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農歷丙午馬年春晚,一群特殊的“演員”搶盡了風頭。
——來自宇樹科技等公司的機器人方陣,以整齊劃一的舞步、精準復雜的動作,在全國乃至全球觀眾面前,上演了一場充滿未來感的“機械武術”。
機器人不僅是節目亮點,更是中國“新質生產力”的一次炫目展示,象征著我們在人工智能和高端制造領域奔騰的步伐。
丙午年春晚,充斥著漢文化蓬勃復興的信號。
華通“花”,美輪美奐的《賀花神》,就是對漢文化的全面致敬和展示;![]()
歌曲《吉量》,源自山海經中記載的神馬“吉量”,舞臺中身著各民族服裝的小朋友中,漢服男童不僅第一個出場,而且處于C位,表明中華民族是以漢民族為主題的多元一體的共同體。![]()
觀看春晚時,我正身處于河西走廊上的敦煌沙洲夜市,現場正在進行一場有趣的街頭巡演:西漢張騫穿越回現代,看到敦煌的繁華,不由得興致大發,和眾人一起進行夜市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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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腦洞大開:如果時光倒流兩千年,漢朝也舉辦一場“春晚”,那么舞臺中央無可爭議的C位主角會是誰?
答案毫無疑問——
無論是威武的戰馬陣列表演,還是模仿西域天馬的奇幻舞蹈,抑或是展現騎兵騎射技藝的驚險雜技,都必將引發全場的沸騰與向往。
馬,在那個時代,就是最前沿的“科技產品”、最強大的“生產力工具”和最炫酷的“國力象征”。
從漢朝春晚幻想的駿馬嘶鳴,到2026年春晚真實的電機嗡鳴,跨越兩千年的兩個“馬年”,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形成了呼應:
每個時代都有其“通用目的技術”(General Purpose Technology),成為引領那個時代發展的“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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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文明穿越數千年風雨而不衰的秘訣,或許就藏在我們如何識別、學習、駕馭并最終超越每一時代“馬”的故事里。
一、何以是馬?文明的“原始發動機”!
在十二生肖中,馬對人類文明進程的塑造是決定性的。馬是推動人類文明發展最重要的動物,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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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蒸汽機出現前的數千年里,馬是效率最高、影響最深的“生物動力總成”。它的奪冠之路,始于約6000年前的歐亞草原,大約在今天哈薩克斯坦境內,人類首次馴服了這種桀驁不馴的生物,無意中啟動了一臺前工業時代的“超級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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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牛、驢、駱駝乃至大象相比,馬勝在提供了一個完美的特性組合包:速度與耐力使其成為最佳通訊兵和探險家;力量與負重能力讓它能承載重甲騎士或拉動戰車,成為戰爭與貿易的核心;較高的智力與可控性允許執行復雜的戰術機動;廣泛的環境適應性則讓其足跡遍及草原、戈壁與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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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境內的各種馴化馬
正是這些特性,使馬成為游牧民族的“力量倍增器”,賦予了恐怖的機動優勢。在歐亞大陸西部,駕戰車、騎駿馬的古雅利安人(印歐人),如颶風般席卷了古埃及、古巴比倫、古印度河流域等原生農耕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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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游牧戰士,集劫掠者、征服者和貿易者于一身,他們用鐵蹄確立了一個古典時代的殘酷邏輯:高度機動的游牧文明對定居的農耕文明,往往享有壓倒性的系統性戰略優勢:
形勢不利時,游牧軍隊可以憑借高機動性脫離危險地帶,繼續休養生息;占優勢時,游牧軍隊則可以憑借機動性對對手窮追不舍,趕盡殺絕。
所以,游牧民族可以輸無數次,只要最后能贏一次,就可以實現全面翻盤,全球絕大多數農耕文明倒在游牧部落的鐵蹄之下,無數曾經繁榮的農耕城邦乃至帝國,被鐵蹄踏破,淪為廢墟,從此消失在歷史中。這些征服者在適應了農耕生活方式之后,建立新的帝國,又會被后來的游牧鐵蹄所擊垮。
被漢朝擊敗的匈奴西遷后,引發歐亞草原上一連串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推動各種游牧民族接連西遷。曾經不可一世的羅馬帝國,在這些馬背上的民族接連沖擊之下,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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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么,全球除了中國以外的所有文明,都帶有濃厚的游牧基因,腥膻氣息揮之不去,因為他們都是游牧部落摧毀原文明之后,在廢墟上建立起來的殖民國家。
在東方,一個偉大的文明不僅幸存下來,更在反復碰撞中,淬煉得更加輝煌。
那些殺不死我的,終將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中華文明與馬的故事,不是簡單的被動防御史,而是可歌可泣的戰斗史,更是一部主動學習、創造性轉化與戰略性整合的史詩。
二、東方淬煉——從“筑墻”到“騎馬”再到“馭馬”
這個馬年的春節,我帶著全家來到中國西北,在西北大環線上度過整個春節假期。這就是為什么在除夕夜,我會出現在甘肅敦煌的沙洲夜市。
順便提一句,沙洲夜市是國內逛過的最好的夜市,沒有之一。文化氣息濃郁,小吃琳瑯滿目,管理井然有序,基本不會出現亂開價宰人、或者以次充好的情況,這可能是敦煌作為絲綢之路之上的貿易集市,數千年歷史積淀的遺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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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拍攝的沙洲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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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環線作為國內的著名自駕旅游線路,在歷史上是漢唐絲綢之路重要的組成部分,由青海道和河西走廊道合圍而成。這里也是體現中華民族與馬的故事最為集中的區域,大量與馬有關的歷史文物在這里出土。因此在這里度過2026丙午馬年春節,感覺十分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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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文明與馬的史詩,是一部從被動防御到主動學習,最終實現駕馭融合的升華史,其中幾個關鍵階段熠熠生輝。
1. 早期屏障與首次“技術引進”
早在先商時期,中原文明已通過高度組織化的政權和先進的青銅技術,構筑了最初的文化與軍事防線。商人主動參與歐亞貿易網絡,很早就學習并掌握了成熟的馬拉戰車技術和發達的青銅技術,并在原有基礎上不斷創新,青銅冶煉鑄造技術獨步天下。
河西走廊天然的艱難險阻,也為雅利安人向東滲透,造成了不小的障礙。當雅利安白人終于出現在中原,已經變成了強弩之末,遭到同樣掌握戰車技術,且被青銅兵器武裝到牙齒的殷商大軍的迎頭痛擊,最終出現在殷墟中祭品人骨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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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主動向“游牧文明”拜師學藝的,是戰國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
不僅是換身衣服、學個技能,更是一次震撼的思想解放與“技術引進”:承認對手的長處,并以最務實的態度將其化為己用。這為華夏文明注入了第一劑“機動性”的強心針,奠定了后世應對外部挑戰的基本范式——開放學習,務實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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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帝國鑄劍:西漢的國家級“馬政”與騎兵神話
真正的國家級戰略轉型,發生在漢朝。
秦末亂世是對人力和社會財富的巨大浩劫,漢開國之時連四匹同色的馬都湊不齊。漢初“白登之圍”的屈辱,讓帝國痛定思痛,開啟了曠日持久的“馬政”——這堪稱一場由國家主導的“生物發動機”研發與量產計劃。
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農耕文明長于忍耐和長期規劃的特點,在此顯露得淋漓盡致。
文景時期開展“韜光養晦”政策,對外和親的同時,官方大力養馬,民間養馬可抵賦稅,幾十年間,“眾庶街巷有馬,阡陌之間成群”,為帝國積累了強大的戰略儲備。
數十年積蓄的力量,在漢武帝時代噴薄而出。
數十年忍耐和持續投資,終于鍛造一把能直插匈奴心臟的利劍——強大的漢帝國騎兵。
漢武帝時期的著名將領衛青霍去病等人,都是出身于馬倌,以前我們認為這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但放在當時的歷史背景,當整個國家高度依仗騎兵的能力,那么那些從小與馬混在一起,高度熟悉馬的秉性,乘坐在馬上如指臂使的馬倌,就是帝國最需要的高技術人才。
霍去病18歲上戰場,六戰六捷,每次都是長途奔襲,以少勝多,將農耕民族的組織紀律性和后勤優勢,與學習借鑒來的游牧式極致機動相互結合,創造了冷兵器時代的“閃電戰”與“縱深打擊”,創造了“一漢抵五胡”的神話。
“封狼居胥,禪于姑衍”,在匈奴的圣山舉行祭天儀式,宣告了戰略格局的徹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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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墓前的“馬踏匈奴”石像(現藏于陜西歷史博物館),是這一勝利無聲的宣言:
駿馬沉穩雄健,蹄下匈奴武士狼狽掙扎。
用匈奴人最擅長的馬上戰術,將匈奴人徹底打倒在地。
它宣告的不僅是軍事勝利,更是一種文明的姿態:
曾經令人恐懼的草原鐵蹄,已被中華文明穩穩駕馭,轉化為開拓疆土、守護文明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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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踏匈奴(出土于漢武帝茂陵霍去病陪葬陵,藏于陜西歷史博物館)
在西北大環線啟程之前,特地前往西安茂陵,祭拜漢武帝。
沒有他,就沒有眾多可歌可泣的動人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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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寇可往,我亦可往!”“攻守易型了”這些傳唱千古的豪言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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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精神升華:從戰爭工具到文化圖騰
到了東漢,隨著對馬的掌控日益純熟,其在社會文化中的地位也臻于化境。甘肅武威雷臺漢墓出土的銅車馬儀仗隊,以浩大陣仗彰顯著世俗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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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馬儀仗隊(出土于武威雷臺漢墓,現藏于甘肅省博物館)
其中那件驚艷世界的銅奔馬(馬踏飛燕),則超越了世俗:它三足騰空,一足輕觸飛燕,仿佛掙脫地心引力,將速度、力量與輕盈完美融合。這匹“天馬”,代表了當時人們對馬認知的巔峰:它不僅是地上的利器,更是通往仙境的靈獸,是自由、神性與昂揚進取精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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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踏飛燕(出土于武威雷臺漢墓,藏于甘肅省博物館)
馬踏飛燕的形象,也代表了東漢時期對于理想中的良馬的認知,這背后是一整套馬的繁殖育種和管理技術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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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從此深深嵌入中華民族的精神世界,馬踏飛燕也成為中國旅游標志,中國文化對外的代表性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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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西走廊:文明的“混合實驗室”
如果說之前的歷程是學習與對抗,那么河西走廊的存在,則讓中華文明完成了一次偉大的“化學融合”,為后續的輝煌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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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被祁連山雪水滋養的狹長通道,在魏晉南北朝的大分裂時期,成為了文明的“諾亞方舟”與“混合實驗室”。
中原的士族、典籍、禮樂制度在此保存;西域的胡商、僧侶、音樂舞蹈在此東傳;草原的部族、騎射技藝、豪邁風氣在此扎根。農耕文明的精細與沉穩,游牧文明的開放與彪悍,在此碰撞、交融、發酵,華夏文明化繭成蝶,涅槃重生。
經過長達數百年的孕育,一個融合了多重文明氣質的嶄新文明體質呼之欲出,最終催生了海納百川、剛健豪邁的盛唐氣象。
在唐朝,馬已經融入華夏文明的血脈,成為文明基因的組成部分。
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六駿:每一匹戰馬石刻,都是帝王創業的史詩,是“胡漢一體”、“天可汗”胸襟的紀念碑,馬是功勛的見證,更是包容精神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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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陵六駿(出土于唐太宗昭陵,現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館,部分原件藏于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
絢麗的三彩馬:體型飽滿,色彩斑斕,飾物華麗,透著濃郁的異域風情,是盛唐吸收、改造并自信展示外來文化的審美宣言。馬成了文化融合的藝術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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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靡朝野的馬球:這項結合了騎術、競技與社交的運動,從宮廷到軍營人人熱衷,正是游牧習氣深度融入唐人日常生活的鮮活寫照。馬背上的娛樂,促進了社會的活力與開放。甚至連女子都積極參與馬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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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的強大,本質上是成功將“馬背上的活力”,與“絲綢之路的開放”內化為自身文明氣血的結晶。
四、馭馬術的智慧內核——連接、學習與創造
縱觀數千年歷程,中華文明面對“馬”,及其所代表的外部挑戰與先進技術,形成了一套獨特而高效的“馭馬術”智慧體系:
以連接應對隔閡:從不自我封閉。無論是張騫“鑿空”西域開辟絲綢之路,還是長期的茶馬互市,始終主動構建與外部世界的物質、信息與人員交流通道。
以學習應對強大:從趙武靈王“胡服騎射”到盛唐兼容并包,保持謙遜而務實的“學生”心態,敢于承認對手長處,果斷師夷長技。
以融合實現創造:從不滿足于簡單模仿。將學來的騎兵戰術融入華夏的軍制與后勤體系,將胡風胡韻融入中華的美學與生活方式,最終實現“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融合再創造,形成獨特的中華優勢。
這套智慧的核心,是將外部壓力轉化為內部創新的催化劑,將異質元素消化吸收為自身成長的營養,從而在動態平衡中不斷壯大。
歷史的車輪駛入2026,農歷丙午馬年。
當我們為春晚舞臺上精準舞動的機器人喝彩時,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今天的“馬”,早已進化,它們化身為了更強大、更智能的形態。
人工智能(AI)與機器人,是新時代的“智慧坐騎”與“決策戰馬”。它們正在重新定義生產力、創造力、決策力乃至戰爭形態,是國家未來競爭力的核心。
新能源汽車與產業鏈,是新時代的“千里馬”與“載重馬”。這場綠色動力革命,關乎能源安全、產業升級與環境未來,是全球經濟與技術競賽的主賽道之一。
無人機、高端裝備等智能機器產業鏈,共同構成了新時代的“萬馬奔騰”。它們延伸了人類的肢體與感官,重塑著從物流到農業,從測繪到救援的每一個領域。
正如數千年前一樣,這些“馬”的源頭,可能并非源自中國,但是最終融匯貫通,煥發出勃勃生機萬物競發,必然是在中國!
國際形勢波譎云詭,技術革命一日千里,國內發展步入攻堅期。作為全球農耕文明唯一的獨苗,我們又將面臨來自多重勢力的圍攻。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只不過是對方的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徒增笑爾。
因為,那個“一漢當五胡”的時代,又回來了!
英美盎薩五眼、南亞印度,是印歐雅利安人的后裔;猶太則是可薩突厥的后裔,都是我們歷史上的老對手了。
我們終將延續過去的勝利,創造新的勝利!
2026丙午馬年,成為中華文明又一個關鍵之年,乃至整個人類文明競爭與沖突的關鍵之年,需要我們將傳承千年的“馭馬術”智慧,精準應用于全新戰場。
1. 保持開放的“河西走廊”心態:全球化遭遇逆流,但文明進步離不開交流。我們必須以更大的智慧維護和拓展物理與虛擬的“通道”,確保知識、技術與人才的跨境流動。在AI、新能源等領域,閉門造車只會落后于時代,必須保持戰略定力,在開放合作中競爭。
2. 發揚“胡服騎射”的學習勇氣:在尖端科技領域,必須正視差距,以最大的謙遜和緊迫感,學習全球一切先進成果。“騎射”之技已從弓箭變為算法,但那種為了強大而敢于變革、善于學習的精神內核不能丟。
3. 踐行“漢唐氣象”的融合創造:學習之后,關鍵在于融合與再創造。如何充分發揮中國自身優勢,將人工智能與中國龐大的應用場景、完整的產業鏈、獨特的社會治理需求深度融合?如何讓新能源汽車不僅替代燃油車,更引領智能電網和出行生態?
其中需要的,正是盛唐那種將外來技術化為己用,并綻放出更璀璨文明之花的宏大創造力。就像唐三彩馬并非照搬胡馬,而是創造了獨特的中國藝術形式一樣,我們的AI和新能源產業,也必須在吸收基礎上,走出自己的特色與高度。
4. 鍛造“封狼居胥”的戰略魄力:在決定未來國運的核心科技領域,必須有如霍去病般,深入“技術無人區”的決心,在最底層、最前沿的陣地取得突破,掌握自主權。這需要國家層面,如同漢武帝一般的戰略遠見、持之以恒的資源投入以及“功成不必在我”的擔當。
五、奔騰吧,新時代的中華駿馬!
從霍去病墓前沉默的“馬踏匈奴”石馬,到雷臺漢墓騰空的銅奔馬,唐太宗昭陵六駿,再到春晚舞臺上舞動的機器人,一個清晰的脈絡貫穿始終:中華文明最昂揚向上的時期,總是與善于識別、駕馭時代核心“引擎”緊密相連。
馬,以及它所象征的連接、活力、進取與超越精神,早已融入我們的血脈。
2026,丙午馬年。這匹“天馬”正踏著數字與電子的祥云、綠色能源的清風飛馳而來。它帶來的不僅是挑戰,更是自婦好、趙武靈王、漢武帝、唐太宗帶給我們的歷史回響,我們這個文明最擅長把握的歷史性機遇。
此刻,我們站在新的歷史起點。先人留給我們的,不是刻舟求劍的圖紙,而是一套以開放應對變遷、以學習強大自身、以創造定義未來的高級心法。面對由AI、新能源、智能機器產業鏈所構成的“新時代萬馬奔騰”之局,讓我們重拾那份“騎馬”的豪情與“馭馬”的智慧。
讓2026丙午馬年,不僅是一個生肖的輪回,更成為中華文明在新時代駕馭智能鐵蹄、馳騁數字原野,于開放連接中學習,在融合創造中引領的又一個輝煌起點。
奔騰吧,新時代的中華駿馬!
你的賽道,是星辰大海的科技前沿;
你的征程,是為人類文明,貢獻更具活力的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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