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出嫁那天,村里下了一場大雨。
娘站在堂屋門口,眼眶紅紅的。我臨走時,她把一個紅布包塞進我手里,聲音啞得厲害:"三丫,委屈你了。"
我沒說話,只是攥緊了那個紅布包。里面是娘攢了三年的私房錢,一共三百二十塊七毛。
花轎在泥濘的土路上顛簸,我透過轎簾的縫隙往外看,雨幕里,我姐林巧云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她撐著一把傘,身形單薄,肚子卻已經高高隆起。
那是別人的孩子。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說起來,這門親事原本是我姐的。鎮上周家的獨子周明遠,據說是個讀過書的,長得也周正。周家在鎮上開著一間雜貨鋪,家底殷實,在我們這窮鄉僻壤,算是頂好的人家了,而且周家在我們當地也特別有勢力。
可就在定親后沒多久,周明遠突然病倒了。
聽說是肺上的毛病,后來雖然好了一些,但是一直是躺在床上。
我姐聽到這個消息,當天晚上就跑了。
她跑去了縣城,跟一個走街串巷賣貨的貨郎好上了。那貨郎嘴甜,長得也精神,但是那個貨郎對她只是虛情假意,發現我姐懷孕以后人直接消失了。
等我爹娘發現的時候,我姐的肚子已經藏不住了,而且沒過多久這事就傳到了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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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派人來問結婚的事怎么辦,我爹當場就給人跪下了。
"讓周老爺,求您再寬限幾日,我們林家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那天晚上,我爹喝了很多酒,坐在院子里一個人抹眼淚。我娘在屋里陪著我姐,我姐的哭聲斷斷續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天上的月亮,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我爹。
"爹,讓我替姐嫁過去吧。"
我爹愣住了,手里的旱煙袋掉在地上。
"三丫,你說啥?"
"我說,讓我替姐嫁過去。"我蹲下身,把旱煙袋撿起來,遞給他,"周家要的是個媳婦,又不是非要姐不可。我去,也是一樣的。"
我爹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三丫,那周家小子怕是活不長了,你這是……"
"我知道。"我打斷他,"可爹,周家的聘禮都被你看病用的差不多了,姐又出了這檔子事,您這張老臉往哪擱?我去了,好歹能把這個窟窿堵上。"
我爹沒說話,只是一口一口地抽著旱煙,抽得滿屋子都是嗆人的煙味。
最后,他點了頭。
周家那邊倒是痛快,周德厚親自來了一趟,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末了點點頭說:"這丫頭,眼神正,是個好的。"
就這樣,我成了周家的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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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天,村里人都來看熱鬧。我聽見有人在背后嘀咕:"林家這三丫頭,怕是腦子有毛病,好好的閨女,非要去給人當寡婦。"
還有人說:"可不是嘛,周家那小子,聽說瘦得跟個骷髏似的,怕是過不了這個月了。"
我裝作沒聽見,低著頭上了花轎。
拜堂的時候,周明遠是被人抬出來的。
他躺在一張竹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卻是烏青的。他的眼睛半睜著,看向我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