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三年前,我爸生病,需要人照料,我提出想讓他來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丈夫說沒地方,說房子太小,說孩子要上學不方便,他說了很多理由,我含淚接受了,把我爸送進了護理院。
三年后,公公生病了,丈夫說要把他接來住。
那天晚上,我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平靜地說——
"簽字還是滾蛋,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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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曉敏,今年三十六歲,在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做銷售,收入不固定,好的年份能到二十萬,差一點的也有十四五萬,算是家里的主要收入來源。
丈夫叫大勇,三十八歲,在一家國企做行政,鐵飯碗,收入穩定,每月到手七千八,不高,但旱澇保收。
我們結婚九年,有一個七歲的兒子,住在一套三居室里,是我們婚后買的,貸款已經還了大半,每個月還三千出頭。
我娘家就我一個孩子,我爸媽年紀大了,爸爸身體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壓、糖尿病,這幾年控制得還行,但去年年底,他突發腦梗,搶救回來了,但半邊身體有些不便,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人照顧。
我媽也六十多歲了,自己身體不算好,一個人照顧我爸,吃力,我看在眼里,心急,就跟大勇商量,說我爸能不能來我們家住一段時間,說我們家三居室,主臥我們住,次臥孩子住,還有一間空著,正好可以讓我爸住,我媽也能過來一起,兩個人有個照應。
大勇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說:"曉敏,咱們家就這點地方,孩子要上學,老人進進出出不方便,你爸的身體情況,需要專業的人來照顧,護理院比我們照顧得好……"
他說了很多,每一條都聽起來很有道理,我坐在那里,把眼眶憋紅了,強忍住,最后點了頭,說好,我去問問護理院。
我爸住進護理院,是我送進去的。
那天,我推著輪椅,把他推進護理院的走廊,護工接過去,我爸回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但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責怪,是一種老人在被送走時,才會有的、已經接受了的、讓人更難受的那種眼神。
我回到車里,哭了將近半小時,才開車回家。
大勇那天在家里等著,我進門,他問怎么樣,我說安排好了,然后去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不說話。
大勇說,曉敏,護理院有專業的人,比咱們照顧得好,你別想太多。
我嗯了一聲,把燈關了。
那件事,我以為我接受了,以為時間長了,就不會再難受,但那個眼神,壓在心里,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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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理院的費用,是我出的,每個月五千八,一年將近七萬,這三年,我自己出,沒有從家里拿,沒有讓大勇出一分錢,他知道,但從沒主動提過要幫分擔。
我媽去護理院陪我爸,每個禮拜我去看兩次,有時候工作忙,就一次,每次帶些吃的,坐一會兒,陪我爸說說話,然后回來。
就這樣,過了三年。
三年里,公公婆婆一直住在外省,大勇他們那邊家里條件不差,公公做了一輩子工程,有些積蓄,婆婆身體也還行,每年來我們這邊一兩次,住個把月,走了。
我跟公婆的關系,算不上親密,但也沒有矛盾,就是正常的兒媳婦和公婆,客客氣氣,不親不疏。
事情的轉折,是三個月前。
公公突然檢查出來肺上有問題,手術做了,但醫生說術后需要靜養,最好換個空氣好的地方,說他們那邊工業區,空氣質量不行,不利于恢復。大勇接到電話,當天晚上就跟我說,要把公公接來我們這邊養病,說我們這邊空氣好,說反正那間空著的房間也沒人住。
我坐在那里,聽他說,沒有打斷他。
他說完,問我:"你覺得呢?"
我沒有立刻回答,站起來,走進書房,大勇以為我去拿什么東西,過了一會兒,我從書房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放在了他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問:"這是什么?"
"打開看,"我說。
他把信封拿起來,拆開,抽出來里面的紙,展開,看了幾秒,臉色變了。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看著他,說了那句話:
"大勇,簽字還是滾蛋,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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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把那份協議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有一種被什么東西擊中的表情,不是憤怒,是震驚,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那種震驚。
"曉敏,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說,"你公公可以來住,但我要先把這件事談清楚,談不清楚,這份協議今晚就簽。"
"你……你怎么能因為這個就……"
"大勇,"我打斷他,語氣很平,"三年前,我爸生病,你說什么了?"
他沉默了。
"你說房子太小,你說不方便,你說護理院專業,"我一字一字地說,"我哭著點了頭,把我爸送進了護理院,這三年,護理院的費用,我一個人出,你出過多少?"
大勇握著那份協議的手,慢慢收緊,那張紙發出細微的折痕聲。
客廳的燈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孩子在房間里睡著了,整個屋子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然而,他放下協議,看著我,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是我沒有想到的——
"曉敏,我媽,上個月,確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