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除夕夜,陳沖穿著紅衣服系著紅腰帶,站在央視春晚舞臺上給大家拜年,她說了一句現在中國很時髦的話叫恭喜發財,這話本身挺平常也沒什么問題,可節目剛播完就有人開始傳她說了另一句話,說按照你們中國人的習慣怎么怎么樣,這話其實根本沒說過,但大家越傳越當真,結果信件像雪片一樣飛進央視,電話也被打爆,還有人直接堵在電視臺門口,總導演黃一鶴因為頂不住壓力,后來在新聞聯播里鞠了一躬說要反思,再后來他干脆停職了半年,至于那句被當成罪證的話,查來查去就是沒人能找出原聲錄像或錄音,說白了就是大家一起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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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的家庭背景確實深厚,外公張昌紹是藥理學領域的開創者,畢業于哈佛大學,外婆從事社會學研究,父親擔任華山醫院放射科主任,母親在復旦大學任教,還是饒毅的老師,爺爺參加過南昌起義,并在抗美援朝時期擔任手術隊隊長。她原本可以走上醫學道路,但在14歲時被上海電影制片廠選中,18歲憑借電影《小花》獲得百花獎最佳女主角,堪稱天賦異稟。陳沖并非依靠關系上位的演員,而是真正具備實力、家庭背景優越,并且擁有自主選擇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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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她剛滿二十歲,自己攢錢去美國留學,住在地下室打工洗碗,老板還把她當成中國來的稀罕人物展示給客人看,她堅持不向家里要錢,寧愿吃苦也不愿沾特權的光,這不是逃避,而是主動切斷舒適區重新學習生活,1985年她回來參加春晚,真心想和國內觀眾見個面,不是為了刷存在感,她沒想到一句沒說過的話在信息閉塞的年代能把她釘在恥辱柱上,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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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沒有微信和微博,消息靠人們口頭傳遞或者信件郵寄,一句不準確的話傳給十個人,這十個人再傳給一百人,慢慢就變成了大家公認的說法,當時整個社會對“崇洋媚外”特別警惕,陳沖正好符合那些被懷疑的特征:她出國留學過,有海外聯系,名氣很大,還不怎么按照當時的宣傳口徑說話,于是她成了最容易被人拿來發泄不滿的對象,黃一鶴后來出來道歉,并不是因為陳沖真的做錯了什么,而是擔心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收場,這種處理方式現在看起來有點奇怪,可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最保險的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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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1989年加入美國國籍,對外說是為了工作需要,實際上那時候她在好萊塢發展得不太順利,接些小角色,參加試鏡,修改劇本,拍《大班》和《末代皇帝》的時候連一句臺詞都得反復練習。《末代皇帝》后來拿到九個奧斯卡獎,可她在國內的形象還是老樣子,有人覺得她拿中國的機會換了外國身份,沒人關心她為演戲付出多少努力,大家只盯著她那本美國護照,她從沒公開批評中國,也沒表達過立場,更沒說中國不好,但她的選擇在很多人看來就是一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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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問題在于時機不對,而不是行為越界,80年代國家剛開放,既想走出去又擔心人心走遠,一個女性想在中美之間自由轉換身份,在那個時代很難被接受,她的遭遇不是特例,而是當時信息單一、情緒容易被激發的縮影,一句虛構的話能讓當紅演員變成全民公敵,這背后其實是很多人對自己處境的不安。
她之后接著拍戲,接的片子關注的人越來越少,她也沒再提那件事,有人問她后不后悔,她回答說:“我說過的話,我認,沒說過的話,我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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