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蛋的雞!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們林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這么個廢物!”婆婆尖利的咒罵刺破了狹小的廚房,震得我耳膜發(fā)疼,手里的筷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蹲下身撿筷子,指尖觸到掉落的筷子,也觸到了滿地的難堪。結婚三年,我和陳默沒有孩子,這件事成了婆婆心里的刺,也成了她攻擊我的武器。起初只是旁敲側擊,說誰家的媳婦剛結婚就懷了孕,說她鄰居家的孫子已經會叫奶奶,后來漸漸變本加厲,從冷嘲熱諷變成了明目張膽的辱罵,不分場合,不顧體面。
陳默就坐在對面,手里的碗端著,眼神躲閃,一句話也不說。他總是這樣,每次婆婆罵我,他要么低頭吃飯假裝沒聽見,要么就借口去抽煙,把所有的委屈都丟給我一個人扛。我曾以為,婚姻是兩個人的避風港,可到頭來才發(fā)現(xiàn),我只是一個人在風雨里掙扎,而他,是那個站在屋檐下,不肯為我撐一把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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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啊!你啞巴了?”婆婆見我不吭聲,以為我好欺負,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又提高了八度,“我告訴你蘇晚,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要么趕緊懷孩子,要么就滾出我們林家,別耽誤我兒子傳宗接代!”
我心里的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三年來的隱忍和退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傷害。我緩緩站起身,抬起頭,直視著婆婆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一字一句地問:“媽,你這么著急讓我們生孩子,那我問你,陳默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小小的廚房里炸開了。婆婆臉上的戾氣瞬間僵住,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慌亂,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聲音也變得有些發(fā)虛:“你、你胡說八道什么!陳默怎么不是我親生的?你這個瘋女人,是不是被我罵傻了!”
陳默也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我知道,這句話戳中了要害,也揭開了那個被我們所有人小心翼翼隱藏的秘密。
我和陳默是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他溫柔、體貼,說話總是輕聲細語,不像我性子直,容易沖動。相處了一年,我們就結婚了,當時我以為,我找到了這輩子的幸福。可結婚后沒多久,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陳默從來不去醫(yī)院體檢,哪怕是公司組織的免費體檢,他也會找各種借口推脫。
真正讓我起疑心的,是結婚第二年的冬天。那天夜里,陳默突然肚子疼得厲害,臉色蒼白,冷汗直流,我急得團團轉,拉著他要去醫(yī)院,他卻死死抓住我的手,語氣急切地說:“別去醫(yī)院,我沒事,忍一忍就好了。”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里又急又氣,強行拉著他去了附近的醫(yī)院。
掛號、就診,醫(yī)生檢查后說需要抽血化驗,陳默聽到“抽血”兩個字,身體瞬間僵住,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抗拒,死活不肯抽血。醫(y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不抽血就無法確診病因,只能先開些止痛藥緩解癥狀。那天夜里,我看著陳默疼得輾轉反側,心里充滿了疑惑,他到底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