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新來的95后總監(jiān)當眾罵我「混日子的老油條」,我笑著沒說話

      分享至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周一早會,新來的總監(jiān)當著全部門三十二個人的面,指著我的周報說:

      「這是什么東西?客戶溝通記錄——打了個電話,聊了會兒天,約了頓飯。陳衛(wèi)國,你干了十年就學會了這個?」

      我坐在會議桌最邊上的位置,沒動。

      她把我的周報往桌上一拍,紙角翹起來,碰到了她的咖啡杯底。

      「公司請你來是做客戶管理的,不是來混日子的。這種周報,以后不要交了——交了我也不看。」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三十一個人,沒有一個抬頭。

      我看著她。

      二十八歲,短發(fā),黑色西裝,胸前別著公司新做的工牌——蘇瑤,客戶管理部總監(jiān)。

      來了兩周,開了六次會,換了三版周報模板,把茶水間的速溶咖啡換成了掛耳包。

      她看著我,等著我說話。

      我笑了一下。

      「好的,蘇總。」

      她皺了皺眉,大概沒想到我就這三個字。

      散會之后,同事們魚貫而出,路過我的時候目光都往旁邊偏。

      只有老謝從背后拍了拍我,沒說話,手掌停了兩秒才拿開。

      那天晚上回家,何琳看見我的臉色,端到桌上的湯又端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

      我把外套掛起來,換了拖鞋,坐到沙發(fā)上。

      「沒事,新領導開會說了幾句。」

      「說什么了?」

      我沒吭聲。

      她從我口袋里翻出手機——這是她的習慣,我從來不鎖屏——打開微信,翻到同事群。

      群里沒人說話,但她往上翻了翻,看到老謝三個小時前發(fā)的一條:

      「@陳衛(wèi)國哥,別往心里去。」

      何琳把手機放下,臉色沉了。

      「到底說什么了?」

      「說我混日子。」

      「誰?」

      「新來的總監(jiān),二十八歲,海歸。」

      「當著多少人?」

      「全部門。」

      何琳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沒有爆發(fā)。

      她走進廚房,關上門。

      我聽見碗碰到水池的聲音,很響。

      然后是水龍頭的聲音,開了很久很久。

      月底,公司最大的客戶——合作了八年的齊魯重工——把剛簽完字的續(xù)約合同,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合同封面上多了一行手寫的字,藍色簽字筆,力透紙背:

      「換人。」

      蘇瑤拿著那份合同站在王總辦公室門口,指尖在發(fā)抖。

      而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齊總。

      01

      蘇瑤是三月初空降來的。

      消息傳開之前,我們先聞到了她的香水。

      那天早上我去茶水間倒水,路過大會議室,門開著半扇,里面坐著一個短發(fā)女生,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打字,桌上攤著一摞文件。

      她穿著黑色西裝,坐姿筆直,像一把靠在墻上的尺子。

      我往前走了兩步,茶水間的門就在會議室隔壁。

      「請問,飲水機在哪?」

      她頭都沒抬。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問我。

      「茶水間,隔壁。」

      「謝謝。」

      一分鐘后,HR總監(jiān)領著她繞了一圈辦公區(qū),到我們客戶管理部的時候停了下來。

      「各位,介紹一下,蘇瑤,咱們客戶管理部的新任總監(jiān),今天正式入職。」

      部門三十多號人陸續(xù)站起來鼓掌,稀稀拉拉的,不太整齊。

      蘇瑤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留不超過一秒。

      「大家好,我是蘇瑤,希望接下來能跟大家一起把業(yè)務做得更好。我的管理風格很簡單——看數(shù)據(jù),看結果。其他的,慢慢了解。」

      說完她笑了一下,露出八顆牙,標準的職場笑容。

      老謝在我旁邊小聲說:「二十八?」

      我點了一下頭。

      「咱們部門以前的總監(jiān)走的時候四十六。」

      我沒接話。

      蘇瑤入職的第三天,群里發(fā)了一份新的「客戶管理周報模板」。

      我打開看了一眼——客戶分級矩陣、接觸頻次量化、商機轉化漏斗、NPS評分追蹤……Excel文件七個Sheet頁,每個Sheet頁十幾列。

      老謝在我工位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個文件,吸了口氣。

      「咱干了十年,客戶臉上的表情我一眼能看出來,她讓我填Excel?」

      我關掉文件:「填吧。」

      「你真填?」

      「領導安排的,填。」

      老謝哼了一聲,回工位了。

      我打開那份模板,對著第一個Sheet頁,開始填。

      填到「客戶接觸頻次——本周電話溝通X次,郵件溝通X次,面談X次」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上周我跟齊魯重工的齊總通了一個電話——不是關于業(yè)務的,是他女兒考研出了成績,他高興,打過來聊了四十分鐘。

      這個算不算「客戶接觸頻次」?

      我想了想,填了個1。



      02

      蘇瑤來的第二周,開了第一次全員月度復盤會。

      投影儀打出來的PPT,第一頁就是一張柱狀圖——「各客戶經(jīng)理本月客戶接觸數(shù)據(jù)排名」。

      我的名字在最下面。

      不是倒數(shù),是單獨列在底部,用紅色標出來,旁邊寫著「低于部門平均值62%」。

      蘇瑤站在投影儀前面,激光筆指著那根紅色的柱子。

      「陳衛(wèi)國。」

      我抬起頭。

      「你負責齊魯重工、華盛包裝、東江地產(chǎn)三個A級客戶,對吧?」

      「對。」

      「你上個月跟齊魯重工的有效商務接觸是多少次?」

      「我跟齊總……」

      「我問的是有效商務接觸,不是私人聊天。系統(tǒng)里能查到的正式會議、郵件往來、提案溝通——多少次?」

      我沉默了一下。

      「兩次。」

      「兩次。」她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會議室的回音讓這兩個字變得格外清晰。「A級客戶,月度有效接觸兩次。你知道行業(yè)標準是多少嗎?」

      我沒回答。

      「至少八次。提案跟進、數(shù)據(jù)回顧、滿意度訪談、高層拜訪——這些都是基本功。你做了哪個?」

      「齊總那邊的情況,不太一樣——」

      「每個客戶經(jīng)理都說自己的客戶不一樣。」她把激光筆關了,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陳衛(wèi)國,我看了你過去三年的客戶檔案,一份正式的客戶分析報告都沒有。你跟客戶的溝通全靠打電話、吃飯、發(fā)微信。這是十年前的打法。」

      她頓了一下。

      「公司不是養(yǎng)老院,不是你跟客戶喝了十年酒,這個位子就永遠是你的。」

      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忽然變得很大。

      然后她說了那句話。

      「混日子的老油條,我見得太多了。」

      她沒有指名道姓。

      但她的眼睛看著我。

      全會議室的人都知道她在說誰。

      我的手放在會議桌下面,攥了一下,又松開了。

      然后我笑了一下。

      「好的,蘇總。我回去改進。」

      她的表情變了一瞬——不是愧疚,是意外。她大概準備好了應對我的反駁,沒準備好應對我的微笑。

      散會后,我走在最后面。

      路過蘇瑤身邊的時候,她正在收筆記本電腦,沒看我。

      我沒停步。

      回到工位,手機屏幕亮著,一條微信。

      齊總發(fā)的:「老陳,周末有空嗎?我這邊新項目立項了,想跟你碰個頭,你方便來濟南一趟不?」

      我看了看那條消息,又看了看蘇瑤辦公室的方向。

      她正對著電腦整理剛才的會議紀要,打字速度很快,姿勢很端正。

      我回了齊總:「方便,周六到。」

      03

      那天晚上我到家比平時早。

      何琳正在教兒子寫作業(yè),客廳桌上攤著數(shù)學練習冊,兒子趴在那兒,筆在手指間轉來轉去,一個字沒寫。

      「爸!」小宇看見我,像看到了救星,「爸你幫我看這道題——」

      「先寫,等你媽教完我再看。」

      何琳頭也沒抬:「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沒加班。」

      我換了鞋,走進廚房倒了杯水,站在窗邊喝。

      何琳教完題出來,看見我站在窗邊,杯子端著沒喝,水涼了。

      她把杯子從我手里拿走,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的。

      「說吧。」

      「說什么?」

      「今天又怎么了。」

      那個「又」字,很輕,但我聽出了重量。

      她已經(jīng)知道了。

      我看了她一眼:「老謝跟你說的?」

      「他給我發(fā)了條微信。」她從圍裙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來給我看。

      老謝的消息很短:「嫂子,你勸勸老陳,今天會上那個新總監(jiān)過分了。」

      我嘆了口氣。

      「具體說了什么?」

      「就是……覺得我工作方法落后,數(shù)據(jù)跟不上。」

      「陳衛(wèi)國。」她叫我全名的時候,就是動真格了,「你別跟我打太極。老謝不是多嘴的人,他特意給我發(fā)消息,說明事情不小。」

      我沉默了幾秒。

      「她在全部門會上點名批評我。說我混日子,老油條。」

      何琳的手停住了——她正在解圍裙帶子,手停在身后,維持著那個別扭的姿勢好幾秒。

      然后她慢慢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椅背上。

      動作很慢,像在努力控制什么。

      「當著多少人?」

      「三十多個。」

      「她來了幾天?」

      「兩周。」

      何琳坐了下來,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自己的手指。

      「一個來了兩周的人,當著三十多個人的面,罵一個干了十年的人混日子。」

      她不是在問我,是在重復這件事,像在確認它是真的發(fā)生了。

      「何琳——」

      「你怎么沒反駁?」

      「反駁什么?」

      「你那三個客戶——齊魯重工、華盛、東江——十年了,哪個不是你一手維護下來的?齊總逢年過節(jié)連他老婆都不通知,先給你打電話。華盛的老方每次來出差第一個約你吃飯。你是混日子的?」

      她的聲音在往上走,我看了一眼小宇的房間,門關著。

      「小聲點。」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壓下來,但壓得發(fā)抖。

      「老陳,我不是讓你去吵架,我是想知道——你就這么受著?」

      「我能怎么辦?她是總監(jiān),我是下面的人。」

      「你去找王總。王總一直很認可你的——」

      「沒用。蘇瑤是王總親自招來的,上周剛在高管會上說要給客戶部換血。我這時候去找他告狀,只會讓他覺得我抵觸新管理。」

      何琳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拉開門,看了一會兒,什么都沒拿,又關上了。

      我知道她不是找東西,她是需要一個動作來消化那股勁兒。

      「那你打算怎么辦?」

      「該干嘛干嘛。」

      她猛地轉過身。

      「陳衛(wèi)國,你就不能有點脾氣嗎?」

      我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何琳從來不輕易哭——她覺得那沒用。

      「你有本事,你有客戶,你有十年的積累——你怕她什么?」

      「我不是怕她。」

      「那你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才說出來。

      「我是覺得,不值得。跟她吵一架,贏了又怎樣?她不會承認她錯了,只會覺得我不服管。輸了更慘,正好給她把柄,名正言順地動我。」

      何琳盯著我,盯了很久。

      最后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聲音低了下去。

      「那你就這么忍?忍到什么時候?」

      「忍到她自己明白。」

      「她憑什么會明白?」

      我看著窗外。

      小區(qū)樓下有個大爺在遛狗,那狗走一步蹲一下,賴著不肯動。

      「有些事,不需要我去證明。」

      何琳沒再說話。

      她回了廚房,關上門。

      這次沒有碗碰水池的聲音。

      只有水龍頭開著,嘩嘩地響了很久。

      04

      蘇瑤來了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是推行「客戶標準化管理體系」。

      簡單來說——所有客戶對接,必須走流程。

      每次拜訪,提前三天填報備表。每次溝通,事后提交記錄文檔。每月一份客戶健康度評估報告,包含十二個維度的打分。

      她在部門群里發(fā)了一個四千字的「新規(guī)」文檔,最后一段寫著:

      「客戶關系不能依賴個人,必須沉淀為公司資產(chǎn)。任何客戶經(jīng)理離職,客戶不應該受到影響——這才是健康的客戶管理。」

      這句話,我反復看了三遍。

      她說得對嗎?

      從管理教科書上看,每個字都對。

      但管理教科書上沒寫過齊總那個人。

      齊總叫齊寶山,五十三歲,齊魯重工的采購副總裁。

      這個人有個習慣——不跟不喝酒的人談生意。

      不是矯情,是他那個行業(yè)、那個年代、那個圈子里養(yǎng)成的規(guī)矩。他不信合同,不信PPT,不信數(shù)據(jù)模型。他信的是這個人坐在你對面,端起酒杯看你的眼神。

      十年前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行業(yè)展會上。

      那時候他還是齊魯重工的一個部門經(jīng)理,我還是公司剛轉正的小客戶經(jīng)理,誰都不認識。

      展會晚宴上分桌,我被安排到了一桌不認識的人中間。齊寶山坐我對面,一個人喝悶酒,誰都不搭理。

      旁邊的人告訴我,他剛跟領導吵了一架,提了三年的采購方案被否了,正窩著火。

      所有人都繞著他走。

      我端著酒杯坐過去,什么都沒說,就陪他喝。

      他喝一杯,我喝一杯。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喝到第四杯,他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你哪個單位的?」

      「XX公司,做品牌咨詢的。」

      「來找我們的?」

      「來參展的,碰巧坐這兒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碰巧?這桌人就你沒躲著我。」

      我也笑了:「我看您一個人喝酒怪寂寞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碰了我的杯子。

      那是我們的第一杯酒。

      后來齊魯重工成了我們公司的客戶,第一年合同八十萬,第三年漲到三百萬,去年續(xù)約的數(shù)字是六百萬。

      十年里,齊總的職位從部門經(jīng)理升到了副總裁,我從小客戶經(jīng)理熬成了資深。

      他升職的那天晚上請我喝酒,喝多了說了一句話:「老陳,咱倆是一塊兒熬出來的。別人敬我酒是因為我的位子,你敬我酒是因為你認這個人。這個區(qū)別我分得清。」

      這種關系,蘇瑤的Excel表格里沒有對應的列。

      她的十二維度評分體系里,沒有「十年前他落魄的時候你陪他喝了一場悶酒」這個選項。

      05

      蘇瑤來的第三周,找我單獨談話了一次。

      在她的辦公室——以前那間辦公室是老總監(jiān)的,墻上掛著客戶送的字畫。蘇瑤來了之后全摘了,換成了一塊白板,上面寫滿了OKR和時間節(jié)點。

      她坐在桌子后面,示意我坐。

      我坐下了。

      「陳衛(wèi)國,上次會上我說的話,可能有些直接。」

      我說沒事。

      她沒有道歉的意思。她這句話不是道歉,是過渡。

      「但我說的內容,你需要認真考慮。」她翻開筆記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你負責的三個A級客戶——齊魯重工、華盛包裝、東江地產(chǎn)——占了部門營收的百分之四十二。但這三個客戶的所有關系都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CRM系統(tǒng)里幾乎沒有可追溯的溝通記錄。」

      「我跟客戶溝通比較多是電話和面談——」

      「這就是問題。」她打斷我,「如果你明天不在了,這三個客戶誰來接?怎么接?憑什么接?」

      我沒說話。

      「所以我有個安排。」她合上筆記本,看著我,「從下周開始,你的三個A級客戶,各配一個副手跟進。你負責帶他們熟悉客戶情況,三個月內完成交接。」

      「交接?」

      「不是交接你的工作,是分散風險。客戶不能綁在一個人身上,這是原則。」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瞳孔很黑,里面映著白板上那些寫滿了的OKR。

      「蘇總,齊魯重工那邊……齊總的性格比較特殊,突然換人跟進,他可能——」

      「我知道你跟齊總關系好。但關系好不等于不可替代。」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背對著我,「而且說句不好聽的,越是只認人不認公司的客戶,越說明之前的管理有問題。」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

      「陳衛(wèi)國,我不是要架空你。我是讓你明白——你的價值不應該是客戶只認你這個人。你的價值應該是你能搭建一套體系,讓誰來都能做好。」

      她說得誠懇。

      甚至可以說,她是真的這么想的。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東西搭不成體系。

      信任搭不成體系。

      十年前那杯悶酒搭不成體系。

      我站起來:「好的,蘇總。人選你定,我配合。」

      她給我配的副手叫周洋,九七年的,名校畢業(yè),穿得干凈,簡歷亮眼,PPT做得像雜志封面。

      第一次帶他去見齊總——不是正式會議,是齊總來出差,約了頓飯。

      飯桌上,周洋主動坐在齊總旁邊,打開平板電腦,準備了一份客戶服務年度回顧的PPT。

      齊總看了他一眼,看了那個平板一眼,然后轉向我。

      「老陳,這位是?」

      「我們新同事,小周,以后也參與咱們的對接。」

      「哦。」齊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視線重新回到我臉上,「老陳,上次跟你說的那事兒,我這邊領導批了。下個月過來細聊。」

      整頓飯,齊總沒跟周洋說過第二句話。

      周洋的平板電腦打開又關上了三次,最后放回了包里。

      回程的路上,周洋坐在副駕駛,安靜了很久。

      「陳哥,齊總這個人……是不是不太好打交道?」

      「還行。」

      「他好像不太看PPT。」

      「他不看PPT。」

      「那他看什么?」

      我想了想。

      「他看你這個人靠不靠譜。」

      周洋沒再問了,但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他在發(fā)微信。

      收消息的人,備注是兩個字:蘇總。

      06

      接下來兩周,蘇瑤開始加速推進「去人情化」改革。

      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客戶溝通的權限收歸系統(tǒng)。所有對外溝通必須通過公司郵箱和官方企微,個人微信和電話溝通「不計入有效接觸」。

      第二件:重新分配客戶對接權。周洋被正式任命為齊魯重工的「主對接人」,我的角色從客戶經(jīng)理變成了「高級顧問」——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不讓我直接跟客戶聯(lián)系了。

      第三件:要求我把手上所有客戶的聯(lián)系人信息、溝通記錄、個人偏好全部錄入CRM系統(tǒng)。

      她跟我說這個安排的時候,用了一個詞——「賦能」。

      「你的經(jīng)驗和資源賦能給團隊,這對你個人和公司都是更好的安排。」

      我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遞過來的崗位調整通知單。

      簽字欄空著,等著我。

      「蘇總,齊魯重工下個月要續(xù)約。」

      「我知道。周洋在準備方案,他很有想法,你放心。」

      「齊總那個人——」

      「陳衛(wèi)國。」她的語氣忽然冷了,「我知道你對齊總有感情,但你要分清楚——齊總是公司的客戶,不是你的朋友。續(xù)約談的是價格、服務、方案,不是誰跟誰喝過多少頓酒。」

      她頓了一下。

      「你做了十年,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

      我盯著那張通知單上的「高級顧問」四個字。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憤怒,是一種遲鈍的疼。像打了麻藥的牙,你知道在流血,但感覺不到痛。

      我簽了字。

      那天下午,我在工位上整理客戶資料,把齊總的手機號、辦公電話、秘書聯(lián)系方式、生日、女兒的名字、喝酒的口味、忌諱的話題——一條一條錄進CRM系統(tǒng)。

      錄到最后一條,我停了一下。

      那是一行備注:「齊總喪父后連續(xù)三年清明節(jié)前后情緒低落,此期間不宜談業(yè)務,只問候。」

      我盯著這行字,猶豫了兩秒。

      然后打了進去。

      我把能給的都給了。

      接下來,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

      月底,續(xù)約的節(jié)點到了。

      周洋帶著蘇瑤親自操刀的全新服務方案飛去了濟南。

      三天后回來。

      我是從老謝那兒聽到的消息——不是他主動說的,是我看到他從王總辦公室出來,臉色不太對。

      「怎么了?」

      老謝看了看四周,拉著我走到樓梯間。

      「齊魯重工的續(xù)約,黃了。」

      「什么?」

      「齊總把合同退回來了。」

      「怎么退的?」

      老謝深吸一口氣。

      「周洋到了濟南,約齊總在公司會議室談。齊總來了,坐下,周洋打開PPT開始講方案。講了大概十分鐘,齊總打斷他,問了一句話。」

      「什么話?」

      「老陳呢?為什么他沒來?」

      我沒說話。

      「周洋說你崗位調整了,以后由他負責對接。齊總當時沒說什么,聽完了方案,說回去考慮考慮。」

      「然后呢?」

      「第二天,公司收到齊魯重工的正式回函。續(xù)約合同原件退回,封面上齊總親筆寫了兩個字。」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老謝盯著我的眼睛:

      「'換人'。」

      樓梯間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電梯運行的嗡嗡聲。

      老謝又說:「蘇瑤嚇壞了。拿著合同去找王總,在辦公室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她的眼眶是紅的——不是哭,是氣的。」

      「氣什么?」

      「氣齊總不講道理。她跟王總說,客戶不應該綁定個人,齊總這是在要挾公司。」

      我靠在樓梯間的墻上,看著頭頂那盞日光燈,燈管有點接觸不良,一閃一閃的。

      然后我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齊總。

      不是打公司座機。

      不是打企微。

      是打我的私人手機。

      這個號碼,不在CRM系統(tǒng)里。

      老謝看著我的屏幕,嘴巴張開又合上。

      我看著那個跳動的名字,沒有馬上接。

      手機震了第二次,第三次。

      「你不接?」

      我按下了接聽鍵,走到樓梯間拐角處。

      「齊總。」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齊寶山的聲音,帶著一種壓著火的平靜:

      「老陳,你跟我說實話——你是被擠走的?」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