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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上海開干洗店年收入近百萬,過年回家父母問我有多少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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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你一個人在店里嗎?沒雇男伙計吧?”

      昨晚老媽在電話里那句黏膩的試探,此刻像一條毒蛇般纏上了我的脖子。

      因為就在剛才,我那欠了八十萬高利貸的親哥,像個亡命徒一樣擠進了我的干洗店。

      01

      我叫林靜,今年二十八歲。

      在上海徐匯區的一條幽靜馬路上,我經營著一家不到六十平米的高端干洗店。

      這里寸土寸金,來往的都是非富即貴的隱形富豪或者精致的中產階級。

      我的店面裝修得很低調,沒有那些連鎖干洗店花里胡哨的招牌。

      但我這里的收費,是外面的十倍甚至幾十倍。

      我不接幾十塊錢的普通水洗衣服,嫌麻煩,也容易扯皮。

      我的店里,掛著的都是愛馬仕的皮具、香奈兒的軟呢外套、MaxMara的初剪羊毛大衣,以及各種嬌貴的真絲和高定禮服。

      這門手藝是我剛來上海時,跟著一個退下來的老技師學了整整三年才出師的。

      奢侈品護理是個暴利行業,但也是個純粹的體力活加技術活。

      一瓶幾萬塊的包包,一旦洗串了色,或者破壞了皮質原有的紋理,我大半年的利潤就得賠進去。

      所以,我幾乎全年無休,每天聞著刺鼻的碳氫溶劑味道,經常加班到凌晨兩三點。

      我的頸椎嚴重勞損,手背上常年殘留著被高溫熨燙機燙出的細小疤痕。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靠著過硬的技術和幾家高檔小區業主的口碑相傳,我這間不起眼的小店,去年的凈利潤達到了一百一十萬。

      在二十八歲這一年,我靠自己一針一線、一熨一燙,在上海的銀行賬戶里攢下了實打實的七位數存款。

      但我從不發朋友圈。

      我那輛買菜用的二手代步車,停在店門口都顯得有些寒酸。

      平時我吃著十幾塊錢的盒飯,和街邊普通的打工妹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我很清楚,在這個世界上,我最需要防備的,不是同行,也不是挑剔的客戶。

      而是我的原生家庭。

      我出生在一個蘇北的普通農村。

      在那個地方,重男輕女不是一種觀念,而是一種如同吃飯喝水般自然的生存法則。

      我有一個大我三歲的親哥哥,叫林強。

      從我記事起,家里好吃的永遠是哥哥的,新衣服永遠是哥哥的。

      我考上重點高中的那年,我爸抽了一整晚的劣質煙。

      第二天他告訴我,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遲早是別人家的人,不如早點去南方進廠打工,供哥哥讀個大專。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慘烈的一次反抗。

      我跪在院子里,求了他們三天三夜,甚至拿頭撞破了堂屋的門框。

      最后是我高中班主任實在看不下去,出面幫我申請了貧困生補助,我才勉強讀完了高中。

      后來我孤身一人來到上海,端過盤子,賣過衣服,直到咬牙盤下這家干洗店。

      這些年,我吃過的苦,流過的血,我爸媽一概不知。

      他們只知道,每個月按時打電話來,要我的工資補貼家用,補貼那個永遠也扶不起來的哥哥。

      林強結了婚,住著爸媽掏空老底蓋的房子,卻眼高手低。

      這兩年,他先是跟著別人做微商囤了一堆賣不出去的爛臉面膜,后來又去炒什么虛擬幣,賠得底兒掉。

      家里天天雞飛狗跳,嫂子一不如意就指桑罵槐,我爸媽則像兩個老太監一樣,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收拾爛攤子。

      臨近春節,看著日歷上一天天逼近的紅圈,我感到了窒息。

      我知道,今年這場年夜飯,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回家前三天,我把店交給了店長打理。

      晚上回到公寓,我開始為自己準備回家的“戰袍”。

      我把衣柜里那些上萬塊的Lululemon運動服、幾千塊的始祖鳥外套,全都嚴嚴實實地塞進了收納箱的最底層。

      然后,我打開手機軟件,花了一百二十塊錢,買了一件款式土氣、甚至還帶著點線頭的黑色加絨沖鋒衣。

      我又去路邊的地攤上,挑了一雙起球的毛線手套,翻出了一個大學時用過的破舊帆布包。

      對著鏡子,看著里面那個灰頭土臉、滿臉疲憊的女人,我滿意地笑了。

      在這個家里,女孩顯得越落魄,越沒有價值,就越能保全自己。

      一旦讓他們嗅到我身上有一丁點錢的味道,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一樣,瞬間將我吸干。

      除夕前一天,我拎著那個破帆布包,擠上了綠皮火車。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我聞著車廂里泡面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回到了那個破敗的農村院子。

      推開門,迎接我的不是熱烈的擁抱。



      嫂子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媽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我手里寒酸的行李,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回來啦?怎么連個禮盒都沒帶?”這是老媽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搓了搓凍僵的手,低著頭說:“今年店里效益不好,沒發年終獎?!?/p>

      老媽撇了撇嘴,轉身又進了廚房。

      大年三十的晚上,窗外偶爾響起幾聲沉悶的爆竹聲。

      堂屋里的圓桌上,擺著一只燒雞、一條魚和幾個素菜。

      屋里的空氣很壓抑,嫂子一直板著臉,林強則在一旁不停地刷著手機短視頻,聲音開得極大。

      老媽把那只燒雞上最肥的兩只雞腿,一只夾給了林強,一只夾給了嫂子。

      然后,她夾了一筷子咸菜放在我的碗里。

      “靜靜啊,你這衣服穿了幾年了?怎么袖口都磨破了?”老媽一邊嚼著飯,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聲,好戲開場了。

      “上海物價高,衣服隨便一件就好幾百,我哪舍得買新的?!蔽已b作委屈地扒了一口白飯。

      老媽嘆了口氣,放下筷子,開始進入正題。

      “你一個女孩子在上海,給人洗衣服,又臟又累,能有什么出息?”

      “你看隔壁老李家的閨女,初中畢業就嫁到了鎮上,彩禮收了二十八萬,現在天天在家帶孩子,多享福?!?/p>

      我沒接話,只是默默地聽著。

      “你哥現在壓力大啊?!崩蠇尩脑掍h終于轉了,“你嫂子想買輛代步車,你哥那點工資哪夠?。磕阕雒妹玫模瑥男∧愀缇吞勰悖悻F在也該懂點事了?!?/p>

      我咬著嘴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從小疼我?是把我的新書包扔進泥坑里,還是冬天搶走我唯一的熱水袋?

      緊接著,坐在主位上的老爸放下了手里的塑料酒杯。

      他咳嗽了一聲,用那種精明又帶著壓迫感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02

      “靜靜,你在上海也干了幾年了?!?/p>

      “平時你每個月也就往家里寄個兩三千塊錢,你老實給家里交個底?!?/p>

      “你現在手里,到底攢了多少錢?”

      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強放下了手機,嫂子也不嗑瓜子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的臉上。

      我知道,這才是他們今晚唯一的目的。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卻適時地擠出一抹苦澀和恐慌。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眶微微發紅。

      “爸,媽,上海的房租太貴了,人工也貴。”

      “我那個干洗店就是個打雜的,勉強糊口而已,稍微洗壞一件客人的衣服就要賠好幾個月工資。”

      我頓了頓,聲音帶著一點顫抖:“我手里,就剩個十萬塊錢的死期存款?!?/p>

      “這還是我打算年后交店面租金用的?!?/p>

      “十萬?!”

      老媽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刺耳。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死罪。

      “你在大城市混了這么多年,就攢了十萬塊錢?!”

      林強原本期待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他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我還以為你在上海發大財了呢,鬧了半天是個窮光蛋。”

      他毫不掩飾語氣里的鄙夷和嘲諷。

      “十萬塊錢,連給我買個四個輪子的車殼子都不夠!”

      “真是個賠錢貨,不如早點滾回來找個老男人嫁了,好歹還能拿筆彩禮給我周轉周轉?!?/p>

      嫂子在一旁冷笑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就是,窮酸樣。”

      老爸的臉色鐵青,他一言不發地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聽到那句“十萬”,他們的眼神肉眼可見地黯淡了,隨之而來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成了這個家里的透明人。

      大年初一走親戚,他們一家四口打扮得光鮮亮麗出了門,連問都沒問我一句。

      吃飯的時候,永遠是我吃他們吃剩下的冷菜殘羹。

      老媽甚至連我的換洗衣物都嫌礙事,直接扔到了院子里的角落里。

      看著他們對我刻薄、冷漠的嘴臉,我心里雖然一陣陣發涼,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我太了解他們了。

      在這個家里,沒有錢,連呼吸都是錯的。

      但我寧愿被他們當成垃圾一樣嫌棄,也絕不愿成為他們砧板上的魚肉。

      只要他們認定我是個只拿得出十萬塊錢的窮打工妹,我的那一百多萬存款,就絕對安全。

      可是,家里的氣氛越來越讓人窒息。

      嫂子每天指桑罵槐,嫌棄林強沒本事,沒錢給她買車。

      林強則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摔鍋打碗,甚至對我這個“沒用的妹妹”罵罵咧咧。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了。

      大年初四的早上,我連借口都懶得編得太圓滿。

      我只說店里的水管凍裂了,房東催我趕緊回去處理,便頭也不回地收拾了行李。

      臨走時,老媽只是冷冷地叮囑了一句:“記得下個月的生活費早點打過來?!?/p>

      我拎著那個破帆布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院子。

      坐上返回上海的高鐵,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荒涼田野,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四個小時后,我推開了自己在上海租住的精致單身公寓的門。

      打開暖氣,洗了個熱水澡,我換上了柔軟的真絲睡衣。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手機銀行。

      看著賬戶余額上那一串長長的數字,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踏實。

      親情?那是有錢人家才玩得起的奢侈品。

      對我來說,只有銀行卡里的余額,才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底氣。

      我打定主意,以后每年過年,就以這種“窮打工的”身份回去露個面,待兩天就走。

      他們嫌棄我也好,罵我也罷,只要保住我辛苦賺來的血汗錢,我什么都不在乎。

      大年初五,上海的街道還透著幾分冷清,但我已經早早地拉開了干洗店的卷簾門。

      很多高凈值客戶過年期間參加了各種晚宴,積壓了一批急需護理的高定禮服和皮草。

      返滬的第一天,我忙得腳不沾地,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直到下午四點多,店里的座機響了。

      我正在操作臺前,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棉簽處理一件香奈兒軟呢外套上的紅酒漬。

      我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竟然是老媽。

      自從我來了上海,她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一次都是為了要錢。

      但今天,她的語氣卻一反過年時的冷漠和嫌棄。

      那聲音里透著一種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溫和,甚至帶著一點詭異的試探。

      “靜靜啊,忙著呢?”

      “嗯,店里一堆衣服?!蔽翌^也沒抬地回答。

      “哦……你一個人在店里嗎?”老媽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啊?!?/p>

      “沒雇個男伙計幫忙?就你一個女孩子守店???上海那邊亂不亂???”

      我當時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件價值六萬塊的外套上,根本沒有深思她話里的深意。

      “不亂,我一個人忙得過來。沒別的事我掛了啊,這邊還有活。”

      “行,行,你一個人……一個人就好。”

      老媽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心里閃過一絲奇怪的異樣。

      但我太累了,很快就把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拋在了腦后。

      我根本不知道,這通電話,是一張即將勒死我的大網收網前的最后一次確認。

      他們確認了,我是一個人。

      確認了我這個軟弱的女孩子,正獨自守著一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孤島。

      03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上海的冬晨帶著刺骨的濕冷,街上幾乎沒什么行人。

      我像往常一樣,走到店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卷簾門的鎖。

      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卷簾門被我推上去了大半。

      我彎下腰,正準備把門口那張寫著“Welcome”的迎賓地毯鋪平。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從我身后逼近。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蠻力猛地推開了我半掩著的玻璃門。

      一陣裹挾著汗臭和煙草味的冷風猛地灌進了店里。

      我嚇了一跳,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差點撞翻了旁邊的衣帽架。

      “店還沒營業……”

      我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我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那竟然是我的哥哥,林強!

      他此刻的樣子簡直像個逃荒的難民,或者是剛從賭場里被趕出來的亡命徒。

      他頭發油膩得打結,胡子拉碴,那雙眼睛里布滿了恐怖的紅血絲。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里死死攥著一個黑色的破雙肩包。

      “哥?你怎么來了?”我不可置信地問,“你不是在老家嗎?”

      林強根本沒有理會我的問題。

      他像一頭盯著獵物的餓狼一樣死死盯著我。

      隨后,他做出了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動作。

      他反手關上了店門的玻璃門,然后“咔噠”一聲,直接將插銷鎖死了。

      店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一種極其危險的直覺讓我本能地往收銀臺后面退去。

      “你鎖門干什么?”我的聲音開始發緊。

      林強一步步走到收銀臺前,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看著我。

      他的嘴角突然咧開,浮現出一種貪婪、瘋狂又帶著極度怨恨的冷笑。

      他沒有說話,而是猛地拉開了那個黑色雙肩包的拉鏈。

      他把手伸進去,掏出了兩樣東西。

      然后,他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感,將這兩樣東西重重地拍在了我的大理石柜臺上!

      “啪!”

      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干洗店里回蕩。

      我低頭看去,大腦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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