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先生,您還有一筆定期存款沒有處理,已經存了32年了。"
銀行經理劉女士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我手中的資料掉落在地。
我顫抖著聲音問道:"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在你們銀行存過錢。"
劉經理調出電腦記錄,指著屏幕說:"1992年開戶,存款人確實是您的身份證號碼,當時您才9歲。"
我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1992年,那正是父親拋棄我們母子,和那個女人再婚的年份。
這32年來,他從未給過一分錢撫養費,我和母親相依為命,生活得無比艱難。
現在銀行卻告訴我,我名下竟然有一筆存了32年的錢?
我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數字,心中涌起一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
01
1983年,我出生在這個城市最普通的一個工人家庭。
父親陳德華在鋼鐵廠工作,母親王秀英在紡織廠上班,我們一家三口住在廠里分配的二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
那時的生活雖然清貧,但充滿了溫馨和快樂。
父親下班后總是會陪我玩耍,教我認字,給我講故事。
母親則溫柔賢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每天都會變著法子給我做好吃的。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每個周末父親都會帶著我去公園喂鴿子,那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憶。
父親會把我扛在肩膀上,讓我去夠樹上的葉子,我咯咯地笑著,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有一次我發高燒,父親整夜沒有合眼,一直在床邊照顧我,用濕毛巾給我擦額頭降溫。
那時的他眼中滿含著疼愛和擔憂,我清楚地記得他輕撫我頭發時那種溫柔的力度。
母親總是說:"明遠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有這樣疼他的爸爸。"
我也一直以為,我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父親。
直到1990年,那個女人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我們家的命運。
她叫張慧娟,是父親廠里新來的會計,比母親年輕十歲,長得確實漂亮。
最初我并不知道父親和她的關系,只是發現父親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話也越來越少。
母親開始變得焦慮和敏感,經常偷偷地哭泣。
有一天晚上,我聽到父母在隔壁房間激烈地爭吵,母親的哭喊聲穿透了薄薄的墻壁。
"德華,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過一輩子嗎?明遠還這么小,你忍心嗎?"
父親的聲音冰冷而決絕:"秀英,我們已經沒有感情了,勉強在一起對誰都不好。"
那一刻,7歲的我蜷縮在被子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懼和絕望。
02
1991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父親已經很少回家,即使回來也是匆匆忙忙收拾東西,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母親整日以淚洗面,原本豐滿的臉頰變得消瘦,眼睛總是紅腫著。
我試圖用自己稚嫩的方式挽回這個即將破碎的家庭。
每當父親回來時,我總是主動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衣角說:"爸爸,我今天學會了一首新兒歌,你想聽嗎?"
父親總是敷衍地摸摸我的頭,說:"爸爸很忙,改天再聽。"
然后就急匆匆地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母親看到我失望的表情,會心疼地把我抱在懷里,但她自己也在顫抖。
我開始在學校變得沉默寡言,成績也一落千丈。
老師找母親談話,說我上課總是走神,經常一個人發呆。
母親只能無奈地道歉,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一個8歲的孩子解釋,為什么原本相愛的父母要分開。
1992年春節前,父親最后一次回到家里。
他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地對我和母親說:"我要和你們母親離婚,我會搬出去和慧娟一起生活。"
母親當場崩潰了,跪在地上抱著父親的腿哭喊:"德華,求求你不要拋棄我們,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愿意改。"
而我則呆呆地站在一邊,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父親冷漠地推開母親,站起身來看著我說:"明遠,你已經長大了,要好好照顧媽媽。"
那是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我們。
離婚手續辦完后,父親搬到了城市另一邊,和那個女人開始了他們的新生活。
而我和母親,則被這個世界遺忘了。
03
父親再婚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工廠。
母親承受不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和指指點點,主動申請調到了另一個車間。
我們的生活也因此變得更加艱難。
沒有了父親的收入,僅靠母親一個人微薄的工資,我們連最基本的生活都難以維持。
母親開始在下班后做各種兼職,給人家織毛衣,幫鄰居照看孩子,甚至去菜市場幫人賣菜。
她的手因為長期的勞作變得粗糙不堪,原本烏黑的頭發也過早地出現了白絲。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開始懂事地幫母親分擔家務。
9歲的我學會了洗衣服,學會了生火做飯,學會了在母親生病時照顧她。
有時候看到別的同學被父親接送上下學,我心中會涌起一陣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為什么別人可以有完整的家庭,而我卻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最讓我難受的是,父親似乎徹底忘記了我的存在。
不管是我的生日,還是重要的節日,他都不會出現。
有一次我生病發高燒,母親背著我跑遍了半個城市才找到愿意夜間接診的醫生。
在醫院的走廊里,我看到其他生病的孩子都有父母雙雙陪伴,而我只有疲憊不堪的母親。
那一刻我在心里發誓,長大以后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刮目相看。
我開始發奮讀書,用優異的成績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每當母親看到我的獎狀時,眼中總是會閃爍著驕傲的淚光。
她會輕撫著我的頭說:"明遠,你是媽媽的驕傲,媽媽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
但她不知道,每個深夜我都會偷偷地想念父親,想念那個曾經扛著我看風景的男人。
即使他拋棄了我們,即使他從未給過一分錢的撫養費,我內心深處還是渴望得到他的認可和關愛。
04
時光荏苒,一轉眼就是十幾年過去了。
我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學,學的是建筑設計專業。
大學四年,我依靠獎學金和勤工儉學維持學業,從未向任何人張口要過錢。
畢業后,我進入了一家建筑設計院工作,開始有了穩定的收入。
第一個月發工資時,我把錢全部交給了母親,看著她激動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我覺得這些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母親漸漸老了,頭發幾乎全白了,臉上也爬滿了皺紋。
她總是說:"明遠,媽媽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有你這樣的兒子。"
工作幾年后,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一個善良美麗的女孩叫李曉雨。
我們在2008年結婚,2010年有了自己的女兒。
但婚姻生活并不如我想象中那樣美滿,曉雨總是抱怨我太過沉默,不夠浪漫。
她不理解為什么我總是那么嚴肅,為什么我從來不愿意提起自己的父親。
"明遠,你就像是一個情感上的孤兒,你知道嗎?"她曾經這樣對我說過。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我,因為我知道她說得沒錯。
父親的拋棄讓我變得封閉和冷漠,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愛別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受別人的愛。
2015年,我們最終還是離婚了,女兒的撫養權歸了曉雨。
諷刺的是,我竟然重復了父親的人生軌跡,成為了一個"拋棄"孩子的父親。
雖然我每個月都按時支付撫養費,也會定期去看女兒,但我知道在女兒心中,我永遠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這些年來,我偶爾會聽到一些關于父親的消息。
聽說他和那個女人過得還不錯,還生了一個兒子。
聽說他現在已經退休了,每天在家里遛狗散步,生活得很悠閑。
我曾經無數次想要主動聯系他,想要問問他是否還記得我這個兒子的存在。
但每次拿起電話,我又會想起母親那些年受過的苦,想起自己那些孤獨無助的夜晚。
算了,既然他能夠這么多年不聞不問,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05
2024年,我41歲了。
經過這么多年的努力,我終于攢夠了錢,準備換一套更大的房子。
母親現在和我住在一起,我希望能給她一個更舒適的晚年生活。
辦理房貸手續時,銀行需要查詢我名下的所有資產。
我坐在銀行的貴賓室里,等待工作人員幫我辦理相關手續。
劉經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幫我查完了征信記錄。
"陳先生,您的資產狀況很好,房貸申請應該沒有問題。"她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在電腦上操作。
突然,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神情變得有些困惑。
"咦,這里還有一筆定期存款,您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湊過去看了看屏幕,看到上面顯示著一個我完全沒有印象的賬戶。
"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在你們銀行存過定期存款。"
劉經理仔細核對了一遍信息,確認無誤后說:"這個賬戶確實是您的身份證號碼開戶的,1992年存入,到現在已經32年了。"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1992年,那個改變我人生的年份。
"能告訴我具體是什么時候存的嗎?"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劉經理查看詳細記錄后回答:"1992年3月15日,存款金額是1000元,按照當時的利率計算,現在連本帶利應該有..."
她停頓了一下,重新計算了一遍,然后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手心開始冒汗,有一種預感告訴我,這筆錢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重要的秘密。
劉經理緩緩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含著震驚,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又停住了。
我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當她即將說出那個數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