      一切井然有序。

      可我心里那點不安,像水底的苔蘚,滑膩膩地蔓延開來。

      “篤篤篤。”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我驚了一下。

      “小周?睡了嗎?”是沈雅潔輕柔的聲音。

      我定了定神,走過去開門。

      沈雅潔站在門外,手里端著一個不銹鋼小盆,上面蓋著紗網罩。

      她穿著家常的棉質睡衣,頭發松松挽著,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又有點拘謹的笑。

      “馬翔說你剛回來,怕你沒吃東西。”她把小盆往前遞了遞,“晚上烙的餅,還軟和著,給你拿兩張。還有幾個蘋果,洗過了。”

      “謝謝沈姐,太客氣了。”我接過盆子,沉甸甸的。

      “沒事,鄰居嘛。”她擺擺手,目光似乎飛快地在我身后的客廳掃了一圈。

      “媽媽!”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她腿邊鉆出來。

      是八歲的小雨,扎著兩個歪扭的羊角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又好奇地往我屋里瞅。

      “小雨,叫周阿姨。”沈雅潔輕輕按了下女兒的頭頂。

      “周阿姨好!”小雨脆生生地喊,一點不怕生。

      “小雨真乖。”我笑了笑。

      小雨的視線越過我,落在電視柜上,忽然伸手指著,笑嘻嘻地說:“周阿姨,你家的小兔子晚上會亮嗎?黃黃的,暖暖的光。”

      我臉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沈雅潔臉色一變,迅速拉了一下小雨的胳膊,“瞎說什么!周阿姨家的小兔子怎么會亮!”

      她語氣有點急,帶著呵斥。

      小雨被嚇了一跳,縮回媽媽腿后,小聲嘟囔:“我看到的嘛……”

      “小孩子胡說的,做夢夢到的吧。”沈雅潔轉向我,笑容有些勉強,“小周你別介意啊,這孩子就愛胡思亂想。”

      我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和女兒怯生生又委屈的樣子。

      那對陶瓷兔子,是實心的,沒有任何燈飾。

      我從未在夜晚為任何人,包括這對鄰居的孩子,點亮過它們。

      也從未向任何人提過,我曾經動過給它們底座加個暖光小燈的念頭。

      那只是一個閃過的想法,從未實現。

      “沒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地說,“小孩想象力豐富。”

      “那……餅你趁熱吃,我們先回去了。”沈雅潔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急于逃離,匆匆拉著小雨退后。

      “好,謝謝沈姐。”

      門關上。

      我端著那盆溫熱的餅和蘋果,站在原地。

      客廳頂燈的光白晃晃地照下來。

      電視柜上,那對陶瓷兔子在光線下,泛著冷白的釉光。

      不會亮。

      從來不會。

      04

      餅我沒吃,放在廚房。

      蘋果紅艷艷的,擺在桌上,顯得有些刺眼。

      一夜沒怎么睡安穩。

      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小雨那句話,和沈雅潔瞬間慌亂的神情。

      還有家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細微痕跡。

      早晨起來,頭有些昏沉。

      我給自己沖了杯濃咖啡,站在窗前慢慢喝著。

      樓下的花園里,曹玉琤阿姨正在慢悠悠地打著太極拳,動作舒展。

      看到我,她停下動作,朝樓上望了望,點了點頭。

      我忽然想起昨天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喝完咖啡,我決定做點什么。

      總得有個由頭。

      我把那幾張餅重新熱了熱,裝進干凈的食品袋。

      又挑了兩個我出差帶回來的新鮮大橙子,一起拿著。

      走到對門,敲了敲門。

      這次開門的是馬翔,穿著襯衫,像是準備去上班。

      “馬哥,早。”我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昨晚謝謝沈姐的餅,味道很好。這兩個橙子,給孩子們嘗嘗。”

      “哎呀,這么客氣干嘛!”馬翔接過,臉上還是那副熱情的笑,“快進來坐會兒!”

      我順勢走了進去。

      馬家的格局和我家一樣,但布置得擁擠許多。

      家具是老式的,沙發上鋪著有些起球的針織蓋布,電視柜上堆著孩子的書本和玩具。

      空氣里有種陳舊的、不太流通的味道。

      沈雅潔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小周來了。”

      “沈姐,打擾了。來謝謝你昨天的餅。”我笑著說。

      “坐,坐。”馬翔招呼我。

      我在沙發上坐下,目光自然地打量四周。

      客廳的窗簾半拉著,光線有些暗。

      墻角堆著兩個大行李箱,還沒完全收好。

      “馬哥這是要出門?”我隨口問。

      “啊?哦,不是不是。”馬翔看了眼行李箱,“是……是我媽前段時間過來住了一陣,剛送回去,東西還沒收拾利索。”

      我點點頭。

      “小周你坐著,我給你倒杯水。”沈雅潔說著往廚房走。

      我起身,“不用麻煩沈姐,我自己來。”

      我跟在她身后,也走向廚房。

      廚房很小,一眼就能望到頭。

      灶臺是冷的,沒有油煙痕跡。

      抽油煙機干干凈凈。

      我走到冰箱前,作勢要打開,“冰水就行。”

      沈雅潔想攔,我已經拉開了冰箱門。

      冷藏室里空空蕩蕩。

      只有半瓶吃剩的老干媽辣醬,一小盒開了封的豆腐乳,還有兩個蔫了的西紅柿。

      一格雞蛋槽是滿的。

      冷凍室更空,只有兩袋速凍水餃,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這不像一個四口之家,尤其是還有兩個正在長身體孩子的家庭,該有的冰箱庫存。

      “哎呀,正好這兩天該去超市了,沒什么東西。”沈雅潔忙解釋,語氣有點急。

      “沒事,白水就好。”我關上冰箱門,拿起灶臺邊的水壺,入手很輕。

      晃了晃,里面是空的。

      沈雅潔尷尬地笑了笑,“早上燒的水剛喝完……我這就燒。”

      她接過水壺,去接水。

      我退出了狹小的廚房。

      客廳里,十三歲的小軍正坐在小板凳上,背對著我們,低頭看書。

      他穿著長袖睡衣,袖子卷到了手肘。

      左臂小臂外側,露出一道已經結痂的暗紅色擦傷,大約有兩寸長。

      “小軍手臂怎么了?”我問。

      小軍身體似乎僵了一下,沒回頭。

      馬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嗐,騎車不小心摔的!男孩子,皮實,過兩天就好了。”

      沈雅潔端著燒上水的水壺走出來,接口道:“可不是,說了他多少次,騎慢點。”

      她的目光和小軍瞥過來的視線碰了一下,又很快分開。

      水壺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

      我站起身,“不用麻煩了沈姐,我就是來道個謝。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再坐會兒嘛,水快開了。”馬翔挽留。

      “真不了,還有點工作要處理。”我走到門口。

      “那行,常來啊小周。”馬翔送我出門。

      門在我身后關上。

      我站在樓道里,感應燈滅了。

      黑暗籠罩下來。

      我慢慢走回自己家。

      小軍手臂上的傷,邊緣整齊,不像是摔車常見的、不規則的擦刮。

      倒有點像……在狹窄空間,被什么突出的硬物,比如床沿或者桌角,猛地蹭過去留下的。

      自行車摔傷,通常不會只集中在那樣一條線上。

      還有那異常空蕩的冰箱。

      廚房里沒有絲毫近期開火做飯的跡象。

      馬翔說他母親“前段時間”來住過。

      可墻角那兩個行李箱,拉桿還支著,像是隨時準備提走。

      不像客人走后從容收拾的樣子。

      我倒寧愿是我多心了。

      可所有的細節,像散落的珠子,在我腦海里滾來滾去。

      它們之間,似乎缺了一根能串起來的線。



      05

      接下來兩天,我盡量待在家里。

      表面平靜,心里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我仔細檢查了每一個房間。

      客臥平時不用,床品鋪得整齊。我掀開被子,俯身仔細看床單,在靠近枕頭的位置,發現幾根不屬于我的、偏棕色的短發。

      很短,像是男人的發茬。

      書房的書架,有幾本書的排列順序和我記憶有出入。我習慣按類別和高度排列,現在中間有幾本厚度相似的書,顏色順序顛倒了。

      陽臺的晾衣架上,有兩處相鄰的夾子,間隔比其他的略寬一些。像是曾經晾曬過比我的衣服更大件的物品,比如床單。

      最讓我在意的是電表。

      我查了手機上的繳費記錄,最近一次自動扣費是在我出差期間。

      扣費的金額,比我平時獨居在家時,高出了近一倍。

      那段時間,家里只有空調定時啟動,冰箱運轉,不應該有這么高的耗電量。

      除非……有更多的人住在這里,使用了更多的電器、熱水、照明。

      一個猜測,在我心底越來越清晰地浮現。

      荒謬,卻又似乎能解釋所有不合理的細節。

      我需要更多佐證。

      或者說,我需要一個人,來印證我瘋狂的猜想,或者打消它。

      機會在第三天下午來了。

      我下樓去驛站取堆積如山的快遞。

      抱著幾個箱子走進電梯時,恰好碰到買菜回來的曹玉琤阿姨。

      “小周,取快遞啊?出差一趟,東西不少。”曹阿姨笑著搭話。

      “是啊,曹阿姨。”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們兩人。

      我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像是隨口提起:“曹阿姨,我出差這一個月,咱們樓里沒什么事吧?我看對門馬哥家,好像挺忙的。”

      曹阿姨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她拎著菜籃子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電梯到了。

      門開了。

      她沒有立刻出去。

      而是轉過頭,看著我,聲音壓低了些。

      “小周啊,你一個人住,又常出差,可得把門窗關關好。”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

      “上個月吧,具體哪天我也記不清了。有好幾天晚上,我好像……聽見你家衛生間有持續的水聲。嘩啦啦的,響得挺久。”

      她看著我的眼睛。

      “還有小孩跑動的腳步聲,咚咚咚的,從客廳到臥室。我當時還想著,你是不是提前回來了,帶著親戚家孩子?”

      “后來白天看你家窗戶一直黑著,窗簾也沒拉開過,又覺得不太像。”

      “再后來,就沒怎么聽見了。”

      她嘆了口氣。

      “我老了,耳朵有時候也不靈光,興許是聽岔了,或者樓上樓下的動靜。”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

      “反正啊,多留個心,總沒錯。”

      說完,她提著菜籃子,慢慢走出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我僵硬的身影。

      水聲。

      跑動聲。

      持續了好幾天。

      在我出差、家中理應無人的時候。

      曹阿姨不是個愛搬弄是非的人。

      她說話向來有分寸。

      “好像”、“不太像”、“興許是聽岔了”。

      這些不確定的詞,恰恰說明她確實聽到了,并且印象深刻,以至于對一個鄰居提起時,都要加上這些緩沖。

      我抱著快遞箱,站在重新變得安靜的電梯里。

      心底最后那點僥幸,像陽光下脆弱的肥皂泡,“啪”地一聲,破了。

      冰冷的、堅硬的現實,浮出水面。

      06

      我把快遞扔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屋。

      轉身下樓,去了物業辦公室。

      值班的是個臉熟的小姑娘。

      我報上門牌號,說想看看最近一個月的電梯和樓道監控,理由是懷疑出差期間有人動過我門口的可視門鈴(其實沒裝)。

      小姑娘有些為難,說調監控需要更正式的理由,或者報警由警察來調。

      我說那我先看看我們家門口的公共區域,最近電費有點異常,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動過電表箱。

      電表箱就在每層樓道盡頭,屬于公共區域。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大概覺得這要求不算過分,又認得我是業主,便讓我進了監控室。

      她調出我們那層樓道,最近一個月的錄像,倍速播放。

      畫面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足夠看清人影。

      我出差后的第三天晚上。

      晚上九點多,馬翔穿著居家服,從對門出來,手里提著一個黑色大垃圾袋。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徑直走到我家門前。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停留。

      而是從褲兜里掏出了什么東西,對準門鎖。

      畫面里,他肩膀動了一下。

      我家門,開了。

      他拎著垃圾袋,側身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后關上。

      大約二十分鐘后,他空著手出來,輕輕帶上了門。

      同樣利落地用鑰匙反鎖。

      第四天,第五天……幾乎每天,類似的場景都會出現。

      有時是他,有時是沈雅潔。

      有時是提著鼓鼓囊囊的超市購物袋進去。

      有時是拿著晾衣架、抱著孩子的一摞書本進去。

      最清晰的一次,是晚上七點多。

      馬翔、沈雅潔,牽著小軍和小雨,一家四口,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地從對門出來,走到我家門前。

      馬翔掏出鑰匙開門。

      四個人魚貫而入。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一家人才出來,回到對門。

      而每天早晨七點左右,馬翔又會穿著襯衫西褲,拎著公文包,從對門出來,下樓。

      一副準時上班的樣子。

      畫面像無聲的默劇,一幀幀在我眼前閃過。

      卻帶著驚雷般的轟鳴,砸在我耳膜上。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指尖冰涼。

      “周姐,你沒事吧?”物業小姑娘注意到我臉色不對。

      “沒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地響起,“謝謝,不用看了。”

      我轉身離開監控室,腳步有些發飄。

      上樓,開門,進屋。

      反鎖。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我一點點滑坐在地上。

      證據確鑿。

      他們一家,在我出差期間,不僅進來了,而且住下了。

      像主人一樣生活。

      憤怒、惡心、被徹底侵犯的窒息感,還有后知后覺的恐懼,交織在一起,沖得我頭皮發麻。

      但我強迫自己冷靜。

      光是擅闖民宅、非法侵入,還不夠。

      我要知道他們動了什么,拿走了什么,有沒有造成其他破壞。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個能讓他們無法抵賴的、實實在在的物證。

      我站起身,開始徹底地、一寸一寸地檢查這個不再讓我感到安全的家。

      客廳,書房,陽臺,廚房,浴室……

      主臥我檢查得格外仔細。

      衣柜,床頭柜,抽屜……

      沒有發現明顯物品丟失。

      我的筆記本電腦、平板都在原位。

      抽屜里的少量現金也沒動。

      似乎他們只是“借用”了空間,并未偷盜財物。

      這稍微緩解了一點我的憤怒,但疑惑更深。

      如果只為找個寬敞地方暫住,為何要如此鬼鬼祟祟?配鑰匙,每天演戲般出入?

      走到平時閑置的次臥。

      這間房朝北,較小,我只放了張舊床和一個小衣柜,偶爾來客人住。

      床鋪得很平整。

      我跪下來,俯身看向床底。

      光線昏暗,能看到積了薄灰。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照進去。

      灰塵有被拖拽過的痕跡。

      在靠近墻壁的最里側角落,光線照到一個反光的小小的彩色方塊。

      我伸長手臂,用力夠進去。

      指尖碰到了,撥弄出來。

      是一張硬質的識字卡片。

      正面印著鮮艷的蘋果圖案,下面是拼音和漢字“蘋果”。

      背面用藍色圓珠筆,稚嫩地寫著兩個字:“小雨”。

      字跡歪扭,但能辨認。

      是馬小雨的名字。

      這張卡片很舊了,邊角有些磨損,像是孩子用了很久的心愛之物。

      它不該出現在我的床底深處。

      除非,它的主人曾在這張床上玩耍、睡覺,不小心遺落。

      最后一點懷疑也消失了。

      我捏著這張小小的卡片,冰冷的塑料邊角硌著指腹。

      心里那團怒火,終于找到了一個明確、堅硬的支點。

      我走回主臥,再次拉開梳妝臺抽屜。

      拿出那個紫絨面首飾盒。

      跳過上層那些不值錢的飾品。

      直接看向底層。

      那里應該躺著一抹沉甸甸的、溫潤的金色。

      母親遞給我時那欣慰又驕傲的眼神,鐲子壓在手心那份實在的重量,仿佛還在昨日。

      可現在。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絨布凹陷下去的、一個清晰的鐲子形狀的印痕。

      我盯著那空空的凹陷。

      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

      然后,冰冷的、尖銳的怒意,混合著被徹底踐踏的恥辱感,猛地竄上來,燒得我眼睛發干,胸腔發緊。

      十萬。

      不僅僅是錢。

      是母親攢了很久的心意,是獨在異鄉打拼的我,為數不多的、與家有關的珍貴念想。

      他們不僅侵占了我的空間。

      還偷走了我最看重的東西。

      我輕輕合上首飾盒,放回抽屜。

      動作很慢,很穩。

      走到客廳,拿起手機。

      屏幕的光映著我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解鎖,找到通訊錄,撥號。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07

      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來了兩個人,一個年紀大些,面容沉穩,姓袁。一個年輕些,拿著記錄本。

      我請他們進門,簡要說明了情況:出差一月歸來,發現家中有人居住痕跡,貴重金飾丟失。

      我出示了那張寫著“小雨”的識字卡。

      “這是在對門鄰居孩子上學用的卡片,在我家次臥床底發現的。”我說。

      袁警官接過卡片看了看,又環顧了一下整潔的客廳。

      “你懷疑是對門鄰居?”

      “不止是懷疑。”我調出手機里剛才在物業匆忙拍下的幾段監控錄像片段,雖然模糊,但足以辨認人物和開門動作。

      袁警官和年輕警察看完,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過去了解一下情況。”袁警官說。

      我們走到對門前。

      我抬手敲門。

      這次,里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是馬翔。

      他看到門外的我和兩名警察,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嘴唇哆嗦了一下,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警察同志,這是……小周,怎么了?”

      “馬先生,我們接到周女士報案,有些情況需要向您和您的家人了解一下。”袁警官語氣平和,但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報案?什么案子?”馬翔眼神閃爍,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關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和盜竊。”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馬翔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門框。

      沈雅潔聞聲從里面跑出來,看到警察,臉也白了,下意識把跟在身后的小雨往身后藏。

      小軍站在客廳里,遠遠望著,拳頭攥得緊緊的。

      “能不能進去說?”袁警官問。

      馬翔艱難地挪開身體。

      警察走進他家,我和跟在后面。

      屋子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周女士指控,在她出差期間,你們一家非法進入并居住在她家中,且她丟失了一只價值約十萬元的金手鐲。”袁警官開門見山。

      “沒有!冤枉啊警察同志!”馬翔立刻叫起來,聲音發尖,“我們是鄰居,關系一直不錯,怎么會做這種事!小周,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