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戀的第三年。
賀尋嫌我黏人,把我委托給了他室友。
于是,我的信息,是他的室友回的。
我的生日禮物,是他室友挑的。
我毫不知情,期待著三年之約的見面。
后來,奔現(xiàn)男友高大又漂亮,愛牽手會害羞。
我看了又看,滿意的不得了。
就是他不愛說話,防我身邊的男生跟防賊一樣。
我笑他小題大做,我又不是什么香餑餑。
直到這天,一個張揚的少年攔在我們面前。
他目光陰鷙,死死盯著我身邊的人。
“秦渡,你他媽哪兒來的女朋友?”
1
我發(fā)現(xiàn)賀尋有些不一樣了。
從前我和賀尋聊天發(fā)信息,他雖然話也不多,但每句話都帶著活人氣息。
但這一年來,我發(fā)覺他說話變得有些生硬,有時候甚至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有點像……我想了想有點像,機器人在執(zhí)行命令那種陌生感。
我試探著問過:“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對面回得倒是很快,又急又快。
“沒有!”
“喜歡!”
我還沒回復,他又解釋,輸入框輸入了很久。
“今天很忙,打球比賽,不是不回信息。”
我甩了甩腦袋,笑瞇瞇地回他:“好的寶寶,我錯怪你了,是我不好。”
但是也不能怪我想太多,網(wǎng)戀就是這么沒安全感。
我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什么。
于是,發(fā)了好幾個小狗開心的表情,接著說。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們過幾天就要見面了哦。”
對面又開始在輸入,一直在輸入,一直在輸入……
我原本耐心等著,最后耐心告罄:“你什么意思?想分手就直說,不想見面就拉黑。”
賀尋像是慌了,立馬彈出了他的消息:“要,見面!”
我得意地笑著,這才對嘛。
緊接著,他又轉(zhuǎn)了十萬塊過來。
我疑惑:“?”
“買。”他回復得很快,又補了兩個字:“買機票。”
說起來,賀尋這一年的變化除了話少了,還有一點就是愛轉(zhuǎn)賬。
從前他也會轉(zhuǎn),但基本上是特殊節(jié)日或者我的生日。
可這一年來,他的轉(zhuǎn)賬幾乎是不分晝夜。
有時候,我只是給他發(fā)張隨手拍的圖片,里面但凡帶了朵花。
他都會眼尖地看到,然后轉(zhuǎn)賬幾萬起步:“買花,好看。”
給我一種,他笨拙到除了錢想不到用什么其他方式取悅我。
我沒有收他的錢,只是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我高興地說:“我已經(jīng)申請到去B大做一年交換生啦,賀尋,我要去你的學校找你,你開不開心?”
我喜歡看海,所以當時我們約定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在青島。
我所在的F大和和賀尋所在的B大,被稱為南北鼎立的兩所國內(nèi)TOP大學。
兩所學校歷來有合作交流,績點優(yōu)秀的學生可以申請為期半年至一年的交換。
賀尋過了很久才回我,久到我抱著手機快要睡著了。
才收到他的信息,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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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京市,我媽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人我給你約好了,就當交個朋友,也記得去拜訪下老太太,別失了禮數(shù)。”
我沒敢告訴我媽,我在網(wǎng)上談了個男朋友。
因此,她一直耳提命面地告訴我,來了京市一定得去拜見和我們家口頭有過婚約的那戶人家。
我想著剛好可以當面說清,就沒拒絕。
而且,聽說對方也姓賀。
因為賀尋,我對這個姓總有些好感。
然而,我在約定好的咖啡廳從下午等到晚上,對方都沒出現(xiàn)。
不過,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聽我媽說,賀家在我五歲時是在我們本市的,后來才搬到了京市。
這幾年聽說是作為旁親,攀上了京市的鼎鼎有名的秦家,地位也不同往日了。
自然也是看不上我們這種小城小縣來的人,可能還怕被我們纏上呢。
我媽是個暴脾氣的話癆,我是個沒脾氣的話癆。
我倆人在電話里,一人一句吐槽了姓賀的半個小時。
我爸才在那頭,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老婆,別在寶寶面前說臟話,教壞小孩子。”
我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機對著天空拍了個照。
點開賀尋的聊天框,我將照片甩過去,噼里啪啦打了幾個字。
“我來啦!見面倒計時1天!”
3
此時,S大計算機系宿舍樓下。
一群男生從操場回來,有人驚訝地叫了一聲。
“哎,那不是秦家的車?秦渡?他怎么來學校了?”
賀尋穿著簡單的灰褲子和白T恤,手上抱著個籃球,聞聲看了過去。
一輛低調(diào)的紅旗L5停在不遠處,車門敞開著。
從他的視角里看去,只能看到一只骨節(jié)分明但蒼白的手,緊緊地扶著車框,用力到青筋暴起。
賀尋知道,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對邁入人群的厭惡。
秦渡……賀尋皺了皺眉,他想不到秦渡再次來學校的必要性,畢竟他已經(jīng)失敗過一次。
趙一擎也疑惑:“他不是最怕見人嗎?去年來咱們宿舍說是要克服一下,結果頭尾就當了兩天室友,少爺就受不住了。”
“這大晚上的,開車又給他送過來,難不成又要我們尋哥給他當保姆……”趙一擎沒心沒肺地說著,突然瞥到賀尋的神色。
他連忙改口:“害!要我說首富獨子又怎么樣?連話都說不利索,以后怎么掌管秦氏?”
“難怪秦家老太太那么看重尋哥呢,以后她兩腿一蹬,就連這孫子估計都要仰仗你了。”
賀尋沒說話,目光從那輛車上收回,無所謂地離開。
車上,秦渡抿著唇,漂亮矜貴的臉龐蒼白,如玉的面容沁著汗。
他的手仍舊緊緊扶著門框,好半天才低聲問:“她會,嫌棄,不正常嗎?”
管家曲叔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可他卻不敢像從前那樣,信誓旦旦地哄他,我們少爺漂亮又聰明,誰敢嫌棄?
因為秦渡小時候有過一個玩伴,那男孩在他們面前時表現(xiàn)得很喜歡秦渡。
可背地里卻罵秦渡是個小傻子,那時小小的秦渡躲在門外聽到了。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跟任何人交過朋友。
好在這幾年,有賀尋少爺在。
也不知道賀尋少爺想了什么法子,這一年來,秦渡變鮮活了許多。
時常抱著手機,有時會旁若無人地笑,現(xiàn)在又主動提出要來學校上課。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家這幾年格外傾斜資源給賀家,賀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至于這個“她”,曲叔也搞不明白是誰,只當他胡言亂語。
于是,他轉(zhuǎn)了話題:“要不,我們先回家,改天再……”
秦渡抬頭看向外面,眉眼迤邐。
他搖了搖頭,堅定道:“要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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