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代哥從深圳回北京都好幾年了,深圳那一大攤子生意,全交給他最信任的江林掌管。要說這文武雙全的江二哥,那是真靠譜,把深圳的事兒管得井井有條,半點不用代哥操心。深圳這幫兄弟——小毛、姚東、左帥、遠剛,還有邵偉,不管遇上啥大事小情,都得先跟江林商量,沒人敢自作主張。
江林守著深圳,代哥心里踏實得很。這天剛到月初,江林的電話就打給代哥了——其實就算江林不打,代哥也打算主動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電話一接通,江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哥,我江林。”
代哥笑著打趣:“哎呀,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二哥嗎?可把你盼來了!”
江林連忙擺手(電話里聽得出語氣的謙遜):“哥,你可別逗我了,不管到啥時候,我都是你弟弟,哪兒來的什么江二哥。”
“最近都挺好的吧?”代哥問道。
“我挺好的哥,就是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一聲。”江林的語氣認真了些。
“啥事兒?你說。”
“我最近談了個項目。”
代哥來了興致:“談項目?啥項目啊?”
“在珠海,我認識一個大姐,兩人關系處得不錯。她家里不缺錢,開了家公司,叫金山集團。”江林慢慢說道。
代哥追問:“哦?那具體是啥情況?”
“珠海最近有個項目,要拍一塊兒地皮。大姐的意思是,不用我投資,就讓我跟著干,最后給我分點兒干股。”
代哥謹慎了些:“這事兒準成嗎?別讓人給騙了。”
“哥你放心,準成!咱又不投資,那大姐人也實在,錯不了。”江林語氣篤定。
代哥松了口氣:“那行,你看著辦就成,沒別的事兒了吧?”
“沒別的事兒哥,就是先跟你報備一聲。”
代哥笑了笑:“那行,這事兒你自己拿主意,我畢竟不在跟前,幫不上啥忙。對了,這個月的零花錢,你給我多打點兒。”
江林立馬應下:“哥,100個夠不夠?”
“盡量多給點兒吧,你看這剛月初,小航他媳婦兒、鐵驢他母親,還有幾個老兄弟的家人,我都得去看一看,少不了要花錢。”
“好嘞哥,我知道了,你放心,保證給你打夠。”
“行,有啥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嘞哥,掛了啊。”
掛了代哥的電話,鏡頭再拉回深圳。江林認識的這位大姐,正是金山集團老板彭金山的女兒——彭燕。這姑娘長得格外漂亮,一米六八的身高,氣質干練,還特別有事業心,倆人是在一次拍賣會上認識的,相處得一直很融洽。
既然代哥也同意了,江林就沒再耽擱,直接給彭燕打了電話。畢竟這地皮項目不小,彭燕正準備著手競拍,電話一接通,江林就開口了:“喂,燕姐,我江林。”
彭燕的聲音很爽朗:“江林?怎么了,有事兒嗎?”
“燕姐,咱那個珠海地皮的項目,啥時候開始啊?”
彭燕一拍腦袋:“哎呀,我還忘了通知你了!就在后天上珠海,你得跟我一起去。”
“行,沒問題,都聽你的。”江林一口應下。
彭燕語氣嚴肅起來:“江林,珠海那邊我都打聽清楚了,至少有四五十家企業虎視眈眈,都想搶這塊地皮,不少還找了社會上的人撐場面。咱這邊,不管是我家公司還是金山集團,都不差錢,這塊地皮咱勢在必得。我估計整個項目下來,投資得一個億到兩個億,你跟著姐干,姐不用你投一分錢,給你30%的干股。”
江林心里一暖,連忙說道:“姐,啥也不說了,我就聽你的,你說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彭燕放心地點點頭:“那行,你這邊找點兒關系、聯絡點兒人脈,咱去了之后,萬一有地痞流氓攔著、阻撓咱簽合同,就麻煩了。”
“姐你放心,這邊所有的事兒都交給我來辦!你就把助理、經理還有底下辦事的人帶上,剩下的,有我呢。”江林拍著胸脯保證。
“好,姐就信你!后天早上八點,咱一起出發。”
“行行行,姐,你放心,我肯定準時到。”
事兒就這么定了,但江林心里清楚,四五十家企業盯著這塊肥肉,難免會有人玩陰的,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兩個兄弟——左帥和小毛。
江林先給左帥打了電話:“喂,左帥。”
左帥的聲音很洪亮:“二哥,咋了?有活兒?”
“后天早上,你明天找點兒兄弟,就從你賭場里挑,要敢打敢沖的,把家伙事兒帶上,跟我去一趟珠海。”
左帥眼睛一亮:“去珠海?要打仗啊?那我多找點兒人唄!”
“不一定打仗,去談個買賣,以防萬一,興許能用得著。”江林叮囑道。
“行,二哥,我知道了!后天早上在哪兒集合?”
“到我表行來,我在那兒等你。”
“好嘞二哥,保證不耽誤事兒!”
掛了左帥的電話,江林又打給了小毛:“喂,小毛。”
“二哥,咋了?”
“你找點兒兄弟,三五十個就行,得是敢打敢磕的硬茬,后天早上八點,到我表行集合,咱一起去珠海。”
小毛連忙問道:“二哥,有事兒啊?”
“去那邊談個生意,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撐撐場面。”
“行,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至于耀東,江林壓根沒考慮。他太了解耀東了,那性子太沖,一出去就容易失控,不是扔雷管就是動家伙,真要是惹出大事兒,反而得不償失。有左帥和小毛這倆人,足夠了。
一晃就到了第三天,左帥帶了30多號兄弟,小毛更干脆,直接找了50來號,全都準時在江林的表行集合。左帥開來了六臺大悍馬,齊刷刷地停在表行門口,氣勢十足;小毛帶來的車也不差,不是奔馳就是寶馬,沒一臺孬車——畢竟這幾年,兄弟們混得都越來越好。
兄弟們從車上下來,一個個精神抖擻,齊聲喊著“二哥”。江林站在門口,擺了擺手:“小毛,左帥。”
小毛連忙上前:“二哥,咱啥時候走?”
“再等會兒,家伙事兒都帶來了嗎?”江林問道。
“帶來了哥,都擱車上呢!”左帥拍著胸脯說道。
這時候的兄弟們,手里的家伙事兒也升級了,大部分都帶的十一連子,五連子都算少見的,后邊還有不少兄弟扛著大砍刀、戰刀,個個兇神惡煞。
江林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行,咱現在出發,先去金山集團接彭燕姐。”
一行人上車,直奔金山集團。路上,江林給彭燕打了個電話:“姐,我們都準備好了,現在正往你集團趕呢,你那邊人都齊了嗎?”
彭燕的聲音傳來:“放心吧江林,我這邊都準備好了,你到了我直接出來。”
“行行行,那我們快到了。”
沒多久,江林他們就到了金山集團門口。彭燕領著經理、助理還有十來號工作人員,早已在門口等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林,笑著走了過來,原本想說“你們自己開車,我就不跟你們擠了”,可走到江林身邊,卻下意識地挎住了他的胳膊,江林一時之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旁邊的左帥和小毛看傻了眼,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哎,那是誰啊?沒見過啊。”
“不知道啊,二哥這是咋了?飄了?”
“別瞎猜,看看再說。”
彭燕拉著江林往車邊走去,準備坐副駕駛,一拉開車門,才發現左帥和小毛正坐在車里。江林連忙說道:“小毛,左帥,你們倆去坐后邊的車吧,我跟燕姐坐這臺。”
左帥一臉壞笑:“二哥,啥意思啊?這是要單獨相處啊?”
江林瞪了他一眼:“別瞎說,趕緊去!”
“行行行,二哥,我們走,不打擾你。”左帥笑著拉著小毛下了車,去了后邊的悍馬。
彭燕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江林,這倆是你兄弟啊?”
“嗯,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人都靠譜。”江林笑著說道,“快上車吧,咱出發去珠海。”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珠海的拍賣會現場。這次的拍賣會是華融集團舉辦的,現場早已擠滿了人,四五十家企業的負責人都來了,還有不少人帶了社會上的兄弟撐場面,其中就有鄭旭、蔣華、韓富這幾個珠海本地的狠角色,個個都對這塊地皮虎視眈眈。
江林他們的十六七臺車,壓根沒往車位上停,直接齊刷刷地堵在了華融集團門口。尤其是左帥開的那幾臺大悍馬,格外扎眼。左帥光著個大膀子,露出身上的紋身,小毛還算收斂,穿了件襯衫,里邊搭著背心,而左帥賭場的那幫兄弟,大多都是光膀子,個個兇神惡煞;小毛的兄弟相對整齊些,要么穿半袖,要么穿跨欄背心,精氣神十足。
彭燕看了一眼門口的兄弟們,拉了拉江林的胳膊,小聲說道:“江林,咱進去吧,光膀子的那些兄弟,就別讓他們進去了唄?這種場合得正式點兒,都是穿西裝革履的,他們這樣進去,不太合適。”
江林笑了笑:“姐,你放心,他們都是我兄弟,不會惹事的,讓他們跟著進去,也能幫咱撐撐場面。”
彭燕知道江林的性子,也沒再多說,跟著他一起走進了宴會廳。江林、彭燕還有她的助理、經理走在前面,左帥、小毛帶著幾個核心兄弟跟在后面,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了下來。此時,鄭旭、蔣華他們早已坐在了前排,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他們是10點半到的,拍賣會11點正式開始。等待的間隙,江林和彭燕四處看了看,觀察著現場的局勢。沒多久,華融集團的工作人員上臺,簡單介紹了一下地皮的情況,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這次拍賣的底價是7000萬,主持人剛報完價,前排的鄭旭就率先舉牌:“7000萬。”
主持人高聲喊道:“鄭老板,7000萬第一次!7000萬第二次!”
話音剛落,就有人陸續舉牌:“7500萬!”“8000萬!”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競價越來越激烈。
可江林和彭燕卻始終沒動,一直靜靜地看著。直到競價漲到1.1億,現場的舉牌聲才漸漸少了下來,不少小企業已經跟不上這個價格了。鄭旭回頭掃了一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覺得這塊地皮已經穩了。
彭燕看了一眼江林,輕聲說道:“江林,咱該出價了。”
“姐,你定,你覺得多少合適就出多少。”江林說道。
彭燕點點頭,舉起了手里的牌子:“1.2億。”
主持人眼睛一亮,高聲喊道:“金山集團彭燕小姐,1.2億第一次!1.2億第二次!”
前排的鄭旭瞬間沉下了臉,旁邊的蔣華湊到他耳邊:“旭哥,干她!咱不差錢,我跟韓富跟你一起,不信壓不過她!”
鄭旭點點頭,猛地舉起牌子:“1.3億!”
“鄭老板,1.3億第一次!”主持人喊道。
彭燕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舉牌:“1.4億。”
“金山集團彭燕小姐,1.4億第一次!”
鄭旭徹底惱了,猛地回過頭,目光死死盯著彭燕,語氣不善地說道:“彭燕,你父親彭金山,我認識,他眼看就要退休了,也干不動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就別跟著瞎摻和了!珠海本地的生意,有我們干的,還輪不到你!再說了,這塊地皮根本不值這么多錢,就算你爭到手,你也干不了,我實話告訴你,你根本干不了!”
江林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鄭旭:“哥們兒,干不干得了,就不用你操心了。這塊地皮,我們金山集團勢在必得。”
鄭旭上下打量了江林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誰啊?彭燕,這是你新找的對象?我看你是相中人家家里的錢了吧?吃軟飯的廢物!”
江林眼神一厲,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操你媽。”
聲音不大,可旁邊的蔣華、韓富全都聽見了。倆人猛地站起身,指著江林怒吼:“兔崽子,你他媽說啥呢?你敢罵誰?”
這一喊,整個宴會廳的人都回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現場不少人都帶了社會上的兄弟,好幾伙人蠢蠢欲動,但誰都看得出來,鄭旭他們人最多、最囂張,是現場最有實力的一伙。
江林面不改色,直視著鄭旭三人:“咋的?覺得牛逼?有種咱就出去,不服,咱就練練!”
鄭旭冷笑一聲:“兄弟,今天我要是讓你能活著出珠海,我就不姓鄭!”
說著,鄭旭拿起電話,厲聲說道:“都給我集合!在華融集團門口等著,把家伙事兒都帶上,快點!”
江林回頭,給了左帥和小毛一個眼神。倆人瞬間心領神會,左帥光著膀子,雙手叉腰,對小毛說道:“毛,走,出去會會他們。”
“好嘞!”
倆人不緊不慢地走出宴會廳,到了門口,立馬安排兄弟們行動——五連子、十一連子,全都從車里拿了出來,兄弟們人手一把,齊刷刷地在門口集合,氣勢逼人。
江林帶著彭燕走了出來,看著鄭旭,冷笑著說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讓我出不去珠海。”
現場的其他企業負責人和看熱鬧的人,都遠遠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他們大多也帶了人,但看到江林和鄭旭這兩伙人的架勢,誰都不想惹禍上身,只能站在一旁觀望,看看最后到底是誰能贏。
沒多久,鄭旭、蔣華、韓富就帶著他們的人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幾十號兄弟,有四五個人手里拿著五連子,剩下的都扛著大砍刀、鎬把,個個兇神惡煞。
鄭旭的小弟們圍了上來,齊聲喊道:“旭哥,咋了?打誰?”
鄭旭指了指江林一行人,眼神兇狠。小弟們瞬間明白了,紛紛舉起手里的家伙,朝著江林他們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左帥一馬當先,沖了上去。要說左帥,為啥外號叫“左瘋子”?一米八五的身高,光著大膀子,渾身是紋身,天不怕地不怕,愛誰誰。他手里拎著一把十一連子,徑直朝著鄭旭的人走了過去,江林站在原地沒動,彭燕也跟在他身邊,緊緊拽著他的胳膊。
之前彭燕看左帥,總覺得他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可此時此刻,看著左帥一個人拎著家伙,直面幾十號人,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彭燕心里對他的認知徹底變了——這小子,是真牛逼!她沒好意思說出口,只是把江林的胳膊拽得更緊了,江林被她拽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左帥走到韓富面前,猛地停下腳步,手里的十一連子“哐當”一聲,直接對準了韓富。他之所以對準韓富,是因為他看出來了,鄭旭是靠白道關系,蔣華是有錢,而韓富,才是這幫小弟的頭頭,手里最有實權。
左帥眼神冰冷,厲聲喝道:“跪下,給我跪下!”
韓富心里發慌,卻還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喊道:“你他媽什么意思?你敢崩我?你有本事就崩我!”
旁邊的一個小弟,也跟著比比劃劃,嘴里罵罵咧咧的。
左帥眼神一狠,對著那個小弟怒吼:“操你媽的,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你再敢動一下,我崩死你!”
那小弟還想囂張,左帥二話不說,“啪嚓”一擼槍栓,對著他的肩胛骨,“哐當”就是一槍!那小弟慘叫一聲,直接被打飛出去,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這一下,鄭旭那邊的人徹底慌了。那幾個手里拿著五連子的小弟,嚇得渾身哆嗦,手里的槍都差點掉在地上,紛紛往后退——他們萬萬沒想到,江林這幫人,是真敢動手,真敢開槍,簡直是殺人不償命!
韓富更是嚇得腿都軟了,臉色慘白,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結結巴巴地說道:“哥,哥,我知道錯了,我們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左帥不為所動,依舊用槍指著他,厲聲喝道:“操你媽的,我讓你跪下!跪下!”
韓富臉色煞白,苦苦哀求:“哥,別別別,這么多人看著呢,給我留點兒面子……”
左帥眼神一冷,二話不說,把槍調轉方向,對著韓富的腿,“嘎巴”就是一槍!這一槍,差點把韓富的腿給打斷,他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
鄭旭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他不敢再停留,趁著混亂,轉身就往宴會廳里跑,生怕下一槍就打在自己身上。
代哥從深圳回北京都好幾年了,深圳那一大攤子生意,全交給他最信任的江林掌管。要說這文武雙全的江二哥,那是真靠譜,把深圳的事兒管得井井有條,半點不用代哥操心。深圳這幫兄弟——小毛、姚東、左帥、遠剛,還有邵偉,不管遇上啥大事小情,都得先跟江林商量,沒人敢自作主張。
江林守著深圳,代哥心里踏實得很。這天剛到月初,江林的電話就打給代哥了——其實就算江林不打,代哥也打算主動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電話一接通,江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哥,我江林。”
代哥笑著打趣:“哎呀,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二哥嗎?可把你盼來了!”
江林連忙擺手(電話里聽得出語氣的謙遜):“哥,你可別逗我了,不管到啥時候,我都是你弟弟,哪兒來的什么江二哥。”
“最近都挺好的吧?”代哥問道。
“我挺好的哥,就是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一聲。”江林的語氣認真了些。
“啥事兒?你說。”
“我最近談了個項目。”
代哥來了興致:“談項目?啥項目啊?”
“在珠海,我認識一個大姐,兩人關系處得不錯。她家里不缺錢,開了家公司,叫金山集團。”江林慢慢說道。
代哥追問:“哦?那具體是啥情況?”
“珠海最近有個項目,要拍一塊兒地皮。大姐的意思是,不用我投資,就讓我跟著干,最后給我分點兒干股。”
代哥謹慎了些:“這事兒準成嗎?別讓人給騙了。”
“哥你放心,準成!咱又不投資,那大姐人也實在,錯不了。”江林語氣篤定。
代哥松了口氣:“那行,你看著辦就成,沒別的事兒了吧?”
“沒別的事兒哥,就是先跟你報備一聲。”
代哥笑了笑:“那行,這事兒你自己拿主意,我畢竟不在跟前,幫不上啥忙。對了,這個月的零花錢,你給我多打點兒。”
江林立馬應下:“哥,100個夠不夠?”
“盡量多給點兒吧,你看這剛月初,小航他媳婦兒、鐵驢他母親,還有幾個老兄弟的家人,我都得去看一看,少不了要花錢。”
“好嘞哥,我知道了,你放心,保證給你打夠。”
“行,有啥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嘞哥,掛了啊。”
掛了代哥的電話,鏡頭再拉回深圳。江林認識的這位大姐,正是金山集團老板彭金山的女兒——彭燕。這姑娘長得格外漂亮,一米六八的身高,氣質干練,還特別有事業心,倆人是在一次拍賣會上認識的,相處得一直很融洽。
既然代哥也同意了,江林就沒再耽擱,直接給彭燕打了電話。畢竟這地皮項目不小,彭燕正準備著手競拍,電話一接通,江林就開口了:“喂,燕姐,我江林。”
彭燕的聲音很爽朗:“江林?怎么了,有事兒嗎?”
“燕姐,咱那個珠海地皮的項目,啥時候開始啊?”
彭燕一拍腦袋:“哎呀,我還忘了通知你了!就在后天上珠海,你得跟我一起去。”
“行,沒問題,都聽你的。”江林一口應下。
彭燕語氣嚴肅起來:“江林,珠海那邊我都打聽清楚了,至少有四五十家企業虎視眈眈,都想搶這塊地皮,不少還找了社會上的人撐場面。咱這邊,不管是我家公司還是金山集團,都不差錢,這塊地皮咱勢在必得。我估計整個項目下來,投資得一個億到兩個億,你跟著姐干,姐不用你投一分錢,給你30%的干股。”
江林心里一暖,連忙說道:“姐,啥也不說了,我就聽你的,你說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彭燕放心地點點頭:“那行,你這邊找點兒關系、聯絡點兒人脈,咱去了之后,萬一有地痞流氓攔著、阻撓咱簽合同,就麻煩了。”
“姐你放心,這邊所有的事兒都交給我來辦!你就把助理、經理還有底下辦事的人帶上,剩下的,有我呢。”江林拍著胸脯保證。
“好,姐就信你!后天早上八點,咱一起出發。”
“行行行,姐,你放心,我肯定準時到。”
事兒就這么定了,但江林心里清楚,四五十家企業盯著這塊肥肉,難免會有人玩陰的,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兩個兄弟——左帥和小毛。
江林先給左帥打了電話:“喂,左帥。”
左帥的聲音很洪亮:“二哥,咋了?有活兒?”
“后天早上,你明天找點兒兄弟,就從你賭場里挑,要敢打敢沖的,把家伙事兒帶上,跟我去一趟珠海。”
左帥眼睛一亮:“去珠海?要打仗啊?那我多找點兒人唄!”
“不一定打仗,去談個買賣,以防萬一,興許能用得著。”江林叮囑道。
“行,二哥,我知道了!后天早上在哪兒集合?”
“到我表行來,我在那兒等你。”
“好嘞二哥,保證不耽誤事兒!”
掛了左帥的電話,江林又打給了小毛:“喂,小毛。”
“二哥,咋了?”
“你找點兒兄弟,三五十個就行,得是敢打敢磕的硬茬,后天早上八點,到我表行集合,咱一起去珠海。”
小毛連忙問道:“二哥,有事兒啊?”
“去那邊談個生意,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撐撐場面。”
“行,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至于耀東,江林壓根沒考慮。他太了解耀東了,那性子太沖,一出去就容易失控,不是扔雷管就是動家伙,真要是惹出大事兒,反而得不償失。有左帥和小毛這倆人,足夠了。
一晃就到了第三天,左帥帶了30多號兄弟,小毛更干脆,直接找了50來號,全都準時在江林的表行集合。左帥開來了六臺大悍馬,齊刷刷地停在表行門口,氣勢十足;小毛帶來的車也不差,不是奔馳就是寶馬,沒一臺孬車——畢竟這幾年,兄弟們混得都越來越好。
兄弟們從車上下來,一個個精神抖擻,齊聲喊著“二哥”。江林站在門口,擺了擺手:“小毛,左帥。”
小毛連忙上前:“二哥,咱啥時候走?”
“再等會兒,家伙事兒都帶來了嗎?”江林問道。
“帶來了哥,都擱車上呢!”左帥拍著胸脯說道。
這時候的兄弟們,手里的家伙事兒也升級了,大部分都帶的十一連子,五連子都算少見的,后邊還有不少兄弟扛著大砍刀、戰刀,個個兇神惡煞。
江林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行,咱現在出發,先去金山集團接彭燕姐。”
一行人上車,直奔金山集團。路上,江林給彭燕打了個電話:“姐,我們都準備好了,現在正往你集團趕呢,你那邊人都齊了嗎?”
彭燕的聲音傳來:“放心吧江林,我這邊都準備好了,你到了我直接出來。”
“行行行,那我們快到了。”
沒多久,江林他們就到了金山集團門口。彭燕領著經理、助理還有十來號工作人員,早已在門口等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林,笑著走了過來,原本想說“你們自己開車,我就不跟你們擠了”,可走到江林身邊,卻下意識地挎住了他的胳膊,江林一時之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旁邊的左帥和小毛看傻了眼,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哎,那是誰啊?沒見過啊。”
“不知道啊,二哥這是咋了?飄了?”
“別瞎猜,看看再說。”
彭燕拉著江林往車邊走去,準備坐副駕駛,一拉開車門,才發現左帥和小毛正坐在車里。江林連忙說道:“小毛,左帥,你們倆去坐后邊的車吧,我跟燕姐坐這臺。”
左帥一臉壞笑:“二哥,啥意思啊?這是要單獨相處啊?”
江林瞪了他一眼:“別瞎說,趕緊去!”
“行行行,二哥,我們走,不打擾你。”左帥笑著拉著小毛下了車,去了后邊的悍馬。
彭燕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江林,這倆是你兄弟啊?”
“嗯,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人都靠譜。”江林笑著說道,“快上車吧,咱出發去珠海。”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珠海的拍賣會現場。這次的拍賣會是華融集團舉辦的,現場早已擠滿了人,四五十家企業的負責人都來了,還有不少人帶了社會上的兄弟撐場面,其中就有鄭旭、蔣華、韓富這幾個珠海本地的狠角色,個個都對這塊地皮虎視眈眈。
江林他們的十六七臺車,壓根沒往車位上停,直接齊刷刷地堵在了華融集團門口。尤其是左帥開的那幾臺大悍馬,格外扎眼。左帥光著個大膀子,露出身上的紋身,小毛還算收斂,穿了件襯衫,里邊搭著背心,而左帥賭場的那幫兄弟,大多都是光膀子,個個兇神惡煞;小毛的兄弟相對整齊些,要么穿半袖,要么穿跨欄背心,精氣神十足。
彭燕看了一眼門口的兄弟們,拉了拉江林的胳膊,小聲說道:“江林,咱進去吧,光膀子的那些兄弟,就別讓他們進去了唄?這種場合得正式點兒,都是穿西裝革履的,他們這樣進去,不太合適。”
江林笑了笑:“姐,你放心,他們都是我兄弟,不會惹事的,讓他們跟著進去,也能幫咱撐撐場面。”
彭燕知道江林的性子,也沒再多說,跟著他一起走進了宴會廳。江林、彭燕還有她的助理、經理走在前面,左帥、小毛帶著幾個核心兄弟跟在后面,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了下來。此時,鄭旭、蔣華他們早已坐在了前排,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他們是10點半到的,拍賣會11點正式開始。等待的間隙,江林和彭燕四處看了看,觀察著現場的局勢。沒多久,華融集團的工作人員上臺,簡單介紹了一下地皮的情況,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這次拍賣的底價是7000萬,主持人剛報完價,前排的鄭旭就率先舉牌:“7000萬。”
主持人高聲喊道:“鄭老板,7000萬第一次!7000萬第二次!”
話音剛落,就有人陸續舉牌:“7500萬!”“8000萬!”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競價越來越激烈。
可江林和彭燕卻始終沒動,一直靜靜地看著。直到競價漲到1.1億,現場的舉牌聲才漸漸少了下來,不少小企業已經跟不上這個價格了。鄭旭回頭掃了一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覺得這塊地皮已經穩了。
彭燕看了一眼江林,輕聲說道:“江林,咱該出價了。”
“姐,你定,你覺得多少合適就出多少。”江林說道。
彭燕點點頭,舉起了手里的牌子:“1.2億。”
主持人眼睛一亮,高聲喊道:“金山集團彭燕小姐,1.2億第一次!1.2億第二次!”
前排的鄭旭瞬間沉下了臉,旁邊的蔣華湊到他耳邊:“旭哥,干她!咱不差錢,我跟韓富跟你一起,不信壓不過她!”
鄭旭點點頭,猛地舉起牌子:“1.3億!”
“鄭老板,1.3億第一次!”主持人喊道。
彭燕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舉牌:“1.4億。”
“金山集團彭燕小姐,1.4億第一次!”
鄭旭徹底惱了,猛地回過頭,目光死死盯著彭燕,語氣不善地說道:“彭燕,你父親彭金山,我認識,他眼看就要退休了,也干不動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就別跟著瞎摻和了!珠海本地的生意,有我們干的,還輪不到你!再說了,這塊地皮根本不值這么多錢,就算你爭到手,你也干不了,我實話告訴你,你根本干不了!”
江林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鄭旭:“哥們兒,干不干得了,就不用你操心了。這塊地皮,我們金山集團勢在必得。”
鄭旭上下打量了江林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誰啊?彭燕,這是你新找的對象?我看你是相中人家家里的錢了吧?吃軟飯的廢物!”
江林眼神一厲,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操你媽。”
聲音不大,可旁邊的蔣華、韓富全都聽見了。倆人猛地站起身,指著江林怒吼:“兔崽子,你他媽說啥呢?你敢罵誰?”
這一喊,整個宴會廳的人都回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現場不少人都帶了社會上的兄弟,好幾伙人蠢蠢欲動,但誰都看得出來,鄭旭他們人最多、最囂張,是現場最有實力的一伙。
江林面不改色,直視著鄭旭三人:“咋的?覺得牛逼?有種咱就出去,不服,咱就練練!”
鄭旭冷笑一聲:“兄弟,今天我要是讓你能活著出珠海,我就不姓鄭!”
說著,鄭旭拿起電話,厲聲說道:“都給我集合!在華融集團門口等著,把家伙事兒都帶上,快點!”
江林回頭,給了左帥和小毛一個眼神。倆人瞬間心領神會,左帥光著膀子,雙手叉腰,對小毛說道:“毛,走,出去會會他們。”
“好嘞!”
倆人不緊不慢地走出宴會廳,到了門口,立馬安排兄弟們行動——五連子、十一連子,全都從車里拿了出來,兄弟們人手一把,齊刷刷地在門口集合,氣勢逼人。
江林帶著彭燕走了出來,看著鄭旭,冷笑著說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讓我出不去珠海。”
現場的其他企業負責人和看熱鬧的人,都遠遠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他們大多也帶了人,但看到江林和鄭旭這兩伙人的架勢,誰都不想惹禍上身,只能站在一旁觀望,看看最后到底是誰能贏。
沒多久,鄭旭、蔣華、韓富就帶著他們的人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幾十號兄弟,有四五個人手里拿著五連子,剩下的都扛著大砍刀、鎬把,個個兇神惡煞。
鄭旭的小弟們圍了上來,齊聲喊道:“旭哥,咋了?打誰?”
鄭旭指了指江林一行人,眼神兇狠。小弟們瞬間明白了,紛紛舉起手里的家伙,朝著江林他們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左帥一馬當先,沖了上去。要說左帥,為啥外號叫“左瘋子”?一米八五的身高,光著大膀子,渾身是紋身,天不怕地不怕,愛誰誰。他手里拎著一把十一連子,徑直朝著鄭旭的人走了過去,江林站在原地沒動,彭燕也跟在他身邊,緊緊拽著他的胳膊。
之前彭燕看左帥,總覺得他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可此時此刻,看著左帥一個人拎著家伙,直面幾十號人,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彭燕心里對他的認知徹底變了——這小子,是真牛逼!她沒好意思說出口,只是把江林的胳膊拽得更緊了,江林被她拽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左帥走到韓富面前,猛地停下腳步,手里的十一連子“哐當”一聲,直接對準了韓富。他之所以對準韓富,是因為他看出來了,鄭旭是靠白道關系,蔣華是有錢,而韓富,才是這幫小弟的頭頭,手里最有實權。
左帥眼神冰冷,厲聲喝道:“跪下,給我跪下!”
韓富心里發慌,卻還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喊道:“你他媽什么意思?你敢崩我?你有本事就崩我!”
旁邊的一個小弟,也跟著比比劃劃,嘴里罵罵咧咧的。
左帥眼神一狠,對著那個小弟怒吼:“操你媽的,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你再敢動一下,我崩死你!”
那小弟還想囂張,左帥二話不說,“啪嚓”一擼槍栓,對著他的肩胛骨,“哐當”就是一槍!那小弟慘叫一聲,直接被打飛出去,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這一下,鄭旭那邊的人徹底慌了。那幾個手里拿著五連子的小弟,嚇得渾身哆嗦,手里的槍都差點掉在地上,紛紛往后退——他們萬萬沒想到,江林這幫人,是真敢動手,真敢開槍,簡直是殺人不償命!
韓富更是嚇得腿都軟了,臉色慘白,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結結巴巴地說道:“哥,哥,我知道錯了,我們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左帥不為所動,依舊用槍指著他,厲聲喝道:“操你媽的,我讓你跪下!跪下!”
韓富臉色煞白,苦苦哀求:“哥,別別別,這么多人看著呢,給我留點兒面子……”
左帥眼神一冷,二話不說,把槍調轉方向,對著韓富的腿,“嘎巴”就是一槍!這一槍,差點把韓富的腿給打斷,他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
鄭旭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他不敢再停留,趁著混亂,轉身就往宴會廳里跑,生怕下一槍就打在自己身上。沒人知道他從宴會廳里哪個門溜了出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蔣華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湊上前來,對著江林和左帥連連作揖:“大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不爭了,這塊地皮你們干,我們徹底不爭了,行不行?”
左帥罵了一句:“操你媽的,早干啥去了?”罵完,他轉頭看向江林,等著江林拿主意。江林目光轉向彭燕,輕聲說道:“姐,你帶著助理和經理,趕緊進去把合同簽了,別耽誤事兒。”
彭燕點點頭,不敢耽擱,立馬帶著人沖進了宴會廳。左帥則守在門口,眼神兇狠地盯著蔣華一伙人,放狠話道:“他媽什么時候簽完合同,什么時候算完,敢動一下歪心思,我崩了你們!”
蔣華連忙點頭哈腰:“哥,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攔著,也絕對沒別的想法,就乖乖在這兒等著!”
左帥不耐煩地吼道:“你媽的,往后退!都給我往后退!”
蔣華身后的小弟們早就嚇懵了,原本以為人多能欺負人少,可左帥說開槍就開槍,直接崩倒一個,誰還敢動彈?再看看左帥身后七八十號兄弟,小毛自始至終都沒動地方,就靜靜地站在那兒,氣場十足。說白了,好虎一個能攔路,耗子一窩也只能喂貓,他們就算人多,也沒那個膽子上前。
沒一會兒,彭燕就帶著簽好的合同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1.4億,成功拿下了這塊地皮。江林看了一眼蔣華一伙人,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對方已經服軟,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免得惹來更多麻煩。
“趕緊上車,咱們回深圳!回去之后商量一下,盡快動工。”江林對著兄弟們喊道。
眾人紛紛上車,江林開著頭車,拉著彭燕;左帥和小毛坐在后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深圳駛去。彭燕心里格外高興,看向江林的眼神里滿是欣賞——在深圳,江林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既有能力又有擔當,簡直讓她著迷。車上,彭燕笑著說道:“江林,今天大伙兒都辛苦了,回到深圳,我在深海國際酒店訂幾大桌,咱們帶著兄弟們一起吃頓飯,好好慶祝一下。”
可左帥坐在后車里,心里卻憋著一股氣。他性子耿直,最看重兄弟情義,也最講規矩——江林有老婆小月,倆人夫妻和睦,可江林今天跟彭燕走得這么近,還當著這么多兄弟的面兒被彭燕挎著胳膊,在左帥看來,這就是江林不地道,對不起小月。
沒多久,一行人就回到了深圳,車子直接開到了深海國際酒店門口。江林下車后,看到左帥還坐在車里沒動,就走過去敲了敲車窗:“帥子,下車啊,一起喝點兒!今天這買賣能拿下來,多虧你了,別愣著了!”
左帥搖下車窗,臉色不太好看:“二哥,我就不喝了,我先走了。另外,你自己尋思尋思,我嫂子還在家等著呢,別的我啥也不說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左帥“嘎”地一腳油門,車子就想往前開。小毛連忙上前攔住:“帥哥,別呀!好不容易聚一次,喝兩杯再走!”
左帥不耐煩地吼道:“你他媽沒吃過飯、沒喝過酒啊?愿意喝你自己喝!”話音剛落,又是一腳油門,車子“哧啦”一下沖了出去,他帶來的六臺悍馬也緊隨其后,轉眼就沒了蹤影。
小毛看著左帥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左帥的性子,也明白他的心思,可江林是二哥,他作為兄弟,根本管不了江林的私生活,再說他也不清楚江林和彭燕之間到底是啥情況,只能作罷。
隨后,小毛帶著自己的五十多號兄弟,還有江林、彭燕以及彭燕公司的工作人員,一起走進了酒店。當天晚上,大家都喝得很盡興,酒喝了不少,小毛喝到盡興后,就帶著自己的兄弟先走了;彭燕公司的工作人員也陸續離開,到最后,宴會廳里就只剩下江林和彭燕兩個人。
倆人繼續喝著酒,彭燕喝得小臉微紅,眼神迷離地看著江林,輕聲喊道:“江林。”
“姐。”江林應了一聲。
“江林,姐跟你認識這么長時間了,一直都特別欣賞你。”彭燕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也帶著幾分認真,“咱倆,能不能超越現在這層關系?”
聽到這話,江林瞬間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站起身:“姐,你喝多了,我先回去了。”
就在江林準備轉身的時候,彭燕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江林渾身一僵,一股麻酥酥的感覺從手心傳遍全身。
“姐,你自重啊。”江林連忙想抽回手,語氣有些為難。
“江林,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彭燕的眼神里滿是懇求。
“姐,生意上的事兒,咱怎么談都行。”江林避開她的目光,“要是你想聊別的,姐,你確實喝多了,改天再說吧。”
“江林,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吧?”彭燕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這么長時間以來,我從來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人。我知道你有家,有小月弟妹,你讓她隨便提要求,多少錢都行,哪怕幾千萬,只要能讓我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林看著彭燕懇求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還是堅定地說道:“姐,我得先回去了,你真的喝多了。還有,咱倆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完,江林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他是有家庭的人,不能對不起小月,也不能給彭燕任何不該有的希望。
江林走后,彭燕一個人坐在原地,忍不住掉起了眼淚。她又拿起桌上的酒,咕咚咕咚喝了好幾杯,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可她越是這樣,就越喜歡江林——江林的正直、有擔當,都讓她著迷。從那天起,江林就有意無意地開始躲著彭燕,盡量避免跟她單獨接觸,哪怕是談生意,也都是找助理傳話,或者找兄弟們陪著。
江林的老婆小月,跟他夫妻多年,朝夕相處,江林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最近一段時間,江林經常半夜接電話,有時候還會躲著她打電話,神色也總是有些不自然。小月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有問題。她常常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配不上江林了?自己沒什么本事,而江林現在越來越有能力、越來越優秀,他是不是打算不要自己了?久而久之,小月整天憂心忡忡,差點得了抑郁癥。
江林也察覺到了小月的不對勁,心里很愧疚,只能刻意避開小月,盡量不跟她產生矛盾,可這種事兒,越是回避,就越容易產生隔閡,根本沒法一下子了結。
這邊江林和彭燕拿下了地皮,還在珠海出盡了風頭,可鄭旭、蔣華、韓富三人,心里卻憋屈得不行。他們在珠海本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錢有勢,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氣?當天晚上,三人湊到一起,鄭旭一肚子火氣,對著韓富劈頭蓋臉就罵:“韓富,你不是號稱在社會上好使嗎?不是說隨便找就能找到人嗎?華子出錢,我找白道關系,你負責社會上的事兒,結果呢?地皮就這么讓人給搶去了?你他媽到底能干成啥?”
韓富捂著受傷的腿,一臉委屈:“旭哥,你也看見了,他們手里拿著五連子,直接就頂在我頭上,還把我手下的小弟給崩了,我們也有五連子,可那些小弟沒敢開槍啊!”
鄭旭氣得咬牙:“你們沒有五連子嗎?那五連子是燒火棍嗎?人家敢開槍,你們就不敢?我真他媽服了你們了,還敢說自己混社會,就你這樣的,也配?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起來的!”
“旭哥,我今天也丟大面子了,我知道錯了。”韓富低著頭,小聲哀求,“要不……要不我再想想辦法?”
“咋的?還能有辦法?”鄭旭瞪著他,“給我把這塊地皮整回來,還是咱仨一起干!華子出錢,白道關系我來搞定,社會上的事兒,還得靠你。你去找人,把地皮整回來,咱仨轉手一賣,就能掙幾千萬,這不比啥都強?”
韓富連忙點頭:“旭哥,行,我再找找關系,你看我的,這次指定給你辦明白!”
“行,我等著你的消息,要是辦不明白,你就別來見我!”鄭旭冷冷地說道。
“哥,我知道了,一定辦明白!”
送走鄭旭和蔣華后,韓富就開始琢磨找人幫忙。他本身就是混社會的,只能從社會上想辦法,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深圳南山區蛇口鎮的黑子——兩人關系不錯,認識很多年了,黑子在深圳混得也還算可以。韓富拿起電話,直接打了過去:“喂,黑子,我韓富。”
“富哥?咋了?你到深圳了?”黑子的聲音很熱情。
“我沒去深圳,找你打聽個人。”韓富開門見山。
“誰啊?在深圳,一般的人我都認識。”黑子語氣得意。
“喲,混得不錯啊?”韓富打趣了一句。
“還行吧,我這周邊的市場,一般的社會人都得給我點面子。”黑子笑著說道。
“那行,我問你,有個叫江林的,你認識嗎?”韓富語氣嚴肅起來。
“誰?江林?”黑子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是不是開表行的那個江二哥?”
“對,應該就是他,深圳還有別的叫江林的狠角色嗎?”
“那我就知道這一個,江二哥在深圳可是大人物,我跟他根本接觸不上。”黑子的語氣瞬間變得恭敬起來。
韓富皺起眉頭:“操,你不是說別人都給你面子嗎?你不是混得挺好嗎?怎么連他都接觸不上?”
“富哥,我才來深圳四五年,可江二哥他們早在89年就來深圳了,96年就已經在深圳立棍兒、好使了,我跟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啊!”黑子連忙解釋,“富哥,咱倆關系好,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別生氣——你打不了他,也整不了他。”
“我整不了他?他能有多牛逼?”韓富不服氣地說道。
“不是他有多牛逼,是他手下的兄弟太狠了!”黑子語氣凝重,“他手下有左帥、小毛、姚東,這幾個人,隨便一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手子,拿槍就敢崩,甚至敢照腦袋崩!而且他們每個人手下都有一票人馬,在深圳基本上可以橫著走,都是各個區的大哥,你跟他們打,純屬找死啊!富哥,聽我一句勸,別找事兒了,我肯定不坑你。”
韓富心里一沉:“他真有這么大勢力?”
“指定的!在深圳,能整過他的,我還真不知道有誰。”黑子肯定地說道。
韓富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有沒有誰能跟他說上話?關系不錯的,幫我傳個話,讓他把那塊地皮還給我,我愿意給他好處。”
“能跟他說上話的,我倒是知道一個——天津幫的大哥董奎安,他倆關系不錯,走得挺近。”黑子想了想說道,“但是董奎安能不能給你面子,幫你傳話,我就不知道了。”
“跟董奎安關系不錯?”韓富眼前一亮,他認識董奎安,知道董奎安是天津幫的一把手,手下有二三百號兄弟,在深圳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行,我知道了,我給董奎安打電話,謝謝你啊黑子,有事兒我再找你。”
“富哥客氣了,什么時候來深圳,我請你吃飯。”
“行行行,好嘞。”
掛了黑子的電話,韓富立馬給董奎安打了過去。電話一接通,韓富就笑著說道:“喂,奎安,我韓富。”
“喲,富哥?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最近都挺好的?”董奎安的聲音很熱情。
“我挺好的,聽說你最近混得越來越大了?”韓富笑著說道。
“還行吧,一般般。”董奎安語氣得意,“也沒多大能耐,反正龍崗、龍華那邊,我能橫著走,一般的社會人都得給我點面子。”
“那行,我問你,在羅湖區,你有沒有認識的哥們兒朋友?”韓富話鋒一轉。
“羅湖區?認識啊,都是好哥們,必須給我面子!富哥,咋的了?有事兒你說!”
“是這么回事兒,有個叫江林的,你認識嗎?”韓富問道。
“江林?我太認識了!那是我二弟啊!”董奎安立馬說道,“我跟他關系鐵得很,我要是喊一嗓子,他必須給我面子,別人的面子他不給,我的面子他絕對給!富哥,怎么了?你跟他有矛盾?”
韓富連忙說道:“可不是嘛,江林跟我不對付,前段時間在珠海,他幫著別人,把我和我兄弟給打了,還把我們一個地皮項目給搶去了。要是江林自己的項目,我也就不吱聲了,畢竟大家都要掙錢,可他是幫別人干的,我心里不服氣啊。”
頓了頓,韓富又說道:“奎安,我尋思著,你幫我打個招呼,讓他把那塊地皮還給我,我不讓你白忙活,給你拿1000個W,你看怎么樣?你考慮考慮。”
“1000個W?”董奎安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富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只要能把地皮要回來,1000個W立馬到賬?”
“我能跟你開玩笑嗎?說話算話,只要事兒辦成,錢立馬打給你!”韓富篤定地說道。
“行,富哥,這事兒我幫你協調!”董奎安一口應下,“你放心,江林是我二弟,指定給我面子。對了,他幫的是誰啊?”
“幫的是你們珠海本地的,金山集團的彭燕。”韓富說道。
“哎喲我操!”董奎安笑了,“彭燕啊?那我也認識,那是我妹子,以前我沒少幫她,一起吃了好幾回飯,都熟得很!富哥,你放心,這事兒我指定給你解決了,別忘了1000個W就行!”
“你放心,事上不帶差事的,錢絕對少不了你的!”韓富松了口氣。
“行行行,我立馬給他們打電話,你等我消息!”
掛了韓富的電話,董奎安心里打起了算盤:江林那性子,我還不知道?脾氣硬得很,直接讓他把地皮交出來,他肯定不樂意,我沒那么大面子。不行,得玩點套路,先哄著江林,再忽悠彭燕,這樣才能把事兒辦成,拿到那1000個W。
琢磨好后,董奎安先給江林打了電話。電話一接通,董奎安就熱情地說道:“喂,是江林老弟吧?”
江林愣了一下,問道:“誰啊?”
“我啊,董奎安,你安哥!”董奎安笑著說道。
“安哥?”江林反應過來,“怎么了安哥,有事兒嗎?”
“老弟,沒啥大事兒,就是跟你說個事兒。”董奎安語氣親昵,“我一個好兄弟從香港特意回來,給我買了套西服,還有不少吃的、玩的,都是好東西,那西服好幾萬呢。可你安哥這體格,你也知道,穿不上啊,我一尋思,你跟我親弟弟一樣,就想把這套西服送給你,這兩天我抽時間給你送過去。”
江林連忙推辭:“安哥,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別麻煩了。”
“你這孩子,跟我還見外啥?”董奎安故作生氣,“你是我弟弟,哥能不向著你嗎?這兩天我一定親自給你送過去,你就別推辭了。”
江林無奈,只能說道:“那行吧安哥,謝謝你了。”
“謝啥呀,都是一家人!”董奎安話鋒一轉,“對了老弟,哥要是有事兒,你能不管哥嗎?”
江林說道:“安哥,看你說的,只要我能幫上忙,肯定管。”
“這就對了!”董奎安笑著說道,“老弟,我這兩天有個人找我辦點事兒,你也認識,但是這事兒跟你沒多大關系,也不涉及你的利益,你可別生氣啊。”
江林心里沒多想,說道:“我生啥氣啊,不涉及我的利益,我有啥好生氣的。”
“那就好,那就好!”董奎安連忙說道,“行,老弟,我不打擾你了,這兩天我給你送西服去,到時候再跟你細說。”
“好嘞安哥,再見。”
掛了電話,江林也沒往心里去。董奎安拐彎抹角的,他也沒琢磨出來到底想干啥,再說他跟董奎安平時也很少聯系,壓根沒多想這事兒背后還有別的貓膩。
這邊董奎安掛了江林的電話,立馬又給彭燕打了過去。電話一接通,董奎安就故作嚴肅地說道:“喂,是彭燕吧?”
彭燕愣了一下:“誰啊?”
“我,董奎安,你安哥!”
“安哥?怎么給我打電話了?”彭燕的語氣熱情起來。
“你擱哪兒呢?”董奎安問道。
“我在家呢,陪我父親吃點飯,怎么了安哥?出啥事兒了?”
董奎安故意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你可別大意了,你在珠海是不是把人給打了?還搶了人家的地皮?”
彭燕心里一驚:“安哥,這事兒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嗎?你他媽惹大事了!”董奎安故意夸大其詞。
彭燕心里一慌,連忙問道:“安哥,我惹啥大事兒了?我就是正常競拍地皮,他們先找事的啊!”
“你惹的是韓富啊!”董奎安說道,“韓富被你和江林打了,還丟了地皮,氣得不行,已經在越南、柬埔寨找了五六個殺手,要整死你,還要對你家里人下手!”
彭燕嚇得聲音都抖了:“安哥,真……真的假的?他真敢這么做?”
“我能嚇唬你嗎?咱倆啥關系,我是你親哥,能害你嗎?”董奎安故作誠懇,“我也是剛知道這事兒,立馬就給你打電話了,就是怕你出事。”
彭燕慌了神,連忙說道:“安哥,那怎么辦啊?江林他……”
“江林也跑不了!”董奎安打斷她,“韓富說了,連江林一起收拾!但是彭燕,哥是為你好,跟你說句實在話,你聽哥的,把那塊地皮還給韓富,別干這個項目了。”
彭燕不解:“安哥,那地皮是我們合法競拍下來的,憑啥給他?”
“你傻啊!”董奎安說道,“你家里有的是錢,十幾個億都有,還在乎這幾千萬的利潤嗎?你花1.4億拍下來,轉手賣也就掙幾千萬,可你要是沒命花,掙再多錢有啥用?再說了,你想想你家里人,你要是出點事兒,你父親怎么辦?”
頓了頓,董奎安又說道:“這項目你可干可不干,但韓富不一樣,他就指著這塊地皮活著呢,你把地皮搶去了,就是斷他的財路,他能不跟你拼命嗎?他親口跟我說的,斷他財路,就跟殺他一樣,他必須找你報仇!”
董奎安嘆了口氣,故作無奈:“我勸了他半天,他也不聽,我實在沒辦法,只能給你打電話,讓你小心點。彭燕,聽哥的,把地皮還給他,別惹禍上身,不值當!”
彭燕握著電話,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安哥,那你看我這都投資完了,說撤就撤,損失太大了。”
董奎安連忙打圓場,故作誠懇地說道:“你這么的,投資是投資了,我跟韓富說一聲,讓他給你少拿點兒賠償,完了你就把地皮還回去得了。他要是不給你拿錢,安哥給你拿,我給你拿兩百萬,他不給,安哥給,行不行?”
彭燕心里犯了嘀咕,沉默片刻后說道:“哎呀,我考慮考慮吧,我這邊再研究研究。”
“那行,妹子,我等你信兒,兩個小時之內你給我回過來,得有個準話。”董奎安故意加重語氣,恐嚇道,“別等人動粗了,你再想還回去,都沒地方還,到時候命都沒了,得不償失。”
彭燕心里一緊,連忙應道:“行,我知道了,安哥,謝謝你了。”
“沒事兒,沒事兒,你是我妹子,我必須得幫你。”董奎安笑著說道。
“那行,好了安哥,我掛了。”
掛了電話,彭燕心里亂成一團。她一個女人家,父親常年臥病在床,坐著輪椅,把整個金山集團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她不能有半點閃失。她琢磨來琢磨去,家里確實不差錢,犯不著為了這幾千萬的利潤,惹這么大的麻煩,萬一真像董奎安說的,韓富雇殺手來報復,連累了家人,那就太不值當了。
想到這兒,彭燕連忙拿起電話,撥通了江林的號碼:“喂,江林。”
“燕姐,有事兒啊?”江林的語氣很平淡。
“江林吶,咱倆見個面唄,有些事兒我想當面跟你談一談。”彭燕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江林毫不猶豫地拒絕:“姐,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兒,咱倆就在電話里說吧;如果是其他的事兒,老弟有家室,不方便見面。以后呢,咱倆盡量就別見面了,免得引起誤會。”
彭燕無奈,只能直說道:“江林,姐這么說吧,這個地皮買賣我不干了,以后這個股份,我也不能給你了。”
江林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姐,是因為我拒絕你了,所以你不帶著我玩兒了,股份也不給我了,是這意思吧?如果是這樣,那股份我不要,你該干就干,別因為我耽誤你做生意、耽誤你掙錢。”
“江林吶,你怎么能這么想呢?我這邊兒是……”彭燕想解釋,卻被江林打斷。
“姐,什么都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不是,江林,你聽我解釋!”彭燕急了,連忙說道,“有人要找我,也要找你,雇了殺手,要來殺咱們!”
江林語氣一沉:“誰呀?誰這么大膽子?”
“就是之前在珠海跟咱們搶地皮的韓富,他說在柬埔寨還是越南,找了五六個殺手,要來抓咱們、殺咱們。”彭燕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誰說的?你聽誰說的?”江林追問,語氣里帶著幾分懷疑。
“我一個好哥哥,他是個大社會,手底下有兩三百個兄弟呢,他告訴我的,肯定不會騙我。”
江林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誰呀?在深圳,我還沒聽說過哪個大社會,手底下有兩三百個兄弟就能這么牛逼的,你說說,我聽聽是誰。”
“江林,我說了你也不一定認識。”
“你說,我聽聽就知道了。”
彭燕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就是奎安哥。”
“奎安哥?誰?董奎安吶?”江林語氣一冷,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彭燕一愣:“你認識啊?”
“操,行,我知道了。”江林壓下心里的火氣,說道,“你擱哪兒呢?我去找你。”
“那你就來我公司吧,我在公司等你。”
“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江林腦袋一轉,瞬間想明白了董奎安的套路——這小子就是想兩頭騙,一邊騙韓富說能要回地皮,拿那1000萬好處費;一邊騙彭燕說有殺手,忽悠她把地皮交出去,兩頭牟利。
江林尋思片刻,再次撥通了彭燕的電話:“姐。”
“江林,你到哪兒了?”
“你這么的,你給董奎安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同意了,答應把地皮還回去,讓他過來一趟,到你公司找你。”江林沉聲說道。
彭燕有些猶豫:“我怎么說?會不會不太好?”
“對,你就這么說,別提前提我,我一會兒直接過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林沒帶任何兄弟,一個人開車,直接往彭燕的公司趕。另一邊,彭燕按照江林的吩咐,撥通了董奎安的電話:“喂,安哥。”
董奎安一接電話,語氣就帶著幾分急切:“哎呀,彭燕,怎么樣?想好了嗎?”
“哥,我想好了,這個地皮我就給韓富還回去吧。”彭燕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我別沒掙幾個錢,再把命搭上。我爸把公司這么大一攤子都交到我手上了,我感覺我的命挺值錢的,不想因為這幾千萬就沒了。”
“哎,妹子,你這就對了,聰明!”董奎安大喜過望,連忙說道,“哥就是向著你,我跟韓富那邊都說了,說你是我親妹子,可涉及到利益,他也不買賬。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跟他商量好,說跟你溝通溝通,你要是同意,就把地皮撤回去,還給他們。妹子,你太明智了!”
“安哥,你這么的,你到我公司來一趟。”彭燕說道,“我把合同什么的準備好,你看是給你,還是我親自給韓富送過去。另外,你不說給我拿點賠償嗎?”
董奎安心里一慌,連忙打圓場:“妹子,賠償的事兒,你容我幾天,過兩天我給你送過去,我先過去一趟,把合同先拿到手。”
“那行,哥,你來吧,我在公司等你。”
掛了電話,董奎安徹底飄了,身邊的兩個女人湊了過來,嬌聲問道:“老公,老公,怎么這么高興啊?”
董奎安得意地大笑:“哈哈哈,牛逼不?就10分鐘,就他媽10分鐘,我就能賺1000萬!”
“呀,老公,你這也太厲害了,發財了!”兩個女人連忙討好道。
“你們倆等著,等我回來,給你們買包、買首飾!”董奎安拿起小包,招呼身邊的小弟,“走,跟我去彭燕公司,拿合同去!”
一行人上車,直奔彭燕的公司。路上,董奎安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韓富的電話:“喂,富哥。”
韓富一接電話,就急切地問道:“奎安,事兒辦得怎么樣了?地皮要回來了嗎?”
董奎安語氣囂張:“還能怎么樣?我在深圳混了這么多年,誰他媽不給我面子?我跺一腳,整個深圳都得顫三顫!什么江林、什么江湖大哥,在我面前都不好使!兩個電話,就把項目給你要回來了,我那1000萬,什么時候到位?”
韓富大喜過望:“你別著急,只要合同到我手上,我一簽字,1000萬立馬給你轉過去,絕不拖欠!你看怎么樣?”
“不著急,不著急,我現在正往彭燕公司去,拿了合同就給你送過去。”董奎安得意洋洋,“彭燕已經同意了,你就瞧好吧!”
“我操,奎安,你在深圳是真行啊,有兩把刷子,夠個大哥,這回我是真服你了!”韓富連忙吹捧道。
“啥也別說了,回頭你必須請我喝酒!”
“那必須的!我就在家等你凱旋而歸,等你拿合同過來!”
“好嘞,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董奎安更是春風得意,沒多久就到了彭燕的公司。彭燕正坐在辦公室里等著他,董奎安一進門,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夾著小包,一副大哥的派頭:“妹子,哥來了。”
“呀,安哥,快坐,請坐。”彭燕起身招呼道。
董奎安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身邊的小弟恭敬地站在一旁。他得意地說道:“妹子,你是真明智!知不知道?哥為了你,費盡了口舌。韓富雇的殺手都已經動手了,要不是我幾句話攔著,讓你趕緊撤回去,你今天都兇多吉少,你都得好好感謝我!”
彭燕順著他的話說道:“安哥,啥也不說了,老妹兒知道你在社會上厲害,要是沒有你照顧,老妹兒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行了,啥也別說了。”董奎安拍了拍胸脯,開始吹牛,“就你安哥當年,身上挨過四五槍,都是越南殺手打的,我都沒倒下!你看我這左兜右兜,兩把家伙事兒,隨時都帶著!”
彭燕故作驚訝:“哥,你咋還帶這個呢?”
“社會人嘛,哪個不帶點家伙事兒?”董奎安得意地說道,“當年有四個越南殺手來找我麻煩,我當場就崩倒一個,剩下那四個全嚇懵了,我在后邊攆著崩!我這身上的傷就不給你展示了,你就放心,在深圳有你安哥在,沒人敢欺負你,哥說話,絕對不帶差的!”
董奎安正吹得興起,江林從門口走了進來,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開口問道:“啥玩意兒不帶差的?擱這兒吹什么呢?”
董奎安一看見江林,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連忙站起身,陪著笑臉說道:“哎呀,二弟啊,你咋來了?沒事兒,沒事兒,我跟妹子開玩笑呢。”
“開玩笑?”江林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冰冷,“什么殺手?什么越南的、柬埔寨的?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董奎安慌了,連忙看向彭燕,打圓場道:“那個……彭燕啊,你別當真,安哥跟你開玩笑呢,信口胡咧咧的,哪有什么殺手啊。”
彭燕也懵了,看著董奎安,疑惑地問道:“不是,安哥,你不是告訴我,韓富找殺手要來殺我們嗎?怎么又成開玩笑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董奎安急得滿頭大汗,“江林啊,你別這么嚴肅,我害怕,就是個玩笑,當不得真。”
江林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怒火:“我是不是拿你當人了?嗯?我是不是他媽給你點臉了?”
董奎安嚇得連連后退:“二弟,你跟哥這么說話,不合適吧?咱都是兄弟……”
江林懶得跟他廢話,指著他手里的電話,厲聲說道:“把電話拿出來,給韓富打過去,現在就打!”
董奎安猶豫著:“你看這……不太好吧,我跟韓富都說好了……”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能不能打?”江林的語氣越來越冷,身上的氣場壓得董奎安喘不過氣。
“能,能,我打,我現在就打!”董奎安嚇得連忙拿出電話,撥通了韓富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韓富就笑著說道:“奎安呀,事兒辦妥了?合同拿到手了?”
江林一把搶過電話,對著電話那頭怒吼:“操你媽!”
韓富一愣,隨即怒喝道:“誰呀?你他媽敢罵我?活膩歪了?”
“我是江林。”江林的聲音冰冷刺骨。
韓富瞬間慌了,但還是強裝囂張:“不是,江林,你他媽跟我倆裝逼呢?董奎安呢?他怎么沒整了你?”
江林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董奎安一個大嘴巴子,“啪”的一聲,清脆響亮。董奎安疼得捂著臉,急聲道:“林弟,你這是干啥呀?有話好好說!”
江林對著電話,語氣兇狠地說道:“韓富,你聽著,我剛打完董奎安。你要是牛逼,要是有種,就來深圳找我,我他媽讓你有來無回,出不了深圳!”
韓富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放狠話:“行,江林,你牛逼!咱們走著瞧,走著瞧!”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江林掛了電話,冷冷地看著董奎安,董奎安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徹底懵了。
“林弟,那……那我就回去了,不打擾你和妹子了。”董奎安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就想走。
江林一眼攔住他,厲聲說道:“你他媽以后給我注點兒意!我今天說的話,不僅僅是我江林說的,我代表我代哥!再敢跟我玩花樣,我卸了你!”
“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董奎安連連點頭,恨不得立馬逃離這里。
董奎安慌慌張張地走出辦公室,身邊的小弟也不敢多言,默默跟在他身后,上車后,蔫頭耷腦地往回開,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囂張。
辦公室里,彭燕看著江林,眼神復雜地說道:“江林吶……”
江林打斷她,語氣緩和了幾分:“姐,你放心吧,啥問題沒有。這個買賣,我可以不參與,股份我也可以不要,但誰他媽敢找你麻煩、欺負你,肯定不好使,我江林第一個不答應!”
彭燕心里一暖,眼眶微微發紅:“姐啥也不說了,你在深圳的段位、你的能力,姐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你看,姐這……”
江林再次打斷她,語氣堅定:“姐,你啥都不用說了。你很優秀,長得也很漂亮,但我有家室,我有小月,我希望以后你能自重。如果再跟我談一些超越朋友的事兒,再給我打電話,我可能就不接了,咱倆以后可能連朋友都處不了了。”
彭燕臉上露出幾分失落,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打擾你了。”
江林沒再多說,站起身,轉身就離開了彭燕的公司。
另一邊,韓富掛了江林的電話,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己的面子被江林踩在腳底下——江林竟然當著他的面,在電話里打了董奎安,還放狠話讓他去深圳,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韓富心里清楚,他在深圳最大、最硬的關系就是董奎安,可連董奎安在江林面前都如此不堪一擊,連句硬氣話都不敢說,他再想找其他人,更是難如登天。
沒辦法,韓富只能再次把鄭旭和蔣華叫到一起,商量對策。三人一見面,鄭旭就急切地問道:“怎么樣?奎安那邊好使嗎?地皮要回來了嗎?”
韓富垂頭喪氣地說道:“旭哥,不好使了,我實在是沒招了。該找的關系我都找了,董奎安手底下二三百號兄弟,在江林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江林當著我的面,在電話里就把他給打了,還放狠話讓我去深圳找他,說要讓我有來無回。旭哥,我是真不行了,你關系硬,要不你找找你的人脈,想想辦法?”
鄭旭一聽,氣得罵道:“這不他媽放屁嗎?這么點兒小事,我找我那些關系,不是扯淡嗎?那些關系是用來辦大事的,能為了一塊地皮,跟江林那種混社會的硬剛?”
蔣華在一旁連忙勸道:“旭哥,你看咱這邊確實整不了江林了,要不你就找你的關系打個招呼,真要是能收拾收拾他,咱哥仨也能出出這口惡氣,也能保住咱們在珠海的面子啊。”
鄭旭沉默了,他心里也憋著一股氣——江林在珠海如此囂張,眼里根本沒有他們哥仨,要是不收拾收拾江林,以后他們在珠海也沒法立足了。他琢磨了片刻,說道:“你倆先回去吧,這事兒我想想,看看怎么辦。”
韓富和蔣華連忙說道:“旭哥,這事兒就全靠你了,我們是真使不上勁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我自己想想。”
韓富和蔣華走后,鄭旭坐在原地,臉色陰沉。他的人脈關系確實很硬,不是董奎安那種混社會的能比的,只是他不想輕易動用。可江林的囂張,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決定,必須找關系收拾收拾江林,讓江林知道,珠海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深圳再牛逼,到了珠海,也得給他鄭旭面子。
鄭旭找的這個關系,可不是一般人,相當硬氣——廣東省省屬董事會的二把手,平時根本不敢輕易打擾,只能等到晚上,等人下班回家、閑下來的時候,才能打電話。
等到晚上八點半,鄭旭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語氣恭敬得不像話:“喂,大哥,我是小旭,鄭旭。”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有威嚴的聲音:“誰?”
“大哥,我是鄭旭,這么多年,多虧你照顧,我生意上才能順順利利的。”鄭旭連忙討好道。
“我知道,小旭。”對方的語氣緩和了幾分,“打電話過來,有事兒?”
“大哥,這么些年,你在生意上、在方方面面都挺照顧我的,老弟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
“你啥都不用說,我心里有數。”對方打斷他,“我幫你是幫你,但你自己心里得有個數,千萬不能胡作非為,別給我惹麻煩。”
“大哥,我都知道,我一直都規規矩矩的,這次是真遇到麻煩了,實在沒辦法,才來求你。”鄭旭連忙說道。
“什么事兒?你說,我聽聽。”
鄭旭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添油加醋地說道:“大哥,最近我在珠海競拍了一塊地皮,價格拍到了1.3個億,本來是穩拿的,打算由我們公司進行開發。以后市衙門有什么需要,這塊地皮我們也可以配合讓出來,也算是為珠海的開發建設出一份力,我覺得這是好事兒。”
頓了頓,鄭旭語氣變得委屈起來:“可沒想到,從深圳來了一伙人,以一個叫江林的為首,帶了七八十號兄弟,手里拿著槍、拿著刀,直接把我給逼住了,不讓我干這個項目。后來他們出價1.4個億,我實在沒辦法,我能有幾個腦袋,敢跟他們硬搶啊?他們還把我的兄弟給打傷了,還放狠話,說以后我再敢爭這塊地皮,就打死我,把我整沒影了。大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鄭旭握著電話,語氣委屈又急切:“要給我整沒影子,老弟這實在是沒招兒了,大哥,你看你這邊兒……”
電話那頭,董事會二把手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沉聲問道:“叫什么名兒?那個在珠海惹事的深圳人。”
“叫江林,是深圳的,領頭的就是他。”鄭旭連忙說道。
“江林?”二把手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怒聲呵斥,“怎么這么無法無天?眼里沒人了嗎?他媽這么猖狂?你放心,這個事兒我來處理,絕對不能讓他這么囂張。”
鄭旭心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大哥,你看你處理的同時,能不能讓對面兒把這塊地皮給讓出來?畢竟這地皮我已經競拍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還讓出來?”二把手冷笑一聲,語氣霸氣十足,“我直接給他整進去,蹲大牢去,還差一塊兒地皮?你放心,這事兒我來辦,保準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好嘞,先這樣。”
掛了電話,鄭旭心里徹底有底了——廣東省董事會二把手親自出手,江林就算在深圳再牛逼,也絕對扛不住。二把手做事雷厲風行,掛了鄭旭的電話,立馬撥通了省廳徐廳的號碼,“啪”的一聲,電話接通:“喂,徐廳。”
徐廳連忙起身,語氣恭敬:“領導,您在家休息呢吧?”
“沒休息,看點兒文件。”二把手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個指示給你,你記好。”
“領導您說,我一定照辦。”
“是這樣,我剛剛接到一個朋友的反饋,在珠海的一個拍賣行,從深圳過來一伙毒瘤,以一個叫江林的為首,帶著七八十人,手里拿著槍支和其他兇器,在當地威脅企業家、老總,還把人給打傷了。”二把手怒聲說道,“你這當地的治安是怎么管理的?這群人猖狂至極,簡直是無法無天!”
徐廳心里一慌,連忙說道:“領導,這不應該吧?珠海的治安一直管控得很嚴,怎么會出現這種事?我馬上核實。”
“是不應該,還是你不知道?”二把手的語氣更冷了,“我不管你核實不核實,我要一個明確的答復,必須嚴肅處理。”
徐廳嚇得額頭冒汗,連忙保證:“領導,3天之內,我給您3天時間,我指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絕對不姑息這群人!”
“我只看結果,別跟我說廢話。”二把手說完,“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徐廳握著電話,手都在發抖,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上邊領導親自打電話督辦,還只給3天時間,這壓力可想而知。他不敢耽擱,立馬撥通了市總公司老丁的電話:“喂,給我接市總公司的老丁,快點,急事!”
不到5分鐘,老丁的電話就回了過來,語氣恭敬:“領導,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還什么指示?”徐廳對著電話怒吼,“你知道他媽誰給我打電話了嗎?董事會二把手!親自給我打電話問責!”
老丁心里一沉,連忙問道:“領導,二把手他……他說什么了?”
“說什么?”徐廳氣得咬牙,“深圳有個叫江林的,帶了七八十號人,拿著槍支兇器,到珠海找事兒,威脅企業家、打傷過人,無法無天!你他媽身為市總公司的負責人,怎么管的?能不能管了?你能干就坐在這個位置,不能干,立馬把你這身皮給我扒下來!”
老丁嚇得連忙辯解:“領導,這事兒我是真不知道啊,我立馬去核實,立馬去查!”
“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董事會給我3天時間,我就給你2天!”徐廳厲聲說道,“你能干,就把這事兒處理明白;不能干,你就親自找董事會辭職,自己把這身皮扒下來,別給我添麻煩!”
“行,領導,我知道了!深圳江林,是吧?我立馬去辦,絕不耽誤!”老丁連忙應道,掛了電話,后背也是一身冷汗。
官大一級壓死人,老丁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撥通了下屬老周的電話,語氣急促又兇狠:“喂,老周,趕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快點,20分鐘之內必須到!”
老周一頭霧水,連忙說道:“不是,領導,今天不是我值班啊,我在家休息呢。”
“你他媽還考慮值班?”老丁怒吼,“趕緊他媽給我滾過來,聽沒聽見?晚一秒鐘,你就等著被問責!”
“是是是,領導,我馬上就來,馬上就到!”老周不敢怠慢,趕緊穿上衣服,一路加急趕往市總公司。到了老丁辦公室,他敲門進去,反手關上房門,恭敬地問道:“領導,什么指示?這么急著叫我過來。”
老丁指著他,怒聲質問道:“江林是不是你的人?你是不是他的保護傘?你是不是一直在給他撐傘?”
老周懵了,連忙擺手:“領導,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江林就是個深圳來的混社會的,跟我沒關系啊!”
“沒關系?”老丁氣得拍了桌子,“他惹他媽大事兒了!你知道誰給我打電話了嗎?董事會二把手!還有省廳領導,全在問這事兒,你說多大事兒?我告訴你,別為了那仨瓜倆棗的小利益,毀了自己的前程,趕緊他媽把這事兒處理明白!”
老周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領導,這事兒太突然了,我真不知道江林在珠海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啥突然不突然的?”老丁瞪著他,“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帽子戴得結實,這身皮穿得緊實,扒不下來?我告訴你,要是這事兒處理不明白,你這帽子、這身皮,全得沒!”
“沒有沒有,領導,我知道了,我立馬去處理,立馬去辦!”老周連忙點頭,心里慌得不行。
“我就給你一天時間!”老丁厲聲說道,“上邊給我兩天時間,我就給你一天,必須把江林給我辦到位,聽沒聽見?處理不明白,你就滾回家去,別在這兒占著位置不干活!”
“哎呀,我知道了,領導,您放心,這事兒我立馬去辦,絕對不耽誤!”老周連忙應著,轉身就往外跑,心里又急又怕。
老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哪里還有心思睡覺?大半夜的,江林正在家陪著小月睡覺,小月已經有一段時間睡不著了,躺在床上,心里反復琢磨:我跟江林的差距越來越大了,他是混江湖的大哥,而我就是個普通人,實在不行,我主動提出分手吧,別到時候弄得自己難堪。女人心思細膩,想得多,也實屬正常。
就在這時,江林的電話突然響了,是老周親自打來的。江林“啪”的一下接起電話,小月本來就沒睡著,立馬支起耳朵聽著。
“喂,大哥。”江林的語氣帶著幾分睡意。
“雞毛什么大哥!叫領導!”老周的聲音急促又帶著怒火,“你惹大禍了!江林,你這次是真把天捅破了!”
江林瞬間清醒了,疑惑地問道:“不是,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我不太明白。”
“還不太明白?”老周怒吼,“你是不是去珠海打仗了?是不是放槍了?是不是威脅人家企業家了?”
江林坦然承認:“是,有這么個事兒,當時對方先找事,我才動手的。”
“趕緊的,江林,周哥不是不幫你,是我實在管不了了,沒有能力再幫你了。”老周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你可別坑我呀,你要是覺得跟大哥關系還行,覺得大哥這些年沒少照顧你,就別害我。你現在立馬到市總公司來一趟,別躲著,躲是躲不過去的。”
江林心里一沉,問道:“大哥,這個事兒……很嚴重嗎?”
“能不嚴重嗎?”老周嘆道,“上邊省廳、董事會全在問這事兒,就想要個結果,你趕緊過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江林沉默了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行,大哥,啥也不說了,我江林要是不去,就不夠老爺們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馬上過去。”
“行,江林,你夠意思。”老周松了口氣,“大哥這些年沒白幫你,也算你幫大哥一次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小月一下子坐了起來,眼神擔憂地看著江林:“江林,你是不是有事?是不是出什么麻煩了?”
江林強裝鎮定,摸了摸她的頭:“月,你睡覺吧,啥問題都沒有,沒什么大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你別騙我了。”小月的眼睛紅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可能配不上你,江林。如果你有更好的追求,碰到更合適的人,我小月兒可以退出,我不想拖累你。”
“月,你想多了,別胡說。”江林皺了皺眉,“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先躺著,我出去一趟,處理完就回來。”
“你別騙我了,我跟你一起去!”小月拉住他的手,語氣堅定,“我小月兒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這些年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我很幸福。江林,我什么都不怕,哪怕真有事兒,我替你頂罪,我替你坐牢!深圳這一大攤子,代哥交給你了,你不能有事,深圳不能沒有你,有事我去頂!”
這幾句話一說,江林瞬間淚目了。看著眼前這個真心對自己的女人,他心里滿是愧疚,覺得自己這些年虧欠她太多。他沒有錯,可看著小月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心疼,忍不住自責。倆人緊緊抱在一起,小月態度堅決,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跟他一起去。
江林拗不過她,只能點頭:“走吧,咱一起去。”他心里清楚,小月根本頂不了罪,可他不想再讓她擔心,只能帶著她一起。
大半夜,倆人開車直奔市總公司。一進門,就碰到了早已等候的老周,老周一看到江林,就急急忙忙地迎了上來:“江林,你可來了!”
“周哥,這個事兒……”江林剛想開口,就被老周打斷了。
“你別這個事兒那個事兒的了,我比你還急!”老周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這個事兒,周哥實在是無能為力了,我給你指兩條路,你自己選。第一,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想想你到底得罪誰了,找到他,不管是服軟、道歉,還是賠償,怎么都行,只求他能撤了投訴。但我估計懸,人家都找到董事會了,目的就是要整沒你。第二,你趕緊找你代哥,加代,讓他想想辦法。但我說實話,就算加代在深圳再牛逼,這個事兒他也未必能擺平,畢竟對方動了上層關系。老哥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江林沉默了,他知道,老周說的是實話,這個事兒確實不好整。一旁的小月看著江林,眼淚又掉了下來,拉著老周的手懇求道:“周哥,求你想想辦法,幫幫我們兩口子吧。江林要是真坐牢、真要頂罪,我去,你讓我去,別讓江林有事。”
老周看著倆人,無奈地擺了擺手:“你可拉倒吧,大半夜的,你們兩口子來這兒也解決不了問題,別給我使苦肉計了。周哥要是能幫你們,一句話就能把事兒了了,可我沒那個本事啊。你趕緊給你代哥打電話,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別耽誤時間了。”
江林知道,老周說的是對的,不打電話不行了,再拖下去,真的要被抓進去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行,我給我哥打個電話。”
“你出去打,到走廊去,別在這兒吵。”老周說道。
江林走到走廊,此時已經是十一二點鐘了,他撥通了加代的電話。加代已經睡著了,睡得很沉,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接,是敬姐:“喂,誰呀?代哥睡著了。”
“嫂子,我是江林。”江林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哥呢?我有急事找他。”
“江林啊,你哥剛喝完酒,跟勇哥喝了半宿,倆人都喝多了,剛睡著。”敬姐的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你有什么事啊?能不能明天再說?”
“嫂子,不行啊,我這現在就在市總公司呢,我跟小月在一起,我可能要被抓進去了,出不來了,你趕緊給我代哥叫起來,求你了。”江林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助。
敬姐一聽,也急了:“那行,那我給你叫他,你別著急。”
敬姐走到床邊,輕輕捅了捅加代:“加代,加代,醒醒……江林給你打電話,有急事。”
加代迷迷糊糊的,擺了擺手:“不喝了,不喝了,我實在喝不動了。”
“不是喝酒,是江林,江林有急事找你,說他在市總公司,要被抓進去了。”敬姐又捅了捅他。
“誰也不接,誰他媽也不接。”加代不耐煩地嘟囔著,翻了個身。
倆人的吵鬧聲,吵醒了里屋臥室的小勇哥——小勇哥摟著孩子,本來在沙發上睡著了,孩子被吵醒,立馬哭了起來,估計是尿憋的,也可能是被吵鬧聲驚到了。小勇哥本身剛睡著,脾氣就大,立馬怒吼:“誰他媽吵吵?孩子醒了,趕緊哄孩子!”
這一吵,加代終于清醒了幾分,拿起電話,不耐煩地說道:“江林吶,怎么的了?大半夜的打電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哥,之前我跟你說的珠海地皮的事兒,出事了。”江林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我知道,怎么的了?不就是搶塊地皮嗎?能出什么事?”加代的語氣還有幾分迷糊。
“出大事了!”江林急聲道,“拍賣的時候,我跟當地的人打起來了,對面找關系了,找到廣東省董事會二把手了,現在要整我。我現在就在市總公司呢,整不好要被判刑,要被抓進去了。”
加代瞬間清醒了,語氣嚴肅起來:“你在市總公司呢?具體怎么回事?”
“我在市總公司呢,老周也在這兒,他說他管不了,讓我找你。”江林說道,“哥,你快想想辦法,我不想被抓進去,我也不想連累小月。”
“都誰在那兒呢?”
“我、小月,還有老周。”
“你把電話給老周,我跟他說。”加代沉聲說道。
“行,周哥,你接下電話,我哥找你。”江林把電話遞給了一旁的老周。
老周接過電話,語氣恭敬:“加代,是我,老周。”
“老周,我兄弟江林,你別動他,我今天喝多了,明天一早就回深圳。”加代的語氣堅定,“你幫我多照看他一會兒,別讓他出事。”
“不是,加代啊,這事兒我說的不算啊。”老周無奈地說道,“市總公司、省廳,還有董事會,現在都要結果,給我一天時間,我實在頂不住了,壓力太大了。”
“哎呀,我操,周哥,我這喝多了,腦子不清醒,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你再幫我頂一天,行不行?”加代懇求道。
“你這一早回來,我怕不趕趟啊,上邊催得太緊了。”老周嘆了口氣。
倆人正說著,小勇哥抱著孩子走了出來,臉色難看:“誰呀?大半夜的吵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孩子都被吵醒了。”
敬姐連忙接過孩子,哄了起來:“是江林,出事兒了,加代正在跟老周打電話。”
“啥事兒啊?”小勇哥皺了皺眉,“啥事兒都不能耽誤睡覺,咱明天不說好了一起釣魚嗎?”
“釣不了了,明天我得回深圳,我兄弟江林出事了。”加代說道。
“誰出事了?江林?”小勇哥問道,“出什么事了,能讓你大半夜的要回深圳?”
加代簡單說了一句:“在珠海惹事了,對面找了董事會的關系,要抓他。”
小勇哥一聽,直接拿過加代手里的電話,對著電話那頭沉聲說道:“喂,你誰呀?”
老周一愣,連忙說道:“我是老周,市總公司的。”
“你聽好了,江林,還有我兄弟加代,誰都不能動,聽沒聽見?”小勇哥的語氣霸氣十足,“什么事兒,明天再說,我喝多了,別他媽給我吵吵,影響我睡覺。”
老周連忙說道:“不是,領導,這事兒我說的不算啊,上邊有壓力,我……”
“什么雞毛你說的不算?”小勇哥怒吼,“我告訴你,這個事兒,我說了算!明天再說,誰他媽敢動彈江林一下,你試試!行了,掛了,別吵了!”
說完,小勇哥“啪”的一下掛了電話,對著加代說道:“趕緊睡覺,幾點了?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別耽誤我睡覺。”
“勇哥,可江林他……”加代還想再說什么,就被小勇哥打斷了。
“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天塌不下來。”小勇哥擺了擺手,“明天我們安排車送你回深圳,今天必須睡覺,聽沒聽見?別再吵了。”
“我還得訂機票,我一會兒就訂……”
“訂什么訂,明天我們安排,不用你管。”小勇哥不耐煩地說道,轉身往臥室走,“我告訴你們,誰都不許吵,我兒子可以哭,剩下誰都別出聲,我睡不著覺,脾氣不好!”
小勇哥剛躺在床上,老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心里實在沒底,想再問問加代,看看能不能有別的辦法。
加代剛接起電話,就聽見小勇哥的怒吼:“能不能他媽不吵吵?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加代連忙對著電話說道:“不說了,行了,先這樣。”說完,“啪”的一下掛了電話,不敢再出聲,只能陪著小勇哥,等到明天一早再回深圳。
加代被小勇哥吼了一句,也不敢再多說,只能應道:“行了,明天回去。”說完,“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沒人敢吵吵,沒人敢吱聲,生怕再惹小勇哥生氣。加代也沒再琢磨江林的事兒,靠著沙發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小勇哥率先醒了,伸了個懶腰,看向還在熟睡的加代,開口問道:“加代,你幾點回去?”
加代立馬清醒,起身說道:“這不正等你呢,你說啥時候走,咱就啥時候走。”
小勇哥擺了擺手:“那怎么的,我給司機打電話訂票,直接訂專機,省得耽誤時間,行不行?”
說完,小勇哥直接撥通了司機大濤的電話:“濤啊,訂三張機票,你一張、我一張,還有加代一張。另外,你問問加代想吃啥,準備好,上飛機吃。”
加代擺了擺手,語氣急切:“我不吃了,江林還在市總公司等著呢,我哪能吃進去?”
小勇哥笑了笑:“別著急,該吃還得吃,整點兒牛排吧,五分熟的,上飛機直接吃,吃完睡一覺,一會兒就到深圳了。”
“好嘞,勇哥。”電話那頭的大濤連忙應道。
沒過多久,大濤開著小勇哥的車趕來,車的風擋上掛著特殊通行牌,一路暢通無阻開進機場——外邊的普通車輛根本進不去,唯有這種特殊牌照,才能直接駛入停機坪附近。三人上車,直奔專機,專機上早已備好烤好的牛排,香氣撲鼻。
三個小時后,專機抵達深圳寶安國際機場。小勇哥全程都在睡覺,烤好的牛排一口沒動。大濤輕輕捅了捅他,輕聲說道:“勇哥,到深圳了。”
小勇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道:“到哪兒了?他媽呀,這么快就到了?”
加代也醒了,連忙說道:“勇哥,下飛機了,已經到寶安機場了。”
工作人員把牛排遞了過來,小勇哥也不講究什么排場,拿紙巾一包,邊走邊咬著吃——在他看來,拿刀拿叉吃牛排純屬嘚瑟,怎么方便怎么來。
下了飛機,大濤早已安排妥當:他提前聯系了勇哥在深圳的朋友,對方把一輛F600直接停到了機場內部,鑰匙放在車里,特意叮囑“勇哥不坐別人的車”。大濤上車擰開鑰匙,小勇哥坐在后排,加代坐在副駕。
小勇哥靠在座椅上,隨口問道:“上哪兒啊?”
加代沉聲說道:“上市總公司,江林還在那兒待著呢,得先去接他。”
“走,開車,上市總公司。”小勇哥擺了擺手。
F600一路疾馳,直奔市總公司。路上,加代撥通了江林的電話:“江林吶,你擱哪兒呢?”
江林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還有幾分急切:“哥,我在市總公司待一宿了,你什么時候能到啊?我心里一直沒底。”
“我馬上就到了,你下樓接我來,我還帶了個人過來。”
“行,哥,我知道了,我這就下樓。”
掛了電話,江林看向一旁的老周,說道:“周哥,咱下樓接一下,我代哥到了,還領了個人過來。”
老周擺了擺手,一臉不情愿:“你代哥到就到唄,我接啥呀?我還有一堆事兒要處理呢。”
江林連忙說道:“周哥,他領來的人不一般,是勇哥,你還是跟我一起下去吧,別怠慢了。”
老周一聽“勇哥”兩個字,瞬間精神了,連忙說道:“行行行,走走走,下樓,我這就跟你下去。”
倆人剛走到樓下,小勇哥他們的車就開進了市總公司的大院。車門打開,小勇哥、加代、大濤三人先后下車。江林一眼就看見了他們,連忙上前喊道:“代哥,勇哥!”
老周也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剛要開口打招呼:“那什么,那個……”
小勇哥瞥了他一眼,眉頭一皺,不耐煩地罵道:“這誰呀?他媽嘚呵的,湊過來干啥?”
說完,小勇哥對著大濤說道:“罵他,給我罵他,別讓他在這兒礙眼。”
大濤上前一步,厲聲呵斥:“把嘴閉上,少廢話!”
老周嚇得一哆嗦,連忙閉上嘴,再也不敢吱聲——他一瞅小勇哥的氣場,就知道這人不好惹,心里早就麻了,哪還敢多嘴。
加代看向江林,沉聲問道:“江林,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罪誰了,能讓對方找那么硬的關系,非要把你整進去?”
江林連忙解釋:“哥,就是珠海那邊兒的幾個開發商,有個叫鄭旭的,還有蔣華、韓富,我也沒成想,他們能找著董事會的關系,非要置我于死地。”
加代皺了皺眉:“就因為珠海那塊地皮?”
江林臉色一紅,輕輕點了點頭,沒好意思多說。
一旁的小月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不就因為那個彭燕嘛,有啥不好意思說的?當初要不是為了幫彭燕,也不會跟他們起沖突。”
江林臉更紅了,啥也沒敢說。加代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他心里清楚,江林的性子,有些話不好當面說。
老周連忙打圓場:“那什么,勇哥、代哥,到我辦公室咱坐下聊吧,別在樓下站著了,影響不好。”
幾人跟著老周走進辦公室,剛坐下,加代就對江林說道:“江林,你有沒有韓富的電話?給我打過去,我跟他說。”
“有,哥,我這就給你打。”江林連忙拿出電話,撥通了韓富的號碼,隨后遞給加代。
加代接過電話,語氣冰冷:“喂,你是韓富吧?”
電話那頭的韓富語氣囂張:“我是,你哪位呀?我不認識你。”
“我叫加代,江林的哥哥。”
“加代?我不認識,跟我有啥關系?”韓富不屑地說道。
“你他媽不需要認識我,我就問你一句,我兄弟江林,是不是你們找的關系?是不是你們故意找他麻煩?”加代的語氣越來越冷。
韓富也怒了:“你誰呀你?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告訴你,我找了董事會的人,就是要收拾你們,你們等著被抓進去吧!”
一旁的小勇哥聽著,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江林的肩膀,調侃道:“江林,你看你哥,又開始裝逼了,他媽在我跟前兒還敢這么狂,你看他給我裝的。”
江林連忙陪笑道:“勇哥,這不有你在這兒嘛,我哥有你撐腰,肯定有底氣啊。”
大濤也在一旁附和:“領導,代哥還不是仗著你嘛,有你在,他們根本不算事兒。”
老周也湊上前,一臉諂媚地說道:“哎呀,勇哥,您真是年輕有為,氣場十足啊……”
“滾一邊子去!”小勇哥厲聲打斷他,“我他媽認識你誰呀?少在這兒瞎逼逼,礙眼!”
老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里委屈得不行——這才多大一會兒,就被小勇哥罵了兩回,跟罵兒女似的,可他不敢反駁,只能默默地退到一邊,大氣不敢出。小勇哥的脾氣就這樣,合他心意,怎么都行;不認識的人,瞎湊近乎,他半點面子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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