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導語:
我是全省最年輕的心外科副主任。
那天下樓,看到老沈倒在小區樓下。
我立馬用標準的胸外按壓救活了他。
誰知,出院當天,老沈沒送來錦旗,反而讓家屬遞給我一份賠償協議。
我以為是醫療費報銷,打開一看,血壓瞬間升高。
里面不是感謝,是傷情鑒定書。
“陸醫生,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
“但我兩根肋骨骨裂,后期養護費、精神折磨費,你得有個說法。”
“你當時施救沒經過我同意,按壓力量過大,明顯是業務水平不行。”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賠個十萬塊,這事兒我就不捅到你們醫院去。”
“反正你一臺手術就幾十萬,別為了這點小錢毀了前途。”
1
我捏著那份賠償協議,雙手顫抖。
協議上的金額刺痛我的雙眼,我深吸一口氣。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協議上老沈的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老沈得意的聲音:“喂,陸醫生啊,想通了?”
我壓制住胸腔的怒火,語氣冷沉地問:“老沈,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救了你的命,你現在要敲詐我?”
老沈輕笑出聲:“陸醫生,話可不是這么說。”
“你救了我是事實,但我肋骨骨裂也是事實。”
“我出院當天,你是不是沒問過我意見就按壓了?”
“我當時心臟驟停,哪來的意見?”我嗓音提高。
老沈反駁:“那也是你單方面施救,我有權利拒絕。”
“你按斷我兩根肋骨,這是事實!”
“這證明你按壓手法粗糙,業務能力不夠!”
我咬緊牙關,反問道:“胸外按壓本來就有骨折風險。”
“這是搶救的必要損傷,你作為患者家屬也被告知了。”
老沈聲音轉厲:“我不管什么必要不必要!”
“現在我痛,我躺在床上不能動,你得負責!”
“我不是不講道理,就十萬,你不給我就捅到你們醫院。”
“反正你一臺手術就幾十萬,別為了這點小錢毀了前途。”
他的話語直白,帶著赤裸的威脅。
我胸口劇烈起伏,手心滲出冷汗。
“老沈,我告訴你,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
“你要是覺得我搶救有問題,可以去告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老沈的冷哼聲。
“陸醫生,別給臉不要臉,我這是看在鄰居情分上跟你商量。”
“你要是逼我,我就把你‘非法行醫’‘致人重傷’的事情。”
“捅到你們醫院,捅到你們心外科所有病患那里去。”
“我倒要看看,一個把病人按斷肋骨的醫生,還有誰敢找你動手術!”
他掛斷電話,不給我任何回應的機會。
就在這時,妻子李雪下班回家。
她看到我鐵青的臉,快步走到我身邊:“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將賠償協議遞給她,講述了事情經過。
李雪看完協議,臉色驟變,她拿起我的手機。
“我打過去罵醒他,天下哪有這么無恥的人?”
我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眼底疲憊:“沒用的,他就是個無賴。”
李雪急切地問:“那怎么辦?總不能真給他十萬塊吧?”
“這不是錢的事,這是赤裸裸的訛詐!”
我目光堅定,語氣平靜:“錢,我不會給。”
“我的職業生涯,我的醫德,我也要自己守住。”
多年來,我憑借過硬的專業能力,嚴謹負責的態度,才在業內闖出名聲。
心外科副主任的頭銜,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絕不能讓老沈這種無賴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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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查房,醫院醫務處主任就打來了電話。
“陸醫生,你現在方便來辦公室一趟嗎?”
“幾位媒體記者和患者家屬都在醫務處等你。”
主任的聲音透著嚴峻,我心中一沉,隱約猜到與老沈有關。
我抵達醫務處,推開門,幾位記者長槍短炮正對著我。
老沈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表情各異。
主任示意我坐下,氣氛壓抑。
一位記者率先發問,話筒幾乎懟到我臉上。
“陸醫生,我們聽說您在休假期間違規施救。”
“導致患者沈先生多根肋骨骨折?”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老沈就哭嚎起來。
“陸醫生,你為何不肯承認錯誤?”
“為何要仗著自己的專業知識,欺負我一個普通百姓?”
“我現在肋骨疼,夜夜睡不著,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另一位記者追問:“陸醫生,沈先生的家屬聲稱。”
“您施救時未經本人同意,按壓力度過大,是否有此事?”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聲音沉穩:“各位,請你們相信我的專業判斷。”
“心臟驟停搶救,爭分奪秒,任何延誤都可能致命。”
“患者當時失去意識,家屬就在旁邊,施救無需本人同意。”
“至于肋骨骨折,這是CPR的并發癥,并非操作失誤。”
主任在一旁輕咳一聲,打斷了采訪。
“陸醫生,目前院方已收到多份投訴。”
“醫院對此事高度關注,正在進行調查。”
“為避免事態進一步發酵,影響醫院聲譽。”
“你手上的幾臺急診手術,暫時由其他醫生頂上。”
“請你回家休息,配合院方調查,處理好個人事務。”
停職?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這意味著醫院已經開始放棄我。
我的名譽,我的職業生涯,瞬間蒙上陰影。
走出醫務處,我立刻撥通了老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老沈勝利者的姿態:“喂?陸醫生啊,終于想通了?”
“準備加價給我了?”
我壓抑著怒火,冷聲質問:“你到底跟記者說了什么?”
“什么違規施救?什么按壓力度過大?”
老沈在那頭得意地大笑:“說了什么?我就是實話實說啊。”
“陸醫生,你這人就是太死板,十萬塊的事,非要鬧成這樣。”
“現在好了吧?工作都快丟了,何必呢?”
“我再給你指條明路,現在你給我二十萬。”
“我立馬去跟媒體解釋,就說是誤會一場,怎么樣?”
十萬漲到二十萬?他的貪婪,如同野獸。
“老沈,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欺負?”
“我告訴你,你這是敲詐勒索,我可以報警。”
老沈滿不在乎地說:“報警?你去啊。”
“警察來了正好,我正好把我的傷情鑒定報告給他們看看。”
“你猜猜,警察是信一個受傷的患者,還是信你這個醫術不精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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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掛斷電話,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我把自己關在書房,反復回想搶救老沈的每一個細節。
我不能被這種無賴牽著鼻子走,不能讓我的醫德蒙冤。
我開始翻閱當天的搶救記錄,急診室的交班本。
我試圖從這些文字中,找到能夠反駁老沈“非法行醫”的證據。
我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是老沈發來的。
信息內容是一張圖片,一張醫院開具的,蓋著紅章的《醫療事故鑒定書》。
鑒定結果:沈某肋骨骨折,胸外按壓操作不當導致,負次要責任。
緊接著,老沈的語音信息就彈了出來。
“陸醫生,鑒定書看到了吧?這可是省里專家組出的,假不了。”
“現在,不是二十萬了。”
“我要三十萬,少一分,我就把這份鑒定書復印一百份。”
“貼滿你們醫院和你家小區,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就在我對他的囂張煩躁之際,我發現那份鑒定書上。
鑒定小組組長的簽名,是——陳明。
陳明?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陳明可是我們省內胸外按壓領域的權威。
他對技術細節有強迫癥般的嚴謹,為人正直。
怎么會和老沈同流合污,做出這樣的鑒定?
我穩住心神,冷聲回復道:“你是怎么拿到這份鑒定書的?”
老沈回復得很快:“這你就別管了。你只需要知道。”
“白紙黑字,證據確鑿,我告你,你一定會輸。”
“陸醫生,我勸你別再掙扎了,乖乖拿錢,對你我都好。”
我不再回復,立刻找到了陳明教授的聯系方式,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傳來的是陳明教授略帶疲憊的聲音:“喂,你好。”
“陳教授,我是陸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驚喜的聲音:“陸舟?真的是你?”
“好久不見了,最近怎么樣?”
我沒有時間與他敘舊,直接切入主題。
“陳教授,我問你,你是不是給一個叫沈力的患者。”
“開具過一份關于胸外按壓的醫療事故鑒定書?”
陳明教授愣了一下,反問道:“沈力?沒有啊,我不記得有這個名字。”
“你再仔細想想,患者是在我們小區急救的。”
“是心源性猝死,有兩根肋骨骨折。”
“哦……”陳明教授在電話那頭思索了片刻:“我想起來了。”
“醫務處確實有轉來一份材料,是關于一份小區急救的投訴。”
“但當時我看了材料,明確指出無法鑒定。”
“因為患者是在院外施救,沒有完整的醫療記錄和監測數據。”
“所以無法準確判斷按壓手法是否有誤。”
“醫務處那邊回復說,患者家屬不滿意,還要進一步申請。”
陳明教授的話,讓我心里升起一絲希望。
“那你確定,你沒有給他出具任何形式的鑒定書?”
“絕對沒有。”陳明教授語氣非常肯定。
“我們鑒定的規矩很嚴,沒有事實依據和確鑿證據。”
“我們絕不可能出具任何鑒定結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告訴了他。
陳明教授聽完,勃然大怒:“豈有此理!他這是偽造公章和專家簽名,這是犯罪!”
“陸舟,你別怕,你把那張鑒定書的照片發給我。”
“我馬上報警,我給你作證!這種事,絕不能姑息!”
有了陳明教授的保證,我心里有了底氣。
我緩了緩情緒,撥通了老沈的電話。
“老沈,三十萬是嗎?你現在帶著你的鑒定書,還有你的家人。”
“來我家一趟,我們當面談。”
電話那頭的老沈顯然沒料到我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好,好!我就知道陸醫生是個聰明人。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我掛掉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這場鬧劇,他打算怎么收場。
同時,我也給陳明教授和我的妻子李雪發了信息。
讓他們稍后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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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半小時后,我家門鈴被按響了。
我打開門,老沈拉著他兒子沈洋站在門口。
沈洋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局促不安。
“陸醫生,錢準備好了嗎?”老沈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沈洋。
“沈洋,你告訴陸叔叔,你爸爸的鑒定書是真的嗎?”
沈洋身子一抖,頭埋得更低了,嘴里含糊地嘟囔著:“嗯……是真的……”
老沈立刻將他護在身后:“你問孩子這個干什么?”
“鑒定書都給你看了,你還想怎么樣?”
他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那張鑒定書,拍在桌子上。
“白紙黑字寫著呢!陸醫生,你別想耍賴,趕緊拿錢!”
我拿起那張鑒定書,仔細看了看,然后輕笑一聲。
“老沈,你這章,刻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老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我挑了挑眉,說道:“我的意思是,這張鑒定書是假的。”
我的話音剛落,老沈就跳了起來。
“你胡說!這可是省里專家組出的,還能有假?”
“你想賴賬就直說!既然你不想給錢,那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這是你自找的,別怪我!”說著,他便拉著沈洋要走。
我果斷開口道:“老沈,別急著走啊!”
“先把我的話聽完再走也不遲。”
老沈撇撇嘴,止住了腳步:“行!我就看你還能耍什么花樣!”
我直視他,不緊不慢地說:“老沈,你還不知道吧?”
“鑒定小組的組長陳明教授,是我的老師。”
“我已經跟他核實過了,他根本沒有給你的案例出具過鑒定書。”
老沈的表情明顯慌亂,但他依舊嘴硬。
“你少在這里詐我!我那天就是找的陳明教授出的鑒定!”
“你說他是你老師,那就是你串通他來做偽證!”
我冷笑一聲:“是不是串通好的,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偽造醫院公章和專家簽名,這可是刑事犯罪,老沈,你想清楚了。”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報警。
聽到“刑事犯罪”四個字,老沈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身后的沈洋也抬起頭,拽了拽老沈的衣角。
“爸……要不就算了吧……”
“你閉嘴!沒你的事!”老沈甩開他的手,色厲內荏地對我吼道。
“你敢報警?你就不怕我把你這個無良醫生鬧得人盡皆知嗎?”
就在這時,我家的門鈴再次響起。
我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我妻子李雪。
她身后還跟著穿著便裝的陳明教授。
李雪手里拿著一個檔案袋,她走到我身邊,低聲說。
“我查過了,老沈最近在炒股,賠了不少錢。”
原來如此,怪不得老沈一直咬著我不放。
他這是想從我這里訛錢,去填補他的虧空。
而老沈看到陳明教授,徹底傻眼了。
我知道,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我直視他,聲音冷冽:“老沈,現在我們來談談賠償的問題吧。”
“不是你向我索賠,而是你,賠償我的名譽損失費。”
“以及,你惡意誣告,占用醫院資源的各項損失!”
隨即,我當著他的面,撥通了我的律師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