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老周,這可是咱們這半年心血的結晶,待會兒上線肯定沒問題吧?”
“放心吧許經(jīng)理,代碼我看過三遍,架構穩(wěn)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這次要是成了,咱們整個項目組去三亞團建,費用我包了!”
“來來來,大家敬周總監(jiān)一杯,咱們的技術大拿,定海神針啊!”
“周總,以后兄弟們可就指著您帶飛了!”
慶功宴上,推杯換盞,人聲鼎沸。周默林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聽著滿耳的恭維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心里盤算著這項目獎金發(fā)下來,正好夠給女兒報個好點的鋼琴班。
哪成想,這一杯酒還沒消化完,天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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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深夜,CBD的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
這里是“云圖科技”的總部,整個大平層里彌漫著一股緊張又興奮的氣息。幾十號程序員、產(chǎn)品經(jīng)理圍坐在巨大的監(jiān)控屏幕前,等著零點的鐘聲敲響。
今晚,是公司戰(zhàn)略級項目“智慧云圖”系統(tǒng)正式上線的日子。這個項目,集團砸了幾千萬,沈長青沈總親自掛帥,關系到公司明年的上市計劃。
項目經(jīng)理許凱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他手里端著香檳,滿面紅光地在人群里穿梭。
“都精神點!最后五分鐘!”許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走到周默林身邊,親熱地摟住他的肩膀,那股子昂貴的古龍水味兒直往周默林鼻子里鉆,“老周啊,這次你可是首功。沈總私下跟我說了,只要今晚不出岔子,副總的位置給你留著。”
周默林不習慣這種親昵,微微側了側身,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據(jù)流:“許經(jīng)理,只要服務器負載沒問題,代碼邏輯是跑得通的。”
“哎呀,你就是太謹慎!來,大家準備倒計時!”
“十、九、八……三、二、一!上線!”
隨著回車鍵敲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曲線本該像火箭一樣躥升,代表著用戶訪問量和交易額的激增。
可就在那一瞬間,原本綠色的健康指標突然閃爍了一下,緊接著變成了刺眼的鮮紅。
“警告!核心數(shù)據(jù)庫連接超時!”
“警告!主服務器響應異常!”
“數(shù)據(jù)……數(shù)據(jù)清零了!”
監(jiān)控大廳里瞬間炸了鍋。原本準備開香檳慶祝的員工們手里的杯子都僵在半空。大屏幕上,原本應該滾動的交易數(shù)據(jù)變成了一片空白,緊接著彈出了無數(shù)個報錯窗口,像是一張張嘲笑的鬼臉。
“怎么回事!”許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高腳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香檳濺了一地。
他猛地轉過頭,原本親熱摟著周默林的手,此刻變成了一根顫抖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周默林的胸口:“老周,你搞什么鬼!技術架構不是你最后確認的嗎?為什么會崩?”
周默林也是一臉震驚。他迅速撲到控制臺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試圖查看日志。
“有人在底層植入了刪除指令……核心數(shù)據(jù)表被刪了……”周默林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刪庫?”許凱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周默林!你瘋了嗎?你知道這數(shù)據(jù)值多少錢嗎?那是幾千萬啊!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周圍的同事們,剛才還對他眾星捧月,此刻全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懷疑。
“不是我操作的,指令源頭……”周默林剛想解釋。
“夠了!”許凱粗暴地打斷了他,“你是技術總監(jiān),所有代碼上線前都要經(jīng)過你審核。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雷,你跟我說不是你?難道是鬼嗎?”
許凱一邊吼,一邊給旁邊的幾個心腹使眼色。
“是啊周總,這權限只有您有啊。”
“剛才我看您操作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來。周默林看著眼前這群熟悉的面孔,突然覺得無比陌生。他停止了辯解,深吸一口氣,趁著大家亂作一團的時候,默默地敲擊了幾下鍵盤,將當前那個詭異的錯誤日志,偷偷備份到了自己的加密云盤里。
那個周末,公司的微信群里炸開了鍋。
雖然是休息日,但沒人敢休息。許凱在各個沒有周默林的小群里上躥下跳,煽風點火。
“兄弟們,這次事兒大了。沈總發(fā)了雷霆之怒,說是要追究法律責任。這幾千萬的損失,必須有人扛。”
“老周平時看著老實,誰知道背地里是不是收了競對的好處?我聽說他對上次調薪很不滿。”
“要是查不出來是誰干的,咱們整個項目組都得滾蛋,獎金就別想了,搞不好還要賠錢。”
恐懼和利益,是最好的粘合劑。
僅僅兩天時間,整個項目組的12名核心成員,就在許凱的威逼利誘下,迅速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一個足夠分量的人,來保住他們所有人的飯碗。
周一的早晨,陽光很好,但照不進云圖科技的辦公區(qū)。
周默林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感覺氣壓低得讓人窒息。平時見到他總要喊一聲“師父”的小張,正低頭假裝整理文件;受過他資助才度過難關的老李,端著茶杯急匆匆地轉進了茶水間。
他就像個帶著瘟疫的透明人,所到之處,鴉雀無聲。
周默林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開電腦。系統(tǒng)已經(jīng)被鎖定了部分權限,顯然是上面已經(jīng)在走調查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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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凱辦公室的門開著,他正把一個個組員叫進去談話。
“小王啊,你還年輕,房貸壓力大吧?這次事故要是定性為集體責任,你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但要是……是個人行為,那大家都能活。”
“老趙,你可是公司老人了,是非輕重你拎得清。周總監(jiān)是技術負責人,這鍋他不背誰背?難道你想背?”
聲音不大,但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周默林能看清每一個從里面出來的人,臉上的表情從猶豫、掙扎,最后都變成了某種狠戾的決絕。
那是為了生存,準備吃人肉的眼神。
周默林看似在對著黑屏的顯示器發(fā)呆,實則他的藍牙耳機里,正在播放一段音頻。那是他通過自己的私人服務器,恢復的一段被“物理刪除”的監(jiān)控錄像的音軌。
中午時分,大家三三兩兩地去吃飯了,沒人叫周默林。
周默林端著咖啡杯走進茶水間,正好看見許凱站在碎紙機前。許凱似乎很緊張,一邊碎文件,一邊四處張望。看到周默林進來,他手一抖,差點把咖啡灑在身上。
“喲,老周啊。還沒去吃飯?”許凱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身體下意識地擋住了碎紙機。
“沒胃口。”周默林淡淡地回了一句,接了杯水就走了。
許凱看著周默林的背影,輕蔑地哼了一聲,加快了手里的動作。等文件全部變成了紙屑,他才拍拍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確認許凱走遠后,周默林重新回到了茶水間。
他鎖上門,打開了碎紙機的廢紙箱。
里面的紙屑堆積如山。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一堆亂麻早就放棄了。但周默林不一樣,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對圖形和線條有著驚人的敏感度。
他從兜里掏出一雙白手套戴上,抓出一把最上面的紙屑,那是許凱剛剛碎掉的。
他把紙屑攤在桌面上,像是在玩一個高難度的拼圖游戲。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那是一張并不是公司業(yè)務范疇的單據(jù)復印件。上面的字跡雖然斷斷續(xù)續(xù),但關鍵信息逐漸拼湊完整。
那是一張巨額轉賬單據(jù)。收款方:宏達科技財務部。
宏達科技,正是云圖科技最大的競爭對手。
當他把最后一片碎紙拼上去,看清上面的日期正是項目上線前三天,而備注欄里赫然寫著“云圖源代碼尾款”幾個字時,周默林只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沒拿穩(wěn)。
原來這不僅僅是甩鍋,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商業(yè)間諜案!
許凱這個瘋子,他不僅想把項目失敗的鍋甩給自己,他甚至把公司的核心代碼賣給了對手!為了掩蓋賣代碼的事實,他故意制造了上線崩潰的事故,企圖混淆視聽,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技術故障,從而掩蓋數(shù)據(jù)被盜的事實。
好狠毒的手段。
周默林拿出手機,對著那張拼好的單據(jù)拍了張照,然后將紙屑重新打亂,扔回了垃圾桶。
他看著窗外繁華的CBD,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掌握了關鍵證據(jù)的周默林并沒有急著去找沈總。
他在云圖科技干了五年,深知沈長青的脾氣。那個男人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心思深沉得像海。光憑一張碎紙片復印件,在這個講究實錘的職場上,根本扳不倒根深蒂固、長袖善舞的許凱。
而且,許凱既然敢做,肯定留了后手。
周默林需要讓許凱自己跳出來,更需要看清這12個組員里,到底誰是人,誰是鬼。
周二晚上,臨下班前,許凱在群里發(fā)了個通知:“今晚聚福樓,我請客。大家這幾天壓力都大,一起吃頓飯,散散心。周總監(jiān)也來吧,有些話咱們敞開了說。”
這是鴻門宴。
周默林去了。包間很豪華,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但氣氛卻壓抑得像是靈堂。
周默林被特意安排在最末席,也就是上菜口的位置。以前,他都是坐在許凱旁邊的主賓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眼圈紅紅的,那是他在職場混跡多年的演技。
“兄弟們,我對不起大家。”許凱聲音哽咽,“項目炸了,我這個經(jīng)理有責任。沈總已經(jīng)發(fā)話了,明天上午開復盤大會,必須定責。如果定不了責,咱們整個部門全部裁撤。”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