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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替病妻去請假,前臺冷笑:韓總丈夫我天天見,你算哪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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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那棟高聳入云的玻璃大廈前,手心微微出汗。

      手里的診斷書上,“建議靜養觀察”幾個字顯得輕飄飄的。

      我是來替妻子韓晨曦請假的。

      她在這棟樓的頂層辦公,是這家名為“晟世集團”的董事長。

      結婚三年,這是我第一次踏足她工作的地方。

      前臺是個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胸牌上寫著“賈藝昕”。

      她接過我遞過去的結婚證復印件和病歷,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然后,她抬起頭,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沒有絲毫對董事長家屬的客氣。

      只有一種混合了驚訝、鄙夷和徹底不信任的銳利光芒。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卻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鉆進我的耳朵。

      “先生,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韓總的丈夫,我每天都能見到。”

      “他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恩愛得很。”

      “你……到底是誰?”

      我站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間凍住了。

      身后大理石地面反射的冷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01

      醫院打來電話時,我正在修改一份總也令客戶不滿意的新產品包裝方案。

      手機在桌面上嗡嗡震動,屏幕亮起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我接起來,“喂”了一聲。

      那邊是個語氣平穩但語速很快的女聲:“請問是韓晨曦女士的家屬嗎?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我的筆從指間滑落,在紙上拉出一道歪斜的墨跡。

      “我是她丈夫。”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干。

      “韓女士在公司突發暈厥,由同事送醫,目前已初步穩定,在觀察室。請盡快過來。”

      電話掛斷了。

      辦公室里空調開得很足,我卻覺得后背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跟主管倉促打了個招呼,說家里有急事。

      主管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我電腦上半成品的方案,揮了揮手。

      電梯下行時,失重感讓我的胃有些不舒服。

      我想起昨晚,或者說今天凌晨。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側床墊輕動。

      睜開眼,借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弱天光,看見晨曦側身坐在床沿,背對著我。

      她的肩膀微微塌著,手里好像拿著什么,低頭在看。

      一動不動。

      “晨曦?”我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她仿佛受驚般,肩頭一顫,迅速將手里的東西塞進睡衣口袋,轉過身。

      “吵醒你了?”她的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臉上是疲憊的笑意,“沒事,喝了點水。快睡吧。”

      她重新躺下,背對著我,身體蜷縮起來。

      我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能感覺到她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是不是公司又有什么事?”我問。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輕地說:“老問題,能解決。睡吧,炎彬。”

      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但我總覺得,那均勻是刻意維持的。

      現在想來,那不是她第一次在深夜獨自坐著發呆了。

      只是過去幾個月,她總是用“累了”、“沒事”輕輕帶過。

      我也沒有深究。

      出租車堵在晚高峰前奏的城市車流里,走走停停。

      司機不耐煩地按著喇叭。

      我盯著窗外飛速后退又似乎凝滯不動的街景,心跳得又沉又亂。

      她最近是瘦了些,眼下總有淡淡的青黑。

      問她,她說在跟進一個大項目,壓力大,睡得不好。

      我提議過幾次,讓她請假休息一段時間,或者至少別那么拼。

      她總是笑著搖頭,湊過來親親我的臉頰,說:“再等等,等項目上了正軌就好。還得攢錢換個大房子呢。”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可那光亮背后,我似乎總能看到一絲極力掩飾的陰翳。

      我以為那是女強人慣有的、不肯示弱的倔強。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刺鼻。

      我找到觀察室,推開門的瞬間,看到韓晨曦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閉著眼。

      她穿著醫院的條紋病號服,顯得空空蕩蕩。

      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平日里那種揮斥方遒、明艷照人的氣勢,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脆弱。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女醫生正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手里的夾板。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看我。

      “張醫生?”我認出她胸牌上的名字。

      張婕醫生點了點頭,示意我到走廊說話。

      02

      走廊里人來人往,擔架車滾輪的聲音、家屬焦急的詢問、護士簡短的應答,混雜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張醫生領我到稍微僻靜一點的窗邊。

      “您愛人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暈厥可能是過度疲勞、低血糖加上情緒波動引起的。”她推了推眼鏡,“但我們在初步檢查中發現一些指標不太理想。”

      我的心提了起來。

      “具體是?”

      “血常規有幾項異常,心臟負荷也有些大。”張醫生的話很謹慎,“她最近有沒有特別容易累、頭暈、或者哪里不舒服?”

      我想起她深夜獨坐的背影,想起她偶爾揉按太陽穴時蹙起的眉。

      “她工作很忙,總說累……但我問,她又說沒事。”

      張醫生點點頭,沒再多問,似乎對這種回答并不意外。

      “需要住院做進一步系統的檢查。現在先在觀察室,等床位空出來轉病房。讓她絕對靜養,不能再勞累,情緒也不能有大起大落。”

      我機械地點頭,腦子里亂糟糟的。

      回到觀察室,韓晨曦已經醒了。

      她側著頭,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有些空。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轉過頭,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虛弱得隨時會散掉。

      “你來啦。”她說,“我沒事,可能就是沒吃早飯,低血糖。”

      她試圖輕描淡寫。

      我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手很涼。

      “醫生說要住院檢查。”我說。

      她嘴角那點勉強的笑意淡了下去,垂下眼簾,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嗯。”她低聲應了一句,沒反對。

      這反而讓我更不安。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難受得厲害,一定會想辦法周旋,減少住院時間。

      “公司那邊,我幫你請假。”我說,“順便去你辦公室,把可能需要的東西拿過來。”

      她猛地抬眼看向我,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

      “不用!”她的聲音比剛才急促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拒絕。

      我愣了一下。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放緩了語氣,但眼神里的急切沒完全褪去:“我的意思是……太麻煩你了。我自己打電話給助理小吳就行。她知道我需要什么。”

      “不麻煩。”我堅持,心里那點異樣的感覺擴大了,“我正好也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結婚這么久,還沒去過你公司。”

      她沉默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么。

      只是把頭轉向窗外,輕輕說了句:“隨你吧。”

      那只被我握著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我在觀察室陪了她一會兒,等她似乎又昏昏沉沉地睡去,才輕輕起身。

      臨走前,我幫她掖了掖被角。

      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沒有睜開眼。

      走出醫院大門,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出“晟世集團”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踩下了油門。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城市最繁華的CBD區域駛去。

      那棟地標性的玻璃大廈越來越近,在夕陽余暉下反射著冰冷而耀眼的光。

      我心里惦記著晨曦的病情,又因為她剛才反常的抗拒而有些煩亂。

      完全沒預料到,接下來等待我的,會是什么。



      03

      晟世集團的大堂挑高驚人,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以及來來往往衣著光鮮的人們模糊的倒影。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香氛和中央空調的涼氣。

      一切都透著一種井然有序的疏離和昂貴。

      我走向前臺。

      那里站著兩個女孩,都穿著合身的淺灰色套裝,化著精致的妝容。

      其中一個正接聽電話,聲音甜美;另一個則低頭整理著臺面上的訪客登記簿。

      我走到那個整理登記簿的女孩面前。

      她抬起頭,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胸牌上寫著“賈藝昕”。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聲音清脆,笑容無懈可擊。

      “你好,我找韓晨曦韓總。”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自然,“我是她家屬,來幫她請個假,順便取點東西。”

      賈藝昕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掃過我身上普通的襯衫和休閑褲。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但她現在人在醫院,需要請假,所以……”

      “請問您怎么稱呼?和韓總的具體關系是?”她打斷我,流程化地問,手指已經懸在了電腦鍵盤上方。

      “我姓林,林炎彬。是韓晨曦的丈夫。”我說著,從隨身帶的文件袋里拿出我們的結婚證復印件,連同晨曦的病歷、醫生開的住院建議,一起遞了過去。

      聽到“丈夫”兩個字時,賈藝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接過文件,低頭看了看。

      當她看清結婚證復印件上的名字和照片時,我看到她捏著紙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我。

      這次,她臉上那種標準的職業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審視、疑惑,以及某種越來越明顯的……抵觸情緒。

      她沒有立刻在電腦上操作,也沒有聯系任何人。

      而是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一個短號。

      “吳助理嗎?前臺這里有位林炎彬先生,自稱是韓總的丈夫,帶來了一些文件,說要替韓總請假。”

      她語速平穩地匯報著,眼睛卻一直看著我,目光銳利,像是在鑒別一件可疑物品。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么。

      賈藝昕應了一聲:“好的,我明白。”

      她掛斷電話,并沒有把文件還給我,也沒有讓我通過閘機進去的意思。

      反而將文件輕輕放在臺面上,雙手交疊,身體微微前傾。

      那個標準的服務姿態還在,但整個人的氣場已經變了。

      “林先生,”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晰,“按照流程,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您的信息。您能提供一下韓總的私人手機號碼嗎?或者,您知道韓總助理吳婉清的直撥分機嗎?”

      這些問題合情合理,但她的眼神和語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好像我不是來替生病的妻子請假的家屬,而是一個……需要被嚴加盤查的不速之客。

      04

      我報出了韓晨曦的手機號碼。

      那串數字我爛熟于心。

      賈藝昕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像是在核對。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手機,似乎在翻閱通訊錄。

      “您稍等。”她說著,拿著手機走向旁邊稍微遠一點的角落。

      她背對著我,壓低聲音講著電話。

      我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能看到她一邊說,一邊偶爾側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瞥我一眼。

      那目光里的警惕和審視,毫不掩飾。

      幾分鐘后,她走了回來,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笑意。

      她站定在我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下巴。

      “林先生,”她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冷冰冰的,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以及底下暗涌的譏誚,“經過初步核實,您提供的信息與我們掌握的情況……有些出入。”

      “出入?”我皺起眉,“什么出入?結婚證是假的嗎?病歷是假的嗎?”

      “文件本身或許沒問題。”賈藝昕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但您的身份,我們需要存疑。”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像小刀子一樣在我臉上刮過。

      “我在這里工作快一年了,韓總的丈夫,我幾乎每天都能見到。”

      我的呼吸滯住了。

      “他們每天早上差不多時間一起來公司,韓總的車通常停在地庫專屬車位。下午下班,也常常一起離開。”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我耳膜上。

      “那位先生和韓總……看起來很般配。穿著品味,氣質談吐,都和韓總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她上下打量著我,從我的頭發,看到我的襯衫領口,再看到我的鞋尖。

      那目光里的含義再清楚不過。

      “所以,”她總結般地說,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一種“拆穿了你”的得意,“我真不知道您是從哪里弄來這些文件的。但冒充韓總的家人,尤其是她的丈夫,這個行為非常惡劣,也極其可笑。”

      她伸手,用兩根手指的指尖,嫌惡般地將臺面上的結婚證復印件和病歷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請您立刻離開。否則,我只能通知保安了。”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又在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耳朵里嗡嗡作響,蓋過了大堂里其他的聲音。

      眼前賈藝昕那張涂著精致口紅、寫滿刻薄的臉,似乎有些晃動。

      “每天……都能見到?”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幾乎不像是自己的。

      “當然。”賈藝昕抱起手臂,語氣斬釘截鐵,“公司很多人都見過。韓總和她的先生,感情好是出了名的。您這個冒牌貨,演得也太不專業了。”

      冒牌貨。

      三個字像燒紅的針,刺進我的太陽穴。

      我看著那張被我摩挲過無數次的結婚證復印件。

      照片上,我和韓晨曦頭靠著頭,笑得很傻,但眼睛里的光是真實的。

      那是三年前,在我們租來的那個小公寓里,用手機自拍的。

      她說這張好看,就用了這張。

      現在,這份證明我們婚姻的文件,在前臺小姐眼里,成了我“惡劣且可笑”的詐騙工具。

      而支撐她判斷的,是她口中那個每日與韓晨曦“同進同出”、“看起來般配”、“同一個世界”的丈夫。

      那個丈夫,不是我。



      05

      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保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我身后左右。

      他們身材高大,面無表情,保持著一種禮貌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先生,請吧。”其中一個伸出手,做了個引導的動作,指向大堂旋轉門的方向。

      賈藝昕抱著胳膊,冷眼旁觀,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越發明顯。

      好像在看一場拙劣表演終于被清場。

      所有的解釋、質問,都堵在我的喉嚨里。

      對著這個認定我是騙子、并且手握“每日親眼所見”證據的前臺,說什么都是徒勞。

      我收起臺面上那些被她推回來的文件,紙張邊緣被我捏得有些發皺。

      轉身的瞬間,我看到賈藝昕迅速拿起內部電話,壓低聲音說著什么,目光還警惕地追隨著我。

      像是在向誰匯報“騙子已被驅逐”。

      走出那棟冰冷輝煌的大廈,傍晚的城市華燈初上。

      車流如織,霓虹閃爍。

      我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站在人行道上,晚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寒顫。

      掏出手機,找到韓晨曦的號碼,撥了過去。

      漫長的等待音。

      一遍,兩遍,無人接聽。

      自動掛斷后,我又撥。

      還是無人接聽。

      她可能在睡著,或者手機靜音了。

      但那種聯系不上的空洞感,混合著剛才在前臺遭遇的荒謬與冰冷,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了我的腳踝,我的膝蓋,我的胸口。

      “同進同出的丈夫”。

      賈藝昕的話,一遍遍在我腦子里回放。

      那語氣里的篤定,不像作假。

      她沒必要編造一個如此具體、如此容易被戳穿的謊言。

      除非……她真的每天都看到。

      一個和韓晨曦舉止親密、出雙入對的陌生男人。

      被稱作她的“丈夫”。

      而我這個法律意義上的丈夫,站在她公司樓下,像個試圖蒙混過關的小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惡作劇?某個荒唐的誤會?還是……?

      我不敢往下想。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著,帶著一種鈍痛。

      我抬起頭,望著大廈頂層那幾排依然亮著燈的窗戶。

      其中有一扇,屬于韓晨曦。

      在那間我從未進去過的辦公室里,在她我所不熟悉的那個世界里,究竟藏著什么?

      那個每天和她一起上班、一起下車的男人,是誰?

      她為什么從未提起?

      最近幾個月她深夜的獨坐、疲憊的掩飾、對我去公司的抗拒……這些碎片,突然被一條看不見的線串了起來。

      指向一個讓我渾身發冷的方向。

      我在樓下站了很久,直到雙腿有些發麻。

      手機安靜地躺在口袋里,韓晨曦沒有回電。

      我最終攔了一輛出租車,沒有回醫院。

      而是報出了我們家的地址。

      我需要回去,一個人待著,把腦子里這團亂麻理一理。

      或者說,我需要找到一些東西,來證明賈藝昕的話是錯的。

      證明我的婚姻,不是我剛剛經歷的一場荒謬幻覺。

      出租車駛離CBD,窗外的繁華漸漸變成熟悉的街景。

      我靠著車窗,玻璃冰涼。

      口袋里,那張結婚證復印件,硌得我肋骨生疼。

      06

      家里安靜得可怕。

      往常這個時候,如果晨曦先到家,廚房會有響動,或者客廳的電視會開著新聞。

      空氣中會有一點她喜歡的柑橘味香薰的氣息。

      現在,只有一片死寂。

      我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疲憊感像山一樣壓下來。

      但腦子卻異常清醒,或者說,異常混亂。

      賈藝昕的話,像一臺壞掉的收音機,不斷重復播放。

      我猛地站起身,在客廳里無意識地踱步。

      目光掃過電視柜、書架、擺放著我們合影的邊幾。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樣了。

      我需要做點什么。

      我的視線落在電視柜下層。

      那里放著韓晨曦有時帶回家處理的文件,還有一個她常用的平板電腦。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灰色的平板。

      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提示需要密碼。

      我知道她的密碼。

      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手指有些僵硬地輸入那六個數字。

      屏幕解鎖,進入主界面。

      壁紙是我們去年秋天在公園散步時,我抓拍的她回頭一笑。

      她穿著米色的風衣,落葉紛飛,笑容溫暖。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

      窺探她的隱私?

      可“丈夫”這個詞,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理智。

      如果真有另一個“丈夫”,她的生活里,不可能毫無痕跡。

      尤其在這個她處理工作的設備上。

      我點開了文件管理應用。

      里面分類清晰,大多是工作相關的文件夾,名稱都是項目代碼或客戶名稱,我看不懂。

      我一個個地快速瀏覽過去。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我發現了一個沒有命名的文件夾。

      圖標是普通的文件夾圖標,但創建日期是幾個月前。

      我點開它。

      里面還有一個子文件夾,加了鎖的圖標。

      需要密碼。

      我嘗試輸入結婚紀念日,錯誤。

      她的生日,錯誤。

      我的生日,錯誤。

      我們名字的縮寫組合,錯誤。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準備將平板放回原處時,我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屏幕邊緣。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她讓我幫她找一張照片,隨口說過一句:“我重要的東西,密碼都設成媽媽去世的日子。”

      她母親在她大學時因病去世,是她心里一直的痛。

      那個日期,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輸入了那串數字。

      鎖形圖標跳動了一下,消失了。

      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沒有文件,只有大量的圖片和視頻縮略圖。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了第一張圖片。

      高清的照片。

      背景是某個高端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

      韓晨曦穿著一身寶藍色的晚禮服長裙,妝容精致,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

      男人側著臉,正在對她微笑。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材挺拔,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氣質儒雅。

      確實……看起來和韓晨曦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我從未見過這個人。

      繼續往下翻。

      照片很多。

      有在餐廳相對而坐,舉杯微笑的。

      有一起從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里下來的——那輛車我不認識,但顯然不是晨曦平時坐的那輛公司配車。

      有在機場貴賓休息室并肩坐著的。

      有在某個看起來像私人會所的庭院里散步的,男人很自然地攬著她的腰。

      照片里的韓晨曦,笑容得體,姿態親密。

      那是一種我有些陌生的、屬于社交場合的韓晨曦。

      而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溫柔而專注,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恩愛夫妻或情侶。

      我的胃里一陣翻攪。

      我點開了一個視頻。

      畫面似乎是在一個商務酒會的角落,稍微有些晃動,可能是手機偷拍的。

      能聽到輕柔的背景音樂和人聲嘈雜。

      韓晨曦和那個男人站在一起,正和另外幾個人交談。

      忽然,男人很自然地伸出手,將韓晨曦耳邊一縷掉落的頭發輕輕別到耳后。

      動作親昵而嫻熟。

      韓晨曦微微偏頭,對他笑了笑,沒有躲閃。

      旁邊一個端著酒杯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韓總和先生真是恩愛,羨慕死我們這些人了。”

      視頻里,韓晨曦和那個男人相視一笑,都沒有否認。

      “先生”。

      這個詞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視頻結束了。

      我僵在那里,手里冰涼的平板仿佛有千斤重。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此刻蒼白失神的臉。

      假的?

      演員?

      還是……真的?

      如果是為了商業應酬需要男伴,為什么要做到如此以假亂真的地步?為什么要允許別人稱呼他為“先生”?

      為什么……從未對我提起過一個字?

      醫院里她抗拒我來公司的模樣,深夜獨坐的背影,此刻都有了模糊卻猙獰的指向。

      我關掉平板,把它緊緊攥在手里。

      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需要一個答案。

      現在就要。



      07

      我拿著平板電腦,重新回到醫院。

      已經是深夜,住院部走廊里燈光調暗了,一片寂靜。

      只有護士站還有一點光亮,值班護士低著頭在寫記錄。

      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走向韓晨曦病房的那段路,并不長。

      但我卻覺得腳步沉重,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灌了鉛。

      腦子里亂哄哄的,那些照片和視頻的畫面,賈藝昕鄙夷的眼神,還有韓晨曦蒼白的臉,交織在一起,翻滾不休。

      離她的病房還有幾米遠時,我停住了腳步。

      病房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里面有微弱的光透出來,還有壓低了的說話聲。

      是韓晨曦的聲音。

      但那種語調,是我從未聽過的。

      冰冷,堅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和她平時在家里的溫和、偶爾的疲憊撒嬌,判若兩人。

      “……資金必須下周到位,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們想要那兩塊地,可以,拿‘環宇’的股份來換。百分之十五,少一個點都不行。”

      “王董那邊……你不用管,我會處理。他不敢怎么樣。”

      “還有,醫院這邊,封鎖所有消息。尤其是對……對我家里那邊。任何檢查報告,直接給我,不要經第二個人手。”

      “張醫生那里,我已經談過了。她知道該怎么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

      我在門外站著,手腳冰涼。

      家里那邊?

      是在說我嗎?

      封鎖消息?檢查報告直接給她?

      張醫生知道該怎么說?

      下午張醫生那些謹慎的、有所保留的話,此刻像警鈴一樣在我腦子里尖銳地響起。

      “一些指標不太理想……”

      “需要進一步系統檢查……”

      她到底在隱瞞什么?

      不僅僅是那個“同進同出的丈夫”。

      還有她的病。

      電話似乎打完了。

      我聽到里面傳來輕微的、像是放下手機的聲音。

      然后是短暫的沉默。

      接著,是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那嘆息里,充滿了沉重的疲憊,甚至有一絲……絕望?

      和我剛才聽到的冰冷強硬的語調,天差地別。

      我站在門外,手搭在門把上,卻沒了推開門的力氣。

      憤怒、懷疑、被背叛的刺痛、還有巨大的擔憂和恐懼,幾種情緒在我心里猛烈地沖撞著。

      那個在電話里運籌帷幄、冷酷果斷的女人,和那個會蜷縮在我身邊、說想要個大房子的妻子,哪個才是真的?

      或者,都是假的?

      我究竟,了解她多少?

      就在我僵立的時候,病房里傳出一陣壓抑的、沉悶的咳嗽聲。

      咳得很厲害,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持續了十幾秒,才勉強止住。

      然后是急促的喘息聲。

      我再也沒有猶豫,推開了門。

      08

      病房里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韓晨曦半靠在枕頭上,手里捏著手機,臉色在燈光下白得透明。

      因為剛才劇烈的咳嗽,她的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看到我進來,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將手機塞到枕頭下面,臉上努力想擠出一個和平常無異的笑容。

      但那笑容虛弱又僵硬。

      “炎彬?你……你怎么這么晚又過來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咳嗽后的氣音,“不是讓你回家休息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床邊,把手里的平板電腦,屏幕朝上,輕輕放在她的被子上。

      那個加了鎖的文件夾界面,還打開著。

      最上面一張,就是她和那個西裝男人在酒店大堂的合影。

      韓晨曦的目光落在平板上。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剛才那點勉強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以及醫療儀器單調輕微的滴答聲。

      她抬起頭,看向我。

      眼神里有驚慌,有被撞破的狼狽,有深重的疲憊,還有許多我一時無法分辨的復雜情緒。

      但唯獨,沒有我預想中的愧疚或急切解釋。

      “你……”她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你打開了?”

      “你媽媽去世的日期。”我說,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你告訴過我,重要的東西都用這個密碼。”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過了好幾秒,她才重新睜開,眼里那層水光更明顯了。

      “所以,公司前臺說的是真的。”我陳述著,而不是詢問,“每天和你同進同出,被所有人認為是韓總丈夫的那個男人,真的存在。”

      韓晨曦沒有否認。

      她只是偏過頭,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側臉線條繃得很緊。

      “他是誰?”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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