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i,我是胖胖。
一直有一個觀點,孩子最終成為什么樣的人,很大一部分取決于身邊的大人。
畢竟,孩子早期是靠臨摹的——他們臨摹大人的表情,臨摹大人面對陌生人時的姿態,臨摹大人在占到便宜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語言可以說謊,但動作不說謊,神情不說謊。
最近,貓頭鷹資訊有這樣一則報道:
![]()
四個大人,一個孩子,點了兩份套餐,快吃完了,這頓飯吃得差不多,目的已經達到。
這時候,其中一個女性顧客把紙扔進鍋里,然后叫來服務員,說:鍋里有紙。
可能一開始店家可能懷疑是食材問題,調查起來麻煩,快吃完再扔,店家要證明那張紙是你自己扔進去的,幾乎不可能。
接著,店家為了息事寧人,重新做了一鍋。
這鍋做出來,顧客要求打包帶走。
帶走之后,原來兩份套餐的錢照付,核銷優惠券,離開。
算下來,這頓飯,他們多拿走了一整鍋的食材。
整個過程里,幾個大人沒有人阻止,沒人覺得這件事不好意思。
他們一起等待店家重新做鍋,一起等打包,一起付款,一起離開。
這比單純的貪小便宜更令人不安,那就是共謀的坦然。
沒有人在場時會感到不適,說明在這幾個人內部,這件事已經是被默認接受的行為邊界。
他們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或者,即便覺得有點問題,也沒有人愿意做那個掃興的人。
現在說那個孩子。
孩子坐在那張桌子旁邊,大人們點菜,涮鍋,聊天,孩子也在吃,到了某個時刻,其中一個大人把紙扔進了鍋里,然后叫來服務員。
孩子看見大人扔了一張紙,大人去叫服務員,服務員來了,大人說鍋里有紙。
服務員走了之后,后來又有人把一鍋新的東西打包裝好,放在大人旁邊。
孩子看見大人付了錢,拎著包走出去。
孩子可能不懂欺詐這個詞,不懂成本收益的精算,不懂什么叫預謀。
但孩子懂結果,孩子知道,今天大人做了一件什么事,大人因此得到了一些東西,大人離開的時候沒有人受到懲罰。
這就是孩子學到的東西:
可以這樣做,這樣做有好處,且這樣做不會有問題。
不是被灌輸的,是被示范的。
孩子的道德感,在很大程度上來自于他看見大人如何對待陌生人,在家里,大人對家人好,這是正常的,孩子不會從中學到太多關于道德的東西。
真正的課堂,是大人在陌生人面前的樣子。
所以我才說,這頓飯,是一堂課。
店主說了一句話,他說:
沒有報警也找不到她們,視頻也打了馬賽克,帶著孩子想給他們留點臉面。
其實,店主的善意是真實的。
他打馬賽克,不是因為法律要求,是他自己的選擇。
帶著孩子,想給他們留點臉面,不把事情做絕,給對方一條退路,也給自己一個臺階。
但,這個臉面,是給誰留的?
那個孩子,如果有機會知道自己的大人做了什么,需要的是一次真實的后果,不是公開處刑,不是社會性死亡,而是某種真實的、可感知的反饋——這樣做,是錯的,是有代價的。
孩子通過看見大人做了壞事,沒有任何代價,還拎著打包袋走出去,這本身就是一種教育,只不過教的內容,是我們不愿意承認的那種。
店主的善意,我理解,也尊重。
他已經是這件事里最委屈的人了,他沒有義務再承擔教育別人孩子的責任。
但是,那句帶著孩子想給他們留點臉面,讓我感到,需要被保護的人,是那個孩子,而不是那幾個大人的臉面。
我無法知道那幾個大人的成長經歷,但我愿意做一個不那么友善的推測。
有可能,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某些時刻,他們的大人也做過類似的事。
也許沒有這么直接,也許更隱蔽,但那個核心動作,在陌生人面前,為了一點小利,做一件不那么正直的事,他們見過,他們臨摹過,他們內化了。
然后,他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帶著孩子去吃火鍋。
這只是假設,但是,人有能力打破從小被灌輸的東西,有人做到了。
但要打破它,需要某個時刻的清醒,承認這件事是錯的。
需要有人在場,說出那句話。
在火鍋店里,沒有人說那句話。
所以那個動作就完成了,順利地完成了,被四個大人共同完成,被一個孩子目睹完成。
有可能這個循環,就這樣又轉了一圈。
孩子沒有“以前不是這樣的”這個參照系,但是,他們看見的世界,就是他們以為的世界本來的樣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