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沈清月,一個在鋼筋水泥的城市里畫圖紙的普通建筑設計師。
姐姐沈清霜,從小就是我們家的驕傲,光芒萬丈。
所以,當她挽著豪門次子林淵博的手,在云頂酒店舉行那場世紀婚禮時,我真心為她高興,也……有那么一絲絲的失落。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一杯壯膽的紅酒,一個荒唐的念頭,會讓我的人生軌跡徹底偏航。
婚宴結束后,姐姐幾乎是把我拖進化妝間的,她手抖得連門都關不上:“清月,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親的那個人是誰?”
我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推開了,那個男人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主動的是你,現在想跑?”
姐姐沈清霜的婚禮,選在了本市最奢華的云頂酒店頂層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如同璀璨的星河,從穹頂傾瀉而下,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賓客們的衣香鬢影。
我穿著姐姐特意為我挑選的一襲淺藍色抹胸禮服,端著一杯香檳,安靜地縮在宴會廳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我看著臺上,姐姐穿著綴滿鉆石的婚紗,美得像個真正的公主。她挽著姐夫林淵博的手,在神父面前鄭重地交換戒指,許下永恒的誓言。
那一刻,臺下掌聲雷動,我眼眶也有些濕潤,心里既為她感到由衷的高興,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落寞。
姐姐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她漂亮、聰明、永遠名列前茅,從世界頂尖名校畢業后,順利進入知名投行,一路披荊斬棘,成為公司最年輕的副總裁。
而我,沈清月,就像是她光芒下的一道影子,長相普通,成績平平,大學畢業后成了一名建筑設計師,每天在甲方和圖紙之間苦苦掙扎。
“清月,你看你看!那個伴郎也太帥了吧!”伴娘團里的一個閨蜜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興奮。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伴郎團一共四個人,都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一字排開站在姐夫身后。而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站在最邊上的那一個。
他的身高目測至少有一米八八,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鶴立雞群。深灰色的西裝被他穿出了一種高級定制的感覺,完美地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
他的五官立體得像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雕塑,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此刻他微微垂著眼,神情淡漠,周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峻和禁欲氣息。
“哇塞,這顏值,直接可以出道了吧?”另一個伴娘也加入了討論,“聽說他是姐夫新請來的那個設計院的總監,超級牛掰的人物,好像還是單身哦!”
“真的假的?那等會兒敬酒的時候可得好好表現表現!”
我多看了那個男人幾眼,承認他確實很帥,帥得很有攻擊性。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氣場,也讓人望而卻 步。
婚禮儀式結束,進入敬酒環節。作為新娘唯一的妹妹兼首席伴娘,我自然是主火力攻擊對象。
姐夫的那些朋友個個都是人精,勸酒的詞一套一套的,我推脫不過,一杯接一杯的紅酒下肚,腦子漸漸開始發懵,腳下的高跟鞋也仿佛踩在棉花上。
迷迷糊糊中,我的視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飄向了那個“最帥伴郎”。
他似乎不勝酒力,也可能是單純地不喜熱鬧,正一個人端著酒杯,走到了宴會廳盡頭的落地窗邊,背對著喧囂的人群,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孤傲的背影,在璀璨的夜景映襯下,顯得格外落寞,也格外……誘人。
也許是酒精燒壞了我的理智,也許是心底那股不甘于做姐姐影子的叛逆情緒在作祟,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從我腦海里冒了出來。憑什么姐姐總是萬眾矚目?
憑什么我就只能在角落里當個不起眼的陪襯?我也想證明,我沈清月,也能像姐姐一樣,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于是,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我深吸一口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端著我的酒杯,晃晃悠悠地朝著那個男人走了過去。
“嘿,伴郎哥哥~”我走到他身后,伸出手,大膽地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男人聞聲轉過身來。
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更加無可挑剔,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眉頭也幾不可見地微微皺了一下:“你是——”
“我是新娘的妹妹!”我仰起頭,借著酒勁,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我姐姐說,今天來的所有伴郎里,你最帥了!”
話音未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來的膽子,大概是那杯敬酒時喝下的烈性白酒終于在此刻徹底爆發了它的威力。
我放下酒杯,踮起腳尖,一把揪住他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用力將他拉向我,然后,閉上眼睛,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和他唇瓣傳來的冰冷觸感。
周圍原本嘈雜的音樂和談笑聲,似乎也在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無數道震驚的目光,和清晰可聞的倒抽冷氣聲。
這個吻,可能只有短短幾秒,也可能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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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終于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時,渾身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我像觸電一樣猛地推開他,捂著自己滾燙的嘴唇,臉頰漲得通紅,幾乎能滴出血來。
“對、對不起……我、我喝多了……我以為……”我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男人的臉色黑得像鍋底,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翻涌著我完全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緩緩地、帶著一絲屈辱感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然后,用一種低沉得像大提琴撥弦的聲音,盯著我說出了兩個字:
“有意思。”
那句“有意思”,像一句死亡宣判,在我腦子里嗡嗡作響。我根本不敢再看那個男人一眼,提著禮服的裙擺,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一路低著頭,穿過人群異樣的目光,狼狽地躲回了伴娘團里,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清月!你瘋了!你剛才干了什么?!”閨蜜蘇晚一把拉住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我……”我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婚宴剩下的時間,我過得坐立難安。我不敢抬頭,總覺得那個男人的目光像利劍一樣,穿透人群,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我甚至不敢去想,等會兒婚禮結束,我該如何面對姐姐和姐夫,如何面對那個被我當眾“輕薄”的男人。
終于,在漫長的煎熬中,婚宴落下了帷幕。賓客們漸漸散去,我正想找個機會溜走,卻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
我一回頭,是姐姐沈清霜。
她臉上的新娘妝容已經有些花了,但她完全顧不上。她死死地拽著我,臉色慘白得嚇人,原本帶著幸福紅暈的臉龐,此刻竟沒有一絲血色。
“跟我來!”她不由分說,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我拉進了新娘專屬的化妝間。
“砰”的一聲,她反鎖了門,然后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手抖得厲害,連帶著門板都在微微顫動。
“姐,你怎么了?你嚇到我了。”我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害怕。
“我嚇到你?”姐姐轉過身,一雙美目死死地盯著我,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顫抖,“沈清月,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心里咯噔一下,撓了撓頭,有些心虛地說:“不……不就是一個伴郎嗎?長得最帥的那個……”
“他不是伴郎!”姐姐的聲音猛地拔高,尖銳得近乎嘶吼,她打斷我的話,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他根本就不是伴我們郎團的!他是霍家的三爺,霍慎言!你懂不懂?是那個霍家!”
“霍家”兩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我的酒意,在這一刻,徹底、完全、干凈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霍家——在這座城市,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無人不知。那是一個真正立于云端之上的頂級豪門,一個神秘而又權勢滔天的家族。
傳說霍家的產業橫跨金融、地產、能源等多個命脈領域,手眼通天,跺一跺腳,整個城市的經濟都要抖三抖。
而霍家的三爺,霍慎言,更是傳說中的傳說。
外界對他的描述少之又少,只知道他年紀輕輕就掌管著霍氏集團最核心的海外投資板塊,手段狠辣,殺伐果決,商場上從未有過敗績,是霍家下一代最有望接掌大權的人。
這樣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他……他怎么會出現在我姐姐的婚禮上?
“他……他為什么會來?”我的聲音都在發抖,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姐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但聲音里的恐懼依然清晰可聞:“林家和霍家最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合作項目,今天霍三爺是代表整個霍家,來送上賀禮的貴賓!他不是伴郎!他只是因為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又恰好站在了伴郎團的那個位置!清月……你……你這次真的闖下滔天大禍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我闖禍了,我得罪了霍慎言,我強吻了這座城市里最不能得罪的男人。
“那……那我現在該怎么辦?”我六神無主,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只能求助地看著姐姐。
姐姐咬著下唇,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也不知道……關于霍三爺的傳聞太多了,都說他性格陰晴不定,睚眥必報,得罪他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你……你現在最好祈禱,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你這種小人物計較。”
我們正說著,化妝間的門把手,突然被人從外面轉動了一下。
我和姐姐同時噤了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咔噠”一聲,反鎖的門,被人用鑰匙從外面打開了。
門被緩緩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將化妝間里的光線擋去了一大半。
我和姐姐同時轉過頭,瞳孔驟縮。
是他!是那個男人——霍慎言。
他慵懶地倚在門框上,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價值不菲的袖扣。
他淡淡地掃了姐姐一眼,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新娘子不在外面應酬賓客,躲在這里,聊什么悄悄話呢?嗯?”
姐姐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霍、霍先生……對不起,我妹妹她今天喝多了,她不是有意的,她冒犯了您,我替她向您道歉……”
“道歉?”霍慎言的目光,終于從姐姐身上移開,落在了我臉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危險,像一只盯上了獵物的黑豹。
“你妹妹都已經把我親了,你一句道歉,就有用嗎?”
就在這時,姐夫林淵博氣喘吁吁地找了過來:“阿霜,霍先生,原來你們在這兒。媽說有幾個重要的親戚要介紹給你認識,快跟我過去。”他又轉向霍慎言,臉上帶著恭敬而討好的笑,“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怠慢您了。”
“無妨。”霍慎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我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跑不掉的。
姐姐被姐夫拉走了,臨走前,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霍慎言,又擔憂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就被姐夫強行帶走了。
偌大的新娘化妝間里,瞬間只剩下我和霍慎言兩個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我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徹底消失在他面前。
“霍、霍先生……對不起,我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結結巴巴地,試圖為自己辯解,“我今天喝多了,我認錯人了,我以為……我以為您是伴郎……”
“哦?”他緩緩地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木香氣,混合著一絲酒氣,蠻橫地鉆進我的鼻腔,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以為我是伴郎,所以就可以隨便親?”
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住。我被迫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沈小姐的家教,就是這么教你的?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主動投懷送抱?”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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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得通紅。他說得對,無論對方是誰,我剛才的行為都顯得輕浮又放蕩,丟盡了沈家的臉。
“對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像個犯了錯等待懲罰的學生,“您……您說吧,您想要什么樣的補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我一定盡力……”
“補償?”霍慎言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他胸腔里發出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卻不達眼底,反而更顯冰冷。“有意思。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用什么來補償我?”
我腦子飛速地運轉著,幾乎是本能地想到了最俗氣也最直接的方式:“錢……錢可以嗎?我……我雖然現在沒什么錢,但我可以分期……我可以給您寫欠條!”
“我缺錢?”他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看一個白癡。
我當然知道他不缺錢。像他這樣的人,銀行卡里的數字恐怕比我的電話號碼還要長。我窘迫地咬著下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我怎么會蠢到說出這種話。
化妝間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每一秒鐘,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就在我快要被這窒息的氛圍壓垮時,霍慎言突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那是一部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定制款手機。
他解開鎖,打開一個空白的聯系人界面,然后,把手機遞到了我面前。
“把你的聯系方式,存進去。”
我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什么?”
“聽不懂人話?”他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也泛起了危險的寒光,“你今天主動招惹了我,讓我在上百個賓客面前丟盡了臉,現在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沈清月,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這個認知讓我心頭一凜。
我不敢再有任何遲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部比我一個月工資還貴的手機。我的指尖冰涼,因為緊張,連輸幾個數字都對不準。
我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和名字輸了進去。
他拿回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當著我的面,直接撥通了我的號碼。
很快,我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那熟悉的鈴聲在此刻聽來,卻像是催命的符咒。
“存好了。”他滿意地掛斷電話,收起手機。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種像是在打量自己所有物的審視和玩味。
他像一頭已經將獵物逼至絕境的猛獸,不急于立刻將其撕碎,而是享受著獵物在他面前瑟瑟發抖的恐懼。
“從今天起,我會時不時地聯系你。”他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讓我如墜冰窟,“記住,隨叫隨到。不要試圖關機,也不要試圖換號碼,否則……后果自負。”
說完,他不再看我,轉身向門口走去。在拉開門的那一刻,他腳步頓了頓,側過頭,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是你自找的,沈清月。”
門開了,又關上。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化妝間里,只留下我一個人,癱軟地靠著墻,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姐姐的婚禮結束后,我度過了心驚膽戰的一周。
霍慎言的電話號碼像顆定時炸彈躺在通訊錄里,隨時可能引爆我平靜的生活。
我每天活在極度焦慮中,手機不敢離身,睡覺都不敢調靜音,生怕錯過他的任何"召喚"。
我考慮過換號、辭職、搬離這座城市,但念頭只盤旋一秒就被掐滅了。
我得罪的是霍家,是霍慎言。在這個城市,只要他想找,我躲到天涯海角也無濟于事。逃跑只會讓他有更充分的理由,用更激烈的手段對付我。
那幾天我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上班時心不在焉,圖紙頻頻出錯,被設計總監點名批評好幾次。
閨蜜蘇晚看我狀態不對,把我拉到茶水間逼問。我猶豫再三,還是把婚宴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她。
蘇晚聽完,咖啡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碎。她瞪大眼睛:"沈清月!你瘋了?你親了霍慎言?那個活閻王?"
我苦著臉點頭。
"我的天……"蘇晚捂著嘴,"然后呢?他把你怎么樣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看那條空白聯系人。"他要了我的電話,讓我隨叫隨到。"
蘇晚臉色比我還難看:"這下麻煩大了。這種頂級豪門的男人最看重面子。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就在我以為他可能只是嚇唬我,或許已經忘了我這個小人物時,第三天晚上,他的消息來了。
一條極其簡短的短信:【明天晚上七點,云海會所,不要遲到。】
我盯著那條短信,仿佛看到一張來自地獄的傳票。
云海會所——這座城市最頂級、最私密的私人會所,會員非富即貴,普通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他約我去那里,究竟想干什么?
我掙扎很久,顫抖著回復:【霍先生,非常抱歉,我明天晚上公司要加班,可能去不了……】
不到十秒,手機就響了。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哆哆嗦嗦按下接聽鍵。
"喂……"
"沈清月,"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而冷冽的聲音,"我記得我說過,隨叫隨到。你是想讓我親自去你們公司接你嗎?"
我瞬間打了個寒顫。
"不、不用了!我去……我一定去!"
"很好。"他說完便掛斷了。
我癱坐在沙發上,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干。
蘇晚比我還緊張:"你不會真的要去吧?這不明擺著是鴻門宴嗎?萬一他……"
"他要是真想對我怎么樣,還用得著把我約到那種地方嗎?"我苦笑,"也許他就是想當面羞辱我,或者讓我做什么難堪的事,好出心里那口惡氣。只要能了結這件事,讓我做什么都行。"
第二天晚上,我特意穿上最正式、最保守的職業套裝,黑色西裝,白色襯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希望能表明"只談公事"的決心。
我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來到云海會所。接待小姐微笑著恭敬地說:"請問是沈清月小姐嗎?霍先生已經在云錦廳等您了。"
我被領進一個裝修奢華的中式包廂。霍慎言一個人坐在紅木沙發上,面前茶幾上擺著一瓶醒好的紅酒。
他抬眼看到我,目光在我那套古板職業裝上停留片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穿成這樣,你是來跟我談生意的?"
我窘迫地低下頭:"我……我不知道該穿什么……"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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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提線木偶一樣僵硬地走過去坐下。他優雅地拿起酒瓶,給我倒了一杯紅酒,推到我面前。
"喝了它。"
我看著那杯妖艷的液體,想起婚禮上那個追悔莫及的醉態,下意識搖頭:"對不起,霍先生,我不能再喝了……"
"不能?"他聲音瞬間冷下來,眼神變得銳利,"你當初當著上百人的面,主動吻我的時候,怎么沒說不能?"
我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咬著唇端起酒杯。罷了,不就是一杯酒嗎?
我心一橫,閉上眼睛,將紅酒一口灌下去。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嗆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慎言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直到我喝完,他才突然笑了。
"沈清月,你知道嗎?長這么大,很少有人敢像你這樣,明目張膽地招惹我。"他身體微微前傾,用極具壓迫感的姿態靠近我,"所以我在想,到底要用什么樣的方式,才能讓你……深刻地記住這個教訓呢?"
出乎意料的是,那天晚上霍慎言并沒有對我做什么過分的事。他沒有羞辱我,也沒有提出讓我難堪的要求。
他只是讓我陪著他喝酒。他一杯,我一杯。我不善飲酒,幾杯下肚就頭暈臉紅。而他始終面不改色,眼神清明。
在酒精作用下,我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天,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像審問。
他問我的工作、家庭、和姐姐的關系,甚至問我婚禮上為什么會突然做出那么沖動的舉動。
我像被老師抽查的小學生,戰戰兢兢,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所有問題。
"建筑設計師?"他聽完后似乎產生了興趣,"那你應該知道,霍氏集團最近在南城區新拿了塊地,準備投建大型濱海藝術中心。"
我點頭。這個項目在業內早就沸沸揚揚,幾乎所有一流設計院都削尖腦袋想分一杯羹。
"我們公司也參與投標了。"我小聲說,"不過我們只是小公司,估計也就是陪跑,競爭對手都是國際知名大所……"
我說完才發現自己多嘴了。
霍慎言靠在沙發上,修長手指在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他沉吟片刻,突然抬眼,目光灼灼地鎖定我。
"我可以,讓你們公司中標。"
我愣住了,幾乎以為出現了幻聽。"……什么?"
"但有一個條件,"他眼神深邃得像潭古井,"這個項目的對接人必須是你。也就是說,從項目啟動到結束,接下來幾個月甚至幾年,你都必須全天候、無條件地配合我的工作安排。"
我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這不就等于,他用一個價值幾十億的項目,把我徹底地、合法地綁在了他身邊?
"我只是普通設計師,資歷尚淺,沒資格做這么大項目的對接人……"我慌亂地推脫。
"那是你們公司內部的問題。"他輕描淡寫地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我只看結果。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記住,沈清月,拒絕,是有代價的。"
接下來三天,我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掙扎。
理智告訴我絕對不能答應!這是陷阱!他想用這種方式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是比直接報復更可怕的、溫水煮青蛙式的折磨!
但懦弱的小人在反駁,如果不答應得罪了霍慎言,他會怎么對付我?會不會讓我在行業里徹底待不下去?而且如果答應了,公司就能拿到大項目,我反而是功臣……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妥協。我咬著牙,撥通了那個電話。
當我把霍慎言的"條件"轉達給上司時,整個公司都沸騰了。
老板激動得差點給我跪下:"清月!你是我們公司的福星啊!這個項目要是拿下來,我們就直接起飛了!上市都有可能!"
我苦笑著說是通過姐姐的關系認識的,沒敢說真相。
很快,我被破格提拔為項目總負責人,薪資翻了三倍。所有同事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我,背地里議論我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徑"。
項目正式啟動后,霍慎言言出必行。招標會上,我們這個小公司奇跡般地力壓數家國際頂尖設計所中標了。
而我,也正式開始了被"懲罰"的生活。
我每周至少去霍氏集團總部開三次項目會議,向他親自匯報所有進度,聽取他的意見。
每次見面他都公事公辦,不茍言笑。
但總會用意味深長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來掃去,仿佛無聲地提醒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欠我的還沒還清。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變本加厲地介入我的私生活。
有天晚上,我和蘇晚約好去看電影。剛走到電影院門口,手機就響了。
是霍慎言:"你在哪?"
"我在外面,跟朋友在一起……"
"十分鐘之內到我公司來,有份緊急文件需要你確認。"
我看看手里的電影票,為難地說:"可是霍先生,我這邊已經有約了……"
"沈清月。"他聲音瞬間降到冰點,帶著濃濃警告,"你想違約?"
我咬著唇,心里充滿屈辱。最終還是只能跟蘇晚道歉,在她恨鐵不成鋼的目光中,打車趕往霍氏集團。
可當我氣喘吁吁跑到他辦公室時,卻發現根本沒有什么"緊急文件"。他只是悠閑地坐在老板椅上,讓我坐在對面沙發上,陪著他看文件,一句話也不說。
漫長沉默中,我終于忍不住開口:"霍先生,如果您沒什么事的話,我能先走了嗎?我的朋友還在等我……"
"不能。"他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文件,聲音冷漠得像臺機器,"我說過,隨叫隨到。從你答應我的那一刻起,你的時間就不再完全屬于你自己了。"
他頓了頓,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我。
"它也屬于我。"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徹底被霍慎言掌控。我的時間被分割成兩部分,一部分屬于工作,另一部分,則屬于他。
他好像很享受這種掌控我的感覺。他會毫無預兆地在深夜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給他送一份他“突然很想吃”的城南老字號的夜宵。
他會在周末我正準備和朋友聚會時,一個消息把我叫到他的私人馬場,只為了讓我陪他喂馬。
他甚至會在我難得有空,想在家睡個懶覺的時候,讓司機到我家樓下,接我去他的半山別墅,理由是“花園里的花開了,需要有人欣賞”。
我成了一個沒有私人空間,沒有朋友,沒有娛樂的木偶,而牽著線的,是他。
姐姐和姐夫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和霍慎言之間這種不尋常的關系。
有一次家庭聚會,姐姐悄悄把我拉到一邊,擔憂地問我:“清月,你和霍三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聽淵博說,霍氏那個濱海藝術中心的項目,是你……”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只能含糊其辭地說:“姐,你別擔心,霍先生他……只是比較欣賞我的設計才華。”
姐姐半信半疑,但看我不想多說,也只能作罷。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我開始嚴重懷疑,霍慎言他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他真的只是為了報復我那個荒唐的“強吻”,那他的手段也未免太過迂回和……幼稚了。他完全可以用更簡單、更直接的方式來羞辱我,讓我身敗名裂。
但他偏偏沒有,他選擇了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一點地侵占我的生活,磨掉我的棱角,讓我變成他的附屬品。
這究竟是為什么?
這個疑問,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直到一個深夜,我才偶然窺見了這背后,那個驚天的秘密。
那天,霍慎言又一次讓我加班到了凌晨兩點,陪他修改一份設計方案的細節。
當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那間大得嚇人的辦公室時,我無意中聽到,隔壁那間被用作小型會議室的房間里,傳來了隱隱約約的爭吵聲。
其中一個聲音,我認得,是霍慎言的首席助理,李特助。而另一個聲音,冷得像冰,正是霍慎言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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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個喜歡偷聽別人談話的人,但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三爺,林家那邊又通過董事長來催了,關于和林家聯姻的事情,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李特助的語氣聽起來很焦急。
“不考慮。”霍慎言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可是三爺,林家現在和我們霍氏的合作盤根錯節,關系到好幾個百億級別的項目。林家那位大小姐林婉柔,對您又癡心一片……”
“我說了,不考慮。”霍慎言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聯姻的對象,我自己會選。”
我愣住了。聯姻?林家?難道……是我姐夫他們家?我記得姐夫林淵博好像是有一個堂妹,叫林婉柔。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我,我像個做賊一樣,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那間會議室的門口挪動。我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三爺,我們都知道您不屑于用這種方式,但是現在情況特殊。”李特助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
“霍氏這兩年的海外擴張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頸,我們需要一個在海外有深厚資源的家族作為聯姻對象,來幫助我們打開局面。林家雖然在國內勢力龐大,但在海外……終究是差了點意思。”
“所以,你們就盯上了沈清月?”霍慎言突然冷笑了一聲,說出了我的名字。
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幾乎驟停,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可接下來李特助的話讓我的腦子徹底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