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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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酒局的電話
我叫林曉,今年三十五歲,和我老公張磊結婚八年,有個六歲的兒子,叫張一諾,在小區附近的幼兒園上大班。我們倆都是普通上班族,我在一家超市做收銀員,早中晚三班倒,他在一家建材市場開了個小五金店,不算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也算安穩,至少我以前一直是這么覺得的。
那天我上晚班,下午五點半到超市,晚上十一點下班。臨走前,我給張磊打了個電話,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順便提醒他,一諾明天要早起上幼兒園,讓他別回來太晚,也別喝太多酒。電話那頭很吵,能聽到猜拳聲和男人的笑鬧聲,張磊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點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跟客戶吃飯,推不掉,晚點回去,你下班自己打車,別等我。”
我還想再叮囑兩句,他那邊已經掛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忙音。我嘆了口氣,也沒太往心里去。張磊開五金店,難免要跟客戶應酬,喝酒是常有的事,以前也經常喝醉,但每次不管多晚,都會自己打車回來,或者讓店里的伙計送回來,從來沒出過什么岔子。
超市晚上十點多就沒什么人了,我跟同事交班,核對賬目,收拾好東西,走出超市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十五分了。夜里的風有點涼,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掏出手機想叫個網約車,剛點開軟件,就看到張磊給我打了三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微信,就四個字:來接我。
我趕緊回撥過去,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張磊的聲音醉得更厲害了,舌頭都打不過彎:“老婆……你在哪啊……我喝多了……沒人送我……”
“我剛下班,在超市門口,你發定位給我,我現在過去接你。”我一邊說,一邊點開微信,等著他發定位。
大概過了兩分鐘,他發過來一個定位,就在建材市場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館,離我這邊不算太遠,開車也就十幾分鐘。我收起手機,沒叫網約車,而是走到超市旁邊的停車場,開上了我們家那輛開了五年的大眾朗逸——我雖然平時不怎么開,但駕照早就考了,偶爾也會替張磊開幾趟。
一路上,我又給張磊打了兩個電話,確認他還在菜館門口等著,別亂跑。第一次電話,他還能應兩聲,說自己在臺階上坐著,第二次電話,他已經有點迷糊了,只會哼哼唧唧,說“冷”“等你”。
十幾分鐘后,我開到了那家家常菜館門口。晚上十一點多,菜館已經打烊了,門口的燈只剩下一盞昏黃的路燈,照著臺階上的幾個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張磊,他蜷縮在臺階的角落,腦袋耷拉著,雙手抱著胳膊,身上的外套皺巴巴的,頭發也亂蓬蓬的,旁邊還站著兩個他店里的伙計,正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我停好車,推開車門走過去,那兩個伙計看到我,趕緊迎了上來:“嫂子,你可來了,磊哥喝太多了,我們想送他回去,他不讓,非說要等你,還說你開車來接他。”
“辛苦你們了,麻煩你們了。”我笑著跟他們道謝,然后走到張磊身邊,蹲下來,推了推他的胳膊,“張磊,醒醒,我來了,咱們回家。”
張磊慢悠悠地抬起頭,眼睛半睜半閉,眼神渙散,根本看不清人,嘴里還嘟囔著:“別碰我……我等代駕……代駕怎么還沒來……”
我忍不住笑了,他這是醉糊涂了,把我當成代駕了。旁邊的兩個伙計也笑了,其中一個說:“嫂子,磊哥這是喝斷片了吧,連你都不認識了。”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別說話,然后故意壓低聲音,學著代駕的語氣,笑著逗他:“乘客,您醒啦?不好意思,來晚了,您想去哪呀?”
我本來就是隨口逗逗他,想著他醉成這樣,說不定會胡言亂語,說些“回家”“去店里”之類的話,沒想到,他聽到我的話,眼睛稍微睜了睜,雖然還是看不清人,但幾乎是想都沒想,脫口就報出了一個地址,聲音還挺清晰:“幸福小區,3號樓,5單元,702。”
這個地址,我一下子就記住了,不是我們家的地址,也不是他店里的地址,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地方。我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剛才的輕松和玩笑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旁邊的兩個伙計也愣住了,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大概也是沒想到張磊會說出這么一個陌生的地址。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異樣,又推了推張磊:“乘客,你確定是這個地址嗎?沒錯吧?”
張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還帶著點急:“沒錯沒錯……快點……別耽誤時間……她還在等我……”
她?哪個她?我心里的疑團一下子就起來了。張磊平時除了客戶,來往的都是些生意上的伙伴,還有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從來沒跟我提過什么女性朋友,更別說什么“她還在等我”了。
我強壓著心里的不舒服,臉上又擠出一點笑容,對那兩個伙計說:“麻煩你們搭把手,把他扶到車上吧。”
兩個伙計趕緊過來,一左一右架著張磊,我扶著他的腰,慢慢把他扶起來。張磊渾身軟得像一灘泥,重量全壓在我們三個人身上,嘴里還在嘟囔著:“快點……別讓她等急了……”
把他扶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我又跟那兩個伙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讓他們也早點回去休息,然后關上副駕駛的門,走到駕駛座上。
坐進車里,我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頭看了看副駕駛上的張磊。他已經閉上了眼睛,眉頭皺著,嘴里還在斷斷續續地嘟囔著什么,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隱約聽到“對不起”“再等等”之類的話。
我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那個地址——幸福小區,確實有這個小區,離我們家不算太遠,開車也就二十分鐘左右。我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說不出的難受。我跟張磊結婚八年,從一無所有到現在有房有車有孩子,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感情很好,他雖然有時候有點大男子主義,有點粗心,但對我和孩子一直都還不錯,從來沒出過什么背叛我的事情。
可剛才他脫口而出的地址,還有那句“她還在等我”,像一根刺,扎進了我的心里。這個“她”到底是誰?他們是什么關系?張磊為什么會在喝醉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要去她那里?
我越想越亂,心里的火氣也一點點上來了。我本來想直接開車回家,把他扔到床上,等他醒了再問個清楚,但轉念一想,不行,我不能就這么算了。他既然醉糊涂了,說的肯定是心里話,我倒要看看,這個地址里的“她”,到底是誰。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發動車子,朝著幸福小區的方向開去。一路上,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腦子里亂亂的,一會兒想起我們結婚時候的樣子,一會兒想起張磊平時對我的好,一會兒又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心里五味雜陳。
車子駛進幸福小區,小區里很安靜,大多數住戶都已經熄燈睡覺了,只有路燈沿著小區的小路,一盞盞延伸下去。我按照張磊報的地址,找到3號樓,停在樓下,然后下車,走到副駕駛旁邊,打開車門,想叫醒張磊。
“張磊,醒醒,到地方了。”我推了推他,他只是哼了一聲,沒有醒,反而往座位里面縮了縮。我無奈,只好解開他的安全帶,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從副駕駛上扶下來。他渾身無力,幾乎是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我扶著他,一步步慢慢往單元樓門口走。
走到單元樓門口,我看到門禁是開著的,大概是里面有人剛出來,或者是特意為張磊留的。我扶著張磊走進單元樓,按下了5單元的電梯,電梯門打開,我們走進去,按下7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和張磊的呼吸聲,還有他偶爾發出的嘟囔聲。我看著身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難受。我甚至開始害怕,害怕打開702的門,看到我不想看到的畫面。
電梯門“叮”的一聲,到了7樓。我扶著張磊走出電梯,沿著走廊走到702門口,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敲門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我敲了三下,里面沒有動靜,我又敲了三下,這一次,里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又帶著點急切:“來了來了,是磊哥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一僵,手里的力氣都差點松了。這個聲音,我從來沒聽過,不是張磊的親戚,也不是他生意上的伙伴的家屬。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扶著張磊,站在門口。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大概三十多歲,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但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看起來很溫柔。她看到門口的我,還有我身邊醉得不省人事的張磊,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還有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你是?”女人看著我,語氣帶著點疑惑,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看著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指了指身邊的張磊,笑著說:“我是代駕,他喝醉了,說要到你這里來,我就把他送過來了。”
女人聽到我的話,臉上的慌亂又明顯了幾分,她趕緊伸出手,接過張磊的胳膊,嘴里念叨著:“真是麻煩你了,代駕師傅,他怎么喝這么多啊。”
“跟客戶應酬,推不掉。”我敷衍地說了一句,然后松開手,看著她扶著張磊,“那我就先走了,他交給你了。”
“好,好,麻煩你了,師傅,多少錢?我轉給你。”女人一邊扶著張磊往屋里走,一邊回頭跟我說。
“不用了,他已經預付過了。”我說完,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就往電梯口走。走到電梯口,我按下電梯,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身后的動靜,能聽到女人扶著張磊走路的腳步聲,還有她低聲對張磊說的話:“磊哥,慢點,小心點……”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電梯緩緩下降,我靠在電梯壁上,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樣,又酸又痛,眼淚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我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張磊的普通朋友,他們之間,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走出單元樓,坐進車里,我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趴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結婚八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每天起早貪黑上班,照顧孩子,打理家務,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我以為我能換來一輩子的安穩,沒想到,卻換來這樣的背叛。
哭了大概十幾分鐘,我擦干眼淚,發動車子,朝著家里的方向開去。一路上,我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女人的樣子,還有張磊醉糊涂時說的話,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堅定了一個想法——等張磊醒了,我一定要問個清楚,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十二點多了。孩子在臥室里睡得很熟,我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看了看孩子,然后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著張磊回來。我沒有開燈,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亮了一小片地方。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亂亂的,一會兒想那個女人是誰,一會兒想張磊和她到底是什么關系,一會兒又想,如果張磊真的背叛了我,我該怎么辦,孩子怎么辦。
我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從凌晨一點等到凌晨三點,張磊還是沒有回來。我拿出手機,給張磊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喂,您好。”
“他什么時候回來?”我語氣冰冷,沒有多余的廢話。
女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說:“磊哥喝得太醉了,現在睡得很沉,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了,要不,讓他在這里睡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不行,你現在把他叫醒,讓他回來!”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爆發了。
“師傅,你別生氣,磊哥真的醒不了,他喝得太多了,吐了好幾次,現在好不容易才睡著,要是叫醒他,肯定會很難受的。”女人的語氣帶著點委屈,還有點懇求,“要不,我明天一早就叫他起來,讓他趕緊回去,行嗎?”
我握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張磊醉成那樣,就算叫醒他,他也走不了,反而會更難受。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冷冷地說:“好,我給你一次機會,明天早上八點,我必須看到他出現在家里,否則,后果自負。”
說完,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心里一片絕望。我知道,這個夜晚,我注定無眠。而我和張磊之間的平靜生活,從他脫口而出那個地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被打破了。
第二章 醒后的沉默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窗外的天從漆黑慢慢變亮,又從魚肚白變成了金黃色。期間,我又給張磊打了兩次電話,都是那個女人接的,說他還在睡,讓我再等等。我沒有再發脾氣,只是冷冷地告訴她,八點之前,必須讓張磊回家。
早上七點半,我聽到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門被慢慢打開,張磊走了進來。他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不是我的香水味,味道很淡,但我能聞出來,是女人的香水味。
張磊看到我站在門口,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然后又很快恢復了平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換鞋,一邊嘟囔著:“昨晚喝太多了,頭好疼……對了,我昨晚是怎么回來的?我記得我讓你去接我,后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故意裝糊涂。我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地盯著他,盯得他渾身不自在,換鞋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怎么了?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張磊抬起頭,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是不是我昨晚喝醉了,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或者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
“你說呢?”我終于開口,語氣冰冷得像冰,“張磊,你昨晚喝醉了,把我當成了代駕,我問你想去哪,你脫口就報了幸福小區3號樓5單元702,你還記得嗎?”
聽到“幸福小區”這幾個字,張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我,換鞋的手都開始發抖,嘴里支支吾吾地說:“幸福小區?3號樓?我……我不記得了,我昨晚喝得太醉了,肯定是胡言亂語的,你別當真。”
“胡言亂語?”我冷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張磊,你覺得我會信嗎?你醉得再厲害,也不會隨便報一個陌生的地址吧?而且,我還把你送過去了,開門的是一個女人,三十多歲,長得白白凈凈的,你告訴我,她是誰?”
張磊的身體僵住了,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鞋子,手指都泛白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客廳里一片寂靜,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還有臥室里孩子偶爾發出的翻身聲。
我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里的火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失望。我跟他結婚八年,從來沒有跟他紅過臉,就算有什么矛盾,也都是好好溝通,可現在,他背叛了我,卻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說,還在這兒跟我裝糊涂。
“說話啊!”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你們是什么關系?你為什么要在喝醉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要去她那里?張磊,你給我說清楚!”
我的聲音太大,驚動了臥室里的孩子。臥室的門被慢慢打開,一諾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看著我和張磊,怯生生地說:“媽媽,爸爸,你們怎么了?你們吵架了嗎?”
看到孩子,我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壓了下去,語氣也軟了下來,走過去,蹲下來,抱著孩子,溫柔地說:“沒有,一諾,爸爸媽媽沒有吵架,就是爸爸昨晚喝多了,媽媽有點生氣而已。你醒啦?快,媽媽帶你去刷牙洗臉,吃早飯。”
一諾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抱住我的脖子,小聲說:“媽媽,你別生氣了,爸爸不是故意的。”
我摸了摸孩子的頭,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然后,我抱著一諾,轉身走進衛生間,沒有再看張磊一眼。
給一諾刷完牙、洗完臉,我又去廚房給他做早飯。我煮了小米粥,煎了兩個雞蛋,還有幾片面包。做飯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張磊站在廚房門口,一直看著我,想說什么,卻又沒敢開口。我沒有理他,只顧著做早飯,心里的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又被我一次次壓下去——我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太多的負面情緒,不能讓孩子受到影響。
早飯做好后,我把一諾抱到餐桌旁,給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夾了一個雞蛋,看著她慢慢吃。張磊也走了過來,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卻一口也沒吃,只是低著頭,看著碗里的粥,眼神空洞。
“爸爸,你快吃啊,粥要涼了。”一諾抬起頭,看著張磊,小聲說道。
張磊抬起頭,看著一諾,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摸了摸她的頭:“好,爸爸吃,一諾也多吃點,吃完了爸爸送你去幼兒園。”
一諾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餐桌上又恢復了寂靜,只有一諾吃飯的細微聲音。我坐在一旁,也沒怎么吃,只是看著碗里的粥,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畫面,還有那個女人的樣子。
吃完早飯,張磊主動提出要送一諾去幼兒園。一諾很高興,拉著張磊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到門口。張磊換好鞋,回頭看了看我,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只說了一句:“我送一諾去幼兒園,回來再跟你說。”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看著他們父女倆走出家門,關上了門。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坐在沙發上,又哭了起來。我不明白,張磊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難道就這么不值錢嗎?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讓他背叛我,背叛這個家。
大概一個小時后,張磊回來了。他走進家門,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淚痕,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走過來,想坐在我身邊,我卻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他。
張磊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愧疚更濃了,他嘆了口氣,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曉,對不起,昨晚……昨晚是我不對,我喝多了,說了胡話。”
“胡話?”我冷笑一聲,轉過頭,看著他,“張磊,你覺得我會信嗎?你報的地址那么清楚,還有那個女人,她是誰?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你別再跟我裝糊涂了,把實話告訴我!”
張磊低下頭,雙手抓著頭發,顯得很痛苦,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她……她叫蘇晴,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兄弟,我們倆一起長大,關系一直很好。”
“女兄弟?”我皺起眉頭,“女兄弟需要你喝醉了,第一時間想到要去她那里嗎?女兄弟需要你在她家里過夜嗎?張磊,你把我當傻子嗎?”
“不是的,曉,你別誤會,我和她真的只是兄弟,沒有別的什么。”張磊趕緊解釋,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懇求,“昨晚我喝多了,頭暈得厲害,腦子里就想著去找她,因為她以前也經常照顧喝醉的我,我只是習慣了,沒有別的意思。而且,我昨晚在她那里,就是單純地睡覺,什么都沒做,你相信我。”
“習慣了?”我心里一陣刺痛,“張磊,你告訴我,你習慣了多少次?你是不是經常在喝醉的時候,去她那里?你是不是早就跟她有不清不楚的關系了?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沒有,絕對沒有!”張磊急忙搖頭,語氣很急切,“曉,我發誓,我和蘇晴之間,真的只是純粹的兄弟情,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以前我偶爾喝醉,確實會去找她,但都是她照顧我,我睡沙發,她睡臥室,我們從來沒有過任何不合適的舉動。這次,我也是因為喝得太醉,腦子不清醒,才會下意識地報了她的地址,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看著他,看著他一臉懇求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我想相信他,因為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因為孩子,因為這個家,可我又無法相信他,那個地址,那個女人,還有他昨晚的樣子,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讓我無法釋懷。
“好,我暫時相信你。”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但是張磊,我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從今以后,你不準再跟她有任何聯系,不準再去她那里,不準再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否則,我們就離婚。”
聽到“離婚”兩個字,張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趕緊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說:“曉,不要,我不要離婚,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孩子,不能沒有這個家。我答應你,我以后再也不跟蘇晴聯系了,再也不去她那里了,再也不在你面前提起她了,你別跟我離婚,好不好?”
他的手很涼,也很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懇求。看著他這個樣子,我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來,眼淚忍不住又掉了下來。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地說:“你別碰我,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你做不到,我說到做到。”
張磊看著我,臉上充滿了愧疚和無奈,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天上午,我們兩個人就那樣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客廳里一片寂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我心里很亂,一邊是多年的感情和孩子,一邊是無法釋懷的背叛和疑團。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相信他,還是該徹底放棄他。
中午的時候,我沒有做飯,也沒有胃口。張磊主動站起來,說要去做飯,我沒有阻止他,也沒有理他。他走進廚房,忙碌了一陣,做了兩個簡單的菜,還有一碗米飯。他把飯菜端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說:“曉,吃點東西吧,你一早上都沒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動筷子。他坐在我身邊,也沒有吃,只是默默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懇求。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道:“曉,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在喝醉的時候去找蘇晴,不該讓你傷心。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好好照顧你和孩子,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里的氣消了一些,但疑團還是沒有解開。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卻覺得沒什么味道。我一邊吃,一邊冷冷地說:“張磊,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把你和蘇晴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不準有任何隱瞞,不準有任何謊言。”
張磊聽到我的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連忙點了點頭:“好,好,我都告訴你,我什么都告訴你,沒有任何隱瞞,沒有任何謊言。”
然后,他就開始跟我講他和蘇晴的事情。他說,他和蘇晴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玩耍,關系一直很好,就像親兄妹一樣。蘇晴小時候父母離婚,跟著母親生活,母親經常不在家,他就經常照顧蘇晴,蘇晴也經常幫他補習功課。后來,他們長大了,他結婚了,蘇晴也交了男朋友,兩個人就聯系得少了,但偶爾還是會通個電話,互相問候一下。
他還說,蘇晴去年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一直不好,他就偶爾會安慰她幾句,有時候會一起吃個飯,但都是光明正大的,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昨晚他喝多了,頭暈得厲害,腦子里就下意識地想到了蘇晴,想到她以前經常照顧喝醉的自己,所以就報了她的地址,沒有別的意思。
他說得很認真,眼神也很真誠,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可我心里還是有疑惑,既然他們只是普通的兄弟情,為什么他要在喝醉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她?為什么他不告訴我,他還有這么一個“女兄弟”?為什么他要在她家里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