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這只帶血絲的玉鐲子,您是怎么得來的?”
52歲的保姆趙秀蘭癱坐在地上,死死抱住年輕女雇主的大腿,哭得渾身發抖。
高冷的女高管林靜被嚇得花容失色,卻聽見這鄉下女人絕望地嘶吼著。
01
五十二歲的趙秀蘭,從來沒想過自己這把年紀了,還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闖進省城。
老伴兒走得早,她一個人在鄉下地里刨食,硬是把兒子拉扯到了大專畢業。
眼看著兒子在市區談了個對象,女方家里什么都不圖,就想要個付了首付的小房子。
三十萬的首付,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趙秀蘭的脊梁骨上。
為了給兒子湊出這筆錢,也為了還清當年老伴兒生病時欠下的幾筆舊債,她咬碎了牙,背著蛇皮袋上了開往省城的大巴車。
村里人介紹她去了省城最高檔的家政公司。
因為她干活麻利,人又老實得像塊木頭,很快就被推薦給了一位大主顧。
雇主叫林靜,今年三十五歲,是一家外資企業的大區總監。
趙秀蘭第一次踏入林靜那個位于市中心大平層公寓時,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比她老家堂屋的墻壁還要白。
她腳上那雙在集市上花二十塊錢買的布鞋,踩在那上面,總覺得會留下泥印子。
林靜是個極其精致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真絲襯衫,頭發盤得一絲不茍。
她的眼神有些清冷,上下打量了趙秀蘭一番,沒有表現出嫌棄,但也沒有多余的熱情。
“趙阿姨,我的規矩家政公司應該跟你說過了。”
林靜坐在米白色的真皮沙發上,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
“我不喜歡家里有怪味道,廚房每天必須做到一塵不染。”
“我的衣服需要嚴格按照材質分類清洗,不能混進一點雜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我的私人物品。”
林靜站起身,帶著趙秀蘭走進了寬敞的主臥。
主臥的采光極好,巨大的落地窗旁,擺著一張名貴的胡桃木梳妝臺。
“特別是梳妝臺上這個深紅色的密碼首飾盒。”
林靜伸手指了指那個透著古色古香的紅木盒子。
“你平時打掃衛生,只需要用軟布輕輕擦拭表面就行。”
“絕對不要試圖打開,也不要挪動它的位置。”
趙秀蘭連連點頭,雙手不安地在圍裙上搓了搓。
“您放心林小姐,俺是個粗人,但懂得做保姆的本分,不該看的不看,不該碰的絕對不碰。”
就這樣,趙秀蘭在省城的住家保姆生活開始了。
頭半個月,趙秀蘭過得簡直如履薄冰。
她就像是一個闖入了精美瓷器店的笨拙農婦,生怕一個轉身就碰碎了什么賠不起的物件。
林靜的生活方式,在趙秀蘭眼里簡直就是“作孽”。
有一次,林靜買了一盒六十多塊錢的有機花菜。
放在冰箱里只過了兩天,花菜邊緣稍微有了一丁點泛黃。
林靜下班回來看到后,二話不說,直接拎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趙秀蘭當時正在廚房洗碗,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六十塊錢啊,在鄉下能買小半扇豬肉了!
等林靜回了書房,趙秀蘭偷偷把那個花菜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
她仔細地把泛黃的邊緣切掉,用水洗得干干凈凈,用保鮮膜包好,打算明天中午自己炒了吃。
誰知第二天中午,林靜因為胃不舒服提前回家,正撞見趙秀蘭在吃那盤炒花菜。
林靜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趙阿姨,我不是說過,不新鮮的蔬菜必須扔掉嗎?”
趙秀蘭嚇得趕緊放下筷子,結結巴巴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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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這菜真沒壞,俺都把黃的削掉了,扔了太糟蹋糧食了……”
林靜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不是糟不糟蹋的問題,是健康問題。”
“如果吃壞了肚子,去醫院看病的錢,能買一百盒這樣的花菜。”
“以后我不希望在家里再看到這種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東西。”
趙秀蘭低著頭,紅著臉連聲應承,但心里卻酸楚得要命。
她覺得城里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窮,什么是餓。
但她也明白,自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主家的規矩就是圣旨。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在磕磕絆絆中,倒也漸漸摸索出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趙秀蘭發現,林靜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高冷嚴厲,但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林靜經常加班到深夜才回來,整個人累得像是一張繃緊的弓。
她經常一邊開著視頻會議,一邊捂著肚子,連一杯熱水都顧不上喝。
趙秀蘭看在眼里,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改變了自己的作息。
每天早上不到六點,趙秀蘭就會輕手輕腳地起床。
她不用林靜買的那些昂貴的進口燕麥,而是從自己帶的蛇皮袋里,抓出老家自己種的紅皮小花生。
再配上紅棗、山藥和上好的黃小米,在砂鍋里文火慢熬整整兩個小時。
當林靜洗漱完走出臥室時,餐桌上必定放著一碗溫度剛好入口的養胃粥。
起初林靜只喝一兩口就匆匆出門。
但后來,她發現自己的胃痛竟然真的緩解了不少。
每天早上的那碗粥,成了她這座冰冷公寓里唯一的一絲煙火氣。
兩人關系真正的破冰,是在一個深秋的周末。
02
那天外頭下著冷雨,林靜的偏頭痛犯了,疼得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臉色慘白。
藥已經吃過了,但似乎沒有任何作用。
趙秀蘭看著不忍心,跑到廚房找了一口干凈的鐵鍋。
她把一大包粗海鹽倒進去,加上切碎的老姜片,在火上翻炒得滾燙。
然后用一條干凈的厚毛巾把姜鹽包扎得緊緊的,走到沙發旁。
“林小姐,你要是信得過俺,俺給你敷敷,俺老伴兒以前頭疼,俺就是這么給他弄的。”
林靜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趙秀蘭把滾燙的鹽包墊在林靜的脖子頸椎處,然后用粗糙但溫暖的雙手,順著林靜的肩頸穴位一點點揉捏。
熱力伴隨著辛辣的姜味滲入皮膚,林靜緊繃的身體奇跡般地慢慢放松了下來。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趙秀蘭手上的力道。
突然,林靜感覺到趙秀蘭左手腕上,有一處皮膚的觸感不太對勁。
她微微睜開眼,偏過頭看去。
只見趙秀蘭的左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比周圍皮膚要淺很多的勒痕。
那不像是受了什么傷,倒像是長年累月戴著一個頗有分量的硬物,后來又摘掉后留下的永久印記。
“趙阿姨,你手腕上怎么有一圈這么深的印子?”林靜隨口問了一句。
趙秀蘭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揉捏的節奏。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聲音很輕。
“沒啥,就是以前年輕的時候,戴過一個老物件。”
“后來家里出了大變故,干粗活怕給磕碎了,就把它收在老家箱底了,再也沒拿出來過。”
林靜嗯了一聲,并沒有深究。
她只當是鄉下女人以前戴的銀鐲子之類的,便閉上眼睛繼續享受這難得的放松。
那次之后,林靜對趙秀蘭的態度明顯溫和了許多。
她不再對趙秀蘭的某些小習慣吹毛求疵,偶爾甚至會主動問起趙秀蘭在鄉下的兒子。
趙秀蘭也漸漸把這里當成了一份長久安穩的營生。
直到冬天快要來臨的某一天,這個平靜的公寓里突然爆發了一陣兵荒馬亂。
那天中午,林靜罕見地提前下班回了家。
她的臉色極其難看,手里緊緊攥著一張精致的大紅色請柬。
趙秀蘭正在擦桌子,瞥見那張請柬,本以為是朋友結婚。
但她看到林靜直接把包摔在沙發上,眼圈都有些發紅,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后來趙秀蘭才知道,那是林靜前男友的結婚請柬。
那個男人當年因為嫌棄林靜工作太忙顧不上家,轉頭娶了一個家境殷實的富家女。
今晚就是那場盛大的婚禮晚宴。
林靜是個骨子里驕傲到了極點的女人。
她絕不允許自己在這個前任面前丟掉半點面子。
她要在今晚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要把那個背叛她的男人徹底比下去。
整個下午,林靜的臥室里就像是遭遇了龍卷風。
平時衣服必須按顏色掛好的她,此刻把衣柜里最昂貴的幾套晚禮服全都扔在了床上。
高跟鞋散落一地,各種名牌包包被胡亂地堆在角落。
她甚至打開了那個嚴禁趙秀蘭觸碰的深紅色密碼首飾盒。
首飾盒的蓋子大敞著,里面閃爍著各種鉆石和彩寶的光芒。
就在林靜拿著一條鉆石項鏈在鏡子前比劃的時候,客廳里突然響起了尖銳的電話鈴聲。
林靜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一變。
是公司亞太區總裁打來的緊急跨國視頻會議。
這個項目關乎她明年的晉升,絕對不能不接。
林靜來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就往外面的書房沖。
由于走得實在太急,她的高跟鞋不小心勾到了臥室衣架的底座。
“哐當”一聲,衣架倒了。
一件昂貴的真絲刺繡禮服滑落在地上。
更糟糕的是,旁邊小圓桌上的一杯白開水也被帶翻了。
水杯砸在地毯上,水流順著地毯正慢慢向那件真絲禮服蔓延。
林靜此刻已經在書房接通了視頻,根本分身乏術。
她急得滿頭大汗,只能沖著門外大喊。
“趙阿姨!快!快幫我把臥室地上的水擦一下!”
“千萬別把那件地上的真絲禮服弄臟了!”
正在廚房擇菜的趙秀蘭聽到喊聲,嚇了一跳。
她趕緊抓起一塊干凈的干毛巾,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解,就急匆匆地跑進了林靜的主臥。
這是她做保姆大半年來,第一次看到林靜的臥室如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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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顧不上看別的,直接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用毛巾吸干地攤上的水漬。
小心翼翼地把那件真絲禮服撿起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沾到水,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趙秀蘭站起身,手里捧著禮服,準備把它掛回梳妝臺旁邊的衣架上。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
她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梳妝臺上那個完全敞開的深紅色首飾盒里。
首飾盒分成了好幾層,最下面一層通常是放項鏈的。
而在此刻敞開的最上面那層天鵝絨軟墊上,并沒有放那些耀眼的鉆石。
而是靜靜地躺著一整只極其特別的玉鐲。
那不是市面上常見的翠綠或是羊脂白玉。
那是一只水頭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冰種翡翠。
最讓人過目不忘的,是鐲子內部竟然天然包裹著一縷宛如紅線般的“紅翡血絲”。
那紅絲的走向極為奇特,就像是一只正在展翅飛翔的飛鳥。
在這個世界上,絕對找不出第二種一模一樣的天然紋路。
趙秀蘭手里還攥著那條擦過水的干毛巾,整個人瞬間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死死地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