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天津小宇、貴州大少梁哥撤走之后,局面平靜了一陣子,可這份平靜并沒維持多久,頂多也就十天半個月。
徐剛這邊推進得極快,各類建材、原料、設備陸續進場,連需要的工程師、技術人員也幾乎全部到位,眼看就要破土動工。
康哥得知消息,沒去現場,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徐剛,平河他們不是還在那兒嗎?”
“一個沒走,兩百多號兄弟全都守著。”
“什么錢都能省,唯獨平河找來的這幫人,錢絕對不能省,聽見沒有?一天該給兩千,就給五千;該給一萬,就給兩萬。平河這人辦事地道,尤其是他手下那幫兄弟,半點都不能怠慢。”
“康哥你放心,這事我心里有數。在這上面花錢,我徐剛從來不含糊。”
“跟你說一聲,天津小宇和貴州梁子已經撤了,估計沒人再敢跟咱們作對。你們盡管放開手腳干,讓平河那伙人再多待一兩個月,等那邊徹底穩了再撤。該給的錢、該吃該喝的,一樣都不能少。”
“放心吧哥,還有別的吩咐嗎?”
“別的沒了。明面上應該沒人敢來搗亂,但暗地里,誰要是想搶項目、壞咱們的事,平河心里得繃緊弦,你也一樣,明白嗎?”
“明白,哥。”
“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等這事徹底落定,你們倆回來,哥好好謝你們,這回給哥掙足了臉面。”
“你滿意就行。”
電話一掛,康哥心情大好。徐剛把業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再加上平河把安保守得固若金湯,誰的面子都不給,只聽他康哥一人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誰也沒料到,超子動了心思。
小宇和梁哥走后,康哥跟超子依舊聯系頻繁,三兩天一通電話,聊聊近況,互通有無。可超子表面不動聲色,暗地里卻托了不少人打聽那個項目 —— 到底怎么樣、好在哪、能賺多少錢。
而他摸到的最關鍵信息,根本不是錢的事。
超子手下有個管家,人稱南哥,辦事能力極強。這天中午,南哥站在超子面前,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超哥,情況就是這樣。先不說賺不賺錢,這項目肯定是塊肥肉,誰干誰能一步登天。但最關鍵的,是能露臉。康子家里老爺子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他拿下廣東這邊這個項目,那是長足了臉面,等于他們家又多了一張底牌。這事一傳開,上面再一高興,他們家的背景只會越來越硬。這項目,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自己琢磨琢磨。”
支走南哥,超子獨自盤算起來。他腦子本就靈光,真想琢磨一件事,總能看得入木三分。
匯報完的第二天,超子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他遇事不愛跟人商量,就自己盤著串、喝著茶,一坐就是一整天,沉得像塊石頭。
很快,電話打給了康哥。
“康子,我是你超哥,忙啥呢兄弟?”
“哥,我還能忙啥,在廣州呢。”
“這么大的項目,你不親自去云南盯著看看?”
“多大點事兒,不算什么。有徐剛和平河倆兄弟在那邊盯著就行,我這邊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你這甩手掌柜當得倒是舒服。你現在說話方便不?”
“身邊沒人,就我自己,超哥你盡管吩咐。”
“那我就直說了。你找個地方坐下,咱哥倆好好聊聊。”
康哥心里一動,隱約猜到了什么,起身走到辦公室沙發坐下。
“哥,你說,我這兒沒人。”
“我跟你用不著繞彎子,就問你一句 —— 康子,這些年哥對你怎么樣?你捫心自問,哥對你夠不夠意思?前段時間你跟小寧、小文鬧得不可開交,哪次不是哥向著你,幫你把事擺平,沒讓你吃一點虧?”
“那是肯定的,超哥。這份情,我一輩子都記著。”
“那我就開門見山。兄弟,你云南那個項目搞得不錯啊。說實話,我沒料到你動作這么快,直接內定了。我還等著下個月正式公告,誰知道你這邊都已經落地了。”
“哥,我懂你意思。這項目眼紅的人多了去了,圈里圈外都盯著,誰都想上來咬一口。你放心,我肯定不給超哥丟臉,在我這兒就是鐵板一塊。不管白的黑的,想搶項目,門都沒有。只要我康子活著,誰也拿不走。”
“那我就放心了。我聽說這項目盤子不小,你一個人扛得過來嗎?”
“不用我扛,下面各部門經理各司其職,我操什么心。”
“這么大一攤,外面多少人盯著你。你得有個真正能給你出謀劃策、腰板夠硬的人撐著,得有人跟你一起干,明白哥的意思不?”
“不用了超哥,我自己就行。做這個項目的時候我就想好了,誰都不帶,自己干。”
“你這小子,揣著明白裝糊涂。我就明說了吧兄弟 —— 這么大的項目,你怎么可能一個人吃下來?哥跟你一起干。這不是跟你商量,憑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哥明著要,你還能不給?你也別拿話搪塞我、堵我,我有啥說啥。你讓徐剛或者誰,把股份捋一捋,咱哥倆一人一半。投資這塊,哥一分不少出,我馬上讓小南把錢打過去。”
康哥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哥,你鋪墊這么多,就是為了這句話,是吧?”
超哥沉聲道:“什么叫鋪墊?我這是為你好,兄弟。現在不怕跟你說實話,你也別心里不痛快,外邊那些人我就不提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多少人紅著眼盯著?就連咱們自己圈里的兄弟姐妹,多少人跟我打小報告,說我偏心、就向著你?這么大一個項目全給你,我成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我說不給你吧,大伙不信;我說給你吧,又說我偏私,把我架在中間,進退兩難。你勻出一半,咱倆一起干,兄弟們自然就閉嘴了。”
“我句句都是為你著想,康子。咱們往難聽了說,自家人永遠是自家人。你不能讓這幫弟兄覺得,一是我偏袒你,二是你康子太獨,什么好事都自己攥著,對不對?我這是幫你堵別人的嘴。你分我一半,咱哥倆合伙,適當時候,我再從我別的項目里抽點小活兒,分給家里這幫兄弟。記住哥的話,有錢大家賺,有飯大家吃,哪有自己抱著飯碗獨吞的道理?咱們畢竟還在一個圈子里混。”
康哥淡淡一笑:“大哥說的句句在理,字里行間我都聽進去了,沒毛病。”
“要不怎么說聰明人一點就透。那你看,我讓小南什么時候過去?今天還是明天?跟徐剛把交接辦了,股份勻出一半。”
“不用來。”
“怎么?你讓徐剛直接把股份準備好,小南過去就行?你倒是痛快。”
“不是。我是說,他不用來,這項目,我也不能給你。”
超哥聲音一冷:“你說啥?”
“我說,他不用來,我也不能給你,哥。這項目我自己把著,誰也別想分。”
“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一句沒聽明白?我是為你好,你聽不懂?”
“關鍵是,哥,我不用你為我好。你說圈里兄弟有意見,誰不服、誰心里有氣,讓他們直接打我電話,我不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我康字倒著寫。”
“那也不能總靠硬來啊,自家兄弟姐妹,不得維系關系?”
“維不維系,這項目我也誰都不給。哥,我叫你一聲哥,難聽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去維系你外邊的人情,我康子好不容易拿到這么塊肥肉,你非要過來分走一半,你這不是窩里橫嗎?”
“行,我算是看出來了,跟你多說無益。咱倆也別磨嘰了,就一句話 —— 咱哥們這么多年感情,我跟你要,你給是不給?我現在就打感情牌,跟你講義氣,你能不給我一半?”
“哥,我真能。”
“感情沒了是吧?以后圈里,咱倆還處不處了?”
“處不處看你。你愿意認我這個弟弟,咱就繼續來往;你要是瞧不上我,覺得我這事做得不對,隨便你。”
“好,真好。那你既然決定了,我最后再問你一遍,給不給?”
“哥,問多少遍都一樣,不給。”
“好好好,我什么也不多說了。后果你自己擔著,別到時候說我沒提醒你。別說外人,就家里這幫兄弟姐妹,后面真出什么事,你自己扛。”
“他們只要敢來,敢跟我玩花樣,我算他們是條漢子。”
“反了你了!”
超哥 “啪” 地掛了電話,手臂狠狠一掄,桌上那套十幾萬手工燒制的茶具,“噼里啪啦” 全被掃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管家南哥和新收的老鞏連忙跑進來:“哥,咋了這是?氣大傷身,有話好好說。”
“好,他跟我來硬的是吧。你們倆,去把咱圈子里所有兄弟全都給我集合過來,就說超哥找他們有大事、有好事。不來的、遲到的,別怪我不給機會,到時候別后悔。告訴他們,只要來的,一個人最少分兩個億。去吧。”
兩個管家立刻出去通知。最快的兩個小時就到了,最慢的也沒超過當晚十一點。小寧從廣西趕過來,小文緊隨其后,他倆是最晚到的。其余的威哥、海哥、浙江金哥、二少小丹,還有四九城三哥、四哥家的子弟,這幫身份頂尖的二代大少全都來了。
超哥真要動真格,實力恐怖得嚇人。他核心圈子里一共三十五六號人,這次直接來了二十七八位,隨便拎出一個,都是當地一方諸侯,家里長輩個個身居要位。
一直等到夜里十一點半,人終于到齊。安徽會館的宴會廳里,眾人先落座吃飯,不多時,超哥從里屋走了出來。
他年紀不大,也就四十一歲左右,偏偏打扮得像五六十歲的長者,一身深色唐裝,不是黑、就是藏藍、藏青,手里永遠盤著一串沒人知道價的玉石手串。身后跟著七八個保安、一名貼身保鏢、兩位管家,派頭十足。
眾人一見超哥出來,“唰” 地一下全站了起來。
“都坐,都坐。喝了沒?”
“少喝了點,哥,沒敢多喝。”
“連夜把大伙叫來,其實我不說,不少兄弟心里也有數。今天門關緊,咱說點家里話,這番話只限于咱們圈子內部,誰也不許往外傳,免得讓人看笑話。都湊過來,圍近點。”
一群人圍著大圓桌坐下。年紀小的,對超哥比對親爹還恭敬,畢竟超哥段位擺在那兒;年紀稍長的寧哥、文哥、杰哥、剛哥、威哥、海哥,也全是超哥身邊的紅人。
寧哥先開了口:“我估摸著,超哥今晚找咱們,多半是因為康子那項目的事,對吧?”
“你小子倒是機靈。既然你開了頭,那我就接著往下說。” 浙江大少金哥擺了擺手。
二少小丹也跟著道:“哥,坐。今天都不是外人,有啥說啥。”
超哥掃了一圈眾人,緩緩開口:“康子那個項目,做得實在讓我不滿意。我不提,你們心里也都有數。我親自給他打了電話,他直接回我 —— 誰也不給。
你們覺得,我超子缺這點錢花嗎?全國各地這么多大項目,這么多年我做了多少,多大的場面我沒見過?我真正想的,是把項目拿過來,給咱們自己人分一分。
今天我不是挑撥,我知道你們里有人跟康子關系不錯,但你們再好,能好過我跟他?我一直拿他當親弟弟。可他錯了,我該說就得說,該罵就得罵。
自從他當上廣東那個大少之后,你們心里都清楚,他跟咱們越來越遠,很多時候寧可幫外人,都不幫自己家里人。這話我不說,你們心里也憋著氣,都有這感覺 —— 他越來越不把咱們當回事了。”
超哥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還只是其一。其二,天底下的好事,不能全讓他一個人占了。按老話講,哪有好處全往他一個人兜里塞的道理?平時有好事,大家都想著他,現在他遇上這么大的肥差,是不是也該想著大伙?”
“對!超哥說得對!咱平時對他可不薄!” 有人立刻接話,“我每次見著他,老遠就跑過去給開車門,喊一聲康哥來了,他連理都不理我!”
丹姐性子直,當場懟了回去:“那是你級別不夠。咱們這個圈子本來就沒門檻,真要有門檻,你還能站在這兒?你還指望他主動跟你握手?”
“我級別低?我好歹也是一區的二代!反正他這人就是不地道。”
“你連徐剛都比不上。”
超哥抬手一壓,打斷爭執:“行了,這些廢話不說了。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康子這人我就評價到這。我問你們一句 —— 這個項目,大伙想不想一起研究研究?
康子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我說的話,他全當耳旁風,陽奉陰違,甚至就當我放屁。不怕你們笑話,我覺得,是時候給他念念緊箍咒了,讓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讓他明白,離了咱們這個圈子,他狗屁都不是。沒有咱們這幫兄弟姐妹捧他,他能有今天?
你們自己表個態,別光聽我一個人說。”
寧哥跟康子本來就有仇,只是多留了個心眼:“超哥,我先表個態。但我得先拿捏準,你是真生他氣,還是做做樣子?你要是真跟他掰了,不再護著他,讓咱們放開手腳干,我小寧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我相信金哥也一樣,小文、小丹、小海,咱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但你得給我一句準話。”
“你放心,我絕不騙你。” 超哥語氣斬釘截鐵,“這一回,我絕對不管。你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是把他項目全搶過來,還是動用家里背景、讓老爺子出面,或是用你們的人脈讓他難受,讓康子疼,讓他知道斗不過咱們,離了咱們他什么都不是 —— 我就這個態度。
你們要是跟我一條心,就坐下一起研究怎么辦;要是跟他關系實在好,不想摻和,現在就走,超哥不攔著,大門敞開,來去自由。都表個態。”
現場頓時一片竊竊私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有兩個跟康哥關系還行的,但級別太低,根本上不了臺面,不敢吱聲。剩下的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超哥,你定,我們聽你的!”
“不是我定。” 超哥淡淡道,“我只是把事跟你們說明白,具體怎么辦,你們自己研究。我不會明著讓你們去動他,但你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這一回,我絕對不攔著。”
金哥憋了半天,見沒人開口,直接道:“超哥,我能說不?”
“你說。”
“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正好借這個機會。你要是真不管,我直接帶人去把他工地砸了,讓他知道知道,別在我面前裝牛逼,跑到我地盤上還敢這么狂。當年要不是看你面子,這么大圈子,我能慣著他?早就動手了。”
“小金這想法不錯。” 超哥點頭,“小寧,你呢?”
“我跟小文一起,怎么都行。你別跟我玩左右搖擺,給我定死方向就行。我跟著大伙,一起弄他。”
“小丹,不用我說了吧,你跟他肯定有仇。”
“我肯定干!” 小丹干脆利落,“別看我是女的,我這人有脾氣,我跟著大伙一起整他!忍他好幾年了,這次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行,那就這么定。”
旁邊幾個小弟也連忙跟著點頭:“行,全聽超哥的!”
超哥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杰哥:“杰,就你沒吱聲。你弟弟二剛我就不說了,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你拿主意,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都行。”
“我不想聽這話。” 超哥語氣一沉,“你就告訴我,你想怎么辦。”
“不是,你說怎么都行,那我就跟著這邊。超哥,是寧哥領頭,還是金哥領頭?我跟二剛跟著就是。”
“好。小海、小威呢?”
“我倆肯定跟著大伙,一起干!”
![]()
超哥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今天我給你們透個底。在我面前,你們都是弟弟妹妹,平時聽我咋咋呼呼,也都拿我當哥。但今天不是我捧你們 —— 在座各位,單拎出去一個,在自己地盤上,不是腳一跺、地方都要顫三顫的人物?
咱們能讓他康子一個人拿捏住?
我就一句話:都把自己的本事亮出來,把手腕、手段、背景,這些年積攢的人脈、資源,全都抖出來、亮出來。讓康子好好看看,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我把話再撂一遍,這回我絕對不偏著他。你們就算做得過分點,我也不幫、不管,我只站你們這邊。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都要倒反天罡了!”
眾人一聽,都看出來超哥是真急眼了。
“行,不用再表態了,我們回去就準備!”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籌備。白道的路子、社會上的人手,你們隨便弄,我一概不問。就一句話 ——上不封頂,鬧成什么樣我都兜著。真鬧大了收不了場,我來給你們收場。”
話音一落,眾人 “嘩啦” 一聲全站起來。“不用等了,我們這就回去準備,撤!”
人都走得差不多,只有杰哥還站在原地。超哥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走?”
“大哥,其實我……”“有話直說。”
“算了,不說了,我回去了。”
“等會兒。” 超哥叫住他,“這么多人里,就你腦子最好使,平時不聲不響,一肚子心眼。杰子,我明告訴你 —— 我沒真想把康子怎么樣,但我必須讓他記著,自己的根在哪兒。不是咱們這幫兄弟姐妹捧著他,他能有今天?現在倒好,翅膀硬了,連根都忘了。這么大的好事,半個字都不跟我們提,他給誰分了?他眼里還有誰?就只有他自己。所以這件事上,你可不能藏心眼。”
“明白。”
超哥揮揮手:“去吧。”
所有人都走了。不是杰哥壞,他是太聰明,永遠懂得把自己放在不敗之地。這時候的杰哥還沒當上廣東二少,但也快了,他多少聽到點風聲,所以這趟渾水他不太想蹚,可又不敢明著拒絕。
說白了,這幫人現場表態一個比一個積極,一出了門,個個心懷鬼胎,誰沒自己的小算盤?
寧哥和小文一塊兒出來,倆人躲在一邊密謀。
“這回必須想辦法把康子扳倒。”
“哪有那么容易?寧哥,你剛才話說得有點太滿了。”
“滿?這就是我心里話,我是真想收拾他。”
“你真想也不能明說啊!這里面誰知道誰是大嘴巴,萬一傳到康哥耳朵里,他不記死你?”
“大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怕他記仇?” 寧哥眼神一狠,“小文,我跟你明說,這項目我也想干,必須把他干下去。”
“但愿吧,別的就別多說了。”
等人全都散了,超子往屋里一坐,管家小南走了過來。
“哥,您是真打算把康哥踢出圈子,還是就想敲打敲打他?”
超哥淡淡一笑:“你跟我快二十年了,這點事還看不明白?這步棋你都看不懂?”
“我有點懵。”
“三十多個人,個個都是地方上有頭有臉的。一個兩個斗不過他,我把所有人串起來一起弄他。康子手腕再硬,還能硬得過一群人?
等他被弄得扛不住、快服軟的時候,我再出面息事寧人。到那時候,他項目必須拿出來分。康子沒我保著,根本頂不住,我再順勢安撫他,就能徹底把他拿捏住。
這邊,兄弟們也拿到好處;那邊,康子以后對我畢恭畢敬,叫他干啥他干啥。
兄弟,我這叫 ——一箭雙雕。”
“高,這步棋真是老謀深算。”
超哥給了三天準備時間,結果兩天就全部到位,各路人物紛紛給超哥打電話報信。尤其是金哥,第一個打了過來。
“超哥,我這邊不算夸張,也不敢說大話,人手湊了小五百人。都是咱周邊能打的、社會上有號的,再加我從本地找出來十幾個真正敢玩命的。四五百人,我隨時能拉去他工地,就等你一句話。”
“這事不是我下令,是你們自己要去討公道。鬧大了兜不住,我來兜底。”
“明白了,哥。”
“你不是跟他有仇嗎?金子,正好借這機會,讓那小康子知道知道,你浙江大少不是好惹的。憑什么他是廣東大少,你就怕他?”
“我能怕他?哥!”
“對,既然不怕,就讓他見識見識你的本事,也讓我看看你金子到底有多硬。”
“超哥,我懂了,您就等著瞧。”
“啪” 一聲掛了電話,超哥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寧哥有狠勁,但沒小文那么圓滑。小文是那種 —— 明天要弄你,今晚還能跟你喝酒、給你揉肩的笑面虎,寧哥學不來。他這邊直接湊了兩百多號能打的,讓四個管家把生意全停了,專心備人,目標很明確:去云南砸工地,一雪前恥。
“小文,你也備點人。”
“寧哥,我哪有那資源啊?我就是輔助你,你是大少,我是二少,你讓我干啥我干啥。但你讓我找人玩命,我性格軟,真扛不住。現在都什么年代了。”
“行,那你跟我一起去。”
“你還親自去?”
“我必須去,我不去,底下人不敢動。你也必須去,你不去,我就告訴超哥。”
“我去,我能不去嗎?我跟你去。但我勸你一句,你也別親自露面,派人過去不就行了?”
“咱倆必須露面,鎮場子。”
“行,聽你的。”
另一邊,丹姐也湊了七八十號人,雇的、自己手下的都算上。別看是女人,丹姐是真社會,路子野得很。
至于小威、海哥這幫小輩,酒桌上喊口號一個比一個響,真讓他們去砸康子的工地,給八個膽子也不敢。不是沒人,是沒那膽。
可這么大的動靜,怎么可能不漏風?人剛備得差不多,消息就傳到了康哥耳朵里。報信的,不是別人,正是杰哥。
電話一接通。
“杰子。”
“哥,我不知道這話該怎么說,可我要是不說,我對不起你,康哥。”
“怎么了杰子?”
杰哥沉聲道:“哥,在咱這個圈里,我雖然表面跟著超哥,但心里真正佩服的,只有你康哥一個。論魄力、論膽識、論頭腦,你都遠在我之上,我是真心想跟著你學。”
“別來虛的,咱哥倆有話直說。”
“哥,你多加點小心。有些話我不能明說,不然我這人就沒人品了。你只要記住 —— 超哥這回是真動了真火、動了真章,圈里不少人對你意見都很大,尤其是小寧、金哥、小丹他們幾個。”
“我明白了。杰子,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哥,我能給你打這個電話,你還不清楚我怎么想嗎?你回去跟老爺子通個氣,我也跟我家老爺子提一嘴。實在不行,你就跳出那個圈子,讓你家老爺子往廣東這邊運作一下。我真想過去跟著你,在你身邊當個二少都行,到時候再看。”
康哥心里瞬間透亮。他很清楚,這股力量絕不是小打小鬧,超哥的底牌,遠比他想的更深。
小寧、小文、金哥、小丹,湊的是社會上的人,準備硬沖工地明著干。而小威、小海這幫人,家里老爺子都在四九城實權單位,管的就是項目合規、審批那一塊。他們不敢明面叫人打砸,卻能在家老爺子耳邊吹風:“康子之前又罵我、又擠兌我,他云南那個項目,問題大得很。”
老爺子一聽,自然點頭:“知道了,回頭安排人查查他。”
小威、小海紛紛跟家里通了氣,準備用白道力量卡死康哥。其他幾個小輩,家里長輩或老丈人也在相關系統,也都把話遞了上去。
“超哥,我跟我家老爺子說了。”
“你爸什么態度?”
“準備著手查他項目了。”
“好,那就讓你們先來。不光你和小海,圈里還有十來個都跟家里說了,這一波,足夠小康子喝一壺的。”
“那我回去催我爸,這兩天就動手。”
最先發難的,就是這十來個家族,再加上威哥、海哥背后的大公司,一下子湊出七八家實權單位。一份份文件 “咣咣咣” 砸到云南項目部,全送到了徐剛手里。當地一看文件全都懵了 —— 按上面的意思,這項目必須停,幾乎全是不合規。
大貴那邊也得到消息,不用康哥多說,徐剛已經頭皮發麻。當地各個部門的電話輪番打過來,徐剛硬著頭皮給康哥撥了過去。
“哥,情況不太妙。文件一摞摞堆在桌上,快半米高了。”
“哥,按這上面說,咱項目基本開不了工,沒一條是合規的,你看現在怎么處理?”
康哥一聽,當場冷笑:“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小海、小飛帶頭搞的,他倆家老爺子就管這一塊。你真以為你康哥是泥捏的、紙糊的?想扳倒我?我讓他們先搞清楚,我家老爺子是干什么的!”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轉身就往家走。
康哥一進家門,老爺子身邊的助理連忙下樓迎他。
“我爸呢?”
“在樓上等你,知道你肯定急。”
“好。”
康哥幾步沖上樓,推門就喊:“爸。”
“坐。”
康哥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說了。
老爺子聽完,淡淡開口:“我告訴你,你心里要有數。單憑他們幾個,翻不起這么大浪,一定是有人在后面組織、抱團搞你。不是爹潑你冷水,你自己心里防著點。”
“爸,你放心,這事我心里門清。”
“嗯,那你去忙吧。就這幾個小角色,還能反了天?敢動我兒子?”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直接去云南。”
“早就該去!這么大的項目,你當什么甩手掌柜?趕緊過去。后手不用怕,老爸給你兜底。但你必須給爹爭氣、爭臉,該有的骨氣、該有的脾氣,一點不能少,怕什么?”
說實話,康哥一直都給老爺子長臉。這個項目,換一般人根本拿不下來,當初他一說,老爺子都忍不住豎大拇指。
“行,我有這兒子,后繼有人,隨我!”
再看丹姐那幫人,說白了就是投了個好胎,占了個好家庭、好背景。杰哥、超哥、勇哥那是另一回事,是真能給家里撐場面的人。
老爺子拿起座機,語氣平靜,氣場卻壓人:“是我,接你們經理,讓他立刻回電話,有急事,我等著。”
在四九城這一圈,誰見了老爺子不得客客氣氣。
五分鐘不到,電話回了過來。老爺子不緊不慢點上一支煙,才緩緩拿起。
“老領導,您好。”
“你好。我沒事,就是問問你最近忙什么,工作量不小,別把身子累壞了。”
“不敢不敢,多謝老領導關心,有空我一定去看您。”
“別光說不練,定個日子,我備好酒菜等你。”
“最近實在走不開,過段時間我一定過去。”
“你忙,我理解。但要忙正事、忙有用的,別忙那些亂七八糟、跟自己不沾邊的。有些事、有些人,非要我把話說透嗎?好自為之。你要是覺得誰有問題、有毛病,盡管查。怎么,覺得我離得遠了、管不動了?我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么做事、怎么說話。想明白了,不用給我打電話,用行動表示。別等我再打給你。”
說完直接掛了,又撥給小海家的老爺子。
威哥家的老爺子還算硬氣,畢竟沒直接正面得罪,開口就是官方腔調:
“你想怎么樣?”
“不是我想怎么樣,我只是提醒你,項目有問題可以查,按流程來。你盡管查,三五天內,我親自去一趟四九城,去三哥那坐坐,順便跟他好好聊聊你。”
“明白了,我這幾天別的不干,就專心配合你。”
康哥向來爭氣,干的全是正事,老爺子自然義無反顧地撐他,而且動用的全是合情合理的人脈,半點不越界。再說以老爺子的段位和氣勢,那兩個電話打過去,對方誰敢多嘴?
緊接著,另外七八位老爺子也紛紛出面,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去。
“老同學。”“學長,您怎么打電話來了?”
“我家小子康子,在云南弄了個項目。”
“對對對,我正想問您呢,學長,項目還順利嗎?”
“原本挺順利。我跟你直說了吧,現在有人眼紅,想拿我兒子立威。有人在背后挑唆、抱團,這人是誰,你心里也清楚。我把話撂這 ——有我在,看誰敢動他?誰敢眼紅我兒子?反了他們了!我今天還坐在這個位置上,我看誰敢伸手!你幫我打個招呼,敲打敲打他們。這幫小兔崽子,當年在四九城,連南天門都摸不著,現在剛邁進去一只腳,就敢往三十三重天看?我直接把他們眼睛晃瞎!”
“學長您消消氣,我明白,這事交給我。”
“放心吧學長,包在我身上。咱這么多年老朋友了,不用多說。”
“啪” 一聲,電話掛斷。
老爺子說得一點沒錯 ——剛邁進南天門半步,路都沒走穩,就敢惦記三十三重天?
三個關鍵電話一打完,底下立刻就收到風聲。小威他爹第一時間把電話打了回去:
“別鬧了!康子家老爺子都親自給我打電話了,這不是鬧著玩的!再往下搞,你吃不了兜著走!”
“爸,可…… 可是超哥組織的啊。”
“超哥組織的,讓他自己頂去!這明顯是他裝槍,你放炮!你傻啊?你但凡有康子一半腦子,我早就把你帶在身邊了!你就是個愣頭青!也就生在我家,這輩子衣食無憂。干點正事,別跟個虎逼似的,腦袋多動一動!你要是能趕上康子半分,我都不用操這么多心!”
老爺子這幾通電話,消息不可能不傳進超哥耳朵里。小威、小海當場就慌了,開始掂量后果。
“超哥,現在…… 現在怎么辦?”
“繼續!怎么,剛碰點硬茬就退?我能像你們這么慫?他那邊反應越大,越證明你們戳到他痛處了。接著跟他斗,怕什么!”
眾人連忙點頭。可超哥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幫人根本指望不上,段位差太遠。真想跟康子掰手腕,必須得是一方諸侯級別的。他真正的重心,全壓在寧哥和金哥身上 —— 這倆是真能跟康子硬碰硬的大少。至于小威、小海之流,純純擺設。
另一邊,金哥和寧哥早已人馬齊備。金哥一通電話,兩人迅速匯合,兩邊加起來五六百人。
一見面,金哥直接開口:“寧哥,我人帶得不少,包下兩家酒店,就等我一聲令下,立刻開拔云南。你這邊備了多少?”
“接近兩百人,全是精挑細選敢玩命的,我四個管家親自挑的,絕對好使。”
“行,我這就跟超哥匯報。”
![]()
金哥電話直接打過去:“哥,我是金子。我跟寧哥匯合了,兩邊加一起五六百號人,準備直接干去云南昆明,找他康子!我不敢吹太大,但就這陣仗,現在過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既然這么有把握,那就直接去,我等你們好消息。”
“放心吧哥,到時候回來給咱慶功!”
超哥掛了電話,心里冷笑:果然還得靠這倆,底下那幫人,手腕一個比一個軟,也怨不得他們。
康哥這邊,老爺子把事擺平,他當即訂了機票,獨自一人飛往昆明。項目他不去也能撐得住,但人一到,氣勢完全不一樣。
在機場還有不到半小時登機,電話就響個不停,一個比一個急。其中一個最關鍵的,是貴哥打來的。
“康弟,什么指示?”
“貴哥,我哪敢有指示。”
“這動靜鬧得,現在誰不知道?我一天接一百多個電話,全是問你項目的,你抽空跟他們說一聲,別老來煩我。”
“貴哥,你在當地是正主,我不跟你繞彎子,開門見山說正事。”
“你說。”
“我還有二十分鐘登機,飛去昆明,當面拜會貴哥。”
“兄弟,說實話我不建議你來。你一到,直接把我架火上烤了,到時候我怎么處?”
“貴哥,我先給你打電話,不直接上門,就是怕你為難。一句話,我家老爺子為這事已經費了不少心。其實你心里也懂,超子這步棋走得太淺,目光太短,無非就是想拿這事敲打我。我把話挑明 ——我康子現在還在前面頂著,沒倒。我要是真倒了,云南這么大的項目,超哥可能不找你嗎?
現在有我擋在前面,項目攥在我手里,他不找你,因為找也沒用。可我一旦頂不住,他必定來找你。貴哥,你這些年在圈里獨善其身,不站隊、不摻和,到時候他逼著你入伙,你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康子的性格、我家的背景、手腕,還能跟他斗一斗。你老爺子,我沒記錯,還有三年多就退了,到時候你怎么辦?超哥那邊人才濟濟,小弟一堆,到時候你幫也不是,不幫也得罪人,你難不難受?
所以貴哥,你必須跟我站在一起,在背后挺我。你不挺我,我不在前面給你擋槍,他能放過你?”
康哥的口才和邏輯是真厲害,明明是拉盟友,卻說得天衣無縫,讓人順著他的思路走,越想越覺得他說得對。
貴哥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來吧,見面細聊。”
剛要掛電話,老爺子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爸。”
“我跟你說一句,事到如今,你半步都不能退,明白嗎?就跟當年我來廣東一樣,從二哥硬生生拼到大哥。當初眼紅我的人多得是,包括現在跟你斗得你死我活的小寧,他爹當年第一個跳出來想搶我這個位置。我當時稍微松一點、馬虎一點,就坐不穩今天這個位置。
今天爸告訴你,兒子 ——事逼到這份上,進也得進,退也得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拿出你的膽子和氣勢來,別給爹丟人。”
“你放心,爸,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去吧。”
這才是真正的父子對話。老爺子能坐到這個位置,什么風浪沒見過,什么人心沒看透?心必須像鋼鐵一樣硬、一樣狠,不然憑什么立足?
飛機從廣州飛云南,不到兩個小時就落地。康哥下了飛機,沒先聯系徐剛和平河,直接直奔大貴的會館。一推門,貴哥已經在里面等著他。
康哥沒搞什么大排場,只拿出一本存折,往桌上輕輕一放。
“你跟徐剛倆,都這么頂我?他來頂我,你來也頂我,數額一個比一個大,你們也太客氣了。”
“貴哥不做買賣不經商,平時總得有花銷。當弟弟的,多想著點是應該的。”
“行了,你這張嘴是真會說。步入正題吧,我能幫你做點什么?”
“貴哥,我之前那番話,你覺得在理嗎?”
“有道理。”
“那接下來,更大的麻煩還在后頭。超子既然敢邁出這一步,就不可能沒后手。以他的性子,沒理都能爭三分,何況這次大動干戈,不扒我一層皮、不占點便宜,他絕不會收手。”
“你的意思是,他真正的狠角色還沒動?”
“一個是小寧,跟我有死仇;另一個是浙江的金哥。我估計他倆現在還沒到,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你想怎么應對?”
“我猜,他倆就是沖項目來的。白道動不了我,我也不怕他們走白道,他們只能來硬的。”
“那你就跟他們干。”
“我得先跟貴哥打個招呼。到時候這邊的公司關系,我調不動,還得仰仗你,你可不能撤。”
“你放心,你打完電話我就琢磨過了,你說得在理。省公司、分公司,我全都打過招呼,絕不會讓你丟人。”
“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去準備。”
“去吧。”
康哥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向貴哥。
“貴哥,我今天把一句話放這兒,你心里記著。”
“什么話?”
“哥,不管是未來三年、兩年,還是多少年 ——等你家老爺子退休那天,我康子掏心窩子說一句:輝哥,你還有我這個弟弟。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今天你幫我這份天大的情分,我康子記一輩子。將來你有任何事,盡管吩咐,我沒有半句廢話。我康子對天起誓,辦不到,我……”
“好了,別說了,你去吧。”
貴哥擺了擺手,沒讓他把狠話說完。
可就這一句話,比五千萬、一個億都管用。貴哥身居高位,最怕的就是一朝跌落、人走茶涼。他太需要康子這種人,記著他、念著他、將來能撐著他。
康哥前腳剛出門,貴哥立刻拿起電話,打給省公司大經理。
“李哥,有空嗎?隨便聊聊。廣東那個康子,是我最好的兄弟,跟我親如一家。接下來這段時間,不管發生什么,我希望你永遠站在我兄弟這邊。你對他好,就等于對我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你放心。”
“真想讓我放心,就把事辦細點。下面各個分公司,別只打電話,親自跑一趟。這三兩天,多往他工地跑跑,我希望在那兒能看見你,你們多吃幾頓飯,把關系坐實。”
“明白,大少,這事我心里有數。”
有貴哥這句話,再加省公司全力相助,康哥這邊基本已經固若金湯。以前小寧、金哥他們跟康哥斗,還能有來有回。可真要動社會人手搶項目 ——省公司幫誰,誰就穩贏,另一方再厲害也沒用。除非是本地地頭蛇,還能周旋一二。可小寧和金哥是外地人,到了云南這地界,貴哥不認、省公司不買賬,他們那點身份,嚇唬誰去?
安排完這一切,省公司大經理親自給康哥打了個電話,交底道:
“康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呢。”
康哥到了集團項目部,徐剛 “噌” 一下就站了起來。
“大哥!”
“平河呢?”
“在工地守著。”
“我不是給你安排了酒店嗎,你不去住?”
“酒店離得遠。我在工地門口包了十幾家旅店賓館,平河他們都住那兒。他那二百多號兄弟一個沒撤,天天在周邊守著。平河早上七點就起,晚上兩三點才回,一天睡不了幾個小時。說實話,這陣子累得我看他胡子都不刮了,人都憔悴了。”
“打電話,把他叫過來。”
一聽康哥來了,平河立馬扔下手里的事,瘋跑著趕了過來。一見面,康哥看著他滿臉胡茬、滿眼血絲,心里一沉。
“老弟啊,康哥啥也不說,心里都明白,都有數。這兩天你心里繃緊弦 ——小寧和小金,很可能要過來。”
徐剛一聽,當場就炸了:“他倆還敢來?哥,你等著,看我的,你放心!”
“我早就說過,愛誰誰,一律沒面子。來了就給我干,直接給我打走!”
平河往前一步,神色嚴肅:“哥,我想提個事。”
“你說。”
“如果小寧和金哥真帶人沖到現場,他們往前逼、或者先動手,我該怎么干?”
康哥看著他:“你想怎么處理?”
“我就是拿不準分寸。”
“這幾天我不走,天天在這兒盯著。你把你那五連子給我拿一把,我親手崩了他倆。”
“哥,我沒跟你開玩笑。”
“平河,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聽不懂?天大的事,我給你兜著。你打不了的人,我來打。”
“我明白了,哥。我回去盯著,提前準備。”
臨出門,康哥拍了拍他:“兄弟,夠意思。”
“應該的,哥。”
大概過了一天,寧哥、文哥、金哥、丹姐這兩少兩少,帶著五六百人,陸陸續續往這邊趕。機場、車站、酒店,全被平河的眼線盯得死死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
平河把情況報給康哥,剛掛電話,康哥手機又響了 —— 是小文。
“康哥,哈哈,康哥,最近挺好啊?”
“還行,有事?”
“康哥,我、小文、金子、小丹,都是自己人。好久沒見著你了,聽說大哥來云南了,哥幾個想你,過來看看你。”
“歡迎啊,太歡迎了。要不我請你們四個吃頓飯?”
“飯先不急,我們來主要是想跟康哥研究點事。”
“研究什么?”
“哥,我聽說你這項目,挺不錯啊。”
“你先別插嘴,讓我把話說完,咱再往下嘮。”
“你說,哥。”
“你不如直接把你備好的那幾百號人拉到我工地門口,直接搶多實在?跟我談什么?搶下來全是你的。跟我談,頂多分你一半,何況以我的性格,一半都不可能給你。你不如直接來搶。”
“康子,你腦子轉得是真快。”
“別玩這套聊齋,誰沒有千年道行?小寧,心里恨我恨得牙癢癢,裝得不累嗎?一口一個康哥。直接過來,我等著。
但我奉勸你一句 —— 你們四個,只要敢帶著人到我工地門口,不下車、別讓我看見還好說。只要讓我見著,你看我康哥敢不敢拿五連發崩你。我下邊兄弟未必敢,你看我敢不敢。”
“你敢來就行。”
“啪” 一聲,康哥直接掛了電話。
寧哥當場罵道:“還他媽狂,夠狂的。”
丹姐一咬牙:“那就直接干唄,還廢什么話?今晚上就給他砸了、搶了,都這時候了,還慣著他?”
金哥也點頭:“寧哥,你拿主意。不行咱今晚就殺過去,從里到外給他掀了,讓他等著。”
小文淡淡一句:“我怎么都行,干就完了,問啥都白問。”
“走,先去吃飯。給下邊兄弟打電話,集合人手,晚上十二點,準時砸工地。”
這已經是明牌了。
平河在工地里布置:“所有車全開進院里,人就守在大門附近,隨時能沖出來。別把車放門外,再讓人給砸了,不值當。”
他這邊一共多少人?大概二百六七十號。之前一仗傷了十幾個,剩下的全是精銳。凡哥調的人、冷三子、焦元南、郝義、老蔫、藍剛的護礦隊、滿林的火槍隊、劉吉、徐杰、金凡、馮剛,連小航他哥都帶人趕來了,寸步不離。
十一點,平河接到線報:“酒店那邊開始集合了。”
金凡接的電話:“大概多少人?”
“起步五百開外,酒店門口車停滿了,得一百多臺。”
“行,知道了。”
平河對眾人一揮手:“都準備好,人馬上到。”
嘩啦啦一片,家伙事全亮了出來。
正說著,一臺沒掛牌的大賓利直奔工地而來。平河抬頭一看,車停穩,副駕門一開,康哥 “啪” 一聲推門下來。
平河趕緊迎上去:“哥,他們馬上就到,你別在這兒,回去吧,有我們就行。”
“我就在這兒待著,我倒要看看小寧、小文、丹姐、金哥,他們能怎么的。”
“哥,子彈不長眼。我們敢打他們,他們也真敢動手,你別把自己置于險地。”
“平河,你把你康哥看低了。有我在這兒,你放心,我有我的打算。徐剛,把你那五連子給我拿一把。”
“哥,不行啊!”
“什么不行?給我一把,我防身還不行嗎?這么多兄弟在,我倒要看看,小寧今晚敢翻天?他底下那些社會人我不一定打得過,但收拾他們四個,手到擒來,從小我就這么揍他們。”
康哥不是混社會的,但這股脾氣、這股狠勁,在二代里少有人比。徐剛沒辦法,只能把五連子遞過去。康哥沒地方別,直接塞腰里,手往兜里一插。平河特意讓金凡等人圍在他身邊,往院里挪了挪。
康哥心里比誰都細。他就怕小寧、金哥他們四個親自帶隊沖過來,平河、徐剛不好下手。這種事別人干不出來,康哥太了解超哥了 —— 他百分百會交代那四個:“你們主動往上撞,只要平河他們敢動你們,這事就鬧大了,直接卸他左膀右臂。”
真要是平河或徐剛把那四個里任何一個打殘打傷,項目不項目先不說,對方肯定往死里咬。康哥親自來,就是要擺明態度:要沖,沖我來。不用平河動手,我親自收拾你們。
很快,遠處車隊轟鳴,黑壓壓一片往工地撲來。
平河抬手一揮,二百多號兄弟齊刷刷站到門口,氣勢沖天。人是沒對方多,但那股死戰不退的勁兒,一眼就能看出來。
領頭的是寧哥的管家,緊跟著小文、丹姐、金哥的親信,一群人層層護主。車隊在工地門口斜對面七八十米的地方 “唰” 地停下,車門全開,人黑壓壓往下涌,一眼望不到頭。
平河一擺手:“剛哥,你靠邊,護住康哥。”
他自己往前一站,盯著對面不斷下人,心里算盤打得極快:不能等他們全下來。五百人真要全落地、家伙全亮出來,這邊二百多人就被動了。必須趁他們一半人還在車上、家伙沒拿穩,直接沖上去打。
對面先下來七八十人。平河手腕一壓,身后二百多號人 “嘩啦” 一聲端起家伙,殺氣沖天。藍剛的護礦隊齊刷刷舉槍,動作整齊劃一。
軍子身上傷還沒好利索,脖子、臉上還纏著繃帶,只拆了鼻梁以上,手里也攥著一把五連子。
“二紅,推我輪椅,快點!”他坐在輪椅上,二紅一手推輪椅,一手提槍。
“你來干啥?”“我不來誰揍他們?”
平河這邊吼聲震天:“準備上!干!”聲勢之猛,連空氣都在顫。康哥抱著胳膊,冷眼一看:“行,平河夠用,這幫小子,是真頂。”
正這時,后面三臺車直接開到最前排。平河一眼認出來 ——寧哥從車里下來,一身西裝,歪著頭冷笑:“王平河,你真是長本事了,見著我不知道吱聲?今天我把話放這,我必廢了你!”
金哥、丹姐、小文跟著下車。小寧一揮手:“快!快!”一群管家跟打了雞血似的喊:“大哥到了!”對方氣勢瞬間炸起,下車、拿家伙的速度猛地加快。
康哥在后面聽得清清楚楚,手往兜里一插,從平河身后徑直走到最前面。“平河,小寧來了是吧?我聽見他叫喚了。行,你們都別動,我過去。”
“哥,你別去!我有把握!”
康哥把五連子往腰后一別,淡淡一句:“看我的,我動手就揍他,誰也別跟來。”
他一回頭,目光直接鎖死對面四個:小寧、小文、金哥、丹姐。
說句實在的,小寧還能跟康哥掰掰手腕、心里不服,可小文、金哥、丹姐三個,從小就是被康哥一巴掌一巴掌管大的。那是刻進骨子里的怕,是本能的畏懼。再說,誰敢真動康哥?兩邊老爺子哪個不是護犢子、脾氣暴?真把康哥打了,那是要出人命、掀家底的。
康哥穿著一身運動服,腰后別著家伙,一個人就往前走。誰也沒想到他敢單槍匹馬出來。
他走出二三十米,站在空地中央,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一字一句砸過去:
“瞎了?小寧!”“小文,你要過來打你康哥?”“小丹,你是來看我熱鬧,還是來看我怎么收拾你們?”“金子,你又活過來了是吧?今晚是想整死我,還是想搶我項目?說話!”
小寧心里一虛,連忙打圓場:“康哥,你在這就好辦。你別嚇他們,有話跟我談,我跟你談,咱能談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