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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我裝病悄悄回了陪嫁房,一開門發現公婆正招待著16個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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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的感應燈陡然熄滅,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今天非得撕破臉嗎?”

      對面的黑影死死拽住門把手,指關節泛出慘白的顏色。

      我猛地將腳上的高跟鞋踹向墻壁,發出刺耳的鈍響。

      “讓開,我要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金屬防盜門在巨大的推力下轟然撞向內墻,一股濃烈的劣質煙酒味混合著喧鬧聲瞬間撲面而來。



      第一章

      正月初一清晨六點半,臥室窗外傳來斷斷續續的鞭炮聲。

      趙凱正對著全身鏡往頭發上噴涂定型水。

      我蜷縮在被窩里,雙手用力按住胃部。

      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到枕巾上。

      “媳婦,你這急性腸胃炎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隨手抓起扔在床尾的西裝外套套在身上。

      “鄉下老家那邊七大姑八大姨都等著咱們回去磕頭拜年呢。”

      背對著床鋪邊緣的方向,我沒有接話。

      身體翻轉過去,把頭深埋進松軟的羽絨枕頭里。

      “那你自己在家吃點藥好好休息,我得趕緊出發了。”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變得分外清晰。

      掀開蓋在身上的厚重棉被,我徑直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胃部根本沒有產生任何痛感。

      裝病只是為了躲避回村連軸轉應酬的借口罷了。

      洗漱完畢后,我從衣柜里找出一件駝色大衣披上。

      走到廚房,我按下電熱水壺的燒水鍵。

      水沸騰的咕嚕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從玻璃罐里倒出兩勺燕麥片,我給自己泡了一杯簡單的早餐。

      端著馬克杯走到陽臺,透過玻璃窗俯瞰著樓下的街道。

      小區里偶爾有幾個穿著紅棉襖的小孩拿著甩炮在花壇邊跑動。

      墻上的日歷翻到了正月初一這一頁。

      喝完最后一口燕麥粥,我將杯子放進水槽沖洗干凈。

      走向玄關,從掛鉤上取下手提包。

      把手機、充電寶和一串備用鑰匙依次放進包里。

      換上一雙黑色平底短靴,我推門走出了這套位于郊區的婚房。

      電梯一路下行直達地下負一層車庫。

      坐進越野車駕駛座,我系好安全帶并啟動了發動機。

      車載收音機里正播放著喜慶的節日拜年歌曲。

      我立刻伸手按下了關閉按鈕。

      車廂內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方向盤向左打滿,車輛緩緩駛出昏暗的地下車庫。

      市區主干道上空蕩蕩的,幾乎看不到幾輛私家車。

      兩旁的行道樹枝干上掛滿了迎風搖曳的紅燈籠。

      路過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時,我踩下剎車等待了四十秒。

      街角的一家連鎖便利店依然亮著招牌燈。

      打亮右轉向燈,我把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劃線車位上。

      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收銀臺后的店員正打著哈欠。

      徑直走到里側的貨架旁,我挑選了一瓶產自智利的干紅葡萄酒。

      又從旁邊的冷鮮柜里拿了一盒包裝精美的紅顏草莓。

      拿著這兩樣東西走到收銀臺結賬。

      店員用掃碼槍掃過商品上的條形碼,發出一聲清脆的滴答聲。

      “一共兩百六十八塊。”

      我調出手機里的付款碼遞過去。

      提著裝有紅酒和草莓的塑料袋,我重新回到了車里。

      繼續沿著寬闊的柏油馬路向前行駛。

      二十分鐘后,越野車停在了市中心錦繡華庭小區的地下車庫里。

      這棟樓里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是我父母全款買給我的婚前陪嫁。

      平時我和趙凱住在郊區的婚房。

      這套市區的房子偶爾作為我加班太晚時的落腳點。

      由于長期不住人,我每個月都會專門請保潔阿姨上門打掃一次。

      里面存放著我大量的私人物品、高檔衣物以及一些重要文件。

      停穩車輛,我提著購物袋走向通往地面的電梯間。

      按下上行按鈕,紅色的數字指示燈開始逐個亮起。

      電梯停在十六樓,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走廊里的感應燈隨著我的腳步聲逐一亮起。

      走到1602室門前,我正準備從包里翻找鑰匙。

      防盜門內隱隱透出巨大的電視音響聲。

      伴隨其中的還有男人大聲劃拳叫好的喧鬧。

      我停下腳步,低頭確認了一眼墻上的門牌號。

      確實是1602沒錯。

      難道是走廊隔音太差,隔壁鄰居家的聲音傳過來了?

      我把耳朵貼近厚重的金屬防盜門板。

      里面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可辨。

      甚至能聽到玻璃酒杯相互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右手食指按上密碼鎖的指紋識別區。

      清脆的電子解鎖提示音隨即響起。

      壓下金屬門把手,我用力將厚重的防盜門向內推開。

      迎面撲來一股嗆人的濃重煙味。

      廉價白酒刺鼻的酒精氣息夾雜其中。

      屋內的景象讓我提著紅酒的手瞬間停滯在半空中。

      原本鋪著高檔米白色羊毛地毯的客廳,此刻淪為了大型垃圾場。

      地毯上密密麻麻全是踩黑的泥腳印和吐出來的瓜子殼。

      真皮沙發上坐滿了男男女女。

      粗略掃視過去起碼有十幾個人散布在客廳各處。

      趙大伯光著膀子,一條腿高高踩在茶幾邊緣。

      他手里舉著半杯白酒正跟旁邊的大漢大聲碰杯。

      兩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沾滿黃泥的運動鞋,在布藝沙發上跳上跳下。

      定做的大理石茶幾上堆滿了吃剩下的骨頭和一次性塑料杯。

      電視機屏幕正播放著喧鬧的春節晚會重播。

      機頂盒的音量指標停留在最高限度上。

      客廳角落那一盆我精心養護的龜背竹,葉片已經被折斷了好幾根。

      泥土被人從花盆里刨出來灑在周圍的木地板上。

      幾件沾滿灰塵的劣質羽絨服隨意丟在我的單人真皮躺椅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著汗臭、煙味和酒氣的刺鼻味道。

      廚房的玻璃推拉門被人從里面一把拉開。

      婆婆王鳳嬌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鹵豬蹄走了出來。

      她身上套著的,正是我花兩千塊錢買來的高檔真絲睡衣。

      寬大的真絲下擺被她隨意在腰間打了個死結。

      布料表面沾滿了一塊塊褐色的油污。

      看到站在門口的我,王鳳嬌臉上的笑容迅速垮塌下來。

      端著盤子的雙手猛地抖動了一下。

      兩滴滾燙的鹵汁濺射在實木地板上。

      客廳里喧鬧的劃拳聲也隨著我的出現戛然而止。

      十六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盯住門口。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原本在沙發上亂蹦的兩個熊孩子也停下了動作,直勾勾地看著我。

      第二章

      王鳳嬌最先反應過來,迅速把盤子重重擱在茶幾上。

      “你不是得了腸胃炎在家里躺著嗎,跑這兒來干什么?”

      她板起臉,雙手叉在腰上擺出長輩的架勢。

      我冷冷注視著她腰間那件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睡衣。

      嘴唇緊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正好你來了,大伯他們一家進城看燈會沒地方住。”

      婆婆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滿是油漬的右手來奪我手里的草莓。

      我側身避開了她的動作。

      塑料袋發出嘩啦的摩擦聲。

      “這房子空著也是浪費,既然病好了就趕緊去廚房把剩下的碗洗了。”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下達指令。

      趙大伯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大搖大擺地晃悠過來。

      “你們城里媳婦就是嬌貴,動不動就生病吃藥。”

      一邊說著,他用油光锃亮的手背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這房子裝修得湊合,就是面積太小了,晚上我們十幾口人打地鋪都嫌擠。”

      坐在沙發上的一個中年婦女吐掉嘴里的瓜子殼插了話。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大過年的就圖個熱鬧。”

      那兩個熊孩子趁機抓起果盤里的車厘子往嘴里塞。

      鮮紅的汁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白色的真皮沙發墊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里的紅酒和草莓放在玄關的鞋柜上。

      面對對面人多勢眾的局面,直接爭吵只會吃虧。

      退后半步,我把身體靠在門框邊緣。

      順手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智能手機。

      打開攝像功能,鏡頭對準滿目瘡痍的客廳按下了錄制鍵。

      “哎哎哎,你這丫頭拿手機拍什么拍!”

      趙大伯見狀變了臉色,伸出粗壯的胳膊就要過來搶奪。

      我立刻將手機舉過頭頂,向后退到了門外的樓道里。

      鏡頭穩穩地記錄下他因為飲酒過度而發紅的臉龐。

      “大伯,我勸你最好別碰我,走廊里可是有監控的。”

      這句話讓他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頓了一下。

      王鳳嬌急忙走上前去把趙大伯拉到身后。

      “蘇青,大過年的你在這發什么神經?”

      她瞪大眼睛,用手指著我的鼻子開始大聲呵斥。

      我沒有理會她的指責,繼續移動手機屏幕的角度。

      鏡頭掃過被油污浸透的羊毛地毯,掃過一片狼藉的大理石茶幾。

      最后定格在王鳳嬌身上那件昂貴的真絲睡衣上。

      “王鳳嬌,半年前我說找不到了的那把備用鑰匙,是你背著我配了對吧?”

      直呼其名的舉動讓對面的老太太瞬間漲紅了脖子。

      她扯著嗓子大喊起來掩飾心虛。

      “什么叫背著你!趙凱是我兒子,兒子的家就是我的家!”

      “我是當長輩的,拿把鑰匙來住兩天怎么了?”

      旁邊的一個遠房表姑也站起身來幫腔。

      “就是啊,你這當媳婦的怎么連點規矩都不懂。”

      “婆婆來住你的房子是看得起你,還拿個手機拍來拍去的像什么話!”



      我依然一言不發,利落地按下停止錄像的按鈕。

      將這段長達兩分鐘的視頻直接保存到了云盤備份。

      把手機重新放回大衣口袋,我跨過門檻再次走進屋內。

      “你們看燈會我管不著,但這是我的私人住宅。”

      我指著客廳大門的方向下達了逐客令。

      “現在,立刻收拾你們的東西從這里離開。”

      客廳里立刻炸開了鍋,十幾個親戚紛紛開始指指點點。

      “哎呦喂,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把長輩放在眼里了!”

      “這大冷天的把我們趕出去,是想凍死我們嗎?”

      王鳳嬌更是氣得直跺腳,沖過來就想推搡我的肩膀。

      我迅速側身躲閃,讓她撲了個空。

      “你今天要是敢把親戚們趕走,我就讓趙凱跟你離婚!”

      她惱羞成怒地搬出了殺手锏。

      沒有繼續理會她的撒潑打滾。

      轉身越過滿地的垃圾,我徑直朝次臥的陽臺走去。

      次臥的木門被推開時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里面的景象同樣慘不忍睹。

      床上鋪設的干凈床單不知去向。

      光禿禿的席夢思床墊上橫七豎八地堆滿了紅藍條紋的編織袋。

      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被推到了一邊。

      上面擺放著幾個吃了一半的泡面桶。

      我用力甩上房門。

      把外面的粗言穢語徹底隔絕在墻壁之外。

      走到陽臺邊緣,推開鋁合金推拉窗讓外面的冷空氣灌進來。

      手指重重按在屏幕上撥打趙凱的號碼。

      通訊界面上的時間跳動了整整一分鐘才被接通。

      “喂,青青,你好點了嗎?”

      他的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聽筒背景音里充斥著鄉下集市嘈雜的汽車喇叭聲。

      “你媽帶了十六個親戚在我的陪嫁房里開派對,這件事你事先知道嗎?”

      我不帶任何起伏地陳述著剛剛看到的事實。

      電話那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能聽到趙凱沉重的呼吸聲。

      “說話,別裝啞巴。”

      我對著手機麥克風冷冷地催促了一句。

      “這……我媽確實沒跟我說去市區借住的事。”

      趙凱支支吾吾地進行解釋,語氣十分飄忽。

      “不過大過年的,你也別把事情鬧得太僵。”

      他又開始施展和稀泥的慣用伎倆。

      “就讓他們住兩晚,初三一早肯定走。”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里面全是我花錢買的高檔家具和私人物品,你現在讓我忍?”

      我的音量不可抑制地提高了幾分。

      “哎呀媳婦,親戚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趕出去多傷和氣啊。”

      “他們把真絲睡衣當圍裙穿,把羊毛地毯當垃圾桶用,你覺得這是和氣?”

      面對我的質問,趙凱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媽平時節儉慣了,可能不太懂你們城里人的講究。”

      “等回去了我肯定好好說說她,你這次就當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聽到這句話,我大拇指直接按斷了紅色的掛斷鍵。

      將手機放在陽臺的欄桿上,我轉過身重新打量這間次臥。

      衣柜的移門半開著,里面原本掛著的幾件換季外套被扯到了底板上。

      取而代之的是幾件散發著樟腦丸氣味的老舊花棉襖。

      我走上前,將那些花棉襖一件件挑落在地上。

      把屬于我的外套重新撿起來拍打掉上面的灰塵。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蘇青你躲在里面干什么,趕緊出來把客廳收拾了!”

      王鳳嬌尖銳的嗓音穿透木門傳了進來。

      我沒有去開門,而是走到梳妝臺前查看那些護膚品。

      一瓶價格昂貴的精華液瓶蓋沒有擰緊,里面的液體灑出來大半。

      散發出濃烈的玫瑰香氣。

      旁邊的粉底液玻璃瓶更是直接碎裂成了兩半。

      淡黃色的粉底液流淌在木質臺面上,已經半干凝固。

      這顯然是那兩個熊孩子的杰作。

      再次拿起手機,我調出剛才拍攝的視頻仔細回看。

      每一個破壞的細節都清晰可見。

      這些都將是我要求他們照價賠償的鐵證。

      門外的敲門聲變得更加狂躁,變成了用拳頭重重砸門的聲音。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讓大伯把這門給踹開了!”

      王鳳嬌在外面發出了最后通牒。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駝色大衣重新穿好。

      走到門后,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房門猛地拉開,站在門外的王鳳嬌猝不及防向前踉蹌了一步。

      她穩住身形,指著我的鼻子剛準備繼續破口大罵。

      我抬起右手,用食指直接撥開了她指過來的手臂。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王鳳嬌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強硬。

      “你這個不孝順的掃把星,敢這么跟我說話!”

      她轉頭沖著客廳里的大伯喊叫起來。

      “大哥你看看,這就是趙凱娶回來的好媳婦,簡直要騎到我頭上拉屎了!”

      第三章

      趙大伯聽到招呼,立刻放下酒杯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年輕小伙子。

      看長相應該是大伯家的兩個侄子。

      三個人呈半包圍的態勢將我堵在了次臥的門口。

      趙大伯嘴里噴出一股濃烈的酒精發酵氣味。

      “蘇青,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信不信我替趙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懂規矩的臭娘們!”

      站在他左邊的那個年輕小伙子也跟著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立刻將右手伸進大衣口袋,緊緊握住防狼噴霧的金屬瓶身。

      拇指已經按在了發射按鈕的邊緣。

      “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目光毫不退縮地直視著趙大伯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走廊里的監控連著物業保安室,這部手機里也有你們剛才打砸搶的證據。”

      我用空出的左手敲了敲大衣口袋的另一側。

      “只要你們敢動手,我保證讓你們一家老小全部去派出所里過大年初一。”

      這句話的威懾力立竿見影。

      那個原本躍躍欲試的年輕小伙子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

      趙大伯舉在半空的手指也僵硬地停頓住了。

      王鳳嬌見勢不妙,趕緊從后面擠進來打圓場。

      “大哥,你消消氣,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用力扯住趙大伯的胳膊往客廳方向拽。

      “這丫頭平時在城里嬌生慣養慣了,脾氣倔得很。”

      我借著他們后退的空隙,迅速從次臥門口走了出來。

      繞過那三個堵在走廊的人,我徑直走向廚房。

      推開半掩的玻璃門,里面的慘狀更是觸目驚心。

      雙開門冰箱的門大敞著,冷氣正在不斷外泄。

      里面原本存放的高檔海鮮和進口水果被翻得亂七八糟。

      幾盒拆開包裝的車厘子散落在水槽旁邊。

      大理石臺面上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油漬和醬油印記。

      我花五千塊買的進口不粘鍋里,正泡著一堆油膩膩的碗筷。

      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層白色的油脂。

      地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瓶,其中一個甚至已經碎成了玻璃渣。

      轉身離開廚房,我又推開了走廊盡頭的客衛門。

      刺鼻的尿騷味瞬間鉆進鼻腔。

      馬桶圈上沾著幾滴黃色的尿液,顯然有人用完后根本沒有沖水。

      洗手臺更是災難現場。

      我放在架子上的幾條名貴毛巾被扔在濕漉漉的地上,上面全是黑色的污垢。

      一瓶開封的香奈兒洗面奶倒在洗手盆里,白色的膏體擠得到處都是。

      甚至連淋浴間的玻璃門上都沾滿了肥皂沫和不知名的污漬。

      重新回到烏煙瘴氣的客廳,我走到一張還算干凈的單人沙發旁坐下。

      掏出紙巾仔細擦拭了一下茶幾邊緣的空地。

      將手機放在上面,屏幕依然保持著亮起的狀態。

      那十六個親戚此時已經停止了劃拳喝酒,全都站在不遠處盯著我。

      兩個熊孩子躲在那個中年婦女身后,探出半個腦袋張望。

      “既然你們不肯走,那我們就來算算賬。”

      我從包里摸出一支簽字筆和一本便簽紙。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客廳這塊羊毛地毯,買的時候是一萬二。”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王鳳嬌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次臥梳妝臺上的精華液和粉底液,加起來大概四千塊。”

      筆尖在紙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還有廚房里被毀掉的不粘鍋、客衛里糟蹋的名牌毛巾和洗面奶。”

      我把寫滿數字的便簽紙推到茶幾中央。

      “保守估計,你們這兩天對我的房子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在兩萬左右。”



      客廳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個中年婦女最先沉不住氣,扯著尖銳的嗓子叫嚷起來。

      “你這丫頭怎么不去搶錢啊!”

      她指著地上的地毯,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不就是弄臟了一塊破布嗎,洗洗不就行了,還一萬二,忽悠誰呢!”

      趙大伯也跟著附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就是,幾瓶抹臉的玩意兒能值四千塊?你當我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王鳳嬌快步走過來,一把抓起那張便簽紙揉成一團。

      “蘇青,你別在這兒獅子大開口嚇唬人!”

      她將紙團狠狠砸在地板上。

      “都是親戚,大過年的你鬧這么一出,是不是非要逼死我這把老骨頭!”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冷眼看著他們的表演。

      沒有任何想要爭辯的欲望。

      “東西的購買發票我都保存在手機里,可以隨時調出來核對。”

      重新拿起手機,我調出了幾張電子發票的截圖。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那些高昂的金額。

      王鳳嬌湊近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管多少錢,反正我們沒錢賠!”

      那個中年婦女開始耍起無賴,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讓警察來抓我們啊。”

      趙大伯也索性破罐子破摔,重新端起了那半杯白酒。

      “趙凱可是我親外甥,他都不敢跟我們開這個口,你算老幾?”

      提到趙凱,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打開微信,找到趙凱的對話框。

      將剛才錄制的兩分鐘視頻以及那些電子發票截圖一股腦地發送了過去。

      緊接著敲下一行冰冷的文字。

      “你的好親戚們在我這里造成了兩萬元的損失。”

      點擊發送后,我又補充了第二條信息。

      “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回來處理,否則我立刻報警抓人。”

      消息剛剛發送成功,趙凱的語音通話請求就彈了出來。

      屏幕上閃爍著他心虛的頭像。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色的拒接鍵。

      幾秒鐘后,他發來了一長串帶著哭腔的語音方陣。

      我沒有點開播放,直接將手機倒扣在茶幾上。

      第四章此時,客廳里的氣氛變得異常焦灼。

      親戚們雖然嘴上硬氣,但看到我發信息的舉動,心里顯然開始發虛。

      幾個年紀大的長輩已經開始低聲交頭接耳。

      王鳳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在原地打轉。

      “蘇青,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她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只要你別報警,我馬上讓他們收拾東西走人行不行?”

      我站起身,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走廊最深處的那扇房門。

      那是這套房子的主臥。

      里面存放著我所有的貴重首飾、房產證以及一些重要的個人文件。

      既然次臥和客衛都被糟蹋成了這樣,主臥顯然也難以幸免。

      我必須去確認一下那些重要物品的安全狀況。

      拔腿繞過茶幾,我徑直朝主臥的方向走去。

      王鳳嬌看到我的舉動,突然像觸電般尖叫了一聲。

      “你要干什么!”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由于用力過猛,她手上沾著的鹵肉油脂瞬間蹭到了我的大衣袖子上。

      “放手。”

      我用力甩了一下胳膊,試圖掙脫她的鉗制。

      但王鳳嬌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十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摳進我的布料里。

      “主臥……主臥太亂了,你別進去了!”

      她說話變得結巴起來,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

      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種極其反常的舉動立刻引起了我的高度警覺。

      如果只是弄亂了房間,她根本沒必要緊張成這副模樣。

      一定是有什么更見不得人的事情藏在那扇門后。

      趙大伯見狀,也趕緊把酒杯往茶幾上一扔,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擋在走廊中間。

      “你婆婆都說里面亂了,你還非要去湊什么熱鬧?”

      他張開雙臂,像一堵墻一樣堵住了去路。

      “乖乖在客廳待著,我們馬上收拾東西走人還不行嗎!”

      大伯那兩個年輕力壯的侄子也默契地圍攏過來,形成了一道人墻。

      看著他們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我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讓開,這是我的房子,我想進哪個房間就進哪個房間。”

      我再次提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右手重新探進口袋,緊緊攥住了防狼噴霧。

      王鳳嬌依然死死抱著我的胳膊不肯松手。

      “蘇青,算媽求你了,你先別進去。”

      她居然放下了長輩的架子,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祈求的意味。

      “大伯,你們趕緊去把東西收拾收拾,我們換個地方住。”

      她一邊拼命攔著我,一邊轉頭沖著客廳里的親戚們大喊。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親戚們聽到這話,紛紛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散落在各處的行李。

      兩個熊孩子也被那個中年婦女強行拖離了沙發。

      場面一時之間變得極度混亂。

      但我根本不在乎他們是不是要走。

      王鳳嬌越是阻攔,就證明主臥里藏著的問題越嚴重。

      我猛地抬起左腿,毫不客氣地踹在王鳳嬌的小腿脛骨上。

      “哎喲!”

      她吃痛地慘叫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松開了我的胳膊。

      趁著這個間隙,我直接撞開擋在前面的一個年輕侄子。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大步沖到了主臥的門前。

      右手抓住金屬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把手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門沒有被推開。

      里面被反鎖了!

      我愣在原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捂著小腿哀嚎的王鳳嬌。

      “誰在里面?”

      這個問題讓王鳳嬌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慘白。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趙大伯也收起了剛才囂張的氣焰,眼神開始躲閃。

      “沒……沒人在里面。”

      王鳳嬌結結巴巴地進行著拙劣的狡辯。

      “是不小心被風吹上鎖了。”

      這種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謊言讓我冷笑出聲。

      主臥根本沒有開窗,哪里來的風能把沉重的實木門反鎖?

      我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里面的動靜。

      門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微弱的衣物摩擦聲。

      似乎有人在里面刻意壓低動作放輕腳步。

      我退后半步,抬起穿著平底短靴的右腳,重重地踹在木門上。

      “里面的人給我滾出來!”

      巨大的踹門聲在走廊里回蕩,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紛紛飄落。

      門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王鳳嬌一瘸一拐地沖過來,企圖再次拉住我的胳膊。

      “蘇青,你瘋了嗎,這是你自己的門!”

      我猛地轉過頭,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瞪著她。

      “去把備用鑰匙拿來。”

      我的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沒……沒有鑰匙。”

      王鳳嬌瘋狂地搖頭,雙手在圍裙上焦躁地搓動著。

      “那把備用鑰匙被我弄丟了,真的找不到了。”

      謊話連篇。

      半個小時前她還在理直氣壯地宣稱自己用那把鑰匙開的大門。

      現在居然說弄丟了。

      我不再看她,轉頭四處尋找可以用來破門的工具。

      視線最終落在客廳角落里那個紅色的小型滅火器上。

      那是物業前段時間統一配發給每家每戶用于消防安全的。

      我徑直走向客廳角落,雙手提起了那個沉重的紅色金屬罐體。

      沉甸甸的分量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拎著滅火器重新回到主臥門前,走廊里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我這副拼命的架勢震懾住了。

      沒有人再敢上前阻攔。

      就在我舉起滅火器,準備狠狠砸向門鎖的瞬間。

      門板后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度壓抑的咳嗽聲。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由于隔著厚重的實木門板,聲音顯得有些發悶。

      但那一瞬間,我的大腦嗡地一下炸開了。

      這幾聲咳嗽的頻率和音色,我實在太熟悉了。

      無數個日日夜夜,這聲音都伴隨著我在同一張床上入眠。

      我舉著滅火器的雙手懸停在半空中,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剛才在電話里還支支吾吾說自己在鄉下的趙凱,怎么會出現在我的主臥里?

      不可能。

      一定是我聽錯了。

      我緩緩放下手里的滅火器,再次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

      周圍的親戚們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聲音。

      門內那陣壓抑的咳嗽聲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翻找聲。

      好像有人正在拉開抽屜,翻動里面的紙質文件。

      緊接著,一串微弱的手機鈴聲在門內突兀地響起。

      鈴聲只響了半秒鐘就被迅速掐斷。

      但我還是聽清了那段旋律。

      那是趙凱特意為他母親設置的專屬來電鈴聲。

      我猛地轉頭看向站在兩米開外的王鳳嬌。

      她的手里正緊緊攥著一部屏幕亮起的老年機。

      通話記錄上清晰地顯示著“兒子”兩個字。

      巨大的荒謬感像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趙凱不僅沒有回鄉下,反而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在我剛才打電話質問他的時候,他就一直躲在這扇門后!

      他到底在里面找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松開緊握滅火器提手的手指,任由那冰冷的金屬罐體重重砸在地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轉過身,我死死盯住不遠處的王鳳嬌。

      她正拉著趙大伯的衣袖,試圖往客衛的方向退縮。

      兩個人刻意壓低了嗓音,在角落里快速交談著。

      走廊里的其他親戚都在忙著收拾行李,現場一片嘈雜。

      借著這些噪音的掩護,我放輕腳步貼著墻根悄悄靠近了客衛門口。

      “大哥你別慌,就算她今天把門砸了也沒用。”

      王鳳嬌那沙啞低沉的聲音隔著半米遠的空氣傳進我的耳朵。

      “這套房子地段好,學區也好,不管她怎么鬧,必須要留給咱們家。”

      趙大伯煩躁地抓了一把有些謝頂的頭發。

      “你糊涂啊,房產證上可是蘇青的名字,她剛才那副拼命的架勢你又不是沒看見。”

      “等浩浩五一結婚,你想拿這套房當婚房,她能同意?”

      聽到“婚房”兩個字,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劇收縮。

      右手的指甲深深掐進了大衣口袋的內襯布料里。

      王鳳嬌冷哼了一聲,語氣里透著十足的算計。

      “怕什么!”

      她用力拍了一下趙大伯的手背。

      接下來一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耳鳴聲。

      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涌向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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