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2月30日,當45歲的徐樹錚快步走到廊坊火車站的月臺時,一群黑衣士兵突然將他團團圍住了。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徐樹錚沒有求饒,也沒有求救,他冷笑一聲,說道:“徐某縱橫十余年,今日要死在鼠輩的手中了。”
話音未落,槍聲已響!作為段祺瑞最為信賴的“小扇子軍師”、收復外蒙古的大功臣,倒在了血泊中。
徐樹錚死后,段祺瑞嚎啕大哭,卻始終不敢追究暗殺者的責任。剛與徐樹錚徹夜長談的“東道主”張作霖,也裝傻充愣,對外宣稱“毫不知情”。
可身在北京的馮玉祥,卻“自爆了”,他大罵徐樹錚禍國殃民,直言為國鋤奸。
而以鐵血手腕攪動北洋風云,為段祺瑞的武統不斷在刀尖上“起舞”的徐樹錚,就這樣落得個尸骨難安的結局。
可悲,可嘆!
那么,他是罪有應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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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段祺瑞的情誼
徐樹錚,江蘇蕭縣人。
自古江浙出才子,幼年的徐樹錚,也稱得上是“神童”。他的父親是有名秀才,母親是大家閨秀。
識文斷句、作詩吟賦、考取功名,別人四五十年方能達到的成就,徐樹錚12歲時就已經完成了。
然而,徐樹錚卻并不甘沉溺于筆硯之間。他以太史慈為人生偶像,常說:“大丈夫當提三尺之劍,安定天下。”
當時,清朝統治腐朽不堪,內部動蕩不已,外部強敵環伺。徐樹錚在親耳聽聞八國聯軍劫掠北京,親眼目睹兵匪侵奪民利后,毅然放棄安穩的生活,投筆從戎,北上濟南,投奔山東巡撫袁世凱。
可惜,21歲的徐樹錚太過年輕氣盛,與老成謀國的袁世凱截然不同。兩人短暫交流后,袁世凱就將徐樹錚趕出了門外。
走投無路時,徐樹錚遇到了段祺瑞。
與一心只想謀私利的袁世凱不同,段祺瑞雖是他的親信部將,卻心懷天下,向來敬重有本事的人。
他見徐樹錚胸懷宇宙,又文采飛揚,談及治國,縱論練兵時,還頭頭是道,總能說到他的心坎處。
因此,段祺瑞果斷將徐樹錚招募為記室,委以重任。也從此刻起,二人結下了長達24年的友誼。
值得一提的是,在清末、民國亂世,段祺瑞和徐樹錚的情誼,要遠遠超過了國民黨中為數眾多的八拜之交。
他們能同患難,也能共享福,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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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段祺瑞花費重金保送徐樹錚前往日本留學。在日本時,徐樹錚有幸和孫中山、黃興結識,對“共和”有了初步的了解。
然而,自幼飽讀詩書,性格固執,且已26歲的徐樹錚早有了自己的價值觀,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在他的思維世界里,中國的外敵,在于沒有強兵,中國的內亂,在于沒有強權。可以說,“強權主義”貫穿了徐樹錚的一生。
5年后,徐樹錚學成回國,擔任北洋第六鎮軍事參議,繼續在段祺瑞麾下效力。
當時,武昌起義的號角吹遍全國,南方各省紛紛揭竿而起。在袁世凱的命令下,徐樹錚跟隨段祺瑞南下,鎮壓革命。
然而,和一心“剿匪”的段祺瑞不同。徐樹錚看穿了袁世凱的小心思,知道他“養寇自重”,逼宮清廷的野心。
因此,在徐樹錚的勸說下,段祺瑞沒有選擇和革命軍交鋒,而是暫避鋒芒,權且忍讓,保留了個人的軍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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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院之爭
袁世凱篡奪革命的勝利果實后,段祺瑞水漲船高,升任為陸軍總長,而深受他信賴的徐樹錚則擔任陸軍次長。
此時的徐樹錚,儼然成為了北洋陸軍內的“頭號大人物”。
甚至,在北洋軍中,還流傳著一個說法:“段祺瑞的命令,一半都是徐樹錚寫的;段祺瑞的想法,一半都是徐樹錚提出的。”
可想而知,段祺瑞對徐樹錚的信任程度有多高了。
1916年,袁世凱逆天而為,悍然稱帝,在全國的聲討聲中,黯然落寞。在他死后,北洋也出現了分裂,以馮國璋為首的直系和以段祺瑞為首的皖系,明爭暗斗。
不久后,因對德宣戰意見不一致,黎元洪以大總統的身份,罷免了段祺瑞的總理職務。“府院之爭”,就此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