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穆特的戰壕里,俄軍士兵發現他的時候,還以為挖出了什么“寶貝”。
白白胖胖,穿著整齊,蹲在掩體下面,手里拿著彩筆在紙上畫畫。周圍是彈藥箱、壓縮干糧、還有幾瓶水。見到持槍的軍人靠近,他咧嘴一笑,舉起自己的畫給人看,嘴里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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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狙擊手,不是偵察兵,甚至不是任何一個正常意義上的“軍人”。
這是一個唐氏綜合征患者。
后來俄軍才知道,他叫謝廖沙。在這個被稱為“絞肉機”的巴赫穆特戰場上,他已經活了兩年。不是躲著活,是大搖大擺地活。烏軍陣地在的時候,烏軍給他吃的;俄軍打過來,俄軍愣了幾秒,也給了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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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毫發無傷。
這事兒聽著魔幻吧?更魔幻的在后頭。
戰友們撤退的時候,沒帶走他。不是拋棄,是把他的戰術標識撕掉,在身上用筆寫了句話:“他是唐氏兒,沒殺過人,請放過。”然后把他留在戰壕里,留給即將攻進來的敵軍。
這不是第一次了。有人說謝廖沙被“俘”過三回。第一次俄軍沒為難他,收了裝備就放了;第二次給了點吃的和衣服;第三次被認出來,俄軍長官直接把他送到了后方避難所。
戰場上互相喂飯的唐氏兒,成了俄烏前線一個詭異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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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背后藏著一件事,比謝廖沙的遭遇更讓人后背發涼——他到底是怎么來的?
烏克蘭的征兵辦,已經瘋到連唐氏兒都不放過了。
2022年剛開始的時候,上前線的還是熱血志愿者。2023年,開始是街頭抓壯丁。2024年,征兵辦的人直接闖進健身房、超市、夜店,見人就發傳票。到了2025年,盲人收到傳票,截肢的收到傳票,精神殘障的也收到傳票。
不是段子。哈爾科夫一個盲人老頭,收到征兵通知的時候,把傳票念給鄰居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們讓我去當狙擊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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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沒多久,征兵辦的人真上門了。老頭后來怎么樣,沒人知道。
謝廖沙怎么被扔進戰壕的,也沒人知道。但他出現在那里,本身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基輔那邊已經顧不上“人”這個字怎么寫了。
問題是,把謝廖沙扔進戰壕的人,和他朝夕相處的戰友,卻成了保護他最長久的“保鏢”。
據見過他的俄軍士兵描述,謝廖沙在陣地上啥也不干,就會撿柴火。有次炮擊的時候他朝著自己營地跑,差點把戰友們“原地送走”。戰友們氣得臉都綠了,也就是踹了他一腳,沒再多說一句重話。
這畫面想想都分裂:外面是每分鐘幾十發的炮彈呼嘯,戰壕里一群滿身泥濘的老兵,罵罵咧咧地護著一個傻笑著撿柴火的唐氏兒,還得抽空給他熱罐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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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因為這些士兵心里清楚一件事——謝廖沙沒有任何威脅。他不是自愿來的,他甚至連“投降”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他只是個被扔進絞肉機里、還沒被絞碎的普通人。
戰場上殺人需要理由。保護一個人,有時候不需要。
更殘酷的一層是:謝廖沙的存在,像一面鏡子。
鏡子里照出來的,不是烏克蘭或者俄羅斯的“正義”,而是戰爭本身有多荒誕。高層在莫斯科和基輔的辦公室里談領土、談談判條件、談“不可妥協的利益”。底層士兵在戰壕里,為一個連槍都端不穩的唐氏兒偷偷留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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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更清醒?
謝廖沙被俄軍送到后方以后,有記者去采訪過他。他還在畫畫,畫的還是那些看不懂的線條和色塊。問他打仗怕不怕,他聽不懂。問他戰友去哪了,他聽不懂。問他俄軍對你好不好,他還是聽不懂。
他唯一能聽懂的,是有人給他吃的。
這大概是這場戰爭里最真實的“共同語言”。
俄軍士兵給他熱罐頭的時候,烏軍士兵替他站崗的時候,他們沒想過什么“特別軍事行動”,也沒想過什么“反侵略戰爭”。他們只是在做一個正常人會做的事——看見一個沒能力保護自己的人,順手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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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如果發生在和平年代,叫“熱心市民”。發生在巴赫穆特,叫“戰場奇跡”。
但謝廖沙的奇跡,恰恰說明戰爭本身有多不正常。
四年了,俄烏雙方死了多少人?聯合國數據說至少一萬平民,實際數字只會更多。那些死在戰壕里的,死在炮擊中的,死在撤退路上的,他們沒來得及被保護,甚至沒人記得他們叫什么。
謝廖沙能被記住,是因為他太特殊了。特殊到讓雙方士兵都下不去手。
可那些正常的士兵呢?那些十八九歲就被抓壯丁扔到前線的,那些二十多歲就失去雙腿的,那些三十多歲再也沒機會回家的——他們有什么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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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廖沙的故事能火,是因為它滿足了人們對“人性未泯”的想象。在滿屏的導彈數據、戰線推進、傷亡數字之外,人們太需要一點“人味兒”了。
但別忘了,謝廖沙活下來,不代表戰爭不殘酷。恰恰相反,他的存在證明戰爭已經殘酷到了極點——連唐氏兒都要上戰場了。
那些保護過他的烏軍士兵,現在在哪?有人已經死了,有人被俘了,有人還在頓涅茨克的某個戰壕里蹲著,不知道下一發炮彈什么時候落下來。
俄軍士兵呢?送走謝廖沙以后,他們還要繼續往前打,繼續面對下一場戰斗,繼續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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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廖沙安全了。他們沒有。
四年了,俄烏戰場上的“謝廖沙”有幾個?
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絕大多數人沒有他那么幸運。絕大多數人,要么死在戰壕里,要么死在醫院里,要么死在撤退的路上,根本沒人記得他們叫什么。
這才是戰爭最操蛋的地方:它把人變成數字,變成傷亡統計表里的一行,變成新聞稿里的“據估計”。只有極少數人,能被記住名字,能成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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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廖沙成了那個故事。
但這個故事的意義,不是歌頌“人性光輝”,而是讓人們看清一件事——把唐氏兒扔進戰壕的國家,不值得拼命;讓普通人變成“戰場奇跡”的戰爭,不配叫正義。
四年了,該醒醒了。
那些死在戰壕里的,不是數字,是別人的兒子、丈夫、父親。那些保護過謝廖沙的,不是英雄,只是沒來得及變成死人的普通人。
謝廖沙活下來了。希望下一個四年,更多人能活下來。希望下一個四年,不再需要“謝廖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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