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大唐開國太子李建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親弟李世民一箭貫穿咽喉,年僅三十八歲。
作為法理正統、輔政多年的儲君,李建成倒在了玄武門外。他死后,五個年幼的兒子盡數被誅,東宮勢力一夜崩塌。
千百年來,李建成被定格為庸碌無能、嫉賢妒能的失敗者,淪為唐太宗李世民開創盛世的背景板。
然而,撥開勝利者書寫的歷史,還原隋末唐初的現場,我們就會發現一個被嚴重誤讀的李建成:
他是晉陽起兵的主要策劃者,是開國定基的重要功臣,是沉穩務實的治國儲君,他的悲劇絕不是能力的失敗。
那么,李建成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呢?他都有哪些功績?他又為何會在玄武門遭到李世民的射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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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勇善戰
李建成,出生于隴西李氏家族,作為唐國公李淵的嫡長子,他自幼接受關隴貴族最正統的文武教育。
父親李淵沉穩多謀,母親竇氏聰慧剛毅。少年時的李建成,寬仁容眾、處事周全,精通經史典籍,深諳治國之道,又熟習騎射,具備統兵作戰的能力。
而在隋末天下大亂前夕,李淵被任命為太原留守后,將家眷與河東根據地的經營重任,托付給了李建成。
如此安排,足以看出李淵對李建成的信任。
大業十三年,隋朝統治土崩瓦解,農民起義風起云涌,地方割據勢力林立。
李淵決意起兵反隋,卻遲遲未動,直到李建成率領河東數千豪杰趕赴太原,才最終堅定了起兵的決心。
然而,如此重要的細節,卻被后世史書刻意淡化。
事實上,晉陽起兵并非李世民一人的“首謀之功”,而是李淵統籌、李建成全力配合的家族決策。
李建成在河東的秘密籌備,為起兵集結力量,這些人才成為李唐軍隊的骨干,為后續進軍關中奠定了基礎。
而起兵之后的第一戰西河之戰,也成為了李建成軍事才能的首次亮相。
西河郡扼守太原入關中之咽喉,守將高德儒頑固抵抗,是李唐西進的障礙。
作為主帥,李建成嚴明軍法,不侵擾百姓,取用民間物資一律付錢。如此“寬嚴相濟、愛民恤兵”,迅速贏得了民心,西河百姓紛紛主動歸附。
因此,僅用九天的時間,李建成便攻克西河城,斬殺高德儒。
西河之戰的勝利,在打通西進通道時,也樹立了唐軍的威望。為此,李淵賜封李建成為隴西公、左領軍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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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西河之戰的成功,只是李建成軍事生涯的開端。
霍邑之戰,是李唐起兵后面臨的第一場硬仗。當時天降大雨,軍糧短缺,又傳來突厥與劉武周聯合偷襲太原的流言,李淵心生退意,打算返回太原。
然而,李建成卻力排眾議,堅決反對撤軍。
在他看來,突厥貪婪無信,與劉武周貌合神離,不可能真正聯手。霍邑守將宋老生有勇無謀,只要誘其出城,便可一戰破敵。
正是因李建成的判斷,方才堅定了李淵的決心。
決戰之時,李建成率部阻斷東門,斷絕宋老生的退路,與李世民、李淵合圍,最終斬殺宋老生,攻克霍邑。
隨后,李淵直逼關中,李建成奉命統領數萬大軍,屯兵永豐倉,扼守潼關天險,抵御河東隋軍屈突通的增援。
潼關是關中門戶,一旦失守,李唐大軍將腹背受敵。
然而,李建成堅守潼關,多次擊退屈突通的進攻,牢牢守住了戰略要地,為李淵、李世民會師長安爭取了寶貴時間。
不久后,李建成麾下的將領雷永吉就率先登城,攻克了長安。
從晉陽起兵到攻克長安,短短半年時間,李建成全程參與決策與關鍵戰役,軍功卓著,與李世民相比毫不遜色,絕非后世史書所寫的“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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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鎮后方
武德元年,李淵稱帝,依據嫡長子繼承制,冊立李建成為皇太子。
按照“太子不將兵”的禮制,李建成淡出了前線戰場,留守長安,協助李淵處理朝政,統籌政務、安撫民心、完善制度。
而李世民則繼續出征,平定薛舉、劉武周、王世充、竇建德,軍功日益顯赫,逐漸形成了以天策府為核心的軍事集團。
不過,如此分工,是李唐統一全國的戰略需要,卻也為日后的兄弟相爭埋下了隱患。
作為太子,李建成他坐鎮長安,總攬朝政日常事務,從賦稅征收、流民安撫、糧食儲備,到律法修訂、官員選拔、邊疆防御,事無巨細,皆處理得井井有條。
武德年間,天下初定,戰亂導致民生凋敝、流民四起,李建成推行“與民休息”,鼓勵墾荒、減輕徭役,大力恢復農業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