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武漢2月27日電(記者張陽)湖北地處我國中部,自古以來是水陸交通樞紐,境內有大量的馬文物、馬文化遺存。新春時節,記者來到湖北襄陽、荊州等地,探訪與“馬”相關的文明印記。
在湖北襄陽博物館,一場馬文化主題展正在進行。展覽匯集30余件(套)文物,涵蓋車馬器、陶俑、畫像磚、銅鏡、玉器等多個類別,系統展現了馬在古代軍事、交通、藝術與日常生活中的多元角色與文化意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匹體形龐大的青銅馬。記者看到,馬呈站立狀,形體精干,肌肉結實,頭小微昂,咧嘴作嘶鳴狀。據介紹,這匹馬的身高和體長均為163厘米,重達720斤,按照真實戰馬比例用青銅澆鑄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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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博物館內展出的青銅馬。新華社發
在場的參觀者不自覺放慢腳步,有人舉著手機從不同角度拍照,有人俯身端詳它的精巧細節。“感覺氣勢恢宏、栩栩如生。”現場觀眾張利爽說。
據悉,這尊青銅馬2008年出土于樊城菜越三國一號墓。專家推測,其墓主人應是三國時期的將領,而這匹馬的原型,正是主人生前馳騁沙場、視如珍寶的坐騎。
“從青銅馬的細節里,我們能觸摸到三國時期襄陽的社會風貌、軍事格局與文化特質。”襄陽博物館工作人員介紹,三國時期,北方游牧民族與中原地區交流頻繁,襄陽作為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是商貿往來與文化交融的重要樞紐,馬文化就在人們交流交往的過程中不斷發展。
“馬在古代是重要的戰爭資源。從戰爭形態來看,先秦時期中原與南方的戰爭以車戰為主,而車戰主要依靠馬。而地處中國中部的地理位置讓湖北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馬與戰爭、政治有著深厚關聯。”長江大學楚文化研究院教授徐文武說。
荊楚馬文化也深深浸潤在傳世的文學作品之中。在屈原《九歌》等經典作品中,馬的意象頻繁出現,如“車錯轂兮短兵接”,生動描繪了先秦時期車戰的壯闊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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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古城雪景。新華社發(楊東 攝)
從襄陽向南近200公里,便是同為歷史文化名城的荊州。荊楚大地上的馬文化,在這里也留下了豐富多元的印記。
“大意失荊州”“赤兔馬”的故事廣為流傳。相傳,荊州南門關帝廟內,至今仍保存著關羽坐騎“赤兔馬”所用的馬槽;而荊州城內的洗馬池畔,據說是關羽攻打襄陽得勝歸來后,為“赤兔馬”洗澡的地方。
“距離荊州中心城區近40公里的楚王車馬陣景區,有國內迄今發現東周時期規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真車真馬殉葬遺跡。車馬坑長130多米,目前僅發掘了三分之二左右,就出土了40多輛車、160多匹馬。”徐文武說。
專家介紹,車馬坑內還發現了六匹馬駕馭的馬車。古代駕車馬匹的數量,直接對應使用者的身份等級,素有“天子駕六” 的規制。楚王使用天子規格的車馬儀仗,代表楚國彼時國力強盛,有著“不服周”的底氣。
從地名中,也可以瞥見馬文化在荊楚大地的遺存。
如今,在荊州古城東門外,有一條不長的街道——“草市街”。徐文武說,因南來北往的行人多騎馬至此,草市成為供馬匹補給草料的地方,這一地名在唐宋文獻中頻繁出現。清代,作為軍事重鎮,八旗軍在古城東門外駐守200多年,進一步豐富了當地的馬文化內涵。
如今,荊州境內仍留存著大量與馬相關的地名,跑馬泉、馬王廟、白馬寺鎮、馬家寨鄉、走馬嶺等不勝枚舉,成為馬文化融入地方血脈的生動注腳。
時代車輪滾滾向前。近代以來,隨著交通工具迭代,馬逐漸退出人們的日常生活,但千百年間沉淀在荊楚大地的馬文化,始終生生不息、綿延至今。
在武漢長江大橋蛇山一側,地名“閱馬場”至今仍存。據說,這里曾是清軍馬隊操練之處,如今廣場上松柏蒼翠,是市民游客感受城市歷史文化的重要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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