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這水煮白菜太淡了,加點鹽。”
“鹽罐底都空了。你把那套舊房子賣了,拿什么娶媳婦?”
“錢湊夠了,您的病有治了。媳婦以后再說。”
“你這孩子,心眼實。別讓人騙了去。”
狹窄的出租屋里,昏暗的燈光打在掉漆的舊飯桌上。陳默言低頭大口扒拉著米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銀行卡。那里面裝著一百二十萬。這是救命的錢。哪怕天塌下來,他也會死死護住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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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醫(yī)院的走廊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陳默言拿著剛剛打印出來的術(shù)前通知書,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醫(yī)生交代過,母親的心臟搭橋手術(shù)下周三進行。前期費用加上后續(xù)的重癥監(jiān)護,至少需要準備一百萬。
陳默言把老家那套父親留下的舊房子低價掛牌。買家是個爽快人,昨天全款打進來了。整整一百二十萬。這筆錢安安靜靜地躺在陳默言貼身口袋里的銀行卡中。
手機在口袋里突兀地連震了幾下。陳默言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一個三年沒有聯(lián)系過的名字。蘇婉音。
陳默言的手指停頓了片刻。蘇婉音是他的高中初戀。兩人上大學后因為異地和平分手。畢業(yè)這些年,大家各自在人海里浮沉,早就斷了交集。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柔的聲音。
“默言,阿姨的身體好些了嗎?我聽老同學說阿姨住院了,心里特別惦記。”
蘇婉音的聲音依舊像水一樣溫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陳默言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如實交代了母親即將手術(shù)的事情。
“錢的事情你別一個人硬扛,同學們都能幫把手。”蘇婉音在電話里嘆了口氣。“今晚高中同學有個聚會,定在云錦星級餐廳。當年最疼你的高老師也會來。你過來坐坐散散心,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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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言本想拒絕。聽到高老師也會到場,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當年家里窮交不起學費,高老師偷偷用自己的工資替他墊付。這份恩情他記了一輩子。
晚上七點。陳默言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夾克,推開了云錦星級餐廳旋轉(zhuǎn)玻璃門。迎賓小姐穿著開叉極高的旗袍,眼神在他那雙磨損的皮鞋上停留了一秒,掛著職業(yè)微笑將他引上樓。
云錦餐廳是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腳下的波斯地毯厚實柔軟,走在上面悄無聲息。走廊兩側(cè)擺放著名貴的青花瓷瓶。
服務(wù)員推開名為“帝王廳”的包廂大門。
包廂里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刺眼的光芒。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的紅木圓桌擺在正中央。陳默言環(huán)顧四周。包廂里根本沒有高老師的身影。
坐在主位上的是高中班長趙闊。趙闊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他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里夾著一根粗壯的雪茄。手腕上一塊鑲滿碎鉆的名表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幾個以前在班里最愛溜須拍馬的男同學圍在趙闊身邊,滿臉堆笑地點煙倒茶。
蘇婉音坐在趙闊的右側(cè)。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絲質(zhì)連衣裙,長發(fā)披肩,看起來依舊清純高雅。她正拿著醒酒器,小鳥依人地往趙闊面前的高腳杯里倒酒。
“哎喲,咱們的理科狀元來了!”趙闊吐出一口煙圈,用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靠近門口的空位。“隨便坐。今天我買單,大家敞開了吃。”
陳默言拉開椅子坐下。他看了看蘇婉音。蘇婉音朝他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用口型說了一句“高老師堵車晚點到”。
菜流水般端上桌。澳洲大龍蝦、極品鮑魚、深海帝王蟹。這些食材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陳默言沒有任何胃口。
酒過三巡。趙闊端起酒杯,紅光滿面。
“兄弟們,我最近剛拿下了城南那個幾個億的工程。以后在市里遇到什么麻煩,報我趙闊的名字。有錢大家一起賺。”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阿諛奉承的聲音。
趙闊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陳默言的舊夾克上。他挑了挑眉毛。
“默言啊,聽說你還在那個破建筑公司畫圖紙?一個月能掙幾個錢?阿姨生了重病,這可是一筆大開銷。我聽說你把老家的房子賣了?那破縣城的房子能賣幾個錢,夠交住院費嗎?”
趙闊的語氣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陳默言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里。他語氣平淡。
“夠用了。”
蘇婉音在這個時候站起身。她端著酒杯走到陳默言身邊,一陣高級香水的味道飄進陳默言的鼻腔。
“默言自尊心強,闊哥你別這么說他。”蘇婉音輕輕拍了拍陳默言的肩膀。“賣房的錢安全到賬了吧?現(xiàn)在各種詐騙太多了,大額資金放在卡里一定要小心。”
陳默言點點頭。他只當這是一場無聊的攀比聚會。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晚上九點了,高老師肯定不會來了。他打算待會兒大家散場時,主動平攤幾千塊錢的飯錢,全當買個清凈。
他絕不會知道,這根本不是什么敘舊的飯局。周圍這些看似熟悉的笑臉背后,藏著怎樣貪婪的獠牙。
包廂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幾個男同學已經(jīng)喝得面紅耳赤,互相勾肩搭背地唱著跑調(diào)的流行歌。
趙闊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得十分凝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快步走到包廂角落接聽電話。
“什么?資金鏈斷了?材料商要連夜撤資?我馬上過去!”
趙闊掛斷電話,焦急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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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城南那個大項目出了點急事。幾千萬的窟窿,我得馬上帶財務(wù)去現(xiàn)場核對賬目。今天招呼不周,改天我重新擺一桌給大家賠罪!”
趙闊說完,急匆匆地沖出包廂大門。
剩下的幾個男同學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紛紛站起身,掏出手機裝模作樣地看時間。
“哎呀,我家那個母老虎催我回家?guī)Ш⒆恿耍乙驳孟瘸妨恕!?/p>
“我明天早上有個重要會議,先走一步。”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原本熱鬧的包廂走得干干凈凈。巨大的紅木圓桌旁,只剩下陳默言和趴在桌上的蘇婉音。
蘇婉音似乎喝多了。她的臉頰泛著迷人的紅暈,雙手緊緊揉著太陽穴,眉頭痛苦地皺在一起。
陳默言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蘇婉音抬起頭,眼眶里泛著水光。她伸手拉住陳默言的夾克袖口,聲音軟糯可憐。
“默言,闊哥走得太急,把買單的事忘了。我剛剛想用手機結(jié)賬,我的幾張信用卡這幾天正好限額了。你能幫我個忙,先去前臺墊付一下嗎?這頓飯錢明天闊哥一定雙倍轉(zhuǎn)給你。”
陳默言看著初戀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他不忍心讓一個女人在這里難堪。他摸出手機,走出包廂,順著厚厚的地毯走向一樓的大堂收銀臺。
“帝王廳買單。”陳默言調(diào)出手機的付款碼,隨口問了一句。“一共多少錢?”
前臺服務(wù)員穿著筆挺的制服,雙手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旁邊的打印機發(fā)出輕微的“滴滴”聲。
服務(wù)員沒有拿起掃碼槍。她雙手捧著一張長長的消費清單,面無表情地遞到陳默言面前。
“先生,您這桌的餐飲服務(wù)費是一萬八千元。另外,那六瓶拉菲紅酒算一起結(jié)賬嗎?一共是六十八萬六千元。”
陳默言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猛地奪過那張消費單。
視線死死盯在單據(jù)的最下方。白紙黑字印著極其刺眼的數(shù)字。六十八萬六千!
他清楚地記得,飯桌上大家喝的明明是裝在玻璃醒酒器里的普通干紅。包裝盒就扔在墻角,標簽上寫著幾百塊錢一瓶。整個包廂里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帶有拉菲標志的酒瓶。
六十八萬。這個數(shù)字太精確了。它正好是他賣房款一百二十萬的一半多一點,恰好卡在他銀行卡單日最高轉(zhuǎn)賬限額的邊緣。
這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店宰客。這是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陷阱。有人在這個高檔餐廳里設(shè)下死局,張網(wǎng)以待,等著一口吞下他母親的救命錢。
陳默言將消費清單拍在收銀臺上。他冷著臉,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走向電梯。他要找蘇婉音問個清楚。
推開帝王廳的厚重木門。包廂里空無一人。蘇婉音消失了。
陳默言的目光掃過凌亂的餐桌。蘇婉音常背的那個白色香奈兒手提包孤零零地放在椅子上。
包里傳出“嗡嗡”的手機震動聲。
陳默言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手提包的拉鏈。他拿出那部正在發(fā)光的智能手機。屏幕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手機沒有設(shè)置鎖屏密碼。
當陳默言看清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的微信消息時,他徹底震驚了,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沖頭頂!這根本不是什么為了面子坑同學飯錢的惡作劇,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曾經(jīng)深愛過的初戀,竟然在背地里布下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