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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自己只是丈夫初戀的替身后,我徹底人間蒸發,他竟尋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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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總,這是太太留下的,她已經徹底切斷了所有的聯系。”

      秘書將一份染著咖啡漬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指尖抑制不住地顫脫。

      陸嶼衡猛地推開落地窗,深秋的冷雨瞬間打濕了他昂貴的私人訂制西裝。

      “她一個除了畫畫什么都不會的女人,離了陸家能去哪,難道去天橋底下賣藝嗎?”

      他用力撕開信封,里面卻滑落出一枚被磨平了刻字的結婚戒指。

      男人瞳孔驟然緊縮,死死盯著那枚本該戴在沈知意無名指上的金屬圓環。

      “去把全市的監控都調出來,我就不信一個活人能憑空消失。”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燈在雨幕中顯得模糊而支離破碎。



      第一章

      陸公館的餐廳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冷冽的光。

      沈知意站在長達三米的餐桌旁,正在調整最后一只白瓷盤的位置。

      她身上穿著一件妥帖的白色真絲長裙,裙擺垂在腳踝處,不帶一絲褶皺。

      這種裙子的款式極其單調,陸嶼衡卻要求她一次性訂購了三十件。

      為了今晚的三周年紀念日,她已經在廚房忙碌了整整五個小時。

      烤箱里的惠靈頓牛排散發出濃郁的香氣,這是陸嶼衡最喜歡的菜色。

      墻上的古董掛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

      沈知意拉開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搭在膝蓋上。

      這是陸嶼衡教給她的禮儀,據說是為了符合豪門太太的端莊形象。

      由于過度用力,她的指關節微微泛出青白色。

      手機在空曠的餐廳里突兀地振動起來,劃破了死寂。

      屏幕顯示是一條來自陸嶼衡的短信:晚回,不用等。

      沈知意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徹底黑下去。

      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進廚房,將精心準備的飯菜一盤盤倒進垃圾桶。

      瓷器撞擊不銹鋼桶壁的聲音格外清脆,像是一場無聲的破碎。

      洗手池里的水流嘩嘩作響,她用力搓洗著并沒有污漬的雙手。

      陸嶼衡是在凌晨兩點推門進來的。

      男人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香水味。

      沈知意沒有睡覺,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握著一本沒有翻動的書。

      “怎么還沒睡?”

      陸嶼衡隨手解開領帶,將其扔在昂貴的真皮扶手上。

      沈知意起身接過領帶,動作輕柔得像一個訓練有素的侍者。

      “三周年快樂,嶼衡。”

      陸嶼衡拍了拍額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懊惱。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深藍色的首飾盒,隨手遞了過去。

      “在拍賣會上順手買的,應該適合你。”

      沈知意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鑲嵌著水滴形藍寶石的項鏈。

      這種寶石的顏色極其罕見,透著一種憂郁的冷光。

      她沒有表現出驚喜,只是平靜地將盒子扣上。

      “謝謝。”

      陸嶼衡似乎對她的反應并不在意,徑直走向樓上的浴室。

      沈知意盯著那個首飾盒看了半晌,將其放在了玄關的邊柜上。

      那是她今晚收到的唯一禮物,也是她這些年收到的第十件藍寶石飾品。

      由于陸嶼衡不喜歡家里有陌生人,保姆每天下午五點就會準時離開。

      整棟別墅此時只剩下樓上浴室傳來的水聲。

      沈知意走向書房,她想找一些處理寶石污垢的清洗劑。

      書房的門虛掩著,陸嶼衡走得匆忙,沒像往常那樣鎖門。

      她推開門,一股檀木香氣撲面而來。

      這是陸嶼衡的私人領地,平時嚴禁沈知意擅自踏入。

      書桌正中央放著一個老舊的牛皮筆記本,邊緣已經磨損得厲害。

      沈知意本來打算退出房間,目光卻被筆記本里滑落的一張照片吸引。

      她俯身撿起那張照片,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照片上的女孩子穿著同款的白色真絲長裙,長發披肩,正站在郁金香叢中回眸一笑。

      那個人的長相與沈知意有著七分神似,連笑起來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照片背面寫著兩行凌亂的字跡:沁沁,你離開的第三年,我找到了一個極像你的影子。

      沈知意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顫抖著手翻開了那個筆記本的第一頁。

      里面記錄的不是商業機密,而是關于一個人的詳細日記。

      日記的主人是蘇沁,那是陸嶼衡公開承認過的、已故的初戀情人。

      第一篇日記的日期是三年前,正好是沈知意與陸嶼衡相識的前夕。

      “今天在畫廊看到了一個叫沈悅的女人,她的側臉簡直就是沁沁復生。”

      “我必須得到她,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但我討厭她畫畫時的樣子,那種眼神太冷,不像沁沁那樣溫柔。”

      “我要改造她,讓她從沈悅變成沈知意。”

      沈知意看著那些文字,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冷到了冰點。

      她原本叫沈悅,是一個在圈內小有名氣的新銳畫師。

      三年前的那場大火燒毀了她的畫室,也讓她陷入了巨額債款。

      陸嶼衡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替她償還了一切,并給了她一個家。

      她以為那是愛情的降臨,所以心甘情愿收起了畫筆,改名換姓。

      原來這三年的柔情蜜意,不過是一場按圖索驥的整容手術。

      她翻開日記的后半部分,那里夾著幾張醫療清單。

      清單上標注著:聲帶局部微調手術方案、瞳色隱形眼鏡訂購單。

      沈知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曾有過一個細小的傷口。

      陸嶼衡當時告訴她,那是切除良性囊腫留下的。

      現在看來,那是為了讓她說話的聲音更接近那個死去的女人。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陸嶼衡穿著浴袍站在陰影里,頭發還在滴水。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手中的筆記本上,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恐怖。

      沈知意沒有像往常那樣驚慌失措地道歉。

      她緩緩抬起頭,將照片遞到陸嶼衡面前。

      “這就是你讓我穿白裙子的原因嗎?”

      陸嶼衡大步跨過來,劈手奪過筆記本和照片。

      他由于憤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誰準你動這些東西的?滾出去!”

      沈知意看著他那副由于秘密被拆穿而惱羞成怒的神態,突然笑出了聲。

      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露出這樣張揚而凄厲的笑容。

      “陸嶼衡,我這三年到底在給誰當替死鬼?”

      “你住嘴!”

      男人揚起手,掌風在沈知意臉頰邊停住。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仿佛在透過她看另一個遙遠的靈魂。

      沈知意沒有躲閃,眼神清冷地與他對視。

      “你買下的那些畫,其實都是我以前丟掉的廢稿吧?”

      “為了讓我徹底斷了畫畫的念頭,你甚至不惜燒了我的畫室。”

      陸嶼衡的瞳孔縮了縮,手掌慢慢垂了下來。

      “我給了你最好的生活,陸太太的位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當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他試圖伸手撫摸沈知意的頭發,卻被對方側頭躲開。

      沈知意轉身走出書房,腳步沒有絲毫留戀。

      回到臥室,她反鎖了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她看了一眼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那些都是陸嶼衡指定的品牌。

      甚至連她常用的香水,也是蘇沁生前習慣調配的比例。

      那種名為“冷香”的氣味,此刻讓她感到一陣陣作嘔。

      她拉開衣柜的最底層,從夾縫里翻出了一個陳舊的畫筒。

      那是她唯一偷偷留下的東西,里面裝著她作為“沈悅”時的最后一副自畫像。

      畫中的女孩眼神凌厲,手里握著炭筆,渾身散發著野草般的生命力。

      沈知意伸出手,指尖劃過畫中人的輪廓。

      “沈悅,你該回來了。”

      她沒有哭,眼眶干澀得厲害,大腦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

      陸嶼衡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后傳來了他沉重的離去腳步聲。

      沈知意知道,這個男人現在一定去喝酒了。

      他在極度不安或者思念蘇沁的時候,總會把自己灌得爛醉。

      她開始動作迅速地清理自己的物品。

      由于平時所有的開銷都經過陸嶼衡的副卡,她名下幾乎沒有任何存款。

      但這三年里,她利用照顧花園的機會,在后院的一棵古樹下埋了不少金條。

      那是她賣掉一些陸嶼衡不常檢查的古董餐具換來的。

      她當時只是出于畫師對不安全感的本能直覺,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清晨五點,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陸嶼衡在樓下的沙發上昏睡過去,手里還攥著那張蘇沁的照片。

      沈知意換上了那件黑色的機車夾克,將長發利落地扎成馬尾。

      她把那枚結婚戒指放在了餐廳最顯眼的位置。

      戒指的內圈刻著“嶼衡愛知意”,現在看來簡直是最大的諷刺。

      她背起那個裝滿畫具和證件的背包,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陸公館的大門。

      外面的空氣帶著泥土的清香,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聞到自由的味道。

      她沒有走向馬路對面的監控區域。

      相反,她翻過了后山的圍墻,那里有一條連陸嶼衡都不知道的小徑。

      一輛破舊的黑色面包車等在山腳下。

      開車的是她多年前資助過的一名流浪學生。

      “悅姐,真的決定了?”

      沈知意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頭也不回地看著那座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籠。

      “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沈知意了。”

      “從今天起,我是沈悅。”

      面包車發動,噴出一口黑色的煙霧,消失在崎嶇的山道上。

      等陸嶼衡從酒精的宿醉中醒來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知意,給我拿片解酒藥。”

      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回聲。

      他猛地坐起身,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陸嶼衡沖上樓推開臥室門,發現里面整潔得像從未有人住過。

      衣柜里的白裙子一件不少地掛在那里,像是一排蒼白的木乃伊。

      他瘋了一樣跑進餐廳,看到了那枚被遺棄的戒指。

      男人的心臟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

      他顫抖著撥通了沈知意的電話,對面卻傳來了空號的提示音。

      “沈知意!你給我回來!”

      他在豪宅里大聲咆哮,卻再也沒有人溫柔地應聲。

      他沖到后院,發現那棵古樹下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此時他才意識到,這個看似溫順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籌謀了這么久。

      陸嶼衡跌坐在草地上,手里死死攥著那枚刻錯名字的戒指。

      他身價千萬,掌控著無數人的生計,卻在這一刻感到了滅頂的孤獨。

      “陸總,所有監控都查過了,太太沒出正門。”

      秘書趕來時,看到的是陸嶼衡滿眼紅血絲的瘋狂模樣。

      “去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來!”

      陸嶼衡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看著那些白裙子,突然覺得這些衣服像是一道道鎖鏈。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養一只金絲雀,卻忘了這只雀鳥原本是有翅膀的。

      第二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陸嶼衡幾乎動用了黑白兩道所有的力量。

      沈知意所有的生存痕跡都被徹底抹除。

      她沒有去火車站,沒有去機場,連銀行卡都沒有使用過一次。

      甚至連她那些遠房親戚,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陸嶼衡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發現自己竟然習慣了每天早晨有人準備溫水,習慣了有人在燈下等他。

      蘇沁的照片依然擺在書桌上,但他卻發現自己很難再盯著那張照片看上一整夜。

      腦海里不斷浮現的,竟然是沈知意臨走前那個決絕的笑容。

      那個冷得像刀鋒一樣的眼神,正在一點點割開他內心的防御。

      他開始瘋狂地購買沈悅以前的畫作。

      每一副畫都被他掛在臥室里,試圖從中尋找那個女人的靈魂。

      那些畫充滿了反叛和張力,與他印象中的沈知意南轅北轍。

      他終于明白,他殺死了沈悅,卻也從未真正得到過沈知意。

      轉眼間,沈知意失蹤已經滿了一年。

      陸嶼衡的生意越做越大,身價翻了數倍。

      但他身邊的位置始終空著。

      任何試圖接近他的女性,只要穿上白裙子,都會被他粗暴地趕走。

      他甚至開始厭惡白色。

      他將陸公館所有的裝修都換成了深灰色,試圖壓制內心那種揮之不去的空虛。

      他在等,等一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契機。

      他堅信沈知意那樣的人,離不開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

      只要她錢用完了,總會回來求他的。

      然而,他低估了一個女人的死心。

      也低估了一個天才畫師的自愈能力。

      此時的沈知意,正待在幾千公里外的一座海邊小城里。

      她剪掉了及腰的長發,換上了粗糙的工裝褲。

      她的雙手不再細膩如脂,而是沾滿了洗不掉的油彩。

      由于隱姓埋名,她只能以一個化名在當地的修復店打工。

      但她的眼神,卻比在陸公館時亮了百倍。

      沈悅坐在昏暗的畫室一角,手中握著細小的羊毫筆。

      她正在修復一幅清代的絹本人物畫,殘缺的色塊在她的筆下一點點蘇醒。

      這種工作極其枯燥,需要極度的耐心和對色彩近乎變態的感知力。

      窗外是海邊小鎮特有的咸腥味,偶爾夾雜著漁船回港的汽笛聲。

      她在這里已經生活了一年半,周圍的鄰居只知道她是個沉默寡言的鐘工。

      沒人知道這個穿著沾滿油彩的舊圍裙的女人,曾是頂級豪門的闊太太。

      沈悅放下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目光落在窗臺的一盆仙人掌上。

      這種植物不需要精心的呵護,只要一點水就能在干旱中活得極好。

      她現在的狀態就像這盆仙人掌,褪去了嬌貴的真絲,長出了保護自己的刺。

      陸嶼衡給她的那筆錢,她一分都沒有動,全都封存在那個海外賬戶里。

      她現在靠著修復古畫的手藝,雖然收入微薄,卻覺得每一分錢都帶著真實的溫度。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是修畫店的老板老陳打來的。

      “小沈,有個大活兒,省城的一個私人藏家指名要找高手修復一幅潑墨山水。”

      沈悅微微皺眉,她并不想去省城那種容易暴露行蹤的地方。

      “陳叔,我走不開,手頭還有幾副活計沒完。”

      老陳的聲音透著興奮,顯然對方給出的價格極其誘人。

      “對方說了,只要能修好,定金就給五萬,事成之后還有二十萬。”

      沈悅沉默了,這筆錢足夠她買下現在租住的小院,徹底安頓下來。

      她計算了一下路程和時間,省城距離陸嶼衡所在的城市有八百公里。

      在那樣一個龐大的都市里,遇到那個男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好吧,但我有個條件,不露面,只在閉門畫室里工作。”

      老陳忙不迭地答應下來,隨后發來了一個地址。

      沈悅簡單收拾了行李,帶上自己那套磨損得發亮的修畫工具,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長途汽車。

      大巴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窗外的景色從碧綠的海濱變成了灰色的鋼筋水泥。

      她戴著寬大的黑色口罩和鴨舌帽,整個人縮在最后一排的陰影里。

      到達省城后,接機的人直接將她帶到了市郊的一座私人莊園。

      這里的裝潢極盡奢華,卻透著一種沉悶的壓抑感。

      沈悅被安置在二樓的一間大畫室里,所有的窗戶都被厚重的窗簾遮擋。

      桌子上鋪著那幅受損嚴重的潑墨山水,紙張已經泛黃脆化。

      她投入到工作中,很快就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連續一個星期,她幾乎足不出戶,吃飯也是由傭人送到門口。



      直到第八天的深夜,畫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沈悅本能地拿起桌上的裁紙刀,眼神凌厲地看向門口。

      進來的不是傭人,而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沈小姐,不必緊張,我是這幅畫的主人,姓蘇。”

      男人的目光落在沈悅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畫具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賞。

      沈悅放松了警惕,但手里的刀并沒有放下。

      “蘇先生,按照約定,修復期間我不見客。”

      男人笑了笑,走到畫作前仔細端詳,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幅畫是我妹妹生前最喜歡的,可惜在那場火災里受了損。”

      沈悅心頭猛地一跳,某種直覺讓她握緊了拳頭。

      “你妹妹?”

      男人轉過身,從懷里掏出一張塑封的照片遞給沈悅。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燦爛的女孩,背景正是陸嶼衡書房里那張照片的同一處郁金香叢。

      “她叫蘇沁,三年前在一場毫無意義的情感糾紛中選擇了自毀。”

      沈悅死死盯著照片,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你是蘇沁的哥哥?蘇誠?”

      她想起陸嶼衡曾經提過,蘇沁有個失蹤多年的哥哥,一直在海外做生意。

      蘇誠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打量著沈悅。

      “我回國后查了很久,才發現陸嶼衡這三年一直在尋找一個叫沈知意的女人。”

      “但我更好奇的是,那個叫沈悅的天才畫師,為什么會甘愿消失。”

      沈悅放下了裁紙刀,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復了冷漠。

      “沈知意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個修畫的匠人。”

      蘇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支煙,煙霧在燈光下緩慢升騰。

      “陸嶼衡以為沁沁是死于意外,其實那是她設下的局,為了徹底擺脫他的控制。”

      “他那種偏執到病態的愛,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沈悅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試圖分辨他話里的真偽。

      “你找我來,不只是為了修這幅畫吧?”

      蘇誠彈掉煙灰,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想請你幫個忙,也是幫你自己徹底擺脫他。”

      “陸氏集團最近在瘋狂擴張,陸嶼衡想吞并省城的藝術品交易市場。”

      “下個月有一場規模空前的春季拍賣會,他一定會到場。”

      沈悅冷冷地打斷他:“我不想再見到他,哪怕是一面。”

      蘇誠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如果不徹底擊碎他的幻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停止找你。”

      “他現在之所以瘋了一樣找你,是因為他覺得你還是那個離不開他的沈知意。”

      “你要讓他親眼看到,沈知意這個容器已經碎了,里面裝的是他掌控不了的靈魂。”

      沈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畫室里只有掛鐘跳動的聲音。

      她想起那三年里每一個穿著白裙子、學著蘇沁說話的夜晚。

      那種窒息感再次涌上心頭,讓她幾欲作嘔。

      “你想怎么做?”

      蘇誠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我們要在那場拍賣會上,毀掉他最引以為傲的收藏品,也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沈悅看著桌上那幅即將修好的畫,手指輕輕撫過粗糙的紙面。

      “好,我答應你。”

      而另一邊,陸嶼衡的尋找已經到了近乎癲狂的程度。

      他甚至在全國各地的報紙上登載尋人啟事,內容只有簡單的幾個字:知意,回來,一切如舊。

      他手下的員工戰戰兢兢,生怕在這個暴戾的總裁面前犯錯。

      陸嶼衡坐在陸公館的餐廳里,面前擺著一碗早已冷掉的銀耳蓮子羹。

      這是以前沈知意每天都會為他準備的消暑甜品。

      他舀起一勺放進嘴里,只覺得滿口苦澀。

      “陸總,拍賣會的邀請函發過來了,蘇氏集團的人指名請您過去。”

      秘書站在五米開外,聲音壓得很低。

      陸嶼衡抬起眼皮,眼底滿是紅血絲。

      “蘇氏?就是那個剛從海外遷回來的蘇誠?”

      秘書點了點頭:“聽說他們請到了一位極其神秘的首席鑒定師。”

      陸嶼衡冷哼一聲,將勺子扔進碗里。

      “去準備一下,我要拍下那幅《空山新雨》。”

      他并不知道,那幅畫正是蘇沁留下的遺物之一,也是沈悅親手修補的作品。

      時間很快到了拍賣會當天。

      省城最頂級的酒店門外名車云集,媒體的鎂光燈閃爍個不停。

      陸嶼衡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走下勞斯萊斯,黑色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像一尊毫無感情的冰雕。

      他步入會場,目光掃過四周,試圖從那些盛裝出席的女性中尋找到熟悉的身影。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張張精致卻陌生的臉。

      這時,主持人走上臺,聲音通過擴音器回蕩在整個大廳。

      “下面,有請本次拍賣會的首席鑒定師,沈悅女士。”



      陸嶼衡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渾身僵硬如鐵。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側臺的入口。

      那是他三年來日思夜想的名字,是他以為早已被自己抹去的沈知意。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有力。

      那女人穿著一套深紫色的絲絨西裝,內里是一件黑色的蕾絲襯衫。

      她沒有穿白裙子,沒有留長發,甚至連眼神里都沒有一絲溫順。

      她站在聚光燈下,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刺痛了陸嶼衡的雙眼。

      陸嶼衡張了張嘴,想要喊出那個名字,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塊巨石。

      這不可能是沈知意。

      他的沈知意是柔弱的,是愛哭的,是只要他皺眉就會手足無措的。

      而臺上的女人,正從容地翻閱著鑒定報告,聲音清冷如泉。

      “經鑒定,這幅《空山新雨》并非真跡,而是由蘇沁女士生前的殘稿拼接修補而成。”

      全場嘩然,議論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陸嶼衡再也忍不住,他推開擋在前面的侍者,不顧一切地沖向臺前。

      “沈知意!”

      他在大廳中央嘶吼出聲,聲音里帶著壓抑了三年的瘋狂與悔恨。

      臺上的女人停下了動作,緩緩轉過頭。

      那一刻,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兩人身上。

      沈悅看著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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