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大伯全家去度假,結賬時發現我爸給爺爺的副卡被凍結了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三亞海棠灣某五星級度假酒店的大堂里,我大伯秦志遠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白。

      前臺小姑娘第四次把那張銀行卡遞回來,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尷尬。

      “先生,這張卡真的刷不了,系統顯示賬戶狀態異常。”

      大伯一把奪過卡,當著大堂里二十幾個人的面,掏出手機就撥了我爸秦志平的電話。

      那一刻,他的手指都在發抖。

      “秦志平!”大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里格外刺耳,“你給我說清楚,老爺子的卡怎么刷不了了?是不是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你個不孝的東西,老爺子養了你一輩子,現在老了你連他的卡都要管?你還算是人嗎?”



      電話那頭,我爸沉默了足足十秒。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腳步,眼神都往這邊瞟。

      然后,我爸開口說了一句話。

      就這一句話,讓我大伯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從白變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我叫秦晨陽,今年二十八,在市區一家建筑設計公司做設計師。

      我爸秦志平,今年五十二歲,是市政工程公司的技術主管,干了三十多年。

      我們家在老城區住著一套一百來平的老房子,開著一輛十萬塊錢的國產車,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算穩當。

      我還有個大伯,叫秦志遠。

      說起我大伯,那在我們秦家可真是個“人物”。

      早年考上了省城的名牌大學,畢業后留在省城工作,現在是某國企的部門副總,一個月工資加獎金小兩萬五。

      娶的老婆姜麗華也是省城人,當年可是廠花級別的人物。

      大伯一家住在省城二環的大平層,一百六十平,裝修得跟樣板間似的。

      按理說,大伯混得比我爸好,這沒什么可說的。

      兄弟倆一個在省城一個在市里,各過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但問題就出在我爺爺秦銘德身上。

      我爺爺今年八十歲,退休前是市里重點中學的校長,在本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這人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偏心眼!

      我爸跟我說過,他小時候,家里但凡有點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大伯。

      大伯要上大學,爺爺把老房子賣了湊學費。

      大伯要結婚,爺爺把攢了一輩子的錢全掏出來給他在省城付首付。

      我爸呢?初中沒念完就輟學了,十五歲進工地當小工,學費、婚房、彩禮,一分錢沒沾著家里的光。

      我媽為這事兒念叨了二十多年,但我爸從來不吭聲。

      “都是親兄弟,計較那些干什么。”這是我爸的原話。

      我一直覺得我爸太老實了,老實得有點窩囊。

      直到這次三亞的事,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人間清醒。

      事情要從上個月說起。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加班畫圖紙,大伯突然在家族群里發了條消息。

      “這個月18號,我帶著你嫂子和俊豪一家去三亞玩幾天,正好老爺子身體還行,也帶上他老人家出去散散心。志平,你們要是有空,也一起來唄?”

      消息后面還配了個酒店的鏈接。

      我點開一看,海棠灣某五星級度假酒店,海景別墅套房,一晚上四千八。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我大伯這人,我太了解了。

      他這輩子請客吃飯都要算計半天,上次過年回來吃個飯,還要先問問誰買單。

      現在突然這么大方,主動張羅全家去三亞?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果然,我媽看到消息,直接冷笑了一聲。

      “去三亞?誰出錢?他秦志遠出錢?他要是能出一分錢請咱們,我把這手機給吃了。”

      我爸放下手里的報紙,淡淡地說了句話。

      “去不了,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要趕。”

      大伯在群里連著問了兩遍,我爸就這么輕飄飄一句話給回了。

      大伯也沒多說什么,隔了一會兒發了句“行吧,那我們先去了,回頭給你們帶特產”。

      我當時沒太當回事。

      大伯愛顯擺,這我知道。

      他每次出去玩都要在群里發一堆照片,什么高檔餐廳啊,什么五星級酒店啊,看得我媽直翻白眼。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次三亞之行,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三亞的事,是我堂嫂周雅婷在朋友圈里直播的。

      第一天,海棠灣私人沙灘的照片,配文是“終于帶爺爺來看大海了,老人家感動得都落淚了”。

      照片里我爺爺穿著新買的短袖,站在沙灘上,笑得合不攏嘴。

      第二天,酒店頂層餐廳的照片,桌上擺著帝王蟹、波士頓龍蝦、鮑魚、海參,堆得跟小山似的。

      配文是“爺爺說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好的海鮮,眼淚都掉下來了”。

      第三天,游艇出海的照片,一家人站在甲板上,背后是碧藍的大海。

      配文是“一家人整整齊齊,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第四天,免稅店購物的照片,各種奢侈品的購物袋擺了一地。

      配文是“給爺爺買了塊勞力士,老人家值得最好的”。

      我媽刷著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看看,你看看!住的什么酒店?吃的什么東西?這一天下來得多少錢?”

      我湊過去看了眼周雅婷的定位,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海棠灣那家酒店,海景別墅套房一晚上得四千八,他們住了五晚,光住宿就兩萬四。

      那些海鮮大餐,看菜品規格,一頓怎么著也得三四千。

      游艇出海,私人訂制那種,至少一萬起步。

      免稅店那些購物袋,隨便幾個包就是好幾萬。

      這一趟下來,沒有十五六萬打不住。

      “他們家有錢,關咱們什么事。”我爸頭都沒抬,還在看電視。

      我媽忍不住了。

      “有錢?他秦志遠有什么錢?他兒子買房他出了多少?他媳婦那些名牌包是誰買的?你心里沒點數嗎?”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臺。

      “吃老爺子的。”

      我爸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心里咯噔一下。

      吃老爺子的?

      爺爺一個退休老校長,退休金一個月也就五千二,哪夠大伯一家這么造?

      我媽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屋里突然安靜了。

      電視里放著新聞,播音員字正腔圓地說著什么,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隱隱覺得,這里面有事兒。

      說起爺爺的錢,這里面的彎彎繞繞,還得往前倒。

      六年前,爺爺剛過完七十四歲生日沒多久,大伯專門從省城開車回來。

      那天他說是給爺爺辦點事。

      酒桌上,他舉著酒杯,一臉真誠地跟我爺爺說話。

      “爸,您年紀大了,身邊不能沒人照應。我在省城工作忙,實在是抽不開身,您就跟著志平他們過吧,我每年給你們打點錢,算是咱們一起孝敬老人。”

      我爸點點頭,說這是應該的。

      大伯又說了一句話。

      “對了爸,還有個事兒。您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什么急事,手邊沒錢多不方便。我給您辦張副卡,放我這兒,真有事兒我能第一時間給您救急。”

      爺爺當時感動得不行,直夸大兒子孝順。

      我爸聽說這事兒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我媽私底下跟我嘀咕。

      “你大伯能有那好心?我看是惦記上你爺爺那點退休金了。”

      我當時還覺得我媽想多了。

      畢竟大伯在省城一個月掙那么多錢,至于惦記爺爺那五千來塊的退休金?

      后來我才知道,我媽說對了。

      不光說對了,實際情況比我媽想象的還要離譜。

      副卡這事兒,我爸是什么時候發現的,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他發現了也裝作不知道。

      這幾年,爺爺跟我們住在一起,吃穿用度都是我們家出。

      我爸從來沒在爺爺的銀行卡上花過一分錢。

      但詭異的是,爺爺那張卡上的錢,卻越來越少。

      有一回,爺爺想給我包個紅包,讓我陪他去銀行取錢。

      取錢的時候,我瞟了一眼ATM機上顯示的余額——九百三十塊。

      我當時就愣了。

      爺爺的退休金每個月按時發,雷打不動五千二,這幾年下來,怎么著也得攢個十來萬。

      怎么卡上就剩九百多?

      我沒敢問,但心里犯嘀咕。

      后來有一次吃飯,我媽無意間提起這事兒。

      爺爺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筷子都放下了。

      “問你大伯去。”

      爺爺悶悶地說了一句,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我追著我爸問,我爸擺擺手。

      “別打聽這些。”

      我急了。

      “爸,爺爺的錢是不是被大伯花了?這不是坑人嗎?”

      我爸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爺爺自己愿意給,那是他的事。我管好自己就行。”

      我當時氣得不行,覺得我爸太窩囊了。

      可后來發生的事情讓我知道,我爸不是窩囊。

      是根本沒打算跟大伯計較。

      因為爺爺卡上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爸給的。

      說起大伯一家這些年的做派,我媽能數落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最讓我媽氣不過的,是五年前堂哥秦俊豪結婚那回。

      那會兒堂哥在省城找了個對象,女方家里條件不錯,要求必須在省城買房。

      大伯兩口子急得團團轉,到處借錢湊首付。

      借遍了親戚朋友,還差三十五萬。

      大伯母姜麗華就把主意打到了爺爺頭上。

      那天她專門從省城回來,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

      “爸,您看看,這是我專門給您買的冬蟲夏草,說是對心臟好得很。還有這個,進口的深海魚油,一瓶五百多呢!”

      爺爺坐在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買這些干什么,浪費錢。”

      “給您買的,怎么能叫浪費呢?您是咱們家的老祖宗,把您伺候好了,我們做小輩的心里才踏實。”



      我媽在廚房里聽著,撇了撇嘴,沒吭聲。

      寒暄了半天,姜麗華終于說到了正題。

      “爸,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商量。就是俊豪買房的事。您也知道,省城的房價貴,我們兩口子把家底都掏空了,還差三十五萬。我想著,您手邊要是有點閑錢,能不能先借給我們周轉周轉?等俊豪結了婚,工作穩定了,我們一定還您。”

      爺爺的笑容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三十五萬……爸手邊沒那么多啊。”

      “沒那么多也行,有多少算多少。”姜麗華的眼神熱切,“爸,這可是您親孫子的大事啊,您不幫忙誰幫忙?”

      我媽實在聽不下去了,從廚房走出來。

      “嫂子,爸的退休金一個月才五千二,這么多年能攢下多少?你張口就要三十五萬,這不是為難老人嗎?”

      姜麗華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上笑容。

      “弟妹,我這不是走投無路了嗎?你也知道,省城的房價多貴,俊豪要是買不起房,人家姑娘就不嫁了。這可是你侄子的終身大事啊!”

      我媽冷笑一聲。

      “侄子的終身大事?那當初我們家晨陽上大學的時候,你們怎么一分錢沒出過?志平在公司累死累活,你們打過一個電話關心過嗎?”

      “弟妹,你這話說的……”

      “我說的是實話。”我媽的聲音硬邦邦的,“這些年,爸跟著我們過,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們出的?你們逢年過節回來,空著手就來了,走的時候還要從爸這兒拿。現在倒好,一開口就是三十五萬,你們當爸是提款機嗎?”

      姜麗華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就在這時候,我爸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了空氣里的火藥味,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姜麗華,什么都沒問,默默地進了里屋。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銀行存折。

      “嫂子,這里面有二十二萬,你先拿去用。剩下的十三萬,我這兩個月再想辦法給你湊。”

      我媽愣住了。

      “秦志平,你瘋了?那是咱們……”

      我爸擺擺手,打斷了她。

      “俊豪結婚是大事,能幫就幫一把。”

      姜麗華喜出望外,一把接過存折,連聲道謝。

      “志平,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實在人!放心,等俊豪結了婚,我們一定還你!”

      我爸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媽跟我爸大吵了一架。

      “你腦子進水了?那二十二萬是咱們攢了多少年的錢?你說給就給?”

      “俊豪是我親侄子,他結婚我能不幫忙?”

      “幫忙?你幫了他們多少忙了?這些年你給爸打的那些錢,他們花了多少?你心里沒數嗎?”

      我爸沉默了。

      “我問你,那三十五萬你打算什么時候要回來?你覺得他們會還嗎?”

      我爸還是沉默。

      我媽氣得直哭。

      “秦志平,你就是個傻子!一個大傻子!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那天晚上,我爸一個人在院子里坐到了半夜。

      我偷偷從窗戶看出去,看見他的背影佝僂著,煙頭一明一滅。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我爸好像真的老了。

      后來的事,果然被我媽說中了。

      那三十五萬,大伯一家一分錢都沒還。

      姜麗華倒是打過幾次電話,說是要還錢。

      每次都是“下個月”、“等發了年終獎”、“等俊豪升職加薪”。

      一年又一年,各種借口層出不窮,錢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媽催過幾次,姜麗華的態度就變了。

      “弟妹,不是我不想還,是真的拿不出來啊。你也知道,省城開銷大,我們供著房貸車貸,俊豪剛結婚也要用錢,實在是周轉不開……”

      “那你們出去旅游的錢哪來的?去年你們不是去了趟歐洲嗎?朋友圈發的那些照片,看著可不像沒錢的樣子。”

      “那是俊豪公司組織的,我們就出了個機票錢……”

      “機票錢也是錢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姜麗華的聲音冷了下來。

      “弟妹,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是欠了你們錢,但也不至于連出去玩一趟都要跟你們報備吧?再說了,這些年你們照顧爸,我們心里也是感激的。等我們手頭寬裕了,一定把錢還上。”

      “什么時候?”

      “這……這我也說不準,總之一定會還的。”

      我媽氣得把電話摔了。

      那之后,她再也沒主動提過那三十五萬的事。

      我爸呢,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就好像那三十五萬根本不存在一樣。

      除了那三十五萬,大伯一家這些年從我們家“借”走的東西還有很多。

      堂哥結婚的時候,我們家隨了三萬塊禮金,大伯一家連個像樣的回禮都沒有。

      堂嫂周雅婷生孩子,我媽買了金鎖金鐲子去看望,花了小兩萬,姜麗華只說了句“太破費了”,連頓飯都沒請。

      每年過年,大伯一家回來,從來不帶什么值錢的東西,最多就是幾箱水果、幾盒點心。

      走的時候呢?

      爺爺給的紅包、我媽準備的土特產、還有我爸買的各種補品,大包小包裝滿了后備箱。

      我媽為這事兒沒少跟我爸吵。

      “你看看你那好大哥,每次回來跟討債似的,走的時候跟搬家似的。咱們家是欠了他們什么了?”

      我爸總是那句話。

      “別計較那些。”

      “不計較?我怎么不計較?”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你給爸打的那些錢,有多少進了他們口袋?你心里真的沒數嗎?”

      我爸沉默。

      “秦志平,我告訴你,我不是心疼那點錢,我是心疼你!你省吃儉用了一輩子,到頭來全便宜了別人,你圖什么?”

      我爸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圖什么……圖個心安吧。”

      我媽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心安了,我不安。你委屈自己,我心疼。”

      那天晚上,我爸難得地抱了抱我媽,輕聲說了句話。

      “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媽趴在他肩頭哭了很久。

      我躲在自己房間里,聽著隔壁傳來的抽泣聲,心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我恨大伯一家的貪婪,也恨爺爺的偏心。

      但我更心疼我爸我媽。

      他們這輩子,吃了太多啞巴虧。

      四個月前,爺爺心臟病突然發作,我們連夜把他送到市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是心臟的老毛病又犯了,需要住院觀察治療。

      住院要交押金,我爸二話不說掏出卡就刷了五萬。

      我媽在旁邊嘟囔。

      “又是咱們出錢,你大伯呢?這幾年給過一分錢嗎?”

      我爸沒吭聲。

      爺爺躺在病床上,老淚縱橫。

      “志平啊,爸對不起你……這些年,都是你一個人在扛……”

      我媽愣了一下。

      “爸,您這話什么意思?”

      爺爺沒回答,只是用枯瘦的手緊緊攥著我爸的手腕,渾濁的眼睛里全是愧疚。

      那天晚上,我守夜。

      我爸讓我媽先回去休息,他留下來陪床。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滴滴的響聲。

      我爸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垂著頭,一句話不說。

      我忍不住問他。

      “爸,爺爺剛才那話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是你一個人在扛?”

      我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把屏幕遞給我看。

      那是一條條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18號,雷打不動,六千塊。

      收款人:秦銘德。

      我往上翻,這樣的記錄從十六年前開始,一直持續到上個月。

      十六年,每個月六千,一年就是七萬二,十六年就是……一百一十五萬。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爸,你……這些年一直在給爺爺打錢?”

      我爸把手機收回去,輕輕嘆了口氣。

      “你爺爺退休金才五千二,夠干什么?他年紀大了,總不能讓他手上一點錢都沒有。”

      “那大伯呢?大伯給過錢嗎?”

      我爸搖搖頭。

      “一分都沒給過。逢年過節回來,還要從你爺爺那兒拿。你爺爺心疼大孫子,總是大把大把地塞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爺爺卡上的錢……”

      我爸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大伯那張副卡,這六年刷了不少。我查過,前前后后有六十三萬。”

      我爸辛辛苦苦打了十六年的錢,被大伯一家刷去了將近一半。

      而大伯一家,從來沒給爺爺出過一分錢。

      那天晚上,我幾乎一夜沒睡。

      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數字。

      一百一十五萬、六十三萬、十六年、每個月六千。

      我爸一個月工資才九千多,他是怎么做到每個月擠出六千給爺爺的?

      我想起我們家那輛開了十年的老車,我媽念叨了多少次想換,我爸總說再等等。

      我想起我上大學那會兒,生活費緊緊巴巴,我爸跟我說家里開銷大,讓我省著點花。

      我想起我媽這些年沒買過一件像樣的衣服,過年過節都舍不得給自己添新東西。

      原來我爸把錢都給了爺爺。

      而爺爺的錢,又被大伯一家揮霍掉了。

      我們家省吃儉用了十六年,到頭來,都便宜了大伯一家。

      第二天一早,我實在憋不住了,問我爸。

      “你為什么不說?為什么要讓大伯這么坑你?”

      我爸正在給爺爺削蘋果,頭都沒抬。

      “說什么?說你大伯不孝順?說他花了你爺爺的錢?那是你爺爺愿意給的,我能說什么?”

      “可那錢是你給爺爺的!”我急了,“大伯根本不知道,他以為花的是爺爺的退休金!”

      我爸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我。

      “所以呢?你想讓我去找你大伯算賬?”

      我被問得一愣。

      “我跟你大伯是親兄弟。我媽走得早,你爺爺一個人把我們拉扯大,不容易。他偏心你大伯,那是他的事,我改變不了。但我是他兒子,我該孝順他,這是我的事。”

      我爸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病床上的爺爺,繼續說。

      “你大伯怎么做是他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我只管做好我自己該做的。”

      爺爺躺在床上,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

      “志平……爸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你……”

      我爸握住爺爺的手,輕聲說。

      “爸,您別這么說。我做這些不是圖您的什么,就是不想您老了手邊沒錢、心里不踏實。”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爸特別高大。

      他明明被坑了這么多年,卻從來不聲張,不計較,就這么默默地付出著。

      但我還是不甘心。

      “爸,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讓大伯一直花下去?”

      我爸沒回答,只是低頭看著爺爺,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

      后來我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我爸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讓大伯一家措手不及的決定。

      爺爺住了一周的院,花了將近四萬。

      出院那天,大伯打來電話,說自己工作忙,實在抽不開身,讓我爸多費心。

      末了還補了一句。

      “住院費你先墊著,回頭我給你轉。”

      我媽在旁邊冷笑。

      “回頭?哪個回頭?十六年了,他回頭過嗎?”

      我爸掛了電話,什么都沒說。

      但我注意到,他當天晚上在手機上操作了很久。

      第二天,我故意問他。

      “爸,你昨晚在手機上搗鼓什么呢?”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說。

      “沒什么,看看賬單。”

      我沒有追問,但心里隱隱有一種預感。

      果然,不到一個月,三亞的事就炸了。

      大伯在群里發三亞的照片,是六月十二號。

      他們一家六口,加上爺爺,浩浩蕩蕩住進了海棠灣那家五星級酒店。

      海景別墅套房開了三間,一晚上就是一萬四千多。

      周雅婷在朋友圈發的那些照片,我都看了。

      米其林三星餐廳,人均一千五起步。

      私人訂制SPA,一次五千多。

      深海潛水,每人三千。

      直升機環島觀光,一次一萬八。

      免稅店的購物袋堆成山,光那塊勞力士就十幾萬。

      我默默地算了一下,這六天五晚下來,沒有十六七萬打不住。

      我媽看著那些照片,氣得飯都吃不下。

      “你看看你大伯一家,這日子過得,比那些老板都闊氣。他哪來的錢?”

      我爸悶頭吃飯,一聲不吭。

      但我分明看見,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不是高興,也不是苦澀,更像是一種等待已久的平靜。

      我突然想起他那晚在手機上的操作,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該不會是……

      還沒等我想明白,三亞那邊就出事了。



      六月十七號,是大伯一家退房的日子。

      據我后來聽說,那天上午十一點多,他們全家在酒店大堂辦理退房手續。

      姜麗華和周雅婷還在旁邊的休息區坐著喝咖啡,秦志遠走到前臺,掏出那張銀行卡,準備結賬。

      “先生,您好,請稍等。”

      前臺小姑娘接過卡,刷了一下,然后皺起了眉頭。

      她又刷了一下,還是不行。

      “先生,不好意思,您這張卡好像刷不了,能換一張嗎?”

      秦志遠愣了一下。

      “刷不了?不可能,你再試試。”

      小姑娘又試了兩次,搖搖頭。

      “確實刷不了,顯示的是賬戶狀態異常。”

      秦志遠一把奪過卡,翻來覆去地看,臉色漸漸變了。

      這張卡是爺爺銀行卡的副卡,他用了六年了,從來沒出過問題。

      怎么突然就刷不了了?

      姜麗華走過來,問怎么回事。

      “卡刷不了。”秦志遠的聲音有點發顫。

      “怎么會刷不了?”姜麗華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你不是說老爺子卡上有錢嗎?”

      “有啊,上個月我還刷過……”秦志遠的額頭開始冒汗。

      周圍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前臺后面的經理也走了過來,客氣但明顯帶著一絲不耐煩地問。

      “先生,您看能不能換一種支付方式?”

      秦志遠手忙腳亂地摸遍了口袋,只翻出一張自己的工資卡。

      他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卡遞過去。

      小姑娘刷了一下,抬起頭來,聲音平靜但清晰。

      “先生,這張卡余額不足。”

      姜麗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次三亞之行,吃住行玩加上購物,總賬單是一十六萬八千八百塊。

      秦志遠自己的卡上,只有兩萬三千多。

      大堂里的人越來越多,目光都集中在前臺這邊。

      姜麗華的臉漲得通紅,堂哥秦俊豪也走過來,一臉茫然地問。

      “爸,怎么了?”

      秦志遠沒理他,手抖著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弟弟”兩個字,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秦志平!”

      秦志遠的聲音又急又氣,在空曠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腳步,側目看過來。

      “老爺子的卡怎么刷不了了?你是不是又搞什么幺蛾子?”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很平靜。

      “哥,什么卡?”

      “什么卡?你裝什么糊涂!”秦志遠壓低了聲音,但明顯在發抖,“就那張副卡,我用了六年了,怎么突然刷不了了?”

      “哦,那張副卡啊。”我爸的聲音依然平靜,“我上個月就凍結了。”

      秦志遠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凍結的?你憑什么凍結?那是老爺子的卡,關你什么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秒。

      大堂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看著秦志遠。

      有人已經舉起手機,不知道是在錄像還是拍照。



      姜麗華湊過來想聽電話里說什么,但秦志遠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然后,我爸開口了。

      他說了一句話。

      就這一句話,讓秦志遠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劇烈顫抖起來,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姜麗華一把搶過手機想聽清楚,但只聽到最后半句,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酒店經理還在旁邊等著,語氣開始不耐煩。

      “先生,您看這筆賬……”

      秦志遠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這輩子的體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